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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给爷笑一个 作者:涅幽水-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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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的时候，叶小猫已经先醒了过来，乖乖穿好了衣服，正蹲在厨房往裤衩的笼子里扔瓜子。而索绍扔兀自睡得香甜。
安德简单的做了份早餐，放在桌上嘱咐了几句，就去了公司。安大少已经沉迷于美色好多天，公司里只怕堆了一大堆的事要他给个交待。而且，他也想抓紧把手头的事处理一下，赶在下个月陪索绍回老家。
他知道那个人的过去他再也没有机会参与，他当时的甜蜜，温暖，痛苦，所有的一切都成了过去。他只想从现在起，尽可能的陪在他身边，让他明白，他对自己的意义。
安德走后不久，索绍就被索大爷从床上拎了起来，扔进了浴室。叶辰今日照常要上班，于是无所事事的索绍不得不陪他亲爱的大哥送叶小猫小朋友去新学校报道，连安德准备的爱心早餐都没来得及吃，洗了把脸，刷了刷牙，套上了一件白色的T恤，一条浅色的牛仔裤，又装纯的穿上了一双帆布鞋，就被索致拎下了楼，扔到了车的后座。
索致有很多手下，但是在很多事上却亲力亲为惯了。很多事包括索绍的事，后来又加了叶辰的事，到现在又多了叶小猫一只。
对他来说，他们是他的家人，他们的事情，他自己能做的，一定不会让手下去做。所以当年索绍读大学的时候，他会像一个普通的哥哥一样到学校去看他，偶尔心情好的时候，还会给索绍洗被汗湿透的球衣。后来他会经常送叶辰上下班，像一个普通的丈夫一样。而现在，他会像一个父亲一样送叶小猫去学校。
这个男人，在这个家里扮演着最可靠的身份，尽他可能保护照顾着他爱的人。
、30【第三更】第三十章 谁会先走
叶小猫的学校那里很顺利的就搞定了；叶小猫是个乖巧可爱的孩子；除了名字有些让人意外，年龄比较小之外，但是看起来伶伶俐俐；十分的讨人喜欢。
兄弟两个人将叶小猫留在了学校还有些不放心；在学校转悠了一大圈，具体地考察了一下学校的情况；最后被保安盯上了；委婉地请出了学校。
出了学校之后，上了车，兄弟二人都不由沉默。他们在校园里转的那些圈；都不自觉地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以前只有他们两个相依为命的事。
索致长索绍五岁。那个时候；还有所谓的学前班，就在小学前面的院子里，一片小平房，算是给要读一年级的小孩一个过渡。课间的时候，索致从楼上探出头，就能看见没心没肺的索绍跟小朋友们一起玩院子里的滑梯，转盘。
有一天快要放学的时候，索致在楼上突然听见前面院子里传来小孩的哭声，他探出头去发现索绍在院子里打滚的哭，逼着来接他回家的妈妈给他买零食。
那个时候父母还在，家里算不上穷，但也不是很富庶，满足不了馋嘴的索绍。妈妈无可奈何，只能照着索绍的屁股上狠狠地打了两下，结果索绍哭的更厉害。索致默默地缩回了头，心里暗暗地想着，以后一定装作不认识索绍。
后来索绍上了一年级，虽然依旧馋嘴，但是看起来却乖巧可爱的多。刚开学不久就当了班长，胳膊上挂着两条杠，第一批入了少先队，学校里的老师都喜欢他，让上了六年学没当过干部的索致颜面无存。有一次，班级里开班会，老师突然说道，“今天我要表扬一下咱班索致同学……”
索致愣了愣，面上漾出喜悦，却听见老师继续说道，“的弟弟，索绍。人家才上小学一年级，就比你们这些六年级的懂事的多。在学校里，不管看见哪个老师，肯定上去跟老师打招呼，你们现在看见老师，恨不得多长条腿藏起来。”
索致垂下头来，惊喜全无。但是归根结底，他还是为索绍骄傲的，他从小就知道，他弟弟索绍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将来一定会有大出息。
到后来，他升了初中，他父母在意外中丧命，还上小学的索绍简直傻了眼，索致在那个时候，终于意识到，他现在是索绍唯一的依靠了，他要承担起他的责任，他要保护好他的弟弟。
