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落花-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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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行有一时半刻，到了桃源县。此时暮色沉沉，空中的云层粉红艳丽，在蓝天的衬托下如水墨画一般。霞光中，三人身影由远而近渐渐清晰起来，到了飞檐碧瓦的太白酒坊。店伙将他们迎到楼上的一个雅间，捡了上好的酒菜果品摆了一桌。三人一边吃喝一边聊着。

　　　　袁华道：“楚兄、孙兄以及岳兄的武艺各成一家，唯独我是落后一截了。”孙小飞笑道：“袁姐也不能这么说。人在江湖，武功固然重要，机智也必不可少！”说着大家举杯一同干了下去。楚天雄看了看孙小飞，道：“帮内杂务繁多，却只是由堂主一个人负责，可惜在下才疏学浅，帮不上忙！本帮只有孙兄博学多才，何不抽空为堂主分担一下？”孙小飞笑了笑，道：“这个世上，有很多事不是我们想像的那样。主动帮助别人，首先得摸清对方的心思，否则只能是好心办坏事，费力不讨好。再说堂主毕竟是个女孩子，在下也不便整日跟随左右。堂主若有事找到在下，在下一定全力以赴，绝无二话！”

　　　　人有很多时候，只能靠自己，别人想帮忙也是帮不了的。

　　　　袁华看了看他们俩，道：“两位也不必担心，堂主有事自然会去找李慕容。”楚天雄道：“暗器之王李慕容？他在我们鹦鹉堂并无任何职务啊？”袁华笑了笑，道：“谁说的，难道护花使不是一个职务吗？”楚天雄道：“护花使是何职？难道还抵得上我们四大护法？”袁华道：“抵得上！”楚天雄起身道：“我去找大小姐问问清楚。李慕容入鹦鹉堂能有几天，对本帮又没有多大功劳，凭什么有这么高的职位？”孙小飞一把拉住他，笑道：“护花使不过是一虚职，没有什么权力的。”

　　　　楚天雄看了看孙袁二人，坐下来长出一口气，道：“其实李慕容也是难得的人才。他的暗器手法，我也曾见过，的确是高深莫测。他能为我们鹦鹉堂效力，谁说不一件好事？我又何苦在这里胡乱猜疑？只要做好我份内之事，无愧堂主和鹦鹉堂上下弟兄，我就心满意足了。”说着将满满一杯酒一口喝了下去。孙小飞道：“楚兄说得好！”袁华又为大家斟满了酒，接着大家开始酣畅淋漓地喝起来。

　　　　窗外枝头上的雨燕不住地鸣叫，十分悦耳动听！三人边喝边聊，谈论起古往今来的英雄侠义。

第七十一章　梦中几多悲喜

　　　　半圆的月亮升上了青黑色的天空，将鄂州城内的大街小巷、阁楼店铺都照得一片通明。五湖派弟子正欢聚在醉月楼内，谈论着连日来的江湖风波。

　　　　醉月楼是鄂州城内最豪华最有名气的一家酒楼。平日里出入醉月楼的都是些有钱有势有身份的人物！这一天却被五湖派包下了。天刚擦黑，楼上楼下就亮起了灯火，精美的桌案上陈列着珍馐百味，美酒佳肴。楼上的坐席间最抢眼的两个人就是五湖派掌门叶寒山和副掌门穆青云。他们此刻正挨身坐在一起。叶寒山喝了一口酒，拍着穆青云的肩，朗声道：“青云兄，这次多亏你了！”穆青云道：“都是众兄弟的功劳，在下不过略尽绵力而已。”叶寒山道：“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敬你一杯！”说着他倒满一杯酒，递到穆青云身前。穆青云接过来，一饮而尽。叶寒山又将自己的酒杯斟满，起身走到雨花坛众兄弟身前，朗声道：“这杯酒是叶某向各位兄弟赔罪的！以后本派中的大事，由我和副掌门、众坛主商议决定。但是我们会尽量依着众兄弟的心愿。只要是对本帮派有利的事情，哪怕是有损我个人的一些利益，我也一定会鼎力支持！大家说怎么样？”众人都高声叫好。叶寒山一口气喝下了杯中酒，目光炯炯地看着大家。

