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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世界 作者:陈留王-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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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深单手搭在车顶上,挺拔刚直的身躯这会儿坍塌了似的,浑身都显出了迟暮之态。西风猎猎,残阳如血,他开口,声音沧桑沙哑:“程老将军一生忠诚,叛变之事原本和他无关,你们把他带下去好好安葬。”
士兵领命,从后备箱里拿出两个裹尸袋,其中一个装殓了程蒙,放进车里,另一个打算装程灵。李深忽然开口:“不用管他,你们去吧。”
李深又看向李小艾:“你手怎么样了?”
李小艾的手腕断裂,被解救出来后就一口气奔过来要李深替小张报仇,所以没来得及处理。
“去医院治伤,不要耽搁了。”李深催促她。
李小艾哦了一声,有些迟疑地坐车走了。
整座大桥上簇拥着的士兵瞬间如潮水般撤退,最后只剩下一辆汽车、一个人、一具尸体。
眼见暮色四合,远处的田野和炊烟都模糊了。李深慢慢走到程灵身边,摸了摸他的脸颊,已经被青石地板浸的冰凉,石板上的血液都结成了痂。李深将他抱起来的时候,他的衣服和头发与血液黏连,发出撕裂的声音。
明知道他已经不会疼了,李深还是下意识地揉了揉他冰凉柔软的头发。
李深把他放在车后排座椅上,自己开着车,调转车头往市区走。街上已经有三三两两的活尸出来活动,见到有车子驶过来,立刻怪叫着扑过来,又即刻被车轮碾成了肉末。
李深浑身冰凉,入坠冰窖,脑子里也嗡嗡的,完全停止了思维活动。车子却开得又快又稳,在几条主干道上轻灵地飞驰。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停在一处半旧的大铁门前,门口用木牌子写着三个字:焚尸厂。
焚尸厂是军队里出钱筹办的,用来焚烧整座城市里的死人,大部分都是街头无人收拾的尸骨。
李深将车子停下,拉开后排车门,将程灵抱起来,同时还腾出一只手遮在他头顶,免得他撞到。
焚尸厂只有一个老头在值班,一眼看见李将军到来,吓得魂飞魄散,慌手慌脚地迎接,直到听了李深的来意,才慢慢平静下来。
老头端来一盆清水,旁边放了梳子毛巾等物,他将程灵的脸收拾的很干净,淡黄色的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但是到了身体,却又犯难。程灵的小身板上中了二十多枪,几乎成了一滩烂泥。李深一路抱过来,衣服前襟上蹭了厚厚一层血浆。
老头拿出一把剪刀,想把程灵的衣服剪开。旁边的李深忽然说:“不用了。”
李深抬手解开自己的军装衣扣,将厚重结实的外衣脱下来,轻轻一抖,盖在了程灵的身上。
老头没再说什么,打开电闸,检查了一下炉壁,然后将程灵推进炉子里,关上小门,按了电闸,打开了旁边的监视窗。
透过厚重的玻璃,可以看见炉内升起彤彤火焰,将程灵的身体盖住,没过多久,里面便只剩下了火焰。
“焚化过程要好几个小时。”老头轻声说:“将军,你先去外面客厅歇一会儿。”
李深呆呆地看着玻璃,点点头,起身去了会客室。
