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砂满园by原非西风笑-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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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被不法之徒劫去,还在小鬼滩遇难,这事一经传出几乎整个庚溪镇都轰动了,徐老大正在各大码头忙事情,当然是第一时间听说了。

“徐叔将我狠狠教训了一顿,说你们三姐弟是从我手上出了事的,我们不能不管,当即就开了船出来援救,一路找下来别的人倒是找到两个,可就是不见你们姐弟。”三奇低落地说,眼睛几乎不敢看苏铮,“我当时想,再找不到你们,我便跳下海去,拿命赔了你们。”

苏铮眉毛一动:“后来呢?”

“昨晚上起,我们发现海面上有许许多多的死鱼,徐叔道事有反常即为妖,便顺着追下来,在一个时辰前终于发现了那船。”三奇隔着窗指指杨姐那艘船,神色亮堂而激动起来,“徐叔和那杨花子以前也算打过交道,便过船叙话,话语间杨花子神色闪烁,显然是隐瞒着什么事,我得了徐叔的暗示,便带人在船上暗暗地观察起来,没成想竟真的找着了你们。”

很高兴的样子。

苏铮点了点头,忽然问:“你们过来的路上找到了几个人吧,其中没有我弟妹吗?”

三奇歉疚地摇头:“没有,是一男一女,说是你们船上的普通船客。”

苏铮惊道:“一男一女?带我去看看,劫船之人便是两男两女,其中一个男子还在刚才你们抓起来的人中。”

三奇一怔,恼怒道:“怪不得他们一个劲吵着要下船,我看着就不像个好的,原来是做贼心虚。苏姑娘你不用去了,我自去好好审审他们便是了。”

话未说完,那边船上便发出一片轰然的大哭大叫声,三奇脸色一僵,叹道:“大约是船舱里的人被救出来了吧。”

苏铮不解其意,站起来推开窗户,杨姐的船正遥遥可望,甲板上从底下出来一个个蓬头垢面的人,有的是自己奔出来的,有的是被抱出来的,多是十来岁大的女孩,场面很是骇人,顺风送来一阵阵骚臭味,正是苏铮先前被关着时闻到的那种。

苏铮微微变色,吸了口凉气问:“船底下竟真困着这么多人?”

三奇走到她旁边看着那里摇头:“是啊,这个杨花子也不知那根脑筋搭错了,竟去干这种事,她一船的人这次怕是都难逃一死了。”

“这么严重?”

“嗯,绑架贩卖人口在我们景朝可是一等一的重罪。”

苏铮往那里望着,忽然看到一个和陈解很像的背影,他好像扶着谁,正想找个地方坐下的样子。

苏铮看了一会,确定那人就是陈解,对三奇说:“三奇,那人是我的朋友,能不能让他过来,我看他扶着的人好像受伤了。”

“成。”三奇爽快道,“我马上去安排。”

过不多久,陈解带着一个人登上了徐老大的船,苏铮迎着海风在甲板上等他,陈解看到她并不意外,也不多话,快速说:“我师父数日未进水食,身体已经虚极,可否给他弄点粥食和一个避风休憩之地。”

三奇在一旁听着,不等苏铮说话,就手一挥对身旁手下道:“还不快去准备!”转头对陈解道,“这位大哥,尊师吹不得风,快请进来吧,船上多的是空房,马上就能躺下。”

这样的热情倒是让陈解诧异,他点点头:“多谢。”抱着怀里的人步履匆紧地进去了。

三奇把陈解安排在苏铮隔壁间,之前那个大夫又被喊过来,把了脉道:“患者数日绝食,又在阴寒之地久待,好在他自己医术不错,金针封穴没让寒气侵入肺腑,快在屋子里升起炭火,再送清粥过来,让他先润润胃,养养精气,再进药汤。”

陈解连连点头,床榻上的中老年男子此时睁开眼睛,虚弱地露出一个笑:“多谢了。”大夫摇摇头,叹了口气,出去写药方去了。

三奇把屋子里布置好了,看看没自己的事,也出去了。

苏铮正也要走,陈解看着她脸上的淤青和脖子上的指印,沉着脸问:“他们还对你动手了?”

