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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钧侯-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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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熠试探着道:“你哥要拉拢我,态度还挺诚恳,你说我同意还是不同意?”

    萧桓伸臂把他揽到怀里:“这么多天的便宜不能白让你占,本王当然不同意。”

    林熠煞有介事地思考了片刻,点点头:“有道理,本侯也不是负心人,吃干抹净以后定会对你负责的!”

    萧桓捏捏他脸颊:“四舍五入也算吃干抹净了,侯爷打算什么时候负责?”

    林熠趁机把爪子伸进锦被里,顺着袍襟钻进去,贴肤搂住萧桓的腰,惬意道:“本侯姿色亦属上乘,咱们谁也不亏嘛。”

    涉及太子的话题,林熠有意避开,萧桓毕竟是皇族一员,上一世林熠并不知道金陵御座最终花落谁手,萧桓对此不感兴趣,不代表他就能置身事外,林熠不想因此产生不愉快。

    萧桓上一世有无参与皇位之争,林熠并不清楚,但他知道萧桓未对昭武军甚至定远军有任何不利,这就足以让他接受萧桓。

    七王爷这回入宫,难得没有即来即走,永光帝唤他去下棋,林熠顺路一起,去请了安便先出来。

    萧桓被皇帝留下,林熠也不能跟皇帝抢人,溜溜达达去御花园逛。

    今日御花园并不冷清,羽林卫、犷骁卫皆在,宫人们也来来往往,正是为过几天的百贤宴做准备。

    各州各地望族重臣之子,每三年分批次入金陵,宫中皆会照例举办百贤宴相迎,以示永光帝对这些未来中流砥柱们的看重。

    与新科登举后款待入朝的人才不同,百贤宴上没有寒门子弟,地方官员贵族的心肝宝贝们若出了岔子也不是开玩笑的,何况这百贤宴上来的都是半大少年,最容易闹出事情,宫中每每筹备时就如临大敌,羽林卫、犷骁卫齐齐上阵,但求不出差错。

    林熠一见园内穿梭不止的人影就有点烦躁,打算从偏僻小径绕出去,走到一处灌木岔口,一名羽林卫险些和他迎头撞上。

    羽林卫正要开口呵斥,抬眼见林熠衣着相貌显然是贵人,便有些慌张地敛首道歉,让到一边。

    林熠一看不是吕浦心,也就没搭理,笑道:“羽林卫如今这么有礼貌了,犷骁卫也该学学。”

    擦身而过时,林熠闻见一股淡淡香味,香得有些奇异,他走过一段,回头看向那羽林卫离开的方向,微微眯起眼。

陷阱() 
御花园池榭旁;昨天灌醉林熠,被林熠一句话扇了脸的丰国公世子吕浦心;今日穿着一身羽林校尉衣甲;背着手吩咐手下人,一众羽林卫得令便四散开去筹备园内布防。

    一名亲信小跑着过来;低声禀报道:“那小侯爷方才进了御花园;走的是青松苑内小道。”

    吕浦心整了整腰间扣带;思忖片刻道:“让你准备的人怎么样了?”

    亲信笑里不乏谄媚:“早已提前准备好了;大人您看”

    吕浦心冷笑道:“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也不错;动手吧。”

    旁边一傲慢不耐烦的声音道:“那边的几个怎么干活这么慢?”

    吕浦心推了亲信一把,催他去办事;转头循声换了副笑脸:“卢副使;有一阵子没见了。”

    那人正是卢俅的侄子卢琛明;前些日子刚担任犷骁卫南副使一职;一身暗底锦绣纹犷骁卫制服;比先前的华丽袍子简洁多了;仍显得恹恹的,吊梢眼看人更是往下看。

    卢琛明半笑不笑地踱过来,瞥了眼吕浦心亲信离开的方向,道:“吕世子方才忙什么呢?”