会客室简陋破旧,只有两排小沙发,上面还沾着油污和灰尘,想必这里平时没有什么客人。
李深呆坐了一会儿,老头端来茶和香烟,茶是很劣质的槐树叶子茶,香烟也是两块钱一盒的质量。李深点燃吸了一口,弯腰剧烈地咳嗽,又赶紧灌了半杯水,好容易才平静下来。
李深咳完之后,哈哈大笑,仰靠在椅背上,又怔怔地看着天花板。
老头泥塑似的站在旁边,讷讷说道:“将军,节哀。”
又过了几个时辰,老头才将尸骨收敛,装进一个小小的骨灰盒里,交给李深。李深揭开盖子看了一眼,里面是半罐灰白色的粉末,最上层有一小片硬硬的骨头。李深用手指捻了一下,也不知是来自身体的哪个部位。
他向老头道了谢,抱着这一小坛子骨灰上了汽车。
他回到家里时,屋子里很灰暗,保姆和警卫员已经离开了。李小艾在医院里没有回来。整座宅子空荡荡的。李深单手捧着盒子,弯腰换了拖鞋。然后走进客厅,把屋内灯打开。
客厅收拾的非常干净,保姆把食物留在了微波炉里。唯独黑白相间的餐桌上,摆放着两大罐亮晶晶的黄桃罐头。
这罐头是警卫员送过来的,今天中午时,他接到李深的吩咐,把黄桃罐头送到李宅。他不知道要吃罐头的人恰好在傍晚被杀掉了,因此照旧送了过来。
李深上楼,把骨灰盒放在书房的架子上,呆呆地看了一会儿,这才下楼到了餐厅,他从厨房里拿出一把菜刀,在罐头的铁皮盖子上划了一个十字,又找来一把细瓷大碗,一把亮晶晶的不锈钢勺子。
他把罐头里的果肉和水一股脑倒进碗里,然后用勺子慢慢拨了两下,舀了一点糖水放进嘴里,味道甜甜腻腻,不怎么好吃,也不知程灵怎么会喜欢。
李深放下勺子,难以抑制似的,大口大口的喘息,良久,两滴热泪落在桌子上。
陆万劫与焦湖回到驻地后,诸将领纷纷上前接应。见两人空手而归,心中大奇,忙问缘故。陆万劫心中悲痛,不愿提及此事,只说是行动失败了。
旁人安慰了几句,见他神情冷淡,纷纷散开了。
此地位于湖北境内的某个小县城,地势开阔,河道繁杂。当天晚上他们并没有受到李军的追击,于是平平静静地安营扎寨,各自休息。
陆万劫没有吃晚饭,只是孤孤单单地在旷野里闲逛,入夜后,他回到自己的卧室里。焦湖正守着一个茶壶打瞌睡,见他回来,忙站起来,揉了揉眼睛:“将军,要睡了吗?”
陆万劫点点头。
焦湖忙给他准备刷牙洗脸的东西,又关上房门,轻声说:“将军,我晚饭的时候我听见十字军的那几个头头儿说分兵的事,听他们的意思,像是很忌惮您的实力,怕您临时倒戈,要瓦解您的七万兵马。”
陆万劫用热毛巾擦了擦脸,嗯了一声,懒懒地说:“随便吧,反正那也不是我的。”
焦湖呆了一下,惊觉自己似乎是跟错了人,一个不珍惜士兵的将军,一个没有权欲心的男人,还能好吗?
陆万劫脱了外衣,随手挂在衣架上,然后连靴子也不脱,直接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蚊帐。
焦湖端起盆中残水,泼到院子里,又折转回来,简单收拾了一下屋子,说:“将军,我先出去了。”
陆万劫没有回应他。
焦湖诧异,回过头仔细看,就见灯光下的陆万劫,面沉如玉,脸颊干净,眼角微微有些湿润。
“将军……”焦湖被吓到了,他一直以为陆万劫是那种不露喜怒的硬汉,上次他徒手往陆的伤口上洒酒,也没见陆万劫喊一声疼。
但是这次,陆万劫竟然莫名其妙地哭了。
焦湖没敢走,慢慢倒了一杯热茶,放在陆万劫床边的柜子上。
陆万劫缓缓从床上坐起来,呆了一会儿才低声说:“程灵和程蒙,大概是死了。”
焦湖小心翼翼地接话:“是将军白天要救的人吗?”
