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結-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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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大人点香上茶，简单的仪式就完成了，我以后得喊大人為义父了。

义父还给了我一个玉牌子，上面刻著美丽的白色鸟儿，他说这是他们弘吉刺一族的信物，要我好生收好。

之后吃饭的时候，义父随口说起我之后的去向，听他的说法，我既然是他的义女，自然不能再留在宫中当宫女了。

可是这样一来，我不就见不了殿下了？看殿下皱起眉头的样子，看来他也有同一想法。

终於在我和大师说好说歹之下，义父还是答应回大都居住，我没有任何意见，因為我知道我身处在哪裡也一样。

由於义父表示要回族中通报我的事，因此我和殿下先行回大都，并安排好日后的住处，等义父处理好所有事后过来。

说真的，其实已经出来不少日子，殿下急著回去，因此在黄昏的时候，我们就拜别了义父和大师，在石柱林的出口等待殿下收拾好行李时，我发呆地望向淋浴在黄昏时的金光下的石柱林。。。果然很熟悉。。。这是裂缝附近。

突然，头痛的感觉重现，我按著额头，企图把痛消散。这时，草原上的气氛开始转变，曾经感受到的熟悉气氛再次出现在眼前，随著天上的金芒快消失的那一刻，在不远处的空间中出现一条更耀眼的光芒，空气在光芒中来回流窜。

我震惊地凝视著眼前发生的一切。

裂缝出现了。。。。

我向前踏出一步，眼睛没法移开此光芒。

愈走向光芒，头就愈痛，但不知為何我就是确定。。。走过去就可以回去。。。回去我原本的地方。。。

当我尝试伸出手。剎那间，风刺痛我的脸，可是，我神智一片空白，只管呆滞继续向前走。

突然，「诺敏！！」一把声音划破上空，我怦然一震，停下了脚步，茫然地回过头来，看见殿下向著我跑来。落下的夕阳映照著他奔跑来的身影，只是一瞥间，我眼中的泪水却不断落下。模糊眼前的画面。

我背著快要消失的光芒，用力往回跑，快速拥紧了殿下，他熟悉的气息和体温深深包围著我，此时。夕阳西下，四周再次变回漆黑一片，那耀眼的光芒消失了，那刚好的头痛也一併消失於空中。

柔和的月光轻轻洒在我们身上，眼泪乱飞的我被殿下抱在怀中，过了一会儿。我离开了他的怀抱，挘�乾脸上的泪痕，殿下著急得捉紧我肩膀。微微发抖的双手令我更确定心中的想法。

我向他破涕為笑：「我没事。」

他皱紧了眉头，明显不相信我的话，我嘻嘻一笑，拉著他的手向马匹的方法走去：「好了，我真的没事。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他再次仔细端详我的脸。最终叹息一声，回头整理马匹，我站在他身后满面笑意的看著他。

虽然知道他在担心我，可是现在我的心情却是出奇的轻鬆愉快，在刚才我背弃了裂缝的那刻，我终於下了留在这儿的决定。

因為我发现，即使经过了那麼多难过的事情，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都在这裡。我知道是自己的私心，但我还是很希望将来有一天，我和殿下、丽清和阔里吉思可以快乐在一起，哪怕是一场梦，也不往此生。

接下来回去的路上，殿下好像被我那天的泪水所吓，意外掛心我的情况，虽然我再三强调自己没事，但他仍像这天一样，早早把我赶回帐篷休息，要我煮好饭才出来。

我无聊地在床边一屁股坐下，忽然床边传来喀塔一声，我转头往地上看去，殿下的行李被我不小心弄掉了，一个眼熟的小盒子出现在我眼裡。

我好奇的打开盒子，是我之前见过的玉鐲子，看著它心内泛起不知名的熟悉感，好像过了很久又像只是一瞬间，玉鐲冰冷的触感烙印於在我心，上次出现我脑中的记忆，我依然不肯定是否属於自己，那位男生应该是殿下，这是殿下的回忆，但记忆中的女生真的是我吗？

这不确定的感觉很不真实，以前在现代的我一直想找回自己失去的记忆，但现在我却感到有点害怕，如果过去的记忆真的有过殿下，但我却忘记了，这种感觉更不好受。

我低头盯著泛著蓝光的玉鐲，这次我没有再想起什麼，暗暗低叹了一声，只好苦笑摇摇头。

怎麼可能呢？那不可能是我的记忆，我和殿下根本是不同时空的人，我失去的记忆怎麼可能有殿下呢？

抚摸著玉鐲，这小东西对於殿下来说一定很重要，我稍為打起精神，小心翼翼地把玉鐲放回原本的地方，当我缓缓走出去时，便看见依旧是繁星一大片的美丽星空，不知不觉，和殿下的旅游就快结束了。