    吕浦心顿了顿,笑道:“左不过吩咐手下人利索点;别拖后腿。”

    卢琛明爱答不理地应了声;闲着也是闲着;索性跟吕浦心有一句没一句聊天打发时间。

    羽林卫是皇室近卫,多半是皇都官宦子弟出身。

    犷骁卫则是御前亲信,是永光帝御座旁的爪牙,里面的人是有实力的,论地位也更高些。

    二者其实谁也不服谁,但总的来说,犷骁卫还是高出不止一头,看羽林卫一群少爷兵如看绣花枕头,根本不是一回事。

    吕浦心在卢琛明面前也一贯客气些。

    羽林卫虽是一群绣花枕头少爷兵,却身在皇城,一贯又不把戍守边境的定远军和昭武军放在眼里。

    金陵城里独特的鄙视链,就是犷骁卫看不起羽林卫,羽林卫自认为高贵于诸军大营。

    林熠不远不近跟上那名羽林卫,假山石旁,羽林卫低头进了拱洞,又迅速出来,正要离开,拱洞内跟出来一名小宫女,颤声道:“大人能不能”

    今日御花园内忙碌得很,宫女基本被指派到另一片干活,轻易不会和近卫们混在一起。

    那羽林卫回头冷冷看了宫女一眼,宫女立刻噤声,规规矩矩一礼,转身抱起一篮花枝站在一旁敛首让路。

    羽林卫匆匆离开,宫女左右看看无人,也强忍着恐惧打算离开。

    林熠不紧不慢走出来,正挡住那小宫女,一身绯红云雾绡,英朗俊美,笑意和善:“这花剪得不错,你是爱花之人。”

    他伸手从宫女挎着的篮子中拾了一枝海棠,绛红花朵或开或含苞,浸着蒙蒙润意,方从枝上仔细挑着剪下来。

    小宫女看了他一眼,思索着方才的事有没有叫这贵族少年看去,不敢再抬眼,浑身发颤:“大人”

    林熠拈着那枝海棠迈步便走到宫女身后,错身的一瞬间,毫无察觉就从她袖中掠出一只瓷盒,瓷盒密封,仍掩不住屡屡奇异香气。

    “你是丽贵妃宫里的?”

    宫女不明所以回头,一见那瓷盒,几乎哭出来,立刻就要跪下:“大人饶命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瓷盒里不是别的,正是丽贵妃千方百计弄进宫的春生蛊,传闻此蛊可使女子娇美更甚,盛宠不衰。

    丽贵妃上一世就曾痴于这些禁术,获得了帝王宠爱,最终也栽在这上面,她当朝被侍卫杀死的那天,整个金殿内都是那股奇异的香气,林熠在场,对此印象深刻。

    林熠迅速扶住她不让她跪下,低声道:“你办这差事,可知自己活不过三天?”

    丽贵妃派人办这些事,不会支使身边亲信去做,亲信亦有背叛的时候,只有死人才永远不会背叛。

    这宫女来接头取蛊,便活不了多久了。

    宫女红着眼睛看他,已经崩溃,只好垂死挣扎,哽咽道:“我都知道可我家里实在没办法,求大人就当什么都没看见吧。”

    “你叫什么?”林熠问。

    宫女咬咬嘴唇,答道:“阿琼。”

    林熠笑笑,黑曜石般的眸子有种安抚人心的力量:“阿琼,丽妃虐待你?”

    阿琼下意识想摇头,可看见自己腕上露出的淤青,只好点点头。

    林熠垂眼看见她手腕上露出的斑驳淤青,叹了口气,知道她是为家人性命恳求自己,松开她,神情认真:“放心,我不会说出去。”

    宫女一刹惊愕,又看他:“真真的?你想要什么?”