　　　　雨花坛坛主郭长风站起来道：“掌门如此深明大义，在下佩服！我们雨花坛的兄弟在心里早就已经原谅了掌门，大家说是不是？”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回过头去看着雨花坛众兄弟。雨花坛的兄弟纷纷点头称是。郭长风说完就坐下了。这时叶寒山回到座位上，指着朱小然，向穆青云道：“这是我们五湖派新任的执法弟子朱小然。你不在的时候，帮内发生了一些变故。”轻叹了一口气，又展颜笑道：“不过现在你回来就好了。什么都不说了，来，让我们痛痛快快地喝！”他和穆青云一碰杯，二人一同干了下去。接着众人的碰杯声、倒酒声、猜拳声响成一片。

　　　　穆青云酒至半酣，挟了一口菜放入口中吃起来，接着他放下筷子向叶寒山道：“现在我们士气正旺，如果继续攻打青龙帮，相信一定能够取胜。”叶寒山道：“青龙帮势力很大，现在不便和他们刀兵相见。可先稳住他们的心，然后再设法夺回地盘。”穆青云道：“那样只怕会姑息养奸。不过众兄弟这些日子也都很劳累了，休息一下也好！”众人一直喝到三更，酒宴方散。

　　　　五湖派大帐内，除了几个巡逻的，众人都已经睡下了。灰色的帐幕中，只有叶寒山和穆青云两个人相对而坐，秉烛夜谈。叶寒山从怀中取出一对晶莹通透、鲜绿夺目的杯子，道：“这对杯子，我打算在青龙帮帮主范大成生日时送给他。我们从前和青龙帮也有些交情，希望借此机会缓和一下我们两帮之间的矛盾！”说着将杯子放在桌上。穆青云拿起一只反复看了看，道：“这杯子看上去很精贵啊！”叶寒山笑道：“你还真有眼光！”说着他拿起旁边的酒壶，在其中一个杯子里倒满了酒，道：“穆兄再向杯中看看。”穆青云看着那只盛酒的杯子，只见杯里有一条龙浮现出来。他端起杯子仔细地看着，杯中的酒轻微一晃，里面的龙如同游动一样。他不禁脱口赞道：“这简直太神奇了！不知叶兄在哪里弄到的？”叶寒山笑了笑，道：“这杯子叫翡翠游龙杯，世上仅此一对。当年原是宫廷之物，可惜靖康之变后，这宝贝流落于民间。后来先父出高价将这对杯子从一个古董商那里买回来。这宝贝我从来没有动过，所以一直珍藏至今！如果被一些识货的江洋大盗知道杯子的下落，只怕早已不翼而飞了。”穆青云看着他道：“这对翡翠游龙杯如此珍贵，掌门又何必要送与外人呢？”叶寒山道：“东西再贵重，毕竟是身外之物。能收复地盘，看着众兄弟快乐起来，不是比什么都强吗？”穆青云看着叶寒山，眼神中闪现出一种钦佩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原创踏青词一首：