我拍拍自己脸颊，暗中為自己打气，向不远处的殿下跑去。

「晚饭煮好了。」

殿下把手中的汤递给我，我接过后不禁问：「之后的堂堂大帝，现在竟然在為我煮饭？」我特意加上灿烂般的笑容，这样子的殿下我真的很爱。

殿下继续处理他面前的石子搭起的煮窝，嘴上锋利的回我：「没法子，你不懂我只好自己来。」

「谁说我不懂？回去后我就做给你看…」我朝他张牙舞爪地说话，多少归因我以前独自生活的关系，一顿饭我起码也懂得煮的。

「好。」他放下工具，对我说：「今次是我最后一次煮饭，之后就交给你吧。」

他的语气相当认真，不像是开玩笑。被他这样一说，我不禁有点退缩的缩起肩膀。

「怎麼了？害怕了吧？」他乘胜追击的向我扯起嘴角笑起来，现在他又彷彿满不在乎起来，我都快被他的神态表情弄得晕头转向了。

「我才不害怕呢？好，我回去就煮给你看！」最后，我反而屈服於自己的不服气，气呼呼的向他说道，殿下他满意的点头微微一笑，我被他的笑容所牵动，也嘻嘻的跟著笑了起来。

不过后来我转念一想，才发现自己被骗了，宫中煮给殿下他们的人多的是，根本轮不到我做给他吃，然而，我还是很满足，因為这证明了殿下真的為我做出平常他不会做的事，或许这样就足够了。

现实降临　　　第一百六十三　伤感的对话

快乐的时光总是特别易逝，没过几天我们就再次回到了大都，想着要把事情告诉给丽清，眼看天色尚早，我在宫门前和殿下告别，直奔丽清的家。

门房看见我就直接让我进去，我径自跑进去，在前厅看见了要找的人。

丽清眉头皱得紧紧的盯着远方，手里捏着银针却停在一旁，刺绣到一半的手帕丢在膝上，神智不知飞往何方，那是她陷入沉思时的习惯。

我诧异的喊了她几声，直到她眨眨眼回过神来，我好奇问她：「丽清，你想甚么这样入神？」

她先是对我露出欢迎的笑容，闻言愕了会儿，才打哈哈地说：「没甚么，一些小事而已，这段旅程你们去那儿玩了？」

我对重新拿起手帕的丽清嘟起嘴，半是甜蜜半是恼的说：「别说了，说甚么去玩，原来殿下带我去和别人上契。」

「上契？和谁？」丽清从绣品中抬起头来，不解的看着我，我直接说：「和斡罗陈大人啊，我成为他唯一的义女了。」

丽清瞪大了眼睛，嘴巴呆呆地张开，下一刻哎唷了声抛开了银针，手指上被针头刺到了的地方，迅速地流下血来。

丽清拿手帕按着受伤的地方，双眼仍直直的盯着我，失声说：「你说是谁？」

我被她的反应吓得肩膀一耸，结巴着说：「斡……斡罗……陈大人啊，我上次和你说过的人……」

丽清紧张的追问我：「你刚才说是唯一，那位斡罗陈大人没有孩子吗？」

我摇摇头说：「没有，他好像没有成亲，所以现在他就只有我这个义女。」

丽清搁下手帕，手压着额头，怔怔的看着某一点。口里喃喃念：「难怪她出现得那么早……可是……」

我担心的推推她肩膀说：「丽清你没事吧？」只是认个义父，有需要这么大惊失色吗。

她回头皱紧眉心说没事，和我两眼相对了半晌后，才小心地开口：「殿下带你去上契，是想你成为他的皇后吧。」

我甜蜜的点点头：「他说想我入宫后的生活好过点。」

丽清吞了下口水，眼睛为难的移过一旁，轻声说：「你有没有想过，不要和殿下一起？」

我吃惊的看着她说：「你说甚么？」丽清不是向来很支持我和殿下的吗？

她烦躁的搓搓眉心，眼神终于定焦回我身上，脸上的神情也变得认真起来：「诺敏。过去我没有说，其实我一直觉得你和殿下……并不好在一起，不是甚么身份上的问题。而是……在宫中那种地方，怎样适合你生活？」

