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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未来]外交风云 (完结+番外)作者:春溪笛晓-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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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溪没再说话。
安志鸿的来意他不太清楚,但是将安志鸿走后高竞霆的异常、高衡的临时退出摆在一起,很容易就能想到其中恐怕有点儿关联。
陶溪不知道事实到底是什么,但他觉得这个信息对容裴会有用。
只是他这话几乎等于是外泄高竞霆的情报——为了自己那点私心:陶安很喜欢容裴这个哥哥,就连在他面前也不自觉地流露出来。如果容裴和高竞霆闹翻了,那他连和陶安见面的机会都没有了。
陶溪咬了咬唇,说道:“我回去准备一下。”
高衡若有所思地笑笑,前往容裴所在的休息室。
容裴听到陶溪告诉高衡的消息,一下子就明白过来。
他说道:“居然是安志鸿,这倒是有点儿出乎意料。”
容裴确实没想到安志鸿头上,毕竟一直以来看他最不顺眼的是安管家,其次则是徐教官。他和安志鸿接触的次数不多,对这个人的印象仅止于他对“极限感知”的执着——那个人眼里有着研究者特有的热忱。
有了陶溪提供的信息,容裴马上就把事情串起来了:可能是因为他在“极限感知”里挑战关卡时过得太顺利,被安志鸿给盯上了。
无论在哪个领域,狂热人士都是招惹不得的。
容裴拿这个无妄之灾没辙,只能说:“这次只能委屈你了。”
高衡说:“没什么,反正我又没打算在这儿和高竞霆争。”
容裴早就和他商量过了,低损耗战术的实操基地一确定,就由他来负责。
高衡也算是见证它诞生的人,接受起来肯定比其他人轻松。
这是他们早就商量过的事情,所以容裴点头说道:“等方案审批下来以后我就让范师兄把你要过去。不过海州很不平静,你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高衡笑道:“远东那边也不平静,我哪次出过纰漏?”
容裴没再多说。
他转了话题:“你和徐邵怎么样了?”
高衡说:“我答应让他上我——他就原谅我了。”
容裴挑眉:“那他……”
高衡斩钉截铁地说:“没有!”
容裴乐了,再问:“那你呢?”
高衡一滞,不吭声了。
容裴毫不留情地打击他:“所以还是没有任何进展,枉你当初还自谓花花公子。”
高衡恼羞成怒:“我先回去了!”
高衡一边骂自己误交损友,一边走回自己的住处。
军演没他什么事了,他得为接下来的计划好好准备准备。
可是等他独自呆在房间里时,又不由自主地想到那天掌握着主导权的徐邵。
他不是没和别人接过吻,但从来没有和徐邵吻在一起时那种火花四迸的感觉。
高衡又忍不住想起少年时的徐邵,那个他可望不可即的禁欲优等生比任何人都要让他心动……
就在他走神之际,外边的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高衡走出去开门。
门外居然是徐邵。
看着徐邵跟少年时差不多的五官,高衡心头发烫,二话不说就把徐邵放进屋里。
没等他出声招呼,徐邵突然一把将他带到床上。
高衡一愣:“阿邵!”
徐邵一语不发地脱他的衣服,动作凌厉而粗暴。
高衡也顾不得自己很快就变得光溜溜,担心地问:“阿邵你怎么了?”
徐邵停下来冷冷地盯着他:“你说呢?”
高衡想不出自己哪里惹怒了徐邵,只能说:“我……我不知道。”
徐邵说:“可以用来润滑的东西放在哪里?”
高衡下意识地回答:“旁边抽屉的第二格。”
徐邵拉开抽屉取出未开封的润滑膏,沾在手上不容拒绝地侵入高衡的后穴。
突然侵入的异物让高衡背脊发冷,可想到眼前的人是徐邵,他只能硬生生地承受下来。他抬起有些发颤的手抓住徐邵的手臂问:“阿邵你到底怎么了?”
徐邵冷不丁地加重入侵的力道。
高衡疼得快要被逼出眼泪来。
徐邵的静默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整颗心都在半空悬着。
他喊道:“阿邵!”
徐邵却依然一句话都没有说,冷着脸完成蛮横的扩张,把高衡压在床上毫无预警地连根没入。
高衡的手被抓高到头顶,连带地让脑袋被迫埋进枕头里,闷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身后的剧痛几乎让他浑身痉挛。
高衡绷紧背脊,不停喊徐邵的名字:“阿邵……阿邵!”
听出高衡确实疼得很,徐邵从他的身体里抽出了大半,用力把他带进怀里:“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你和容裴的关系?”
