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結-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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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转角时，我左右张望了下，发现丽清的家其实离晋王府不远，想起上次探视大殿下的情况，双脚就自动自觉的走了过去。

听说大殿下这几天的病情好了不少，只是不知，他心里的伤口有没有在好，我盯着晋王府沉默的大门默默思索。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似曾相识的脚步声，我好奇的回头一看，正好对上了熟悉的面容。

手上捧着礼品的宝香瞧见我，脸上明显一沉：「你在这里做甚么？」

看到她我就想起了上次的争吵，不由得手足无措起来：「我……我想来看看大殿下……」

她哦了声，瞥了我一眼就转过去，气氛一下子尴尬得胶着起来，我连自己的手也不知怎摆才好，可是看了眼宝香的侧面，我还是拚命鼓起勇气问：「你……也来探大殿下？」

她唔了一声，再次看多我一眼，才抬起脚步，擦过我的身边向大门走去。

下意识的跟在她后面，宝香回头不悦的瞪着我说：「你跟来干吗。」

我高兴于她终于开口说话，厚着脸皮说：「我也要看看大殿下！」

宝香哼了声，脸上的神情却是松动了下：「随便你！」

凭着宝香的身份，我们很顺利的进了晋王府，或许大殿下的病况的确有所进展，府内那种冷清的感觉消逝了不少。

宝香拉开了大殿下房门的帘子，径自走了进去，大殿下已经能从床上坐起来，笑着向我们两个招呼。

宝香上前在放下手中的礼盒，坐在床边的圆椅子上，说：「这是皇后娘娘送来的药品，望大殿下早日安好。」

大殿下扫了眼，高兴的说：「谢谢了，请宝香女吏代我向娘娘道谢。」

疑惑的看着熟稔的两人，我快步走到他的床边，看到他稍见红润的脸色，松了口气问：「大殿下，你还好吧。」

大殿下对我歉然一笑：「上次我好像吓到你了，放心，我想明白的了，为了阿雅，我一定要好好养好身体才行，你别担心。」

看到他再次提起阿雅时，神色已是平静不少，虽然仍有疑虑，但我不由得也松了口气。

大致聊了几句后，病情未愈的大殿下露出了疲倦的样子，我和宝香就势拜别，一起往宫中的方向走去。

现实降临　　　第一百五十九章　和殿下的旅程

一如之前说好了的，两三天后殿下就告诉我，可以出发了，之后尚宫局肯让我放几天假。

于是，我怀着开心的情绪收拾起行李，在一个晴朗的早上，和殿下一起离开了皇宫。

他还是没有跟我说目的地在那裡，我在马啼声得得中窝在他的怀裡，觉得不知道也没关係。

天色在慢慢的变暗，殿下放轻了马匹的奔跑左右张望，终于他停下道：「到了。就在这裡休息好了。」

正坐在他身前的我连忙睁开昏昏欲睡的眼睛，看着眼前渐渐沉入夜色中的景色。

眼前连绵不绝的草原处在河水边，边缘的树林吹来阵阵凉风，乾爽的夜空开始出现繁星，在星空的点缀下，草原美得显得特别耀眼。

我沐浴在轻风中，惊喜得说不出话来，一回头却对上殿下深湛明亮的眼睛。

原以为看惯了他的我羞红着脸低下头，心跳急速的跳跃起来。

殿下甚麽也没说，只是一把把我抱下马匹，我晕头转向的看着他迅速的搭好了帐篷。

我笑嘻嘻地走过去，好奇地看着帐篷。

殿下道：「进去吧。」

我跟在他身后掀门而进，帐篷面积不太，但我们只是一男一女的情况下，倒勉强够用。

帐篷中间挖了个坑烧着柴火，使得帐内充满暖气，抹掉阴冷的感觉。四周没甚麽傢俱，只草草在地上舖着几张毛毯。

不知何时走出帐篷的殿下，用锅子捧着水回来，放在火上开始烧饭。

在我们两人联手之下，很快地晚餐就准备完成了。

吃过饭后，我忍不住叫起呵欠来，殿下没说甚麽。只是要我快些休息，在他强势的眼神下，我只好乖乖听从。

可是，我还是无法习惯睡在这，卧倒在床铺上，左转右动还是睡不着。

我一个转身，张开眼晴，却发觉殿下不在帐篷内。