    她在宫中久了,知道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凡事必有代价。

    林熠把那枝海棠放回她的篮子中:“什么也不要,你是个好姑娘,快走吧。”

    阿琼抬眼看他,片刻后知道是真的,擦擦眼泪深深一礼:“奴婢阿琼,多谢大人,恩德来世再报。”

    林熠把瓷盒还给她,心中思量着怎么处理丽贵妃的事。

    阿琼藏起春生蛊刚离开,小径另一头走来一名俏丽宫人。

    那女子到林熠面前几步,忽然身子一软倒下去,抬手抓住林熠衣摆,脸色发白,仍不掩姿色,软声道:“大人恕罪我”

    林熠略讶异,并未去扶她,垂眼道:“怎么,不适?”

    俏丽宫人捂住腹部,颦眉薄汗甚是惹人怜:“疼”

    林熠被她攥着衣摆,见她倒不像装的,便道:“你松手,我给你叫人。”

    女子抬眼看他,泪眼朦胧,可磨磨唧唧就是不松手:“多谢大人。”

    青翠灌木小径外忽然有人扯着嗓子道:“做什么呢?有没有规矩?”

    那女子一下跃起扑进林熠怀里,抱着他的腰不松手,林熠明白有诈,立即攥着她手腕就是一拧把她拽开,两人拉扯间,已有一批羽林卫和几名犷骁卫冲过来。

    女子立刻尖声哭道:“求大人放开我”

    林熠:“”

    他冷笑捏着那女子纤弱脖颈就把她掀到地上,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抬眼间已被羽林卫团团围住。

    “何人在皇宫生事!”

    吕浦心和卢琛明来得恰到好处,吕浦心看着地上梨花带雨、衣衫不整的女子和一脸冷漠的林熠,皱眉头问:“怎么回事?侯爷这是做什么?”

    那女子爬到吕浦心脚边就哭诉:“大人,这位公子拦下我,我不让他碰他就”

    吕浦心吸了口气,嘶了一下:“侯爷,这可是皇宫,怎么能胡来?”

    卢琛明也一眼就认出了林熠,心里又是惊讶又是幸灾乐祸:“小侯爷到哪里都这么威风,轻薄宫人可犯了律例,羽林卫就算管不了,犷骁卫也得管。”

    他话音落,一个手势,闻讯聚来的犷骁卫也围了上去。

    “看来上回揍你们不够过瘾?”林熠似笑非笑看了看他们。

    “烈钧侯的威风耍不到宫里,昭武军的威风也耍不到金陵城内!”吕浦心不屑道。

    吕浦心听他话里有话,侧头看了看卢琛明,想起犷骁卫前阵子去了瀛州,猜到林熠跟卢琛明有什么过节。

    正合他意,虽不大看得惯卢琛明,但眼下先收拾了林熠再说。

    “凭她一句话,就定了本侯的过错,吕世子、卢世子,公报私仇也别这么明显吧?”

    林熠着手臂,漠然看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周身被羽林、犷骁二卫围得铁桶一般,目光盯着吕浦心没有动。

    吕浦心冷哼一声:“眼下事实明摆着,侯爷有什么要说,王法公道,待到堂上再说罢。”

    言罢一挥手,羽林卫便要上前押下林熠。

    林熠身为烈钧侯,入宫可佩剑,冶光剑却不出鞘,剑身带鞘仍挥出锋刃的凛冽,瞬间将羽林卫拦在三步之外:“谁敢!”

    “何人在此喧哗?”

    一名太监尖声喝道。

    清冷无比的青松苑角落,此刻热闹得不行。

    一众宫人簇拥下,一名绮罗华衫的娇媚女子缓步而来,柳眉微挑眼含情,却是一脸不悦的神色:“怎么回事?本宫出来散个步,也不得清净。”

    这女人正是妖花妃子——丽妃,后宫最得宠的嫔妃之一。

    她也是吕浦心的姐姐。丰国公一家如今是最高调得意的外戚,仰仗的便是这位丽人。

    吕浦心和卢琛明规规矩矩朝她行了礼,姐弟二人眼神一瞬交汇,林熠便知道这是吕浦心仔仔细细给自己布了个有前有后的局。

    上回丽妃和丰国公撺掇永光帝,要强占三大氏族的生意,野心未成,便对林家生了怨忿。

    丽妃原本不该今日到人多眼杂的御花园,也搀和不到烈钧侯的事情上,但那地上要死要活的俏丽宫人却正是丽妃宫里的。

    她要为自己的人做个主,总说得上话了吧?