　　　　野草浮黄，枝条飘绿，荒郊路口蝴蝶戏。红妆少女绕山行，暗中来把芳心寄。

　　　　身段婀娜，肌肤粉腻，海棠娇艳香满地。莺声燕语荡清溪，柔情万种谁达意？

　　　　——寄调《踏莎行•；少女游春》

　　　　黄石街上，人来人往。酒香茶楼，客流不断。萧如声和小红、小翠三人正在楼上的雅间内喝酒品茶，谈古论今。四个汉子从外面大摇大摆走进了酒香茶楼，正是那天萧如声和小红、小翠在知音水榭遇见的虬髯客等人。为首那人公子哥儿模样，白净面庞，内衬灰衣，外罩紫袍，头缠蓝丝带，手握钢骨扇。其余三个都是一身短打衣裳，虬髯客腰缠竹节鞭，八字须背上负刀，山羊胡子腰中挂剑。四人走到楼上，围着一张空桌儿坐下来。小二过来打招呼，众人看了看菜谱，随便点了几样。小二就匆匆退了下去，转身为他们端上来一个茶盘，又给每个人倒了杯茶水。他们几个坐在那里一边喝茶一边打量这里的环境。忽然为首那个紫衣公子好像听到了什么，就起身朝隔壁走了过去。他掀开门帘，见萧如声和小红、小翠正在吃酒，笑道：“这么巧，今天又见到三位。”萧如声冲他轻轻一笑，小翠面无表情，小红则笑道：“仁兄进来坐坐？”紫衣公子笑道：“外面还有朋友！”萧如声倒了一杯酒，道：“我敬你一杯！”说着手掌平推，杯子稳稳地朝他飞了过去，杯中酒一滴也没有溅落出来。紫衣公子一抬手，将杯子轻轻接住，一口喝下杯中酒，看着萧如声道：“多谢仁兄！”萧如声报上了名字，又向他介绍了小红和小翠。小红低下头去，小翠则静静地看着他。

　　　　紫衣公子看着萧如声三人，抱拳朗声道：“诸位有礼，在下叫南宫明。”萧如声等三人都轻轻点着头。这时外面那三个汉子也都挤进了这间屋子。三人见屋内装饰精美，而且正好有张空桌，于是就纷纷在空桌旁坐下了。南宫明走过来也在桌边坐下，朝虬髯客一指，向萧如声三人道：“他叫司马空。”虬髯客并不理会别人，独自在桌子上一趴。南宫明又分别介绍了其余两人：“背刀的叫朱铁，带剑的叫王枫。”朱王二人向萧如声三人点了点头。南宫明接着道：“我们几个在江湖上也没什么名气，不过是想结交一些江湖好汉。”小红笑道：“我们更没名气！”南宫明道：“但我却能看出各位都是了不起的人物。”萧如声轻轻一笑，道：“我们不过是些闲散之人！”小翠道：“萧大哥，我有些不舒服，我们还是走吧。”萧如声点点头，向南宫明道：“后会有期！”说着他就和小红、小翠纷纷走了出去。南宫明的目光一直盯在小红身上，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见。

　　　　细小的雨滴不断打在沙地上、树叶上、瓦檐上，发出“嗒嗒嗒”的声音。一些凌乱的石块儿散落地围着一个浅水洼，石块间杂草丛生，有的小草上还开着不知名的小花。雨滴轻轻打在水面上，破坏了水面的平静，荡起一丝丝涟漪。但这却并不影响水对光线的反射，在波动晃荡的水面上映出了一个打伞的俏丽身影。一身样式美观的雪白纱衣，一副凹凸有致的身材，一种清丽脱俗的气质。打伞的不是别人，正是鹦鹉堂堂主柳梦婷。

　　　　她在这个水洼边上站了很久，静静地看着雨滴打在水面上所发出的一圈圈圆晕以及溅起的一丝丝水花。忽然间抬眼望去，只见濛濛的雨丝如轻烟一般笼罩着广漠的原野，原野上绿意盎然，在一条荒郊小路上还有三四个蓑衣笠帽正在赶路。她将手中粉绸伞轻轻转了转，伞篷边上的水珠就如同颗颗珍珠一般飞了出去。随后她沿着旁边一条细沙路缓缓走去。她是多么盼望有一个心爱的人能为她打伞啊！可世界之大，却偏偏没有这样一个人。