去那儿了？我慢慢走出帐篷，一走出去便看见殿下站在星空下，静默地看着天空。

我走到他身旁。看着月光的流线滑过他那俊俏的侧脸。

我看得如痴如醉，只能呆滞的望着他的脸庞。

「睡不着吗？」殿下开口说话，打断了我脑裡的想法。

我扑到他怀中。看着星空缓缓地道：「殿下，这样美丽的星空，我们可以再来一次吗？」

殿下没有作声，只是静静地凝望着我，对着他专注的目光。我轻轻说：「你很快就要成为皇帝了，那时你还能像现在这样，陪我来看星星吗？」

心裡的惆怅还未说完，下一秒，一双带着暖意的手握上我的手，我还来不及反应。殿下就俯身过来，轻轻把嘴印在我的唇上。

我闭上双眼，属于他的气息把我重重包围。温暖的感觉令我不自觉地流下泪来，唇上的触感很轻很澹，却又重得深刻在我心裡。

忘了过了多久，殿下才把他的唇慢慢移开，把我拥入怀裡。

忍不住内心的酸涩。我在他的怀中无声地哭了起来，不行。我想我已经无法回去了，我一定无法捨下你。。。。

我哭得累了，在殿下怀中沉沉睡去，做了一个甜蜜幸福的美梦。

我梦见自己和殿下结婚了，生了一个肥肥白白的孩子，和丽清，和怡云，和很多很多人，一起生活在欢笑裡。。。

我朦朦胧胧地睁开双眼，殿下的气息在我耳边，我转过头就看见他安稳入睡的样子。

在温暖的阳光照射下，殿下放鬆的睡颜牢牢吸引我的视线，我不禁用手抚摸着他微微上卷的睫毛，苦笑了一下。

看来，我真的要和丽清一起，留在这儿了吧。

我从殿下的怀中退出，可我一离开，他便醒来了。

他直挺挺的盯着我，眼中流露中不悦的神色，再次把我搂进怀中，我快乐得哈哈一笑，无声的拥抱良久，我才拍拍他的胸膛说：「好了起来吧，不是还要赶路吗。」

昨晚看到帐篷旁没有拆开的行李，我就知道这裡不是殿下要带我来的地方。

殿下点点头，眼中回复他平时精明的神采，爬起身来吃过早饭，就直接上马出发了。

再次被他抱上马匹，我依依不捨的看着身后的草原，殿下低头对我说：「这个草原不是最美的。」

我对着他的眼睛，好奇地开口：「有更美的吗？在那裡？可以去吗？」

殿下没有说下去，反而是我先嘻嘻笑了起来：「为什麽不出声？」

「。。。我在想哪个草原比较适合你去。。」

「有分别的吗？」

「在我们蒙古人眼中有。」

阳光开始炽热起来，把我的心裡也照射得暖暖的，虽然我知道今次或许是最后一次和殿下出来，毕竟之后殿下的一辈子就只能困着皇宫内，但哪怕只有今次也足够了。

接下来几天的行程，我们都是在草原中飞奔，一片的绿草没有甚麽可以看的，可是有殿下的陪伴，感觉比想像中快乐得多了。

然而，走着走着，我越来越觉得眼前的景象熟悉，在这天晚上又停下脚步休息时，我在附近悠悠转了个圈，指着远处微小的黑点，向正在打下钉子在草地的殿下问：「那儿是不是斡罗陈大人住的石柱林？」

他扫了那边一眼，默默点个头，伸手拉起舖在地上的白帐布，我继续询问他：「为什麽要去那裡，出了甚麽事吗？」我忍不住忧心的看了远处一眼，殿下特地大老远把我带来，为了甚麽呢。

殿下仍是一声不发的搭着帐篷，等弄好了手上的工作，才回身拍拍我的脑袋：「进去吧。」

明白他动作的含意是叫我不要多想，我乖乖的应了声好，鑽进帐篷时，却莫名的眼前一黑，我扶了扶身边的门柱，摇了下脑袋才清明起来。

跟在我身后的殿下皱了下眉，扶着我肩膀说：「头晕？」

我笑着对他摇头示意没事，可是殿下一挑眉头，握握我的肩膀轻轻向内推：「快去休息。」

「不要，我要看星星。」儘管不舒服，自己心头的想法还是清晰可见，我想和殿下一起看星空。

但是看着他板起的脸颊，我视线垂下，这时，头忽然痛得像裂开，痛苦靠着殿下的胸膛。

「走，我扶你去休息。」殿下扶着我，步向帐篷，在模煳间，我心切希望自己不要生病，不然这样子，恐怕会破坏我和殿下难得的美好时光。

现实降临　　　第一百六十章　重返石柱林

第二天醒来时，感觉其实和之前差不多，但又怕打扰殿下的雅兴，只好装作好很多了。我笑笑地跟着殿下往石柱林前进，空气中的湿气慢慢下降，在已经能看清楚石柱林的地方，我有意无意地朝远处没有任何特别的草原投去眩�杂的视线，深深注视那只对我意义非凡的地方，心内有着裂缝或许依然存在的念头，然而，不舒服的感觉更是汹涌而上，我手按着心口，暗暗深呼吸，不敢让殿下发现。