他以少年的年纪在外打拼，想尽办法，受尽苦头，都不曾说过一次。却没想到，他终究没能保护好他的弟弟。他可以在物质上给他所有，却终究不能给他一个完美的恋人。
索致侧过头，久久地看着索绍，心不在焉的索绍扭过头正好对上他的视线，有些疑惑。索致沉默了一会，突然伸手从索绍身上摸出了一根烟叼在唇上，扭回头看着车窗外。他现在不再指望他的弟弟有什么大出息，他只希望，他能够幸福。
可是这个词语太重了，他无法帮他实现。
索致毕竟有自己的事要忙，而且还要接送叶辰，于是每天接叶小猫放学回家的事就成了索绍这个一不会开车，二不愿意走路的人的任务。
不过经过这样的相处，索绍这个舅舅，跟他的亲外甥叶小猫小朋友的关系越来越好。叶小猫小朋友也脱离了最初的警惕跟谨慎，越发地像一个小孩子，也越发的把索绍当一个小孩子。很多的时候他经常都被索致从家里送出来，扔到他亲舅舅家，然后跟他的舅舅和舅父挤在一张床上。
索绍有的时候恨得牙痒痒，索致他那么一个大宅，装不下一个六岁的小屁孩么，非得过来挤他这个小破屋子，他们两个要过私生活，难道他跟安德就不要了么？他索绍是个物谷欠横流的人，又不是清心寡谷欠。
这种状况持续了一个月，终于有一天，安德突然跟索绍说，“我把手里的东西都搞定，换来了几天假，我们提前回老家吧？”
索绍咬着唇思索了一会，觉得也好。他已经很久都没回去了，而且，这是一个摆脱叶小猫小朋友，过两天二人生活的好机会。于是他兴高采烈的收拾了东西，当晚就订了第二天的机票。
云以县在东北的一个小县城，离那里最近的有机场的S市也要三四个小时。两个人坐了两个半小时的飞机，总算到了S市，天已经黑了下来，索绍站在机场门口仰头看着夜空，回头朝着安德笑了笑，我们今晚就住这吧，明天领你在市里逛逛，后天再回去。
安德拖着两个人的行李，完全没有异议，“好。”
两个人打车直奔市里，索绍靠在后座上，似乎觉得有点累，倦倦地看着窗外，突然就勾起了唇角，扯了扯安德的胳膊，指了指车窗外，“快看外面，下雪了。”
安德顺着看向车窗外，扬扬洒洒的雪花飘散了下来，在路边的照耀下，似乎闪着光。只不一会，外面就是一片耀眼的白。安德不是没见过雪，但是却从来没见过东北的雪，下的这样的干脆，这样的酣畅淋漓。
才是十一月，两个人身上还只穿着外套。下车的时候，安德看了索绍一眼，伸手拉了拉他的手如意料中冰凉，连面色似乎都有些苍白，但是一双眼却亮晶晶的，似乎闪着光芒。这一路上，索绍似乎格外的安静，但是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大概是近乡情怯，而越靠近那个他长大的地方，他越真实。
天上的雪似乎越下越大，索绍却似乎并没感觉到寒意，仍站在雪里。雪花落在他头上，然后融化。他仰起脸，让冰凉的雪落在脸上。
安德笑着看他，什么都不说。拉着他的手，好脾气的陪着他像两个精神病一样站在雪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索绍终于扯了扯安德的手，“咱们进去吧。”
两个人进了酒店，在对方有些不理解的目光下订了一间套房，情侣套房。
房间里暖暖的，索绍头上直接淌下了雪花融化的水，眼睛在热气的蒸腾下也似乎蒙上了一层水汽。他被安德直接扔进了浴室，洗了一个暖暖的热水澡，简单的在身上围了一条浴巾就溜达了出来。安德替他擦了擦头发，按倒在床上，盖上了被子。自己进了浴室。
等安德出来的时候，索绍已经换上了睡衣，站在落地窗前，盯着窗外，手指间夹着一根烟。安德从他身后将烟拿了过来，按灭，轻声说道，“你大哥都戒烟了，你以后也少抽点吧。”
索绍竟然没有抗议，他点了点头，过了一会突然自言自语般嘟囔了一句，“其实我遇到你之后，烟真的吸的少多了。”安德安静地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酒店正处于S市一个比较繁华的街道边，从窗子望下去，能看到街上来来往往的车流，在飘散的雪花中，整个城市都显得格外安静。
索绍盯着窗外，轻声问道：“安德，你以前来过东北么？”
安德摇了摇头，“没有。”
索绍指了指窗外，笑着开口，“其实这样的雪根本都不算什么。小的时候，老家每年都会下很大很厚的雪，那种雪才让你觉得，冬天是真真正正的来了。我们有好多专门在雪地中玩的游戏。不过那时候索致最喜欢带我放爬犁。”