　　　　不知她这样一个人打着伞走了多久，渐渐地来到了徽州城内一条繁华的长街。街道两旁高大的垂柳掩映着层层叠叠的房屋，每一间都是飞檐斗拱，雕梁画栋，窗隔子上镂空雕花，图案复杂美丽。长街在烟雨的沐浴中，有一种朦胧的诗意！街上疏疏落落的有一些来往行人。人们见了柳梦婷都不免要多看几眼。可柳梦婷却毫不介意，昂首挺胸，轻扭着柔韧的腰肢，迈着有节律的步子缓缓向前走着。轻风迎面吹来，吹得她的发梢和裙摆不断地轻轻飘动着。

　　　　走了不一会儿，到了十字街口，萧如声和小红、小翠三人迎面而来。小红和小翠也都各自打着伞，唯独萧如声两手空空，身上淋得湿漉漉的。三人早就看到了柳梦婷，柳梦婷也注意到了他们三个。不知不觉萧如声等三人和柳梦婷聚到了一块儿。萧如声朗声道：“柳姑娘，真巧啊！”柳梦婷轻轻一笑，道：“是啊！”顺便打量了一下小红和小翠。萧如声侧身向小红和小翠道：“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小红道：“我自己介绍，我叫小红，她叫小翠，我们两个无依无靠，暂时跟着萧大哥四处飘泊。”柳梦婷道：“我叫柳梦婷！”小红笑道：“你真漂亮，漂亮得让女人嫉妒！”柳梦婷轻轻一笑，道：“我很想听听你们之间的故事！”四人一块儿朝旁边的街上走去。小红和小翠边走边给她讲着认识萧如声的经过。萧如声不言不语，柳梦婷频频点头。

　　　　这条街叫青云街。馨香阁是青云街上比较有名的一家饭庄。时近正午，四人一行恰好到了馨香阁饭庄的大门口，就走了进去。伙计见四人仪表不俗，忙将他们迎到了楼上雅间。他们在雅间内坐好之后，点了这里比较有特色的菜肴，要些上好的茶酒，就慢慢聊了起来。小红和小翠都很喜欢柳梦婷，柳梦婷也很喜欢她们。这些女孩子聊到兴头上，萧如声一句话也插不进，只好坐在那里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过了一会儿，饭菜上来，大家就谦让着吃了起来。席间大家有说有笑，毫无拘束。也不知这顿饭，他们吃了多久，直到外面的雨渐渐地停了下来，他们才一块儿离开这里。等萧如声结完账，三个女孩子已走出了馨香阁。雨过天晴，空气特别新鲜，长街上也热闹了起来。萧如声看着三个女孩子，笑道：“你们倒像是老相识！”柳梦婷看着他的眼睛，微微一笑，打趣道：“是不是冷落你了？”萧如声笑道：“没有。看你们那么开心，我也跟着开心！”三个女孩子一会儿去花店看看花，一会儿到饰品店问问首饰，一会儿又在服装店挑挑衣服。一路下来，她们三个购买了不少珠宝佩饰、香荷包、化妆品等等，萧如声不但要耐心陪伴，而且还要最后付款。每当看到这些可爱的女孩子高兴的样子，他心里总有说不出的欢喜！

　　　　出了青云街，四人踏上了另一条街。只见一条青石路又宽又直又干净，街道两旁的房屋之间小桥流水，蝶舞花香。街上有遍身罗绮的王孙公子和名门淑女四处赏玩风景，也有白发苍苍的老人背着破筐四处捡东西，还有面黄肌瘦的汉子汗流满面地拉大车。四人走了不一会儿，只见路边有一个断了一条腿的中年男子倚在一个墙角处，在他身前放着一双木拐，旁边还有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小女孩儿跪在泥泞里，看上去六、七岁的样子。街上来往的行人络绎不绝，却都远远地躲着他们。萧如声看到这种情况，也只有轻轻摇头叹息。柳梦婷和小红、小翠不由自主就朝他们走过去。