苏铮摸摸自己的脸:“我护住了要害,只是皮外伤。”她沙哑着声音问,“你师父……”

陈解回头看看自己的师父,示意苏铮出去说,出去关上门,陈解往别处走了几步才说:“我之前不是怀疑我师父师妹在船上吗?昨晚上我潜下去,费了不少力气才寻到我师父,还好师妹留在桃溪镇没过来,不然……”

他压抑了一下,才继续说,“那个杨姐没安好心,掳了许多清白姑娘家不说,还想制出害人的毒药,只是她手上没高明的用药者,正巧那日我师父从桃溪镇独自回庚溪镇,船上碰上了杨姐,那女人见师父身带金针,便诓出了他医者身份,又骗他说自己船上有个重病将死之人,师父心慈,便跟了过去,结果……”

 第七十四章 战舰



结果发生了什么苏铮也能想象得出来。

一定是陈解师父不肯就范,以绝食相逼,而杨姐他们又怎会在乎这么一个人,想绝食就绝着呗,死了也是活该。

而陈解拾到的几根金针,大概是其师反抗时遗落的。

苏铮安慰陈解:“人没事就好,杨姐那边,相信会绳之以法的。”

陈解点点头,想到了什么,问道:“你和这船的主人很熟?”

“倒也不算很熟,以前认识,我之前上了那条船可以说是他们给安排的。”

陈解欲言又止,最后说:“他们不像是普通人,你自己注意。”

以陈解的见识,自然看出无论是徐老大在那条船上的不容抗拒的手段和气势,还是这艘船上的各种明里暗里的布防,都不是寻常船家能布置得起来的,不经意间他就能嗅到道上的味道。他不甚了解苏铮和船主的关系,叫她小心吧,好像要离间似的,叫她努力处好关系吧,就更奇怪了,是以最后只能是一句“注意”。

苏铮心里却是一暖,徐老大不是寻常人她早就知道,但陈解的提醒还是让她很受用,这人是真的关心她,突然之间她有一种两人共经过患难的认知,看陈解的目光要比之前亲近不少。

不过她心里也是有疑虑的,三奇对她的态度着实比以前要热情不少,好像恨不得事事依着她似的,可在她为他们办好事情之前她都不曾得到过这样的待遇。

为了她一个不知生死、并且没有什么作用的人,三奇也就罢了,徐老大可能放弃在庚溪镇的事务,而坐着艘船大海上漂扬着找她吗?想想也不可能。

可到底是为什么呢?

三奇退出去,正好看到徐叔从小船上渡过来,忙过去迎接:“徐叔。已经通知官府了,我们可还要在这里等着?”

“再等等吧,总要官府来了我们才好走。”徐飞踏上甲板,面色有些不善地问,“她没事吧?”

“被殴打过,不过就是看着惨了点,孙叔说只是皮外伤。”孙叔就是那位大夫,“不过喉咙被掐得太厉害了,可能会伤到声音,又差不多是换声的年纪。怕是以后……”

“尽量治,用最好的药!”徐飞拄着单拐,微跛着脚走。有些花白的眉头锁着,三奇赶紧跟上,他知道徐叔在为什么烦心,他自己也是心有戚戚焉的。

谁知道这次差点在这里栽了跟头。

刘阳倒了之后,琅家也撤了。庚溪镇势力重新洗牌,徐叔没放过这个机会,虽说庚溪地小且偏,但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蚊子腿也是肉,有一个好的起点。对将来的发展是极有好处的,近来徐叔在庚溪镇也确可以说是顺风顺水。

直到,被那位季师爷暗里打击了两次。

庚溪镇没人知道季师爷是什么人。但徐叔知道,没人会把季师爷的说话做事放在心上,但徐叔会。

季师爷好像对徐叔有些不满,徐叔一夜未眠,仔细回想自己如何得罪对方了。若说是因为插手刘府的事,但对方当时没有发作。便是应当不介意的,没道理拖了这么久才不痛不痒地拍打几下,这是大权大贵者不屑为之的伎俩。

琢磨了又琢磨,联系着季师爷的几句指桑骂槐的话,才意识到,人家可能是恼了利用苏铮进刘府偷窃这件事。

徐飞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更多是好笑,季师爷那样的人居然会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姑娘特地地跑来敲打自己。

可事实就是如此,不然不会有“仗势欺人,毫无风度”这般的话。

他醒悟过来时,苏铮已经被送三奇送出庚溪,坐的却是那样的船,不过都已经那样了,莫不成还将人追回来,给换一艘富丽堂皇的?

他想着以后到了桃溪自己多帮衬人家便是,谁知没过两天却是出事了。

坐了坏船不要紧,但人从他们这里出去才出了事,这问题就严重了。季师爷的态度,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她背后那姓颜的贵人的态度,而又有谁知道苏氏女与那位颜公是什么关系?