索绍微微闭眼，似乎是在回忆，“他不知道从哪里都来的几块破木板，拼成了一个爬犁。然后带我去爬山，找一个斜坡，两个人挤在爬犁上，从上面滑下来，然后一头就撞进了下面的雪堆里，摔成一堆。有时候滑到一半，就从爬犁上掉下来，整个人跟滑滑梯似的直接坐在雪上往上滑，回家的时候裤子都湿透了。”顿了顿他又说道，“不过自从索致离开老家之后我就再也没玩过了。”
“那这次回去，我们两个就去玩？”安德带着微微疑问的语气。
索绍轻笑，“你以为你是小孩子么？”他垂下头似乎是想了想，然后才说道，“算了吧，现在雪还下得太薄，根本没办法玩，再说，上哪去给你找爬犁。”他垂下眼帘，似乎有些失落。
安德没有劝慰，只是伸出手，从后面拥住了他。索绍半靠在安德身上，用手在窗户结的雾气上随手画着。半天，他突然开口，“安德，如果将来有一天你决定走了，一定要提前告诉我。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好聚好散，但是，如果你敢一声不吭的抛弃我，你一定会知道后果的。”
安德拥紧了胳膊，附在索绍耳边，“咱们两个之间，只有你是那个有资格走的人。”
索绍轻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安德慢慢地咬住了索绍的耳垂，手在他身上滑过，解着睡衣的扣子，然后揽着索绍，倒在了床上。
、31第三十一章 雪城冬夜 。。。
大概是太久没有回东北；只淋了点雪；第二天起来；索绍就稍微发了烧；我在床上面色微红，一动都不想动。安德给他量了体温；喂了退烧药，索绍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安德隔着窗子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气；最终决定去趟商场。
索绍昏昏沉沉的睡着，感觉自己似乎在做一个梦，一个人影在自己面前晃过；然后越走越远，他想要伸手去拉住他，却发现自己一动都不能动，只能看着那人走，发不出声音，伸不出手。
头疼得似乎要炸了，索绍猛地睁开眼，发现房间里昏暗的一片，他刚坐起身，房门突然从外面打开，一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带着外面的寒意，手里拎着一大堆东西。索绍歪着头看了一眼，“安德？”
安德回手开了灯，将东西放下，“你醒了？”
索绍点头，伸了个懒腰，下了床，光着脚踩在地上，蹲下在安德带回来的那堆东西里翻翻看看，“你去买什么了，这么久？”
安德摘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买来的手套，在索绍头上摸了摸，终于放下了心，将外套脱了下来，挂好，然后在索绍身边蹲了下来，从袋子里拿出了一件黑色的羽绒服，“穿上试试吧。这比H市冷多了，光穿外套容易生病。”
索绍接过羽绒服，站起身，将羽绒服直接穿到睡衣外面，拉上拉链，然后扬起了唇角，朝着安德笑了笑，“不错，很合适。”
安德半蹲在地上抬头看着他，眼里的视线格外的温柔。然后他又垂下头，拿出了毛线帽子，围巾，还有手套，全都递给索绍，索绍接过，不由失笑，“你到底是把这里想象的有多冷？”
酒店里的暖气很足，索绍裹着羽绒服，手里拿着帽子围巾手套，脸都开始红了起来。安德伸手抹了抹索绍的额头，笑着替他将羽绒服脱了下来。 索绍回过头，看着安德，眼角弯弯，心情大好。
安德将羽绒服挂好，回头看见索绍含笑的目光，也弯了唇，“感觉好点了么？”
索绍点头，突然又撇了撇嘴，手按在肚子上，“我饿了。”
从早上起来，索绍就几乎没吃什么东西，喝了药就又睡了过去，到现在，也确实是该饿了，“你想吃什么？我叫他们送上来？”
索绍摇头，“我们出去吃吧，顺便带你去逛逛。”
安德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这里是你的地盘，都听你的。”
索绍很利落的洗了一把脸，然后套上了衣服，好像早上憔悴的那个人根本不是他。穿上了安德买的羽绒服，戴上了毛线帽子，围巾，还有手套，整个人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眼睛，就像是一个要去上学的学生。