原本专注在前路上的殿下，似有所感的低下头，轻轻在我耳边问：「怎样了？」

不想他忧不必要的心，我连忙朝着他，甚至显得太快回应地摇摇头：「没。。。咳咳，没事。」

殿下仍旧深深的注视我，伸手摸了摸我的喉咙，在我拚命在脑中挤出回答的说话时，他却反过来抬起头来，看着前方说：「到了。」

我们在石柱林前下马，把马匹绑好后，一个侍从正好走出来，把我们迎了进去。

走过弯弯曲曲而又怪石乱佈的小路，说看到斡罗陈大人正站在门框，懒閒的向我们打招呼。

我想殿下应该有话要和大人商量，就藉口说累了躲回自己的房间。

无聊的等了没多久，就到了吃晚饭的时候，我从房中出来，走到大厅时抬头一看就瞧见了沙罗巴大师。

大师仍一如往常般，脸上充满了温和仁慈的笑脸，静静在日光下捻着佛珠。

我站在门边踌躇半晌，才走上前向他行礼：「大师好。」

「这把声音。。。你是诺敏姑娘？」

我吃惊于他的记忆，恭声说：「是的正是奴婢，大师你别来可好？」

他闻言呵呵一笑：「很好，但你应该不太好吧。」

我呼吸一哽，哑声说：「是的。阿雅她已经。。。」我说不下去了。

原本仍满脸笑容的大师合上了眼大叹了口气，我犹豫了会儿，还是问出了一直的疑问：「大师，你早就知道阿雅有那一劫吗？为什麽你不警示她？」

大师摇摇头说：「与其说我知道，不如说是阿雅姑娘那样选择，救得一时救不了一辈子，只是时间的早晚问题而已。」

不得不说大师的话的确令我哑口无言，或许真如她所说，在阿雅说出了愿为大殿下付出一切的时候，已经决定了她未来的命运。

我满心失落地喃喃自语：「这样说来。命运真是注定的了？」

大师浅浅一笑，说：「未必，说到底命运也是一种选择。我们早就做了决策，之后的事，只是你决定的事所引来的发果而已，这样多年来我所见，真的受命运摆弄的人。不超过五个。」

「是？」和大师聊着聊着，之前的不舒服慢慢没有了，更想说出心中想法：「虽然不想承认，但我总觉得自己是受命运所牵引，就正如来了这裡、就正如阿雅的死亡，我也觉得自己选择不了。」

我也想得到大师的建议。自己对未来真的很迷茫，其实自己想留下来，但刚才经过那个草原。又有一丝希望裂缝存在的念头，愈来愈弄不明自己的想法。

大师的眼神虽空洞，但很柔和，笑说：「小姑娘，阿雅姑娘你有做选择。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我何来有做过选择？如果我真的有做，我不会让阿雅死亡。」

「儘管心不甘。但你还是选择了接受结果，但因而改变了过程，对阿雅姑娘来说，这是最好不过。当然你来到这裡也是，诺敏姑娘，你长大了。」

大师的最后一句牵动着我心头，我抓了抓头，笑了起来，我是第一次被人称讚说我长大了。这时，忽然想起刚好大师的说话，我笑容一怔，道：「大师，难道你知道我从哪裡来，不然你要说来这裡也是？我来这裡也是自己选择？」

「小姑娘，我不知你从何来，但我感觉到你即将要面对对你来说很重要的决择，这决择就是你改变过程的最好例子。好，最后问你一句，你爱铁穆耳吗？」

我想也不想地回答：「这是肯定的。」大师满意地点一点头，道：「这就可以了。」

大师的话音一落，斡罗陈大人和殿下就挑起门帘走进来，大人他瞄了我一眼，才转头说：「人都齐了，吃饭吧。」

美味的饭菜放满了桌上，我心还在沉思着大师的话语，吃着吃着，刚好视线落在殿下身上，却看见殿下和斡罗陈大人，时不时的低语甚麽，我回神过来，疑惑不解的扫了他们一眼。

忽然，大师开口说：「斡罗陈，我想我差不多要走了。」

大人停下了和殿下的停语，诧异说：「这麽快就要走了？」

大师呵呵笑说：「我想你之后会比较忙碌，还是不阻碍你了。」大人脸上升起疑惑的表情，但大师不等他开口，就说：「不过我临走前还有件事为你做，小姑娘，你愿意做斡罗陈大人的养女吗？」