    “眉枝,你说清楚,小侯爷真的对你”丽妃柳眉微蹙,似是不敢置信。

    那名叫眉枝的俏丽宫人眼泪就不曾停过:“娘娘,眉枝一向尽心尽力侍奉娘娘,这回眉枝甘愿一死,以证清白!”

    林熠倒真的想让她证一个,他把冶光剑挂回腰间,沉声道:“既然都已经这么热闹了,不妨请陛下也来一趟?”

    丽妃却忽然变了脸色,厉声道:“宫中桩桩件件皆有规矩,就算陛下在此,不论是本宫还是侯爷,都不得逾越,今日的事就没有个规矩可依么?”

    卢琛明吊着眼睛笑道:“娘娘息怒,宫中行秽乱之事、逼从宫人,按律当斩,如今一双双眼睛看得清楚,既然小侯爷称冤,便先押送镇抚司候审发落罢。”

    林熠握紧了拳头,这种事一向说不清,若强行反抗,反倒会被再安个目无王法的罪名,犷骁卫和羽林卫忐忑上前,卸下林熠的冶光剑,又把他反手绑住双腕。

    方才接触了春生蛊,即便玉衡君给他用过一次猛药,眼下肩上折花箭伤被引得又有发作之势,林熠身上力气渐渐弱下去。

    “谁给你们的胆子来绑本侯?”

    林熠忍无可忍一挣,四周一阵乱,丽妃听说过林熠的功夫,一时骇得后退数步。

    犷骁卫和羽林卫瞬间扑上去把林熠结结实实按住。

    吕浦心手下亲信竟然挥起鞭子就朝林熠狠狠连抽数下,口中平白污蔑道:“竟敢暴起,欲伤丽妃娘娘!”

    方才那名给丽妃送春生蛊的宫女阿琼正好在丽妃身后众人间,林熠挣扎间抬眼与她对视上。

    阿琼惊得想拔腿就跑,林熠却转开眼睛没有多看她,也没把她揪出来,阿琼拧着衣摆,瞪大了眼睛。

    只要把她推出来,把春生蛊推出来,林熠就无事了,可他没有这么做。

    阿琼眼看着林熠要被送去镇抚司,又被这么一顿毒打,急得要流出泪来,咬咬牙转身跑开。

    丽妃捂着胸口惊魂未定,立刻顺水推舟:“这是要杀人!把他收拾服帖了!”

    吕浦心那名亲信又大着胆子挥舞起鞭子一顿乱打,当场鞭刑,口中更是不干净,林熠身上顿时火辣辣的血流不止,却被折花箭伤和一群近卫压制着挣不开,宛如囚龙。

    忽然,执鞭人手腕被身后一男人捏住,咯咔脆响骨骼尽碎,鞭子落下,男人随手接住。

    那是个一身墨色暗蛟纹将军袍、戴着玄色面具的高大男人。

    押着林熠的羽林卫要拦他,被他踹得飞出去数尺,落地吐血。吕浦心的亲信片刻后才觉手腕剧痛,惨叫着滚在地上。

    吕浦心一时不知他是何来路,拔刀指着他:“大胆!什么人!”

