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王谢留燕华 作者:月光船-第2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小柱子含着药,将他递到自己嘴边的茶水喝下去,强自冷笑:“你就不怕我报复?”
“当然不怕。”王谢笑容不变,“茶水里也加了作料,你绝对尝不出来。”
“你诈我?”
“你脑子不清醒了么?你们不招惹我,我会在你身上浪费药材?我没有无聊到那地步。”王谢肃了脸色,“按你的想法,就算你把我家翻个底儿掉,我也得低声下气伺候着?你也是苦过来的,别人欺负了你,你就忍气吞声任他欺负了去不成?况且我一没杀你,二没辱骂你,还好心好意帮你完成任务,留你在身边呆着。一个怀着目的的陌生人在身边,我就不能想法子先自保?别跟我讲什么信义,你真对我有信义就不会说谎求我收留,真有信义就不会刚刚趁我不在四处查探偷听。”
“你怎知我有过动作?”
“门帘。我走的时候留意了一下,故意露了缝隙。有心算无心,你没有注意到而已。”王谢道,“言尽于此,你还有时间,自己掂量。”
“你给我喝的什么药?”力气恢复的小柱子一把拉住了王谢。
王谢笑吟吟地,用方才小柱子的话回答:“不能说,只能告诉你我没打算害你性命。”
“你……”小柱子眼睛一转,也换上了笑脸,“师父,有什么事情徒儿能效劳的?”
“我可不需要你改投到门下,照常称呼便可,横竖你也不是真想学。你就看着点大门,有人过来招呼我一声。”
“你不怕我弄得天翻地覆?”
“你试试看。”王谢拿了茶壶往后堂走。
“谢少爷,最后一问,你当真知道我的来路?”
“蒺藜。”王谢脚步不停,掀开了门帘。
小柱子身体一震,立刻躬身道:“谢少爷慢走。”
“小狐狸听话。”声音消失在帘后。
小柱子看着桌上散着的,从自己身上搜罗来的银子,想了想,连动都没敢动——天知道王谢是不是在上头又撒了什么东西。
王谢去倒残茶的时候,才微不可查地露出一个满意微笑。
他哪来得及往茶水里搁东西,不过随口一说而已。就连上次,给雷金雷老头用的那枚见血即溶的药丸,也不过是故弄玄虚,看着吓人罢了。自己所占的,是事先用真本事震慑住对方,之后即使全都是假的,在自己的有心引导下,对方也会信以为真。
当然,这虚实相间、真真假假的手段,也算他延续六十年的恶趣味,只不过他绝对不会说出来。
“燕华,我暂时收了这个小跟班了,一会你两个认识认识,他是有主的,我们先使唤他几天。剩下的,燕华自己打探如何?”
小柱子在前头没呆多久,就见门帘一挑,王谢还有另外一个人一前一后走过来,那个人又瞎又跛,脸上很多印子,双手扭曲,看着很是吓人,不由往后退了一步,随后赶紧露出笑容来:“谢少爷好。”
王谢眉毛挑了挑,把小柱子的抗拒收在眼里。
“燕华,这位在你面前的,叫作小柱子,目前暂时是小厮,在咱家呆一阵。小柱子,这位你称他华公子。”王谢介绍,并不松开拉着燕华的手。
“华公子好。”小柱子的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转,“小的就是小柱子给华公子见礼。”
燕华微笑点头:“小柱子。”在称呼上,王谢坚持了很久,如今他也不那么抗拒了——王谢连改籍都给他打算好了,他为什么还要矫情?
王谢又道:“小柱子,在我这里没有太多规矩,不过一点,”——指着燕华道,“燕华的话就是我的话,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这句话可就很有份量了,燕华微微有些局促,便觉得王谢紧了紧自己的手,不知他还有什么安排,是以没有推辞。
小柱子口中应着“是”,心里想,原来谢少爷心疼这个人,不知对方有什么长处。
王谢见小柱子并不十分上心的表情,敲打了一句:“小柱子,如果你半点照顾不周,信不信我……”眼珠一转,“让你永远失信于人?”
这个威胁比要人性命还狠,蒺藜是买卖消息的组织,如果小柱子传了假消息,自然上面不会再用他,而看小柱子断指痕迹,估计不过进入蒺藜一两年而已。
小柱子才收敛了,规规矩矩站好:“遵命——谢少爷还有什么需要小柱子注意的,请示下。”
“我家里还有位年轻的大夫,裴回裴先生,我这边用不到你的时候,你就给他帮忙好了。”
“是。”
“小柱子,会做饭么?”