饭菜从筷子尖消落，饭桌上的所有人，都惊讶地注视着大师，我吓得睁大双眼，结结巴巴地说：「大师？不要开玩笑了，我一个小小宫女，怎有资格成为大人的养女。。。」

大师摇摇头说：「不，我测算过了，你有和他当父女的缘份，而且。。」他淡淡一笑：「你觉得没资格，也有人会为你争取资格吧。」

我一头雾水的皱起眉，脑中倏地灵光一闪，转头对上从刚才起，就一直默默盯着我的殿下。

斡罗陈大人豪爽的哈哈一笑，拍拍脑门说：「沙罗巴，真是甚麽也暪不了你。」

他放下手，转头对仍在怔怔发呆的我说：「小丫头，铁穆耳早就找过我商量已久，之前嫌麻烦不想答应，但想你这丫头也挺有趣就答应下来，好了现在你倒是说说，你答应吗？」

来回看着他们的脸，殿下暗含期待的眼神忍不住令我心裡一抖，我低下头，看着桌面小声说：「这个。。。让我想想。。。」

斡罗陈大人耸耸肩，和大师说起了别的话题，殿下也默默的捧起碗来吃着，我为他们没有穷追不捨而鬆了口气，随即又头痛刚才的话题。

我可以接受突然多出一个父亲吗？

接下来的晚饭时间我都在心不在焉中渡过，乾脆随口吃了两口就鑽回了房间。

坐在桌旁捧着脑袋拚命思考，我还是想不明白大人愿意的理由，忽然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拉开门就看见殿下出现在我面前。

现实降临　　　第一百六十一章　心底的话

殿下拉起我的手，轻轻把我拉出房间，我顺从的跟在他身后，和他一起坐在树下的凉椅上，无声看着清冷的月光。

我转头悄悄看着他，月光洒落在他的脸上，柔化了他冷淡的五官，我看着看着，不觉出了神，忽然他静静开口：「我希望你能接受。」

思绪停顿了一会儿，等我回过神来，才意识殿下话语的含义，我想不到的是殿下对此事竟然如此重视。

我垂下眼帘，低声道：「为什么你要花那么多功夫做这事？」

殿下回过头来，眼神严肃得很：「诺敏，你想做我的皇后，还是只是普通的妃子？」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开门见山说起这话题，我别过头去，双手下意识的揉搓着衣袖：「我……我不在乎，只要跟你在一起就好。」