陆万劫慢慢点了点头,忍了又忍,还是有些哽咽:“我要是再狠下心,说不定还能救下一个。”他像是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情绪里,呆了一会儿,又不说话了。
焦湖瞧他精神委顿,自己嘴巴又笨,不好解劝,陪着坐了一会儿,就出去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焦湖起来烧火做饭,外面一名小兵举着一封电报跑过来,喊着要见陆万劫。
焦湖呵斥住他,接过电报,见上面是一串摩斯密码,瞧不出什么门道。便提了这张纸,走进陆万劫的卧室。
进去时,陆万劫正坐在床边看书,他面容清冷,眼底微青,唇边带着胡渣,形容憔悴,想来是一夜未睡。
焦湖将电报递过去,说道:“这是昨天半夜,我们安插在李军那边的间谍发过来,将军,您看得懂吗,要不要我找找密码本?”
陆万劫是特种兵出身,又做过间谍任务,精通许多种密码的破译程序。只扫了电报一眼,便知悉内容,他开口说:“不用了,这上面写的是,程蒙和程灵父子在桥上被李深双双击毙。”
焦湖睁圆了眼睛,很紧张地看着陆万劫,担心他悲痛之下迷乱心神。
但是陆万劫得到这信息后,却显得非常冷静,他低头将电报纸来回对折,叠成一个正方形,放进口袋里,从床上坐起来,走到盆架前,拿起湿毛巾擦脸,又问:“早饭吃什么?”
“嗯……嗯……”焦湖呆了一会儿,说:“红薯稀饭、红烧肉、烧饼。”
两人坐在屋内的小方桌前,西里呼噜地吃饭。焦湖抹了抹嘴巴,见陆万劫神情无异,略微放心,又问道:“上午九点,两军的军官聚在一块儿,商量分兵的事情,您还去吗?“
陆万劫看了一下手表,斥道:“何不早说?”
放下饭碗,拿起自己的外衣。
焦湖忙走上去,给他整理军装上的披挂,心中嘀咕道:“昨晚上您还没兴趣呢,今天又这么热心。”
陆万劫面沉如水,像是看透了他心中所想,微微叹气,自言自语地说:“率众反叛,是要遗臭万年的。这种事情要么别做,要么就干到底。”
当天上午,几名军官聚集在一间稍微宽敞的会议室里,商量着如何分派那七万多精兵以及价值连城的武器辎重。
除了陆万劫,其余军官俱来自十字军,他们的确如焦湖所言,是要削弱陆的势力。这些人多是文官出身,说话绵里藏针,礼数备至,又巧舌如簧,叫人反驳不得。
陆万劫一向讷于言,既说不出漂亮伶俐的话,也难以理解那些文绉绉的话语。
讨论结束,一个年长军官站起来,咪咪一笑,眼睛藏在镜片后面,闪烁着精光:“将军率领众军来投,对于十字军来说,无异于锦上添花。此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不分彼此。希望以后相处愉快。”
众人也纷纷站起来,做出握手的姿态。
陆万劫坐着不动,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将身上所配手枪、军刺、马刺、一件一件摔在桌子上,慢慢开口道:“虽是一家人,可也要分个长幼。我陆万劫千里来投,一为天道,二为手下的兄弟拼个活路。我手下一兵一卒,一枪一炮,都不会分出去。我是十字军的人,他们是我陆万劫的手下,自然也归十字军。”
为首那人皱眉,早知道陆万劫没那么好对付,果然如此,当即用长者口吻道:“陆贤侄啊,不要任性,如今不是争权夺利的时候,我们要为大局着想……”
陆万劫微微拱手,朗声说道:“我陆某是粗人,不如在座诸位明事理。但是我从军十几年,只知军队里出现纷争,不是凭着一张嘴做决定,而是靠枪”
说罢拿起手枪,砰地一声将桌子打出一个窟窿。众人未及反应,只听外面脚步纷杂,窜进来几十名全副武装的机枪手,俱是彪形大汉,在屋内各处站成一溜。哗啦哗哗清脆地拉动枪栓,对准了这群人。
这些军官也经历大场面,此时不至于惊惧不安,但到底是文官,已经有些无措了,一起求救地望着为首那人。
那人沉下脸,厉声道:“陆万劫,您这是要先叛李深,后反十字军了!?”