徐飞不愿冒险,也冒不起险,以他今时今日,颜公子只消一句话下来就能令他所有作为付诸东水,而究其原因,只是因为欺负过一个小女孩,那真是要笑死人了。所以他亲自出来找人,万幸的是,被他找到了,不可挽回的局面并未发生。

唯今便是将这件事造成的不良影响压至最低,其中最要紧的莫过于苏铮安然无恙。

想到这里,徐飞道:“去问问苏铮她弟妹的下落,需要出力之处尽管提。此外便探探她的口风,看她与颜……罢了罢了,这个就算了,你去吧。”

远处海面上隐约地出现一艘船的轮廓,徐飞瞥了一眼,忽然觉得不大对,定睛看了片刻,道:“那是官船?”

三奇望了望:“不对啊,我们方才派人去报官,这时候都还没离开多远呢,官府怎么会来得这样快?”话虽这么说,但他过了一会忽地凛然一惊,“徐叔,那是战舰!”

那径直驶来的的船规格与民间船只大不相同,船身瘦长船头尖锐,甲板上甚至还有矛枪齐举的武夫模样之人,竟是军方才能使用的战舰样式。待到近处,又发现船上扬着一根旗帜,上书一个又黑又大的隶书的“荆”字。

景朝有律,但凡外出办公的官船,在非头特殊情况下,需扬名自己所属地区,那艘船上的“荆”字,若非私家姓氏船号,便只可能代表着荆邑县。

然普通官船与正规战舰却又有莫大区别。官府之下设有官船,系官员办公出行、衙门海上执法时所用,战舰却是等闲不会出动,除非在军队海上例常巡逻、有水寇入侵之时,或是军方大人物自水路莅临,需迎接时……

而在荆邑县拥有海上战舰的,便只有设立在县中心的桃溪镇的舟师。

徐飞皱起眉头,那战舰笔直开赴此处,就像认准了这里一般,他看看旁边正因为各种喧闹抓捕而动静尤其大的船只,如果是注意到这里的动静而开过来一探究竟,也不是说不通……

“让底下人收敛点,一会儿事实如何就如何作答。”

三奇应了是,遂又赶紧坐小船到旁边船上去安排。

战舰渐渐开进,放缓下速度,但因其航行而推近来的浪潮还是叫这边两船都晃动起来。大家惊异地看着那气势肃然的战舰,上方矛枪都一致地对准下来,做出雄浑威严的架势,一个穿着正统戎装的男子负立于船头,其身后副手沉声喝问:“本驾为桃溪舟师陶亦然别将例行巡逻,前方是何船,为何如此喧闹不休?”

陶亦然?徐飞消息灵通,一听便知桃溪舟师里确实有这么一个别将,而且据说还是一个很有本事、只是因为性情原因才屈居小地别将的人,立即打了一揖,回道:“回陶别将,小人本是庚溪镇之人,日前一艘自庚溪镇出航的客船于海上失事,因船上有小人友人,便开船出来寻找,不想途中遇见一艘大有可疑之处的船只,一番查探之下竟发现是一艘贩卖人口的不法之船,小人便设计拿下了其首领,并已报官,陶别将来得正好,还请陶别将主持大局。”

一面说着,一面一手引了陶亦然向旁边的船上看去。

果然那里一片形状狼狈,似被关押了数日的女子们大喊救命,而原本杨姐的人无论是否已被逮住,皆是面色惨白惶惶发抖,有几个见势不妙便跳海逃生。

陶亦然一看,哪里还有不清楚,大怒道:“大胆贼子,来人,将这些歹徒全部拿下!”

战舰上作武夫装扮的都是训练有加的水兵,得令之后便是跳水的跳水,登船的登船,迅速控制下局面,徐飞的人便悄然地退离下去。

这时却有一个衣装凝练相貌不凡的年轻女子从战舰里快步走出,扶着船头横栏大声问徐飞:“阁下说的那艘失事的船可是二十五日自庚溪镇出发的?”

徐飞一怔,道:“不错。”

“那你可找着船上落水之人了?我也有朋友在……”女子突然看着一个地方,露出惊喜的神情来,喊道,“苏铮!”便自张臂战舰上一跃而起,在两船的船舷上各自踏了一下,有如一只鸿雁稳稳落下。

徐飞心里暗赞一句“好功夫”,随之看去,便见苏铮已经从里面出来,看着那女子也是激动不已。

“赵姑娘,你怎么找来了?”苏铮从刚才战舰出现便在暗处观看情况了,直到看到赵素华的身影才意识过来,这是人家安全出后出来救自己了,心中着实又惊又喜了一番,连喉咙口的不适也不觉得了,看看她的身后,急声问,“赵姑娘,我弟弟妹妹呢?”