“会一点。”
“那收拾走吧,一会你做饭。”
——这句话并没有实现。
等三个人回到家一看,吊着一只胳膊的裴回已经做好了四菜一汤。
“燕华大哥,重芳大哥,你们回来啦?这位是……”
“他叫小柱子,暂时充当杂役小厮,这就是裴先生,或者你称呼他裴公子。”
裴回吓了一跳:“重芳大哥,这我可当不起。”
“你是大夫,就叫一声先生并不为过——今天是头一天,怎么样?估计几时完工?”
“很顺利,宋工头说最多一个月,要是加些人力,用不了二十天。”
“那就越快越好,也省得误了你的正事。”
“正事?”
“你可是我赢来的小先生,指望你在医馆坐镇啊。”如今只要认识裴回的人,都半正经半开玩笑叫他“谢少爷赢回来的小先生”,王谢便拿这句话打趣。
三个人吃过饭,王谢叫小柱子过来收拾碗筷,感叹:“有人干活就是好啊。”
他和燕华两个人,虽说现在事事亲力亲为,但之前都是经过排场、有下人伺候的,是以非常习惯。裴回就有些束手束脚:“重芳大哥,小柱子这么小,是学徒吗?”
“不是。”
“那他睡在哪里?”
王谢没怎么想便道:“就在你外屋的榻上吧——容翔,你可不要太勤快,抢了他的活计。”
“好的。”
“还有。”王谢一眼瞥到正要进门的小柱子,对着裴回使个眼色,道,“我在他身上下了一些药,平日对身体无害,不用去管它,你可以给他做调理,权当练手。”
“明白了。”
夜间,依然两人同床。
王谢默默梳理今日经历,自己一句话就让燕华担心起来,因此这些事他不想统统告诉燕华,而要筛选一部分可以出口的才行。
“景秀楼”是武林中“繁露山庄”产业之一,“繁露山庄”百年屹立不倒,跟皇家有些关联,连名号都是源自董仲舒《春秋繁露》,取春秋“辨物之理以正其名”之意,是天朝在江湖上安插的暗桩,监管武林,也在暗中收敛财物以为运作,以及挑选根骨好的良材美玉为国效力,没必要得罪,更得罪不起。
那个断臂人,如果没猜错,来自于“白虎庄”,一个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地方。要“消灾”的法子有很多,不一定是暗杀,有的主顾要杀出气势,有的旨在折磨打击,“白虎庄”里手段一应俱全。而且“白虎庄”规矩不少,其中一项就是“废去武功、自断双臂、割舌后逐出门庭”,一是保密防范之用,二是震慑。只从断臂上,起初王谢还不能确定,后来感觉到断臂人所遭受的内力功法,才敢下断言。“白虎庄”只要逐出门庭,就是说此间恩怨了了,加之不会无利出手,苏家,其实还是安全的。
刘文业,这个人不过是“银刀门”外围弟子,不足为虑。
而“蒺藜”这个组织现在就已经存在了啊,虽然名声不显,但是再过不到二十年,就摇身一变,成为江湖最大的消息贩子,也没必要结下梁子。他记得断指之人都是“蒺藜”的元老,不想小柱子才十几岁就是元老——不,不对,他和“蒺藜”正面接触,应该是二十年后,那时“蒺藜”早就不使用如此明显的标记了,所以凡是断指,必定至少在“蒺藜”中办事二十几年。不知道小柱子大名叫什么,是不是元老之一……能和“蒺藜”搭上线的话,倒是省了自己许多事。
这些林林总总、上了年头的回忆,王谢一点点收拢,努力回想它们有没有纠葛,最近会不会有纷争,他有些无奈,当年自己胡天胡地什么都不理会,实在记不起来这几年有什么大事发生。加之现在又与以前不同,他不再是纨绔,成了一个刚刚在春城有了点小名气的大夫,想着治好燕华安稳过日子而已。
还是……沉不住气招摇了啊。王谢暗叹,随即又抖擞精神,好歹自己活过两辈子的人,虽然今世与前生不同,但一身医术,半生经历,加上对武林各派的了解,还护不住自己和燕华么?日子长得很,他要和燕华过得好好的。
想了半晌,倦意过去了,有些睡不着,扭头望向身侧的人,幔帐里虽然黑暗一片,但久了也能影影绰绰看个影子,燕华侧卧而眠,睡姿较之以前舒展多了,不过依然露出一只手,压在自己被角上,若不是用眼睛看,自己完全感觉不到。
王谢不由失笑,就要把他的手塞回去,谁知自己一有动作,燕华便迷迷糊糊抬了头,问:“……少爷?有事?”那只手往回缩了缩又停住动作。