我不解地歪头：「可是我现在也在宫中生活啊，而且还有殿下在，我又不是用汉人身份进宫，没甚么问题吧。」

丽清着急得大声说：「你现在没事。是因为你只是个小小的宫女，殿下他们又暪着和你的交情，就算不用汉人身份进宫，你觉得殿下和斡罗陈大人可以帮你到甚么时候？万一他们不在呢？你一进宫就出不来了！」

我开始不安的抓着手袖，但仍倔强地回嘴：「可是你和阔里吉思也差不多吧，而且我……我喜欢殿下。我想和他在一起。」

丽清重重叹了口气，放低了声线说：「我和阔里吉思的情况和你不同，他家只是个贵族。我只要顶着皇室的身份下嫁就不用愁，看着我妈妈的脸上，王妃无论如何也会帮我，可是宫中的生活有多难受，你看像王妃那么厉害的人。也常常无可奈何就知道了吧。」

我立时哑了声不知怎说好，丽清忧愁焦虑的眼神落在我身上。双手甚至捏得发白：「而且诺敏，你自己也知道的吧，皇后在宫中和朝廷上的权力有多大，你觉得你真的可以处理好？」

丽清问题戳中了我心里藏起的担忧，我挎下肩膀，垂头小声说：「我也知道，可是……可是我……」

丽清长叹了声，眉间出现了不退的忧虑，上前轻轻抱着我的肩膀，小声说：「诺敏，我知道你有多爱殿下，可是宫中生活不比寻常，即使是你也多少知道吧，你有即使死也要和他在一起的决心吗？」

她最后的问题无比沉重，而我却发现，在这问题前面，我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想不到开开心心去见丽清，离去时却是愁眉不展，丽清看见我这个样子，也只好苦笑着送我走，我默默的向回宫的方向走，感受到身后的丽清，落在我身上的眼光在多沉重。

我再次长长的叹了一声，脑海中殿下的样子盘旋不去，就在我默默往前走时，一只手在我肩膀上拍了拍：「诺敏，你听不到我的喊声吗？」

我立刻回头一看，怡云带着温婉的笑容出现在我面前：「那个方向是丽清的家吧，你这么快就要回宫了？不如我再和你一块去找丽清聊聊天吧。」

听着怡云好心的提议，我努力的感谢笑说：「不用，我……我不是和她吵架，只是说起了些事……」

怡云仔细的盯着我的脸，了然一笑：「和三殿下有关吧，听说你们出去玩了吧，发生何事？」

我呼吸一窒，呐呐了半晌才把之前的事说了遍，怡云听罢高兴的跟我说：「恭喜你了，殿下对你可真用心呢。」

我闷闷不乐地说：「可是丽清觉得，宫中的生活不适合我……」

怡云笑笑说：「有甚么适不适合，早晚你都会习惯下来，而且你一定比较想留在殿下身边帮助他吧。」

我苦涩的点点头，不过我有这样的力量吗？

怡云再次向我鼓励的微笑起来：「而且能和心爱的人互相扶持，坦诚相待，不是很多人的愿望吗，诺敏你其实脑袋不差，将来一定会成为殿下的贤内助。」

她的坦诚相对这一句一下子打中我心防，顿时我呼吸一停顿，脑中想起了那蓝色的玉镯，还有过去的种种回忆也晃过脑袋，殿下有和我坦诚相对过吗？

「怎么了？」怡云发现我的不妥，关切的询问我，我强装作没事，笑笑摇头便急急地和她道别。

脚步急促的跑回皇宫，我脑袋混乱的直接往前走，脑中交替转着丽清的说话和手镯，不知应不应该直接找殿下说过清楚。

就在我脑袋一片混沌时，身后却传来熟悉的叫唤声。

现实降临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两位殿下的反应

当我转身一看，许久不见的大殿下向我笑着走过来，我来回打量他现在的样子，欣慰地看见他已恢复过来，顿时把刚才的烦恼稍为放下，凝视着他回复生气的模样。

「诺敏，放心。我病已好回来。没事了。」他明白我的担忧，急急地解释。

「真的？你想通了？」

他的笑容转为苦涩，道：「怎麽可能完全放下呢？毕竟雅儿是我最爱的女人。不过我想雅儿在天之灵也不想我继续消沉下去吧？」

我点点头，回应道：「是的，阿雅很爱大殿下你，你能为阿雅做的就是好好生活下去。」这句话是阿雅临死前和我说的，我原封不动说给大殿下听，希望大殿下会明白阿雅的苦心。

「这是必定的，而且不只是这样。」大殿下把笑容除下，直直地盯着我，眼神彷彿有着特别的含义，然而只是一刹那而已，我猜不透也摸不清，此刻脑袋不禁发出疑问，没有阿雅，到底还有谁能看透大殿下的内心呢？