“你放心,他们好着呢,如今人已在桃溪镇,我让琪琪照顾着他们,就是担心你,整日茶饭不思,就差以泪洗面了。”赵素华主动拉着苏铮的手,上上下下打量她,见没有缺胳膊少腿,心里放心下不少,可是望着她脸上明显的伤痕又是秋眸圆睁,“你发生什么事了?这伤可不是海上漂流能得来的,有人虐打你了?”


卷二 路是脚下出 

 第七十五章 到桃溪镇



苏铮想起刚认识时的赵素华。

她一直是比较稳重的,在天真直率的赵琪琪的面前,扮演着内敛懂事的姐姐,而现在却怒冲冲地圆瞪着双眼,恨不得把打了苏铮的人抓出来痛殴一顿一般,竟很是可爱。

苏铮不由笑了,觉得她们两姐妹还真是挺像的,她把自己受伤的原委简单说了一遍,赵素华一时怒不可遏,不过看到贼船上陶亦然的人已经控制住场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也不好冲上去自己把贼人拳打脚踢一番,便道:“你等一会。”

她又去了陶亦然身边,和他不知说了几句什么,陶亦然连连点头,随后她又满意地回来:“苏铮,陶大哥说这件事一定会秉公办理,衙门里的刑房等着那些贼人呢,事后会有什么结果也会通知我们,你放心,一定会为你出气的。”

看来杨姐他们要在刑房里受些罪了。

苏铮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赵素华会为她去要求这种事,不过她一点也不会同情,此次若是被杨姐得逞,她一行人会丧命不说,一船的无辜女孩都不知要沦落到何等境地,这样轻贱人命的行为,死有余辜。

不过,赵素华叫那个陶别将为陶大哥,又能坐着战舰以如此大派场来找自己,看来确实是大有来头。苏铮惊异的同时,心底也有着感动。

“好了,这里的事交给他们,我们快去桃溪吧,你弟妹再见不到你只怕要哭坏了。”赵素华道。

苏铮也有同种想法,现在只有三艘船,杨姐的船自然不能再坐,战舰要留下来善后,唯一能载她们走的只有徐老大这艘,苏铮四下寻找徐老大和三奇的身影。正好发现他们和陶别将说完话走过来,徐飞道:“这里的事已经交托给陶别将,只是这种事应该由治上管辖,陶别将要在这里等官府的人过来接手,我们先回桃溪镇,之后还去录一下供词,两位意下如何?”

他的语气简直可以说温和,一双深邃的眼睛在赵素华脸上不着痕迹地转过,显然也对这个能和军方别将攀上交情的女子有些好奇。

苏铮道:“我们当然没有意见。”

跟陈解说了一声,又把和他们一起获救的船家及两个船工也叫上船——苏铮此时才知道她在船舱走道里被逼入困境时。外面喊“救命”的人便是他们三个,原来陈解昨夜潜行之时已和他们商量好,紧要关头要他们帮忙的。若非他们机灵,以呼救吸引当时正在暗暗搜查的三奇过去,苏铮也不能及时得救的。

之前杨姐嘴里说要将苏铮他们送回桃溪,但船一直悄悄向北走,早已走过桃溪镇的位置。此时掉头回去,航行了十多个时辰,终于在第二天清晨慢慢驶进桃溪镇。

苏铮站在船头,简直要给眼前的场景看迷了。

沿途河道两侧是连绵的垂矮房屋,有的堪堪临水而居,有的前方留出一溜儿空地。做生意、唠嗑、搬运,街头喊街尾应,热闹得不可开交。一个城镇的富饶与活力、古秀与朴实,就这么毫无保留地呈现在面前。

而叫苏铮震惊激动的,却是那河道上数不胜数的装满坛、缸、壶、盆、钵等紫砂制品的大大小小的船只,两岸也摆满这些货物,多得几乎要挤下水去。

放眼望去。甚至于一些房屋、牌楼也是用紫砂陶建成,街道上到处是陶器店。乃至商铺的字号。房屋的门窗,以及桥头的立碑,树下的座椅,都有不少是以紫砂陶为原料制成的。

苏铮张大了嘴巴,这简直是一个紫砂的国度,随即她就有些抑制不住地心旌飘摇起来,好像学子来到了理想大学,好像朝圣者来到了圣地那般,虽然没有明确在心里承认过,但她早已将紫砂当做今后的职业,乍然到这么一个气息浓郁之处,竟隐约有一种做上名手大家的冲动……