“你睡觉不老实。”王谢干脆翻了个身,两只手齐上给燕华的手搓暖和了,忽然失笑,“我才想起来,今天容翔问我小柱子睡哪里,我让他俩里外间分睡,咱们住一屋时,我竟从来没想过要和你里外间分睡。”
燕华一僵,还没容得开口,便听王谢又道:“还好没有分睡,你这样的睡姿我还怕夜间受冷呢。”
燕华控制不住地,脸上发烧,想着黑暗里没人瞧见,嘴角上挑偷笑。他告诉自己可以知足了,不过还是贪心,总想着离少爷近一点再近一点,结果手就这么伸过去了。
谁知王谢一直抓着他的手腕,一时发觉脉象重重跳了一下,再加上夜深人静的时候人的感觉较白日敏锐,燕华呼吸间有个短短的停顿,王谢拿不准对方出于什么原因气息不稳,便眯起眼睛认真观察他的表情。
——这个笑容安心而满足,还带了那么一丝丝……狡黠。
燕华不是不高兴,也不是身体不舒服,那么王谢就放心了,把手给他塞回被子里,又掖了掖:“睡吧。”
“嗯。”
也别说,家里多一个小柱子跑前跑后,王谢的日子过得就轻松多了,他本来就恨不得不离燕华一步,现在几乎粘成了一个人。只要没人求医买药,那么燕华给花浇水,他跟着;燕华听见叫卖声过去买点青菜,他跟着;燕华打扫屋子,他跟着。
他这跟法和别人不一样。别人宠人,恨不得事事自己包揽下来,被宠的那个只要安坐享福。王谢宠燕华,万万不敢这样,燕华有些自卑,一天到晚不做事,会觉得自己没用拖累了人,况且他本身也不是娇花,干点什么反而觉得更舒服。所以王谢并不拦着他干活,只不过干的活计要适度,重物不许拎,冷水不许碰之类。他忙不过来,就让小柱子代劳。
其实王谢并不介意在治眼的同时,将燕华的骨头筋脉一并弄好。但凡是个其他随便什么人,王谢二话不说放一起治了就治了。不过一涉及到燕华,那就是小心又小心,谨慎又谨慎,犹豫又犹豫。他觉得,燕华还看不见东西,如果再敲断腿骨重新接续,人就要躺床上几个月,两只手接骨续筋也是不能动弹半分,是不是太不方便?会不会很难受?况且现在家里翻修,每日里喧哗声乱糟糟的,医馆又不适合久居,燕华待哪里?裴回还吊着胳膊不适合打下手,王谢不敢冒险。
心里另一个声音问:“难道你不晓得长痛不如短痛么?”
王谢自己回答:“知道,但是舍不得,一定要用最稳妥最保险的法子。”
他也跟燕华说过,燕华想了想,先询问的不是自己起居方不方便,而是哪种方式复明得更快些,他说是单独治疗,燕华几乎立刻同意全力治眼睛。
王谢又去买了几只狗,丢给裴回。并且毫不客气地使唤小柱子,问他能不能联系到商人,买些活猴。小柱子好奇,询问用途,王谢回答那是药材。另外,王谢还向小柱子询问,是否可以与“蒺藜”接触,他想寻找两个人的下落。小柱子隔日告诉他,消息收到,此事过几天,有专人和他联系。王谢喃喃了一句:“过几天联系?这效率也不是很高啊。”气得小柱子跟他辩解:“过几天联系是重视你,一般人才用不着这么麻烦!”
对于小柱子而言,他的目的打从一开始便被王谢揭穿,不情不愿做小厮,到也没受到什么刁难,不过他只佩服王谢一人,对于裴回和燕华,则视为打探消息的来源。
王谢让他跟着燕华,他不过是想从燕华嘴里掏出些话,才过去搭讪。在他印象里,残废有两种命,一种是好吃好喝,无所事事让别人养着等死,一种是愁吃愁喝,怨天怨地成天骂大街——前者印象来自于一家富户供养的“大仙儿”,后者来自于自家大杂院里为了生计不得不上街拉胡琴求乞的艺人。小柱子眼界窄,见王谢处处留意关照燕华,自然就把燕华归为前一类好命,心里总有点子看不惯、虚与委蛇的味道。
首次小柱子单独和燕华相处,是在医馆后堂。每日他在大堂候着,看见有人来,立刻到后面唤王谢。
王谢出去给人开方子拿药,小柱子看着燕华把桌上残棋一枚枚收拢,于是凑过去帮把手:“华公子,这些小事,不如让小的来做就好——”不等答话,就伸手过去抓棋子。

第三十六章雷衍水

燕华瞧不见,突然的两人的手碰在一起,不由顿了一下,动作乱了,带落几枚围棋。
“啊,公子不要动,小的来拣!马上、马上就好。”小柱子连忙弯腰去拾。
燕华怕不慎踩到小柱子,只好僵着身子,等他拾捡完。
小柱子拿着棋子看了一眼,惊讶地道:“咦,棋子怎么一个两个都裂了?”