我想了想，还是觉得父母应该能给予孩子最大的安慰。

「大殿下，我知道你一定很难过。这时候最好就是找人倾诉，或许王妃。。。」谁知我也未说完，大殿下的眉头一皱，脸容更是扭曲得可怕，我吓得睁大双眼，不敢继续说下去。

下一刻，大殿下发现我的不妥，才意识到自己当下的行为吓倒了我，他低下头，可是还是感受到他的愤怒散佈于空气中。

「怎麽了？发生什麽事吗？」害怕迅即化成不安，连自己的声线也不自觉颤抖。

「我不想提起母妃。」他刻意转身背向我，不让我发觉他的情绪，可惜我只听他的声线已得知他现在的心情，他的愤怒转为了哀伤。

「到底怎麽了？」连我也跟着大殿下的情绪而走。这我和殿下不在期间，到底发生什麽事？

大殿下握紧拳头，尽量控制自己的声线，小声道：「现在连母妃也站在朝臣和皇后那边，不但阻止我为雅儿的事汇告皇爷爷，还要我另娶妻妾。」

我听后一怔，汇告大帝此事王妃她阻止我还可以理解，毕竟大帝已把阿雅的事全权交给王妃，但以王妃的性格，不可能突然要大殿下另娶他人。

「总之。我怎样劝母妃也没有用。诺敏。」大殿下回过头，带有一丝的希望回望我：「现在在宫中，恐怕只有你愿意站在我这边。」

「当然了。不过除了我，应该还有殿下和阔里吉思。」我希望可以激励大殿下，不过我想我弄巧成拙了，只见大殿下像快失控似的，双眼瞪得可怕。表情充满不忿，大喊道：「殿下和阔里吉思也认同了母妃！！」

「不可能的，他们明白你的痛苦，不可能这麽快就要你另娶他人。」

「是真的，是他们自己说。阔里吉思还劝我放下过去，重新开始。我怎麽可能可以放下雅儿？我一生人的妻子只有雅儿！」

我不敢相信大殿下说的一切。在我眼中，王妃、殿下和阔里吉思这三人应该会好好关心大殿下，特别是王妃。她清楚知道阿雅死亡的真相，这到底是哪裡出错了？

接下来的短暂时间，脑海更是溷乱一片，已经不清楚大殿下之后说了什麽，我总觉得要问清楚当事人。

「对了。三弟不是很爱诺敏你吗？他也仔细的上下看着我说：「不如你劝劝三弟，如果有三弟的帮忙。或许可以令母妃改变想法，最起码我便不用另娶他人。」

很爱我！？

我来回开合了嘴巴，久久说不出话来，只因我现在也弄不清楚殿下爱我有几多。

我拉扯着自己的衣袖一句不说，我也知道殿下的性子，如果只是一些小事，或像以往般，并不适合我知道的事倒也罢了，但想到那女性用的玉镯子，心裡就会忍不住翻腾起来。

看到我的衣袖几乎也被我拽破，大殿下终于回复正常，叹了口气感慨：「你和三弟发生什麽事吗？」

大殿下的话越发令我不安，我期期艾艾的道：「我也不清楚。」

自己和殿下之间，我真的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在我们沉默间，大殿下深深叹了一口气，烦恼地抓了抓头，只好说：「虽然很想你帮忙，但你也有你的烦恼。。。」