    萧桓一手把林熠扶起,轻轻揽在怀里。

    另一手微微扬臂,方才抽在林熠身上的鞭子把吕浦心狠狠抽翻,雷电般的噼啪声,鞭尾旋即卷起他的刀,一起一落,刀瞬间深深没入他脸旁的砖石中。

春生() 
萧桓把鞭子一收;丢到一旁目瞪口呆的卢琛明身上,那鞭子上染着林熠的血。

    林熠后背绯红的云雾绡外袍破损;部分露出伤口的地方血肉模糊;幸而玉衡君上次的药有些效果,折花箭伤发作得轻微。

    “还真敢打。”他大半身体重量靠在萧桓身上;一手抓着他衣襟;另一手抱着萧桓的腰;额头抵在他肩上。

    林熠抬起头;本就苍白的脸更无血色,可怜兮兮小声道:“好疼啊。”

    萧桓一眼未看旁人;手心摸到他背后浸湿衣料的血,面具下声音低沉:“先治伤;别的交给我。”

    林熠却攥紧他的衣襟摇摇头:“不;我亲手来。”

    萧桓又是心疼又是怒意难遏;但林熠不是柔弱得需人处处呵护的花草;林熠坚持的;他便会尊重;沉默片刻,仍是顺着林熠的意思。

    旁边一众犷骁卫、羽林卫不敢轻举妄动,丽妃更是被吓得几乎站不稳,尖声道:“这又是什么人?”

    林熠迅速小声跟萧桓说了几句话,萧桓顿了顿;便召来身后一名宫人;吩咐了几句。

    “怎么回事!”永光帝突然进了御花园;快步走过来,身后一群宫人忙不迭跟上。阿琼远远地望着,趁机悄悄跑回丽妃身后。

    丽妃立即柔柔弱弱奔到永光帝身边,身上绮罗带起一阵香风:“陛下,救命啊,他们要杀人!”

    “爱妃莫要胡说,什么杀人?”永光帝扶住她安抚两句,目光扫过这一片混乱狼藉,看向萧桓和林熠,眉头蹙起,“烈钧侯怎么伤成这样?”

    林熠从萧桓怀里站好,苍白的脸上一层汗,一脸隐忍行了礼:“陛下,恕臣失礼。”

    永光帝撇开丽妃上前,萧桓立即扶住林熠,林熠一副晃晃悠悠站不稳的样子,却回头瞬间冲他单眼一眨,迅速勾唇一笑又收起来。

    “陛下,侯爷轻薄了我宫里的眉枝,还险些暴起伤了臣妾,这位”丽妃看了眼萧桓,又道,“这位更是一来就动手,你看看”

    丽妃丝毫无视林熠身上的鞭伤,哭着指挥手下宫人去照顾吕浦心:“快叫太医!国公世子都要被打死了,你们还愣着!”

    丽妃扑进永光帝怀里:“陛下,臣妾就这么一个弟弟,在羽林卫尽忠职守,今日却被打成这样,陛下做主啊!”

    这娇媚无比的宠妃绕场一周,什么话都先说尽了,卢琛明已反应过来,他丝毫认不出如今的萧桓,立即去扶被一鞭子抽得呕血的吕浦心:“陛下,卑职和吕校尉按规矩办事,小侯爷犯了宫规却不肯伏法”

    这里乱成一团,太子萧嬴也恰好过来,皱着眉头走到永光帝身边:“父皇,这是怎么”

    半晌,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把事情讲了,太子萧嬴看看萧桓和林熠,略讶异:“这位是酆都将军?”

    萧桓微微颔首,在场的人皆愣了愣,只活在传闻中的酆都将军竟在这种情况下露了面。

    太子便对永光帝道:“凡事讲究个理字,这其中应当有什么误会。”

    萧桓淡淡道:“不如问问谁先对烈钧侯动的手?宫中可不是随意用刑的地方。”

    丽妃噤了声,方才是她撺掇得羽林卫抽下了第一鞭,此刻立即指着吕浦心那名亲信:“他擅自用刑不对,可侯爷武功高强,实在压不住。”

    吕浦心也挣扎着道:“陛下,卑职只是履行职责”

    丽妃又指着萧桓:“这酆都将军可是一来就动手,本宫的弟弟险些没命!”

    萧桓冷冷道:“哦?留他一命倒是留错了。”

    丽妃闻言一阵胆寒,萧桓的目光如一道利剑,她朝后退了半步,说不出话来。

    永光帝脸色沉得似铁:“那什么宫女,叫什么眉枝的,是谁?”