陆万劫面容悲戚,神情磊落,慨然道:“我的挚友和恩师,因为此次行动,昨天被李深击毙。陆某此次来投,一片赤诚,不想却被诸公忌惮。我无意背叛任何人,只是我手下的兄弟,背着叛将的骂名跟随我,我不能丢下他们不管。”
陆万劫手下,尚有几百名军官,几千名悍勇小将,几万名精兵,此次稀里糊涂地掉进了十字军的手里,只好认命。只是要重新打乱编织,被十字军各营收录,他们又大大地不情愿。
与其被这群陌生人统领,他们更愿意老老实实地跟着陆万劫,执鞭坠镫、鞍前马后。
因此他们听说了分兵一事后,当即取陆万劫筹划,演了这么一出。
陆万劫神情慨然,谈吐磊落,余下军官竟一时语塞,不知说什么了。后排持枪的小将早耐不住了,纵身扑过来,抓住了其中一人的脑袋,狠按在桌上,掏出配枪,扣动扳机。
一通扫射,桌子上硝烟弥漫,显出几个整齐的弧形圆洞,那被按着的人安然无恙,却早已吓晕过去。
余下的那几名军官目呆口直,张嘴缩舌,半晌说不出话。
陆万劫坐在椅子上说,平静道:“我的兵,我的枪,不准动。剩下的都好说。”
旁人只得唯唯诺诺,点头同意。


、焦青

李深因为自家女儿的事情,在兵变之初未能及时调兵遣将,后见女儿无事,方重振旗鼓,一鼓作气地调集所有兵马,誓要杀掉陆万劫,以雪前耻。
两军于渭水河畔交战,打得难分难解,半夜里天空都为炮火所照亮。弹壳与弹片几乎将河道塞满。
李深的军备力量虽然被赚去一大半,幸而还有一批死忠。他一方面往前线调派人手,一方面在后方征集兵员。与此同时,北方的活尸潮一步一步逼近,所到之处,满目疮痍,寸草不生。李深腹背受敌,处境颇为艰难。
十字军这边虽然人多,但是因为新收编的几万士兵只听陆万劫调遣。几名高级军官之间很有矛盾,打起仗来力不从心,白白浪费了许多资源和时机。
这天傍晚,营内刚刚开饭,众人各自聚在火堆旁,吃着烧土豆和烧玉米。军营生活艰苦,平日里只有这些素食,偶尔有人在野外捕获一只老虎、大猫之类的,又不敢吃,恐怕带有SS病毒,只敢剥了皮当床褥。
陆万劫吃了晚饭,只穿一件短裤,坐在院子里的凳子上冲凉,旁边的小兵捧着水盆香皂毛巾等物。这几日天气炎热,还没走上几步都要热一身汗。陆万劫在军中指挥作战,很受同僚掣肘,心里郁闷,白日里喝了几杯冰水都不够。
他这边刚换了宽松的袍子,忽然院门大开,焦湖领着一个瘦伶伶的少年,满脸堆笑地走进来,说道:“将军,我今天在附近的镇上走了一遍,你猜我见着谁了?”
陆万劫随便笼着袍子,抬脚进屋,将电风扇对准自己的头发,顿时衣炔翻飞,他不甚感兴趣地说:“谁啊?”
焦湖将少年扯到自己身边,亲昵地拍拍肩膀:“我儿子!”