「大殿下，不管如何，我也会尝试和殿下说说有关你的事，可能只要弄清楚所有前因后果，一切就会好回来了。」我还是这样道，因我知道大殿下现在最需要的是我的支持。

「谢谢你，诺敏。不过，我也希望你能弄清楚你自己的烦恼。」大殿鼓励道。

我认真的点点头，我深知肚明，如果不解除自己对殿下的不安，再和殿下说什麽大殿下的事也是没用的。

于是我告别了大殿下后，急急跑到殿下的宫殿，

他正如往日般埋首于工作间，看见我进来也只是瞄了一眼就低下头去。

我默默站在一旁，内心挣扎了良久，等到他的工作告一段落，才试探着问他：

「殿下，你以前的生活是怎样的呢？」

我看见他疑惑的一愕，但仍答说：「学习，骑马，练武。」

我连忙问：「只是这些吗？和甚麽人一起做？」

他点点头说：「就皇兄和阔里吉思啊。」

我不死心的追问：「只有他们？你没有些青梅竹马的姑娘吗？」

听到这儿，殿下再也忍不住，紧皱起眉头直直的瞪着我：「你到底想问甚麽？」

被他的眼神一迫，本就心虚的我更是纳纳的说不出话来，涨红着脸低下头去，一时候气氛变得沉重起来。

殿下注视了我半晌，才低头继续自己的工作，我悄悄瞥了几眼，确定他的确沉迷于此，才偷偷的熘进他的房间中。

一进去就瞧见他的行李仍丢在桌上，明显连整理的时间也没有，我小心打开了他的包裹，拿出了装着玉镯的盒子，一时间举棋不定。

我是该装作甚麽也没发生，还是拿着盒子，出去问过清楚明白？

忽然一声低沉的说话在我身后响起：「你在干吗？」

我被殿下吓了一跳，手一抖，盒子就碰的一声跌在地上，心裡一凉，我完全不敢对上殿下的眼神。

他对着盒子眉头一挑，走过来拾起，脸上仍是澹澹的，彷彿一丝怒意也没有，应该说是没有表情，倒使想道歉的我不知如何开口才对。

他把盒子随手放到抽屉中，然后就转身走了出去，临出去前抛下这一句：「夜深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我呆呆的跟在他身后，侷促的看着他再次坐下书桌埋头苦干。

可是他越是对刚才的事默不出声，我就越是不安难受，我很想向他问个明白，也想跟他道歉，可是我只能呆站在那裡看着他的身影，脑海中一句话也浮现不起来。

到最后，我发现我能做的，就只有走出去而已。

现实降临　　　第一百六十五章　王妃的改变

从殿下的宫殿里跑了出来，才跑了几步，我就心痛得几乎迈不开脚步，眼中的泪水快要喷涌而出。

身后传来带着担忧的熟悉声音，我赶紧抹去眼中的泪水，装得若无其事的转过头去，就瞧见拿着公文的阔里吉思向我跑来。

他仔细打量我的脸色，担忧的问：「诺敏你怎样了，有事发生了吗？」

我胡乱摇头示意没事，他的脸上仍旧充满伤脑筋的神色，过了会儿强自扯起别的话题：「你有听说过吗？王妃他们为了大殿下，打算劝大殿下成亲了。」

我皱紧眉头说：「可是阿雅才刚过身不久，大殿下怎可能接受！」

阔里吉思耸耸肩说：「我也知道，可是王妃也是为了大殿下好，一味陷于悲伤并不是好事吧。」

「但是，太快了，大殿下连收拾心情的时间也没有！」我依然不服气的争辩。

想不到他竟然一脸理所当然的说：「这也没有办法，大殿下的身份尊贵，现在偏偏又是多事之秋，终有一天会过去的。」

我被他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同时心里也在为大殿下愤愤不平，他们竟然如此看待大殿下和阿雅之间的感情，难怪他会如此生气了。

阔里吉思拍拍我的肩膀，说：「我知道你也很担忧大殿下的情况，你不如也去好好劝导一下大殿下如何？」

我语带不满的开口：「那么多人去说，已经不差我一个了吧……王妃真的打算耍大殿下迎娶妻子，她有人选吗？」

阔里吉思反过头来疑惑的看着我说：「当然有，多得是大臣贵族枇和大殿下联姻，我想王妃要头痛的，反而是太多人选，不知如何是好吧。」

他的这番话差点又激起我的愤怒。我深吸口气，低声说：「没有办法了吗，大殿下明显不想再娶了吧。」

阔里吉思的眼中浮现出犹豫的神色：「这些都是王妃的决定，我们又怎可能劝阻，诺敏，你别又想乱来了。」

我摇摇头，向满脸不赞同的他说：「我能怎样乱来，你还是快回去工作吧，殿下等你的公文已经很久了吧。」我指指他手上拿着的东西。

他这下才如梦初醒，匆匆和我道别。转头跑向殿下的宫殿，我看着他完全消失身影，才深吸口气。暗自为自己鼓励，转身朝王妃的宫殿走去。

我无法眼睁睁看着大殿下独自痛苦，起码我也要尝试一下才行。

慢慢来到王妃的宫殿，想到上次来的时候，正好就是和阿雅一同向王妃求学。我不禁向自己苦笑了下才走进去。

一进去就瞧见王妃又在掀动那本蓝皮封面的政府书籍，我向王妃行过礼，来不及说甚么她就开口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