“不是裂,黑子上是刻痕,以便分辨黑白子。”燕华解释,伸手摸摸围棋罐,不由笑道,“黑白子各装一罐,小柱子你放混了。”
小柱子稍有些忐忑,命好的人一般都娇贵,娇贵的意思是爱发脾气。他赶紧认错,放软了声音,试探道:“华公子对不住,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自小就整天忙着吃顿饱饭,从没有下过棋,所以不知道规矩。请华公子念在小的初犯,不要责罚。”说得楚楚可怜,不过欺燕华目不能视,抬起头细观对方表情。
燕华微微一愣:“你不过不知道围棋规则而已,愿意来帮忙,有那份好意为何要责罚?听少爷说,今年你才十二岁,日后慢慢知道的东西就多了。”
小柱子心道对方是个没有脾气的,便继续试探,甩了一句牢骚:“知道东西多了也没用,我不过是个小厮,能伺候好华公子就够了。”
“你不是在这里只待几日么?何必说这样丧气话,年纪轻轻的,怎么就知道一辈子都是小厮,说不定哪一日立下什么功劳,平步青云也非不可能。少爷对我说,你肯自断一指,我想,你若没有些志气,也不会断指明志吧?”
小柱子心中一动:王谢对这位燕华可真是看重,竟然全无隐瞒。他出身市井,是被“蒺藜”选中的,但是要想真正留在帮中,必须自断一指,以示决心。
他到春城的时候打听过王谢的情况,知道燕华是下人,初见两人时,也以为王谢着意燕华不过是体恤下仆,仆从分三六九等,他把燕华当做高等,自己定在低等,又听燕华口口声声称呼“少爷”,更是坚定了自己想法。可相处起来,却又不像,虽然燕华也干点活,但看王谢那眼神,那紧张劲儿,主从似乎倒了个个儿,这两人绝不是普通主仆,勉强归一归类的话,有点像……皇帝和太上皇?
皇帝管着天底下所有事,太上皇什么都用不管,专管皇帝,皇帝还要好好伺候——小柱子当然不清楚皇帝怎么样太上皇怎么样,这个印象还是从街头说书人那里听来的,就被他套用了。至于太上皇和皇帝的父子关系,他倒是没想到。
在这里就是王谢管事,燕华不说话,但是燕华想做什么,王谢都好好伺候着。
小柱子追问:“谢少爷跟华公子说了小的的来历?华公子不担心小的么?还是觉得小的年纪轻,成不了什么事,所以不在乎?”
“小柱子,少爷不会乱收人,收你做小厮,你也帮得上琐事,我该谢谢你,并没有看轻你的意思。你有志气,爹娘亲人定然很是欣慰。”燕华转了话题。
小柱子啐了一口:“他们管我才怪。”
“怎么?”
“一个醉鬼,一个偷汉子,哪有工夫管我?就连我兄弟,都是我带大的。”见燕华始终和颜悦色,小柱子放大了胆子,继续装可怜,“华公子,我家里爹娘不管我,我还得照顾兄弟,家里也是穷的要命,才会想尽了办法养家糊口。要是能从谢少爷身上学到点本事就好了,以后有个头疼脑热省得花钱请大夫,若是谢少爷真收了我做学徒多好。”
这话里有请燕华帮忙说项,让王谢教医术之意。燕华也领教过生计艰难的滋味,然而话题一涉及到王谢,他便多了些心思,笑道:“你这么上进自然是好的,不过若真做了学徒,日日在此,岂不是耽误了你的正事?算不算脱离你的组织?他们会不会因此伤害到你?”
小柱子一愣,他见燕华始终性子和软,以为自己卖个可怜,对方就会同情,进而相助,没想到对方将他的意思按另一种想法理解了,让他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不过此时,他没猜到这是燕华有意为之,只觉燕华替他想得太多,也算好心,便加了一把力,打探道:“做学徒又不是脱离帮派——谢少爷自己也有师承门派?那样的话,我还是做小厮好了,就是怕谢少爷说我笨。”
“小柱子,少爷一向和气,你在这里的这几日,不会刁难你。”燕华再一次避开关于王谢的问题,“你若实在担心,不如在这里陪我聊会天?”