　　　　那孩子可怜巴巴地望着她们道：“几位姐姐，看你们一身富贵相，就买下我吧！我什么活儿都能干！”那断腿的中年男子插话道：“是啊！这孩子聪明伶俐，只要三十两银子就可以买走，很划算的。”三个少女互相看了看，小红和小翠在女孩儿身旁的小瓷碗里各扔下了一些铜钱，那孩子和中年男子向她们俩道了谢，小翠客气一句，转身就走了。小红摸了摸小女孩儿的头发，笑着向她道：“小妹妹，你真乖！”说着也起身走了。只有柳梦婷还站在小女孩儿和中年男子身前，静静地看着他们。忽然她蹲身在碗中放入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那男子看到了银票，忙伏在那里对着柳梦婷扣头如捣蒜。柳梦婷道：“不用客气！”那男子停下来，抬头看着柳梦婷，目光有些痴痴的。柳梦婷转身要走，残疾男子忽然道：“孩子，快跟姐姐走吧！遇到这样的贵人是你的福气！”

　　　　小女孩儿起身正要跟她走，柳梦婷回过头来，看着她道：“我不是什么好人，不要跟我走！”残疾男子取过碗中的银票，打开一看是五十两，忙向柳梦婷道：“这位姑娘，你真是菩萨心肠！这些钱，我两年也花不完啊！”柳梦婷道：“你从前是干什么的？”残疾男子道：“当兵的。后来打仗折了腿，就被赶出队伍，回到家没几天，老婆就收拾东西跑了。我和孩子没的吃，只好沿街乞讨。”柳梦婷又道：“你会做什么？”残疾男子道：“我会种田，可是家里的田地、宅子，早让我卖了。”柳梦婷接着道：“会手艺吗？”残疾男子道：“我会编箩筐、搓草绳。”柳梦婷道：“你可以租间房子，编筐搓绳去卖啊！那不是比你卖孩子要强多了？”残疾男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低下头去不做声。小红在街上喊她，柳梦婷应了一声，接着又向那残疾男子道：“我说得对吗？”残疾男子轻轻点着头。柳梦婷又道：“那你听我的吗？”他看着柳梦婷又点点头。柳梦婷道：“好，那我告诉你，以后不要自暴自弃。要知道你是男人，男人绝不能向命运屈服！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奋斗下去！”残疾男子这时叹了口气，又低下头去。柳梦婷也叹了口气，随即转过身，慢慢朝萧如声他们走去。

　　　　她忽然有些难过。这是她第一次为了一个跟她毫无瓜葛的人而难过。她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什么。到了萧如声和小红、小翠三人跟前，轻声道：“我们走吧！”小翠看着她的眼睛，关切地道：“柳姑娘，你没事吧？”柳梦婷摇了摇头。萧如声看着天边一抹缓缓飘动的云彩，叹了口气，喃喃道：“常言道‘看生如梦。’又何必自己为难自己？”柳梦婷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缓缓点了点头。四人一块儿又接着向前走去。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了一座长长的石拱桥上。忽然有两个黑色身影从桥下的河水中蹿出，挡在了四人身前。这两人一高一矮，浑身湿淋淋的，都穿着紧身短打，手中握着长铁棍。萧如声挡在三个女孩子身前，正要询问，那两人不由分说就朝他打了过来，萧如声出手不到三招就夺下了两个黑衣人手中的棍子，这两人又忙向怀中摸去，几乎在同一时刻，萧如声迅速出手向二人胸前大穴点去。接着这两人就站在桥上一动不动了。萧如声从他们两个怀中翻出了一些奇形怪状的暗器，一扬手，纷纷将暗器丢到了河里。这时柳梦婷和小红、小翠都在微笑地看着萧如声。小翠道：“萧大哥，我们走吧！”萧如声应了一声，四人就朝前走去。过了这座石拱桥，没走多远前方就出现了一个岔路口，柳梦婷和萧如声等三人在这里分道扬镳。萧如声和小红、小翠向南走去，柳梦婷则向东出城而去。她独自走了一会儿，进入了旁边一片翠竹林。竹林内雾气蒙蒙，显得很神秘！