高衡一怔。
然后他明白过来,看来那个安志鸿发现容裴让他退出军演后马上就去徐邵面前挑拨。
什么东西!
他和容裴?怎么可能!
徐邵居然还真的……真的……相信那种鬼话。高衡突然就不觉得疼了,他甚至还笑了出来:“阿邵……你很在意?”
徐邵看着他带着几分愉悦的笑容,火气一下子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满心后悔。
——他怎么就相信了?
事实上他们在云来港的第一次重逢就像一根刺一样横在他心头。
那时他比他们要晚一点到,所以过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高衡亲密地倚在容裴身上、深情款款地剥好葡萄送到容裴嘴里。
当时他就忍不住开口针对高衡。
本来他以为高衡会继续纠缠上来,没想到高衡对容裴言听计从,容裴让他走他就走,没有半点犹豫。
所以在听到高衡为了容裴退出军演时,他的理智彻底消失了。
他强暴了高衡。
徐邵的手微微发颤。
他颤抖着放开高衡。
高衡却已经感受不到身体上的疼痛,徐邵刚才确实粗暴了点,但是其实并没有伤到他,充其量只是做得激烈了一点而已。
见徐邵脸上的神色一变再变,他换了个姿势坐了起来,反客为主地吻了吻徐邵的额头:“如果我说我很高兴的话,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犯贱?但是我真的很高兴——因为这也是你第一次让我知道你有多在意我,在意到连基本的判断力都没有了。”他在徐邵的唇上印下一吻,带着薄茧的手掌抓住徐邵的“小家伙”:“阿邵,你还没有尽兴,我来帮你。”
徐邵身体发僵。
高衡这个人是不能给任何机会的,他这人最会顺着杆子往上爬。
徐邵只是一迟疑,主动权就已经落到高衡手里。
高衡帮徐邵释放出来后,右手趁着徐邵还沉浸在余韵之中时探到了徐邵臀后。
徐邵浑身绷紧。
却没有推开他。
高衡微微一笑,深深地吻住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副CP你又抢戏了……
昨天的更新评论好少嘤嘤嘤
跟人拼文时每报一次就刷一句“没有留言”……
明天好像又是番外的时刻哟,不过这个番外写什么已经定下了
以后每隔十章就会有一个番外,因为跟正文关系不大,不会影响主线,所以可以随意点播XDDDDD
想看谁就点吧=w=
谢谢阿声声的地雷!
、番外陌路之人
作者有话要说:
渣番外注意!!永远留在最后一章来防盗的渣番外QAQ
本来这个番外想删掉的,但是今天晚上遇到了一点意外
本来只需要去办公室溜一圈就回来的,结果蹲到了九点多,回来时已经十点了,只能把番外接着写下去QAQ
“给你。”
八九岁的小孩子,是个同情心泛滥的年龄。听到一边的小鬼头饿得肚子咕噜响;乐棠把面包掰了一半递给对方。
小鬼头咽了咽口水;感觉空空如也的肚子好像更饿了。但是觑见乐棠手上的食物好像也不多,他还是摇摇头拒绝乐棠的好意:“我不要。”
乐棠说:“哥哥说逞强是不对的!我今天早上是文化课;不用消耗太多体力,面包分你一半没有问题。”
小鬼头这才别别扭扭地接过乐棠递来的食物。
他叫瞿泽,是首都瞿家的人。
他不明白他爹为什么要把他扔来这么远的地方;虽说瞿家人都是要早早出来独立的,可来到云来港这种又落后又混乱的边缘城市;日子还真是难过。
而且他偷偷带出来的钱一下车就被偷儿偷走了,现在他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他已经一天半没有吃过东西。
在瞿泽一口一口吃掉半块面饼时,乐棠问道:“你跟家里人走散了吗?”
瞿泽说:“不是;接下来我要养活自己。”
乐棠愣愣地看着他:“养活自己?”
瞿泽说:“你认识路吗?带我去云来港公学,我报完道以后就申请勤工俭学,这样就可以了。”临行前指导他的人是这样说的。
这两天的碰壁让瞿泽学乖了,在没有把握活出自己的样子之前他觉得自己还是乖乖地走正常路线比较好。
见瞿泽神色郁卒,乐棠觉得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话。他马上应道:“我知道公学在哪儿,我和我哥都在那念书。”
哥?