陆万劫随意打量了一眼,这少年面黄肌瘦,营养不良,然而一双目光却透着精光,头发脏乱,发尾带着焦黄的迹象,像是和平年代大街上随处可见的不良少年。
陆万劫微觉不喜,但毕竟是老部下的儿子,便客套地询问了几句,将手腕上的钢表褪下来,给他做见面礼。焦湖大惊,推辞不受,最后无奈,才叫儿子接了。
少年接过手表仔细看了看,这才抬头深深地看了陆万劫一眼,他的双目明亮清澈,陆万劫心中一动,莫名地想到了无忧。他又极快地打消了这个想法,觉得自己是打仗太久,有些相思成疾了。
这少年是焦湖与前妻所生的孩子,自离异后,父子俩已经五六年没有见面。此地恰好是焦湖的老家,他故地重游,本来想凭吊亡人,却意外地捡回了儿子,当真是十分惊喜。
当天夜里,焦湖烧了洗澡水,又给儿子找了一套干净的军装,叫他换上。他这儿子叫焦青,平时唤作青儿。焦青换上军装,又剪了头发,相貌颇为伶俐干净。围观的那些兵痞们纷纷笑,说这焦青可以做副官的。
焦湖把他当做宝贝似的搂着,骂跑了众人:“我儿子可是要考大学的!”
他的儿子焦青高中毕业之后就没有再上学,一直在社会上混。不过这些焦湖都不知道的。他对于儿子这几年的经历也很好奇,夜里在床上一直好奇地问:“你妈呢?爷爷奶奶去哪里了?你这几年都做什么呢?还在读书吗?”
焦青攥着手腕上的钢笔,淡漠地说:“都死了,没做什么,不读书了。”
“你耳朵上怎么还打耳钉了?”焦湖轻声斥道:“不像话。”
焦青嗯了一声,翻了个身睡着了。他性子天生凉薄,对于这个父亲没有什么感情,但是对于目前有饭吃、有衣服穿的状况还是很满意的。
几天之后,十字军出现了物资紧张的问题。他们的本部远在南方边陲,此次横跨大半个中国与李深作战,本来就很冒险。物资供给线又过长,几次被李深切断。营内将士饥一顿饱一顿的,军心渐渐涣散了。
陆万劫与其他几个军官经常发生摩擦,相处也不愉快,仗打得也很没意思。
就在要退不退的关头,忽然自东方流窜过来一股寒流,夹带着海洋上的水汽,劈天盖地而来,几乎覆盖了整个中国。
本来是四十多度的高温,一夜之间降到了十几度,暴雨倾盆,连绵不止。山谷沟壑俱被雨水填满。他们所建的战壕也纷纷坍塌。
幸好暴雨时节大家都忙着避雨,没有心情打仗。
十字军各营军官所住的房子地势很高,原本无碍的。岂料大雨连降七天,几名军官一早上醒来,发现床前成了池塘,皮靴都飘走了。
其他士兵们每日趟着齐腰深的水,忙碌着搬运武器,埋锅造饭,苦不堪言。
军官们商议过后,决定暂且撤军。却又担心李深的军队趁机追击。陆万劫提议派一小部队到渭河上游,挖开大坝。到时候渭河河水暴涨,下游必然成洪涝之势。李军忙着抵御洪水,自然无暇他顾了。
这固然是一个很好的主意,一名年长的军官捻须叹道:“虽然不错,但未免太毒了,河流决口,殃及的可是几千亩的良田和百姓啊。”
陆万劫耐着性子说:“现在跟以前不一样,河道两边的城市和土地已经荒芜很久,两岸的百姓也早就搬走了。”
剩余的几个人左思右想,实在想不出更好的主意,加上大雨倾盆,他们急等着回南方老家,就同意了。
当天夜里,十字军们分批分次地撤退,陆万劫率领一小部分士兵绕道渭河上游,指挥手下炸毁大坝。
当时雨水已经很深了,陆万劫、焦湖、焦青三人穿着雨披和雨靴,站在齐腰深的水里。远望着几个士兵搬运炸药。
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雷管的引线总是被雨水打湿。陆万劫有些焦躁,旁边的焦青倒是慢悠悠地用一支青草抽打水面。
焦湖抱怨道:“这群人真是笨的可以了。”他将手里的电灯和雨伞交给陆万劫,说道:“将军,我去吧。”
陆万劫皱眉,他是有私心的,危险的活儿一般不交给自己的兵来做,于是说:“不用,咱们安心等着好了。”
“这要等到啥时候啊。”焦湖十分暴躁,趟着雨水大步走过去,嘴里说道:“放心,我擅长这个。”
陆万劫一句话没说完,他已经走远了。旁边的焦青怔怔地看了一会儿,望向陆万劫,低声说:“他没事吧?”