　　　　柳梦婷在竹林内一条弯弯曲曲的小径上慢慢走着，忽然雾气深处有四个少女像风一样朝她飘了过来。她们正是加入鹦鹉堂没多久的天山雪妖。到了柳梦婷近前，她们纷纷向柳梦婷施了万福，接着大家就互相交谈起来。谈话间，柳梦婷时而轻轻点头，时而嘴角边荡起一丝微笑。没多久，那四个少女说笑着一块儿就走开了。只剩下柳梦婷一个人在这里，倚着一块大石，透过层层竹叶叠织而成的缝隙向蔚蓝的天空看去。

　　　　不知过了多久，旁边隐隐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柳梦婷侧头扫了一眼，发现有一个青年男子正在不远处透过竹叶的缝隙窥视自己。她想知道这人到底要做什么，于是就轻轻低下头去，假装没看见他。没多久那青年男子见柳梦婷身边无人，就悄悄向她走来了。柳梦婷低着头只顾轻轻摆弄着雨伞，翻过来调过去，看啊看的，好像这把伞很特别似的！这时青年男子离她已经只有几步之遥了。忽然柳梦婷抬头看去，只见眼前是一个中等身材、小眼睛尖下巴的黑瘦青年。

　　　　柳梦婷也不做声，只是上下打量着他。黑瘦青年和柳梦婷目光一相接，立即一阵紧张，咽了咽口水，拽了拽衣襟，喃喃道：“嗯……你是不是仙女啊？”柳梦婷扑哧一笑，那人越发痴呆起来，向前凑了凑，又道：“你身上好香啊？”柳梦婷道：“哦？你喜欢吗？”黑瘦青年原以为她会害怕自己，见她竟和自己搭起了话，一颗心早已经飞到了九霄云外。他连忙答道：“喜欢。在梦里都没有见过像你这么美的姑娘！”说着又向前走两步，和柳梦婷靠得更近了，已经能感触到柳梦婷那芬芳的气息了。柳梦婷看着他道：“那你现在不是见到了？”那人点头应了一声。柳梦婷幽幽叹了口气，柔声道：“我还有事，该走了！”说着起身就走。

　　　　黑瘦青年大着胆子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不住地赞道：“你的手好滑嫩、好柔软啊！”柳梦婷轻轻挣开，看着他道：“公子请自重。”说着又朝前走去。那人跟着就追，边追边喊：“姑娘请留步！”他跑得呼哧带喘，已经从竹林跑到了山道上，但还是追不上。柳梦婷来到山道的转角处，遇见两个打柴归来的老樵夫，她就向两个老樵夫道：“老大爷帮帮忙，有人想欺负我！”说着躲到他们身后。两个樵夫放下身上的柴，朝前面一看，果然有一个男子朝这边追来。于是他们举起斧子，向那黑瘦青年厉声道：“回去！”黑瘦青年看了看他们手中的斧子，只好调过头悻悻退去，走几步回头看一眼。

　　　　等那黑瘦青年走远了，其中一个樵夫朗声道：“姑娘别怕！”他一回头，哪还有什么人影？另外一个樵夫转过身来，也没发现柳梦婷。不过二人总算长出了一口气，背上柴又朝前走去。不一会儿，柳梦婷从旁边一颗枝叶繁茂的大树上跳了下来，看着两个樵夫的背影，嘴角边挂着一丝得意的微笑，转身缓缓走去。

　　　　细雨伴着微风，不停地飘洒着。水萝卜正抱着肩独自坐在一个大户人家的门檐下避雨。这时街上缓缓走来一个打伞的中年妇人，转眼间她就到了水萝卜身前。她的面容很慈祥，水萝卜似乎在哪里见过。二人对望了一会儿，中年妇人扳着他的身子，柔声道：“孩子，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你的亲娘啊！”水萝卜也不知怎么回事，看着眼前的妇人只觉得异常亲切。他的目光一错不错地看着中年妇人，看着看着，眼睛渐渐就湿润了。他揉了揉眼睛，站起身道：“你真的是我娘吗？”中年妇人点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