这是乐棠第二次提起这号人物了。瞿泽对这个称呼对应的人稍稍上了心,他礼貌地说:“那麻烦你带我过去吧。”
乐棠觑了他一眼,说道:“其实公学离这儿很近啊,就在前面那栋尖角钟塔后面……”
瞿泽:“……”
乐棠安慰:“没事,你又不是本地人,而且这边的人口音很杂,上去问路的话要么他听不懂、要么你听不懂,没发现也是正常的。走,我带你过去。”
瞿泽乖乖地跟在他后边。
报道完后瞿泽就申报了勤工俭学,可是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勤工俭学那点儿补贴根本吃不饱。
瞿泽艰难地适应着公学免费的大通铺宿舍、食堂最低等的饭菜。
幸而大通铺都是跟他一样日子过得苦哈哈的娃儿,他想倒什么苦水都有人应和。
而且乐棠大概觉得他很可怜,常常跑来辅导他的学业,怕他跟不上进度。
瞿泽慢慢也从乐棠口里了解了对方的家庭,他父亲在云来港大学当讲师,研究的是中古史,邻近几州有研讨会的话一出去就是大半个月。乐棠还有个哥哥,叫容裴,平时容父不在家的时候吃饭问题都是由容裴解决的,厨艺好得很。
乐棠说:“我问过我哥以后就带你回家尝尝我哥做的菜。”
瞿泽一脸平静地点点头。
其实他不太相信乐棠家能有什么好吃的,想想吧,一个大学讲师的薪水能有多少?养活自己恐怕都很勉强,而他们家还有两个小孩呢!乐棠还提起他们家的房子是租的,这又是一笔花销。
而且乐棠说过什么来着?他父亲还常常参加学术研讨会。
那玩意儿乐棠不清楚,瞿泽却是知道的。不算往返车费、不算外出住宿费,光看那入场费就足以让很多人望而却步。
——这么算下来他们能吃饱饭就不错了。
瞿泽挺喜欢热心肠的乐棠,但是对他口里的哥哥一直不怎么感冒。
乐棠心性好、心思单纯,什么都写在脸色。他来找他的时候有一半时间是念叨着他的哥哥,明显是因为他哥哥不在才找上他。
瞿泽还是小孩子,心性自然也有小孩子的特点。乐棠是他在云来港的第一个朋友,谁喜欢自己的朋友老是和自己念叨另一个人的?还把那家伙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瞿泽决定不喜欢那个容裴。
瞿泽没想到的是,在还没有机会造访容家之前他就遇上了乐棠口里的“哥哥”。
那是同寝室的朋友牵的线,那家伙是这样说的:“阿泽我跟你说,有个师兄可以接到一些比较轻松、报酬又不错的活儿,我们一起去找他吧。”
瞿泽当然不会把钱往外推,他麻利地穿好公学配备的校服,跟着朋友往外走。
他们沿着校道走到公学的梅林前,一个十二三岁、身穿公学校服的男生正跟一批比他矮了半个头的师弟师妹们聊天。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在梅花的掩映下显得有些不真实,走近一点,就能听到他耐心十足的嗓音。
这个人浑身上下都透着春日暖阳般的和煦。
只有那双眼睛像他身后的梅花一样疏疏淡淡。
瞿泽第一眼就讨厌起这个人了,因为这人给他一种虚伪到骨子的感觉。
瞿泽最讨厌这种人。
他正要转身离开,却听到朋友说:“容师兄跟我们一样都是勤工俭学过来的,不过后来因为他的广告创意很棒,很多商家都和他熟悉起来了,有他推荐的话店家会优先考虑!薪酬和福利也会好一点。”
瞿泽一愣。
容?
他问道:“这个……容师兄叫什么名字?”
朋友说:“叫容裴啊,你没听说过吗?容师兄可是年年都拿奖学金的人,今年的开学典礼就是他主持的……噢对哦,开学的时候你还不在呢。”
瞿泽怔怔地看着容裴。
这个就是……乐棠的哥哥?
瞿泽神使鬼差地留在了原地。
容裴很快就把叽叽喳喳的师弟师妹们安抚好了,他指导每一个人填好申请表、告知他们有什么注意事项,拿到工作的人慢慢离开,最后只剩下瞿泽和他的朋友。
瞿泽的朋友拉着他向前,对容裴说:“容师兄,我们也想找点儿事做。”
容裴扫了他们一眼,很快就抽出一张申请表递给他:“你去填好。”
瞿泽的朋友箭步跑到一边的石桌边填写各项信息。
瞿泽注意到容裴在审视着自己,下意识地挺直腰杆。
容裴顿了顿,笑着问:“你是瞿泽?”
瞿泽点点头。
容裴说:“首都瞿家的那个瞿泽?”