安德含笑跟在索绍身后出门，手里提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雨伞。索绍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拿着雨伞干什么？”
“外面还在下雪，你在淋一次，又该生病了。”
索绍翻了个白眼，“这里是东北，下雪才正常。在东北，下雪天打伞的人绝对不是东北人，把你的雨伞放回去，别给索二爷丢人，你二爷没有那么娇弱。我好歹是铁骨铮铮的东北大汉。”
安德的视线从面前这位东北大汉身上仔细的扫过，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将雨伞放了回去，跟着索绍出了门。
幸好安德没有拿伞，因为出门的时候，雪已经停了。安德仰起头，发现天空格外的澄澈，干净地让人心情都觉得好起来。索绍将围巾拉了下来，露出了半张脸，侧头跟安德说话。两个人并着肩，无比亲昵的距离，安德几乎可以看见索绍沾染了水汽的睫毛。
索绍带着安德穿过马路，沿着街道向前走了一段，然后左转右转的钻进了一条小巷。大概每个城市都会有这样一条街，里面有各种物美价廉的美食，不是本市的人，都很难找到。
安德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这里？”
索绍的视线正从一个个小摊位上扫过，随口回道，“我没跟你说过么，我是S大毕业的。我在这里上了四年大学。”
当年他跟瞿哲一个在这个城市最南端，一个在这个城市的最北端，只要休息的时候，就凑在一起在这个还有些陌生的城市瞎逛。哪里的东西好吃，哪里有好玩的东西，都是他们两个一点点摸索出来的，所以当初一毕业，他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他原本以为，这是属于他们的城市，因为一个人，他爱上这座城。当那个人离开，他也没办法再面对这座满是回忆的城市。
索绍回过头看了安德一眼，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当年他在这里，跟那个人说好了不离不弃，而现在，是另一个人，陪他来这里。
索绍在一家“阿拉伯肉串”门口停了下来，虽然天色已暗了下来，但是这家摊位门口还是有不少的人。里面两位比较异域风情的人正在考着一排很大的肉串。索绍眼巴巴地盯着，安德感觉下一刻他口水都会掉下来。
不知道等了多久，终于烤好了。小贩一边收着钱，一边递出来肉串。索绍将钱递了过去，拿回来两串很长的肉串，塞给安德，然后找了个比较靠边的地方，捧着肉串直接吃了起来。
安德转过头，看见刚刚一起买肉串的人也几乎都是就近找了个地方，大口的吃了起来，看起来，格外的诱人。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肉串，终于忍不住咬了一口，发现真的不错，味道很浓郁，调料洒的很细，都进到肉里面去了。看来刚刚那么长时间的等待没有白费。
索绍很快就吃完了，将签子扔进了垃圾桶，擦了擦嘴，笑着看着安德小心翼翼地吃着肉串，要小心油滴到身上，又要小心蹭到脸上。索绍慢慢地伸出手，覆在安德唇边。
安德的动作僵住，他抬眼看着索绍，索绍轻笑着在他唇边抹了抹，然后转回头，“快点吃，吃完了带你去吃别的。”
安德很快就将剩下的肉串消灭，然后顺其自然地扯过了索绍的手，拉着他继续向前走。索绍怔了一下，但随即释然。天气这么冷，行人来来往往，谁会有时间顾及是不是有两个男人在牵手？再说他们之间牵手跟别人有什么关系，他索绍，早就不在乎这些了。
而且，那个人的手心，真的很温暖。
两个人进了一家小店，小店很窄，索绍在门口冲老板摆了摆手，“两碗炒粉。”然后就拉着安德进到里面，找了张桌子坐了下来。没过一会，就听见老板喊了一声，“炒粉好了。”
索绍跑过去，将炒粉接了过来，端到了桌上，放在安德面前，“尝尝吧，这算是S市的特色了，也就就近的几个城市里有，我一直很喜欢吃。”
安德低头看着塑料小碗里装着金黄色的被炒得很碎的地瓜粉块，上面淋着麻酱汤，撒着香菜沫，闻起来就很香。他拿起小勺子，舀了一勺，喂到嘴里，点了点头，“确实很好吃。”
索绍扬起唇角，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两个人就这样连吃带逛，吃遍了整条小吃街，越吃索绍就越兴奋。他挽着安德的手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安德只是偶尔才吱一声，表示一下自己的存在。