陆万劫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脑袋,没有说话。
夜里光线黑暗,大坝上只有几处灯光在闪烁,忽然传来动天彻底的巨响,大坝轰然倒塌,河水咆哮着奔腾倾斜。陆万劫和焦青饶是站的远,也被那河水的轰鸣声震得耳朵发麻。
这是一次极简单的任务,正常情况下是不会出现伤亡的,但是那天偏偏就有了意外。部队集合后清点人数,陆万劫发现焦湖不见了。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有几个人说,仿佛隐约看见焦湖安置好炸药后离开,在桥底滑了一下,具体是怎样的,因为当时情况太乱,也没有在意。
陆万劫面色阴沉,赶紧又调集了一千名士兵沿着河岸寻找。此时大坝除掉,河水宛如猛兽似的奔流,正常人跳进去,分分钟就要被撕扯成碎片。
忙碌到天亮,众人只在下游的淤泥里见到了焦湖的一只军帽。无奈之下,十字军的在河岸边给焦湖立了衣冠冢,众人行过礼后,才离开。
焦青失去了父亲的庇佑,不知道要不要继续跟着十字军走。陆万劫却直接把他带到自己身边,做了新的副官。
半个月后十字军顺利回到了南方,此时暴雨才渐渐有平息的迹象。陆万劫回来后,未及休息,换了简便的衣服,提着一个尼龙网兜,里面装了一堆罐头水果等物,另一只手牵着焦青,两人高高兴兴地回家了。
这天上午,林铁衣和无心正在院子里种茄子秧,两人满手泥巴,正说笑着,忽然院门被推开,他俩扭头,就见一个高瘦的青年男子领着一个矮瘦伶俐的少年站在院门口,高瘦男子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林铁衣呆了一下,才认出来,忙扔了手里的铁锨迎上去:“万劫!是你!快进来。”
无心也蹦跳着迎上去,握着陆万劫的手说:“陆叔叔,你怎么来啦,我都快要认不出你来了。”他又伸手去拿陆万劫手里的网兜:“这是什么呀。”
陆万劫从前线上回来,见惯了腥风血雨,如今见无心这么天真可爱,忍不住笑了起来。又给他们介绍了焦青,说是自己故友的儿子。
几个人回到客厅里喝茶,林铁衣和无心忙着问陆万劫离别后的种种情况,焦青一脸不耐烦地打量着屋子的布局。陆万劫只喝了一口热茶,就有些沉不住气地问:“无忧呢?”
林铁衣笑道:“他昨天受凉,感冒了,还在屋子里睡觉。”又指了指楼上:“你自己去找他吧。”
陆万劫放下茶碗,与众人道别,抬脚上楼,脚步太急,差点踉跄着滑到。
无忧的房间房门虚掩,里面光线昏暗,角落里摆放着书柜和衣柜,窗边放着一张白色的大床,床边挂着蚊帐,空气里带着一点蚊香的气味。
陆万劫悄悄进屋,撩开蚊帐细瞧,见无忧只穿着背心短裤,肚皮上搭着毛毯,细细的手脚蜷缩在一起,秀眉微蹙,双目紧闭,显然是睡得很沉。
他怔怔地看了一会儿,才别转过脸,舒了一口气,又将气息压得很低,唯恐吵醒了无忧。想到他还在感冒,陆万劫探手试了试他的额头,摸出了一手的汗,便拿起旁边的折扇,轻轻晃了两下,又放下了。
楼下隐隐传来无心说笑打闹的声音,陆万劫斜靠在床上,忽然觉得疲倦,便轻轻地脱了鞋袜外套,叠放在床头,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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