瞿泽微微睁大眼。
容裴抬手拍了拍他的脑袋:“你等一下和你的朋友分开再过来找我,我有事要对你说。”
瞿泽下意识地应道:“好。”
五分钟后瞿泽就找借口和朋友分开了,蹬蹬蹬地跑回梅林边。这时候容裴正坐在石桌边和一个中年人谈话,对方不知和他说了什么,两个人都笑了起来。最后那个中年人说道:“这批新人看起来不错,介绍费很快就会打进你的卡。”
容裴起身送他离开。
瞿泽听了半截,有点儿不清不楚。
不过他可是首都瞿家出来的,见过的事儿多得很,凭借这只言片语就已经猜出个大概:所谓的好工作根本是骗人的,这个家伙也只是跟那些可恶的猎头和中介一样哄骗他们去做事而已!
等那个中年人走远,瞿泽走到容裴面前哼道:“你可真过分,连师弟师妹都坑!”
容裴听到瞿泽的话后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他说道:“你们没有拿到报酬吗?”
瞿泽说:“虽然拿到了,但是……”
容裴打断他的质疑:“你们的报酬比外面的低吗?”
瞿泽说:“你明明在拿我们赚介绍费!”
容裴说:“没有我到校方开的证明,你以为所有店家都收你们这些童工?”
瞿泽说:“我们自己也可以去开!”
容裴淡淡地说:“我也没强迫你们来我这里。”
瞿泽一脸鄙夷:“装得有多和善似的,其实还不是为了钱!”
容裴挑挑眉,反问道:“你不需要钱?”
瞿泽一滞。
容裴看了看腕间联络器上的时间,说道:“我还有事要忙,就跟你直说好了。”他看着瞿泽,“我希望你不要再靠近乐棠,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来找我帮忙。”
瞿泽一愣。
虽说他也没把乐棠摆到多重要的位置,但是乐棠毕竟是他来到云来港之后交上的第一个朋友……
瞿泽说:“我才不稀罕你帮忙!你不让我接近乐棠一定是在报复我刚刚戳破你的龌龊心思!你这个虚伪小人!”
容裴说:“那随你。”
说完他没再看瞿泽一眼,转身离开了。
瞿泽心里憋着一口气。
他这个年纪的人最爱和人对着干,听到容裴不让他和乐棠当朋友,他就偏要往乐棠身边凑。
乐棠很心软,在他的软磨硬泡之下把他带回了家。
瞿泽笑得得意洋洋,昂着下巴朝容裴耀武扬威。
容裴当着乐棠的面从来不会表露任何不满,背过身后却总是对他不假辞色。
瞿泽觉得更厌恶他了。
——这家伙果然很虚伪,连在弟弟面前都在伪装!
抓住乐棠不懂得拒绝人的弱点,瞿泽没事就往容家跑。
这种情况直到容父回来那天才结束。
容父似乎认识他的父亲,在见到他以后问了几句话,了解到他现在的生活条件后就跟容裴说:“以后假期就把小泽的饭也准备了吧,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饿不得。”
容裴应道:“嗯。”
瞿泽很高兴。
虽说他不喜欢容裴,但容裴做的饭菜实在太可口了,蹭了几次饭以后,他还真有点想赖着不走。
而且他注意到容裴对容父的话几乎是言听计从,看来是很在意这个父亲的。
瞿泽立刻想到了让容裴不好过的方法。
八九岁的孩子要讨大人喜欢是很容易的,为了心里那个不可告人的秘密,瞿泽和乐棠一样成了容父的跟屁虫,每次容父前脚一回来,他和乐棠后脚就扑上去。
这一天容父一如既往地踏着夕阳归来,乐棠先扑上去搂住了容父的一边胳膊,瞿泽不甘落后地跑过去要求拥抱。
容父把他们一左一右地抱了起来,和气地询问他们今天做了什么。
我不仅要和乐棠做朋友,我还要把你的父亲也抢了!瞿泽抱着容父恶意地想着。
偷着乐了一会儿,他忍不住抬起头瞄向容裴。
容裴似乎这时候才察觉容父的回归,他站起来恭敬地喊道:“父亲。”
容父朝他点点头。
父子俩看起来像是两个陌路之人。
、第零七六章
陶溪并不知道徐邵和高衡的事,他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回到高竞霆那一方的营地。
高竞霆从他的神情里读到了隐隐的欣喜;示意士官们安静下来;问道:“邱上将找你有什么事?”