殿下轻叹一声，伸手抚上我的脸颊，对着我说：「可是，我想你成为我的皇后。」

心脏急得快从胸口跳出来，阵阵甜蜜的感觉从中涌出，但只是一秒钟而已，很快我便被现实打醒。

我忍不住嘀咕着：「殿下，这真的可以吗？」

盯着我眼睛的殿下垂下视线，轻声说：「如果你是汉人就不行，可是，我不想你当普通妃子，郭妃她们的下场，你也看得到。」

我哑了声，继续听他说下去：「我会保护你，可是当上皇帝后，我的保护只会害死你，所以你要有不用我的保护，也能在宫中生活的筹码。」

我抬头望着他黑亮的眼睛：「成为斡罗陈大人的义女，就够了吗？」

他点头说：「斡罗陈大人德高望重，成为他义女，总比你以汉人之身入宫强，你也看见过阿雅过去的经历。」

心头一跳。我轻轻偎在他怀中，开始认真的思索起来。

老实说对斡罗陈大人，我并没有太恶劣的想法，相反我觉得大人他是个寂寞的人，藏着心里的秘密，独自住在荒无人烟的地方，和我一样，是个无依无靠的人。

然而另一方面，我十分明白自己没有能力成为皇后，

心内烦恼得很。就算在月光下坐了良久，我和殿下道别回房，心头还是闷闷不乐。最后在房门前拐了个弯，打算散心一下才睡。

沿着小小的花园走着，我倏地停下脚步，惊讶的看着也坐在月光下的斡罗陈大人，原来我不知不觉间。已走到大人的房前了。

大人听到我的脚步声，回头看见是我，没有任何反应，回望向星空。

我缓缓走上去，这一刻，我才发现他的身影总是形单只影。从他脸上深深的皱纹，可以看出他饱尝过人世间的沧桑，就像察必娘娘一样。

这时。一只蝴蝶轻轻飞过大人身边，在这浮云飘荡的星空下。

我心头似有所触，小声地道：「大人，你既然这么相信命运，那么你相不相信有轮回呢？」

大人眉头一蹙。像是在认真思考这条他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

我不在乎他的看法，只是有感而发地抬头呆望上空。继续道：「不知为何，我想起了察必娘娘，然后又想起了悦妃娘娘、郭妃娘娘和阿雅。」

「女人啊，不管是谁，总是在留恋过去。」最后他低笑一声，气直理壮地回应。

我身子一抖，笑了起来，反驳道：「大人，你也一样哦。」

大人眼神一瞪，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收回笑脸，这次轮到我回头认真看着大人，低声说：「这只是我觉得而已，其实当我初次来到这里时，我便应该相信命运，但当经历过阿雅的死亡后，我才深深体会到，之所以相信命运，就是因为经历过怎么努力也改变不了的结果。」

大人闻言沉默不语，我猜大人的过去也尽是想改也改变不了的痛苦，到最后他累了，便决定相信命运。

当他和我的视线再次对上时，样子看上去依然有点生气，可是他的脸容却缓和下来，喃喃地道：「原来你也经历过怎么努力也改变不了的状况。小姑娘，那你也开始明白命运是多么残忍。」

我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嘴角一扬，然后笑了：「所以我想知道你是否也相信轮回？因为我是相信的，结果的确改变不了，而我也一直也不好受，可是，我最忘记不了的不是阿雅死时的痛苦，而是当阿雅听见她可以去见大殿下时，最后的灿烂笑容。」

我鼓起勇气，把自己一直深深藏起的心情告诉大人：「大人，我依然觉得我在过程中做出的决定是对的，即使那么微小，连结果也改变不了，然而，我想阿雅最起码不用带着遗憾下去阴间。那么阿雅在轮回下，一定会展开另一段更幸福的人生。察必娘娘应该也是这样想，她虽改变不了死亡，但她改变的一定是比她死亡更重要的事。」

大人眼里闪过一丝惊愕，我坚定地凝视着他，认为他应该比我更明白察必娘娘临死前的心情。

下一刻，大人哈哈狂笑起来，他的笑声在这宁静的环境显得特别响亮。

「果然果然。真的很像！真的很像！」他还在笑着，看见他的反应反而令我有点气愤，我这么苦口婆心，就是希望大人可以活得更快乐一些。

我不满地盯着他，抓了抓头在想如何回应。

「好了，你不用再想如何劝我了，连察必娘娘也劝不到我，更何况小丫头你？」

我咬了咬嘴唇，低头不再作声。

「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何会突然答应收养你作养女？」大人突然的转换话题，反而令我措手不及地看着他，我摇摇头，也不知该回答什么。

「听说铁穆耳想让你成为皇后…」

我急急拦截大人的说话：「我不是成为皇后的材料，这方面我清楚得很。」

「这方面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其实我知道你顾虑甚么。」他盯着我哈哈一笑：「铁穆耳那家伙能强迫我甚么，我说过了吧，沙罗巴既然说我俩有缘，那当当你的义父也不错，而且……」

他停顿下来，刚才那只蝴蝶又飞来，当他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时，轻轻落在大人的肩膀：「你很像她，明明已经离去了那么多年，依然留在我们每个人心中的察必娘娘。」

眼看他陷入了回忆中，那副忽地变得温暖的脸容，我微微一笑，悄悄起身回房，不再打扰他，他现在回想的想必是察必娘娘给他的美好回忆吧？

后来，我回到房间想了又想，最终心内暗暗下好决定，在第二天早上，我终于向大家宣告，愿意成为斡罗陈大人的义女。

我看到殿下悄悄松了口气，大人也挂上欣慰的笑容。

现实降临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一瞬间的决定

既然连我也答应下来，乾脆就在大师的帮忙下完成上契的仪式，大师先焚香点烛，把我和和大人的名字写在纸上，再烧给神明。

我和大人点香上茶，简单的仪式就完成了，我以后得喊大人為义父了。

义父还给了我一个玉牌子，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