他喜欢这样的索绍，这样喋喋不休的索绍看起来更加的开心，更加的没心没肺。他有一种感觉，眼前这个人，已经开始适应了他的存在，适应了他们两个这样的生活，但是他不知道，这样的时间能持续多久。但是他会努力，一直保持下去。
只要他还需要，他就决不会离开。他不是那个男人，他不会放手，不会让自己后悔。
两个人吃的肚子都鼓起来，沿着马路一直走，竟然也不觉得冷。索绍走着走着，突然顿住了脚步，然后转头看着安德，幽幽地叹了口气，然后他说，“安德，要是你能早点出现就好了。”
要是能早点出现，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不过索绍又突然摇了摇头，当日的自己那样的固执，一心以为自己能跟那个人走到最后，眼里装不下任何人，即使安德在那个时候出现了，一切又能怎样呢？有些事实命中注定的，有些人是注定要离开的，有些感情，注定要经历一次从欢喜到伤痛。
两个人安静地站在S市的夜空之下，牵着手，有些事情已经成了过去，索绍不知道这样的生活会持续多久，但是现在，他还比较能适应这样的生活，适应这样一个人在他的生活中出现，充满所有。
索绍闭了闭眼，他果然是寂寞了太久了，呵。
他仰起头，在安德侧脸上轻轻吻了吻，“我们回去吧。”
“好。”
、32第三十二章 东北小城
两个人又在S市住了一宿；因为订的客车票是第二天上午十点；所以第二天一早；索绍破天荒的没有赖床；早早地就爬起来收拾了一番，才八点半；两个人就利利索索地出了门，打车去了长途客车站。
索绍已经有太久没有坐长途客车了。其实他有些晕车；但是当初上大学的时候；坐客车是最快的回家方式。虽然回家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但是能跟那个人在一起；不管去哪里，都可以。
不是什么节假日；客车站还不算是人满为患；两个人在候车室坐了一会，就听见广播通知检票，拿好了东西，检票，上车。
上车坐好之后，索绍就把手机拿了出来，带上了耳机，靠向车窗闭上了眼。这是这么多年他坐客车养成的习惯，听着音乐从头睡到尾，等到站的时候身边的人会叫醒他，他揉着惺忪的眼睛，看着那个人拿着两个人的包，跟在他身后下了车。
索绍靠在车窗上感觉到车子慢慢发动，身旁的安德却还是没有什么反应，他忍不住睁开了眼睛，从车窗的倒影看安德。安德一动不动的坐在身边，但是那视线，确实很明显的落在自己身上的。索绍忍不住回头，对上了安德的视线。
安德看见他转过头，微微笑了一下，“你晕车？”
“还好吧。”索绍歪着头看了他一眼，突然靠在他的肩膀上，然后再次闭上眼，喃喃道，“还是靠在肩膀上舒服。”
索绍感觉到安德的肩膀微微震动，似是在笑，然后他轻微地动了一下，似乎是在调整自己的坐姿，改变肩膀的高度，让索绍靠的更舒服一些。索绍的睫毛抖了抖，却终究没有再睁开眼睛，不一会，安德肩上就传来了轻微的呼吸声。
安德一直看着索绍，他能感觉到索绍态度上对他的变化，也觉得这是件好事。但是他也清楚，这一路回到老家，回到他跟那个人一起成长的地方，势必会让他想起更多，也许这是一种让他释怀的方式，却也有可能，物极必反。
车里的空调很暖，索绍似乎是有些热了，抬手抹了抹自己的额头。安德伸出手，保持着上身不动，小心翼翼地替他扯开围巾，然后拉开了羽绒服的拉链。手指在他额上轻轻地拭过，将垂下来的额发拨到一边，然后慢慢收回了手。
昨天晚上，眼前的这个人垂着头，额发半垂了下来，然后幽幽地开口，“安德，要是你能早点出现就好了。”
当时安德整个愣在原地，他完全没想到，索绍会跟他说这样的话。他又何尝不遗憾，要是他能早点遇见他，就会见到年少时无忧无虑敢爱敢恨的他，他会把他紧紧地抓在手心里，绝对不会让他跟那个人接触，绝对不会放弃他。
那么想过，他又可笑地摇了摇头，这种念头，也只是想想。他们两个都太清楚，如果的事，只是想想而已。他能做的，只是抓住现在。
眼看着前方出现了云以县的标识，安德伸出手想要叫醒索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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