小柱子毕竟年纪轻,燕华又怕他给王谢捣乱,便想着法子笼络他。不几日王谢甚至嫉妒燕华“厚此薄彼”了,又想到燕华的举动是为了自己,心头便喜滋滋的。
过了几天,那日王谢针灸已毕,又和洛大夫聊了聊医理,比平日回家的时间稍微晚了些。来到自家巷子口,王谢一看乱糟糟停了三四辆车子,有人进进出出搬箱笼,便赶紧交待燕华一声,领着他慢慢往里走,迎面碰上邻居李大伯,打个招呼,才知道有人重金向李大伯买了房子,早搬一日,多得五两银子,李大伯自然乐意之极,准备连夜就走。
还有这等事?王谢虽是诧异,也给李大伯道了喜。
不过在他看到守着自家宅子门口的两名灰衣仆从后,心里沉了沉,不留痕迹地挡在燕华前面。
灰衣仆从见了他迈步往门里走,很是恭敬地行礼:“敢问阁下可是此间的主人,王谢王重芳?”
王谢微一点头,两个人又施了礼:“谢少爷,我家主人姓雷讳金,七日前曾经和谢少爷相遇,谈及我家少爷的病情,不知谢少爷可有印象?”
可怜天下父母心。
雷金为了独子,确实费尽了心思,不说能不能治,生怕儿子过来以后住的不舒服,先将房舍买了。雷衍水的车子早就启程,虽然行得慢,第二天就能住进来。灰衣仆从便是提前过来收拾房屋兼和王谢事先打招呼,约了次日傍晚时分接他过门看诊。
王谢应了。
次日快给燕华针灸完的时候,医馆门口便来了车子,上次王谢发飙,给雷金留下的印象相当深刻,雷老头不敢催促,候在大堂上,直到等他收针出来,才请他上车。王谢自然带着燕华和小柱子两人,雷金见人多,立刻又雇了一辆车。
两人稍微寒暄几句,雷金道:“我们中午就过来了,衍水在车里颠得不舒服,我出门的时候他还在午睡,此时应该醒了,他疾病缠身,性子不好,谢少爷可要担待着些。”
王谢微点头,不一时到了门外,燕华和小柱子两个人回家不提,王谢在雷金引导下,正要往雷衍水的房间行去,一名仆从便上前道:“老爷,少爷在书房。”
“多久了?”
“老爷刚走不久,少爷睡醒,就过去了,说等大夫过来再叫他,请老爷和先生在他的卧房里稍等片刻。”
雷金稍一犹豫,便看向王谢:“我本来叫他在床上候着的,谢少爷……”
王谢微笑道:“无妨。”心下想,刚来不到一天,就去了书房?雷衍水不是早就对大夫没有信心了,故意别扭,便是个性好强,面对大夫也不愿示弱。
檐下挂着一溜五颜六色的鹦哥,叽喳乱叫,窗台摆着花草,屋中飘着驱虫祛味的愒车香,卧房壁上挂了些花团锦簇的画,摆放的物件不多,虽然是匆忙搬来的,但也收拾得颇为整齐,看着甚是精致,案上两瓶甚是整齐的绢花一望便知是新搬来的,桌椅床榻等物也不是原来屋主的,看看细处雕刻着时新花草纹就知道了。细软则是半新,淡青色床褥,水蓝的幔帐均绣着精细鲜花。总而言之,屋主一望便知是爱好各式花草之人。
卧房之内空间颇大,王谢一旁坐定,想想也就明白了原因。果然不多时辘辘声响,仆从推着木轮椅走入。
椅上的人扎着很常见的发髻,懒懒散散披着件竹青外袍,里面是艾绿色衫子,领口袖口绣着万字纹,面部微微有点“甲”字型,无须,眉眼微眯,带着一丝不耐,眉间有一道竖痕,脸色有些暗黄,一望便知久病。他上半身与常人无异,只是袖中的双手稍显蜷曲,下半身严严实实裹着一条纹理纵横的棕色毯子,只露出一点鞋子尖,隔着毯子也能看得出瘦弱。
“谢少爷,在下雷衍水。”来人在椅上随便一抱拳,中气略显不足,也没有什么诚意,“身有顽疾,不便之处还请见谅。”
王谢还了一礼,雷衍水就将左手微微抬起,让身后的仆从给他挽了袖子,懒洋洋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