“很吃惊对不对?”赵素华来到她身边,笑着看着四周,“几天前我刚来的时候也吓了一跳,这里紫砂是一种标志,一家独大的产业,几乎所有人都在围着它打转,无论是生活是作业,休息还是忙碌,你都很难找到一个没有它的地方,难怪人们都称这里叫做‘陶都’。”

“陶都?”苏铮喃喃道,在她那个世界,也有这样的地方,但其风采她从未亲眼领略过,即便是有,也是经过现代化改造的,而眼前这样的原滋原味让她有种置身梦中的错觉。

她轻吸一口气,忽被呛得咳起来,几乎不能弯下腰去,但又不敢咳得太用力,因为喉咙实在是太痛了。

赵素华担心地拍抚她的背:“你要小心点,这嗓子要好好养着呢。”

苏铮抚着喉咙摆摆手,示意自己不要紧,她这喉咙先前被掐坏了,不知是伤到了哪里,又干又疼,还惹得声音嘶哑,昨晚更是咳嗽起来,别提多难受了。

“不说这喉咙,就是你这张脸,给婉约团子看到绝对要吓一跳。”经过一天一夜的修养,苏铮脸上的淤青变成了青紫色,虽然是好转的趋势,但看着越发骇人。

“总不能叫我把脸包起来吧。”苏铮无所谓地笑着说。

“注意,前方永兴码头就要到了,大家带好自己的东西准备下船。”三奇在甲板上扯开嗓子喊。

喊完没多久,阿吉第一个从船里冲出来,又叫又跳:“到了?终于到了?”他在被殴打中伤了一只手,此刻用纱布缠得老粗,在那里挥来挥去十分滑稽。

船家和两个船工笑容满面地出来,望着前方开阔起来的景色感慨万千:“菩萨保佑,我还以为不能活着踏上这片土地了呢。”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陈解扶着他师父慢慢走过来,这位约莫四十岁的大夫叫做陈易,因为受寒过重,此时裹得层层叠叠颇为夸张,外头还披着一件灰褐色的大氅,动作不十分利索,笑容虚弱而和善,“今日正好是大年三十,正好是除旧迎新的好日子,这示意着我们大家扫去晦气之后,来年更加红火啊。”

这番话说得大家心头舒畅,苏铮转过头看着前方一个大码头熙熙攘攘,热闹无比,嘴角不禁弯起,忽然身边一暗,却是刘琪。

刘琪目视前方,沉默了一会忽然说:“我本以为来到这里会十分局促慌张,但不知为何,此刻我心里竟安稳得很,感觉什么都不怕。”

想到刘琪的身世,苏铮有几分理解他的心情,哑声道:“因为生死的考验都经历过了啊,这世上还有什么坎比死亡更可怕艰难?”

刘琪一愣,身旁少女的发丝被寒风吹得扬起,眉梢幽静,瞳孔清澈,脸上青肿无比刺眼,却不能掩盖其素净的沉着之气。他心底好像有一根弦被温柔地拨动,恍然间似乎了悟了什么,最后一分不确定和惶惑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啊,都死过一回了,还怕什么尹家吗?要他认祖归宗的是那些人,而他本无所求,也不亏欠于谁失礼于谁,何以要做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

刘琪不由得挺起胸膛,多日来胸中郁结之气一扫而空,对苏铮施了一揖:“多谢姑娘开导。”随即便去自己的母亲身边扶着。

船慢慢停下,大家踩着踏板踏上结结实实的地面,深深吸了口干凉的空气,彼此望着皆笑起来。徐飞雇了几辆马上将人都拉到县衙,早已得到消息的荆邑县尉亲自坐镇,逐一地将大家的口供记录下来。

所谓口供,即是整件事情从始到末大家的见闻,除了陈易,其余人都是从庚溪镇出发起说起,其中五天五夜的事说起来颇费时间,等到所有人都录完口供,中午也过了。

县衙很体贴地准备了午餐,不过陈解师徒赶着回家,苏铮赶着去客栈见弟妹,都没有留下来吃,坐着马车风一般地离去。

荆邑县尉姓高,是个面善可亲的人,不明就里者见了那张始终笑眯眯的脸,都不会想到他就是负责整个荆邑县治安的主盗贼、禁奸暴的长官,此时他望着苏铮那辆车的离去,看看手中个人的供词,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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