    眉枝颤抖着爬到永光帝面前,眼泪就跟不要钱一样:“陛下,奴婢侯爷他”

    永光帝被她哭得烦了,摆摆手:“谁看见此事了?可有证人?”

    眉枝抹着眼泪:“回陛下,当时就奴婢和侯爷两人,这种事怎敢空口栽赃?”

    丽妃在旁也抽泣:“陛下,臣妾自知人微言轻,可到底是我宫里的人,不说别的,就是想讨个公道,谁知成了这样?”

    永光帝一抬手,让宫女把丽妃扶到一边去,道:“林熠,怎么一句不说但说来,寡人不会委屈谁。”

    林熠松开萧桓,有些虚弱但背脊依旧直挺,站在那里,敛首道:“陛下,臣断不会做出这种事。”

    没等丽妃抬起丹蔻尖尖的指头反驳,林熠微微扬起下巴,又接了一句:“何况那什么眉枝实在不好看,臣的眼光没这么差。”

    永光帝见他少年意气的劲儿,听到这儿,一下有些气不起来了,道:“你倒是看得上什么样的?”

    林熠挑眉道:“自然是清冶无双,端雅昳秀的绝世美人。”

    言罢微微侧头,迅速而隐蔽地对萧桓轻声道:“最好左眼眼尾有颗痣。”

    萧桓扶在他腰后的手略紧了紧。

    永光帝被他逗得一笑,摇摇头:“你啊,少年心性,伤成这样还说笑?这脾气随了你爹!”

    林熠撇嘴,惨兮兮一笑:“我爹都没这么打过我。”

    永光帝和萧桓听见这句,心里都拧了一下。

    眉枝哭得更厉害了:“侯爷他我位卑身贱,如何敢无事生非、自毁清誉?”

    林熠晃了一晃又靠住萧桓,委屈道:“本侯的清誉就不是清誉了?小爷这清白之身可是留给心爱之人的,怎能教你污了去?”

    他手里又不老实,悄悄捏了捏萧桓手指,被抽成这样还皮,萧桓心里微微一跳,恨不得立即把他扛回去收拾一顿。

    丽妃和眉枝登时被噎了一下,太子萧嬴闻言低头笑了一声,摇摇头道:“侯爷心直口快,可此事确实有些麻烦,还得好好讲清楚。”

    阿琼站在丽妃的人那边,心中忐忑,要不要站出来给林熠佐证。

    林熠目光似是掠过了阿琼,微微摇摇头,瞥了眉枝一眼:“本侯只是闲来御花园逛逛,碰巧见到这眉枝和一名羽林卫在假山旁边,似是接下什么东西,我也不想多管闲事,可这眉枝一看见我就慌乱得不行,好像我撞破了她八百万的生意,莫名其妙恶人先告状,大喊是我轻薄她。”

    阿琼犹豫着快要迈出来的步子一下子僵住,这是

    永光帝拧着眉头:“宫女和羽林卫私相授受?”

    丽妃和眉枝几乎异口同声道:“怎么可能?”

    吕浦心也疑惑,林熠这是乱编什么。

    林熠无奈道:“臣也不知眉枝拿到的是什么东西,慌不择言就要这样污蔑我。”

    眉枝抹了一把眼泪,笃定道:“陛下,奴婢请现在搜身自证清白。”

    永光帝一摆手,两名嬷嬷领命上前,当真开始搜查眉枝。

    她身上也没什么东西,巾帕、几件首饰、一只香盒,倒是作足了准备,就是一副寻常宫女的模样。

    林熠指了指那只香盒:“好像就是那个,隐隐听见说是要交差,不知那东西要交给谁。”

    眉枝莫名其妙:“不过用了一半的香盒,侯爷推脱得也太牵强。”

    丽妃却有些不好的预感,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阿琼,但那只香盒并非是春生蛊的容器。

    嬷嬷只好打开那只香盒,可里面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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