陶溪知道自己高竞霆这边并不是资格最老的,所以脸上没有露出半点得意。他正色说:“高衡要退出军演。”
高竞霆神色一顿;却没有太大的反应。
陶溪有些惊讶,但还是接着说:“邱上校知道我们就是‘野狼军团’,所以想给我们一个机会;”前情都铺垫好了,他才把重头戏扔出来;“我沾了银狐这个账号的光,被高衡推荐为后勤系统的负责人。”
他的一番话把高衡对自己的推荐变成了对整个野狼军团的好意,其他人对高衡、邱靖海的观感都好了不少;对陶溪越职上位更是没有任何异议——在“野狼”里头银狐可不就是一等一的后勤好手吗?
高竞霆见众人面露惊喜,心里的大石却没有立刻放下。他说道:“既然后勤也归我们自己管,那陆战演练就是我们的专场了。不过瞿洺也不光是在海战指挥上造诣高超,陆空底子还是有的,我们不能掉以轻心。立刻回去准备吧,陶溪你留下。”
士官们满怀激动地退了出去,野狼能够入了邱靖海的眼让他们觉得与有荣焉。
室内只剩下陶溪和高竞霆。
高竞霆这才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陶溪没有隐瞒:“高衡不知道为什么要退出,他推荐了我。”
高竞霆说:“你没问他原因?”
陶溪说:“问了,但他只说‘有事’。”
陶溪说的每一句都是大实话,所以对上高竞霆审视的目光时他也坦荡无比。
高竞霆说:“那你也回去准备吧。”
陶溪点点头,大步迈了出去。
高竞霆坐回正中央的椅子上。
高衡在这个节骨眼退出军演,实在很不合理。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放弃这个几乎等于坐享其成的机会?这个时机抓得太巧妙了,世界上没有那么巧合的事。
高竞霆眉头一跳,猛地想到高衡与容裴相处时的情景。
每一次他几乎要走向极端时容裴总能适时地反应过来,容裴哄他哄得很习惯,最清楚他的承受能力是多少——每一次总是不多一分、不少一分,恰到好处地把他捏在手里。
这一次也是一样。
这一次他也还是被哄着、被让着的那个。
高竞霆握了握拳,站起来看向桌上摆着的沙盘。
他还太弱了,只要别人有心,眨眼间就能让他那点微薄的力量溃不成军。如果今天的对手不是容裴,那他该怎么应对?如果对手是别人,会对他退让、会对他心慈手软吗?
高竞霆觉得自己有必要去找一个更狠心的对手。
帝国某一人决策者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胜利者都是从失败里走过来的。”
现在他就算失败了结果也不会太惨烈,所以没什么好畏惧的。
就在高竞霆暗暗下定决心的时候,陶溪突然发来通话请求。
高竞霆接通之后陶溪说:“……李斯特先生想见你。”
听到“李斯特”,高竞霆有些震惊,脸色却没有表露分毫:“你带他进来吧。”
李斯特很快就在陶溪的带领下来到高竞霆的议事厅。
高竞霆站起来礼貌地寒暄:“李斯特先生,你怎么来了?”
李斯特看了眼陶溪。
陶溪识趣地退了出去。
李斯特脱掉手上的白手套,随意地拉开圆桌边的椅子坐下,抬起头说道:“我看到了刚刚的新闻,知道你的处境有些不妙,想来帮帮你。”
高竞霆一愣:“为什么?”
李斯特灰蓝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哀色:“说起来我们身体里其实流淌着四分之一相同的血脉。”
高竞霆诧异地看着他。
李斯特心里有些愠怒,看来高家人果然把他祖母彻底排除在外了,即使他已经取得远高于同龄人的成就,高家也从来没有向高竞霆这一代人提起过他祖母的存在。
但李斯特毕竟是李斯特,他很快就冷静下来。
要是高老爷子不是那种顽固的人的话,就不会把自己唯一的女儿赶出家族了——所以他要是想仗着自己那点儿虚名去逼迫高家认回自己祖母,那必定会是自取其辱。
李斯特开诚布公地解释道:“我的祖母,是你爷爷的表姐,在你们东方她曾经被称为‘帝国的玫瑰’,后来因为和我祖父相爱而被她的父亲从家族中除名。所以你其实是我血缘上的表弟,我这次出访东方本来就想见见你,没想到正好碰上了这次云来港军演。”
高竞霆想到那套《军事手札》,问道:“所以你才把那套书送给我?不,不对,你还给阿裴也送了。”
注意到他的称呼是“阿裴”,李斯特有些诧异,但他还是笑着说:“不,虽然那是给你和另一个表弟……不,不对,我应该叫他表兄,因为他好像比我年长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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