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落花-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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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非要以死相拼？这时就见中年男子越打越凶，渐渐地将少年逼到了一个墙角落，一掌猛地朝少年的天灵盖上打去。少年避无可避，闪无可闪，只好抬手相迎！二人实打实地接了一掌，中年男子后退了几步，提气站稳，那少年也面色涨得通红。中年男子飞身而起，一记凌空飞脚朝少年踢了过来，少年跃身而起一脚迎去，二人在空中又对了一脚。中年男子向后翻身落于地上，身子又往后踉跄了几下，剧烈地咳嗽起来，咳了几声之后吐出一口血来。少年一个后翻身，双脚蹬在墙上用力一弹，又一个前空翻，身形稳稳地落在地上，见中年男子受了伤，忙赶过去道：“爹，你没事吧？”中年男子怒视着少年，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嚷道：“你滚开！我不想再见到你。”说着缓缓朝远处走去。少年立在那里眼泪汪汪的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两个看热闹的也走开了。南宫明心道：这个少年看上去很文弱，功力居然这等深厚！他能战胜中年男子绝非侥幸。可见只要功力到了一定程度，技巧反而成了次要的。招式用得再巧妙，如果力道不够，打在人身上就如同抓痒一般，不能给对方任何杀伤力；如果功力炉火纯青，随便打出一招，不管打在对方什么部位上，都足以让对方吃不消。想了一会儿，他缓步走到少年身前，安慰道：“别伤心了！这件事情，我看不能怪你。你爹招招打向你的要害，明显要制你于死地。而你只是在必要的时候才出手还击，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少年喃喃道：“我也不想出手的。可是他逼得我实在没办法！现在是有家也不能回了。”南宫明道：“你跟着我为朝廷做事吧！”少年上下看了看他，道：“朝廷？”南宫明道：“所谓天地君亲师，效忠朝廷比孝敬父母还要为人敬仰呢！”少年道：“忠于朝廷就能开心吗？”南宫明道：“为朝廷做事不但有丰厚的利润，而且还可以留名千古的！”少年冷笑一声，道：“朝廷腐败无能，奸臣当道，有多少老百姓吃不饱穿不暖，到处流离失所？让我跟着朝廷一块儿去欺压百姓，还不如加入丐帮，和大家一块儿行侠仗义呢！”南宫明道：“朝廷里面也有忠臣良将的！”少年一摆手，道：“你少费些口舌吧！”说完一纵身蹿上墙头，跟着又翻了个跟头，就人影不见了。南宫明长叹一声，朝前走去。

　　　　春回大地，和风送暖。江南正是草长莺飞的时节。连续几天的绵绵细雨，花草树木都变得茂盛起来。渐渐地天气放晴，温暖的阳光普照大地，滋养着世间万物。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一条宽阔的盘山道上并排奔跑着两骑马。两匹马上分别乘坐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二人兴致勃勃，精神饱满，正是从妙影山庄出来四处闯荡的林天愁和红蜻蜓。随着健马奔驰，二人的衣衫和头发不住地向后飘摆着。山道两旁黄绿的野草以及青翠的树木都在匆匆倒退，只有天上光芒四射的大太阳和远处连绵起伏的小山丘一直跟随向前。元宵节过后没多久，红林二人就打点行囊，辞别了家人，从妙影山庄跑了出来。二人在南宋境内一些风景秀丽的名山大川游玩了一段日子，春分前后就朝着西南方向一路游去。

　　　　这天早上，二人冒着蒙蒙雾气来到了南宋和大理的边境。一条漫长的黄土路两边生长着枝叶繁茂的参天大树，路边的绿草丛前竖立着一块南宋和大理的界碑。黑色的石碑，红色的字迹，一面写着“南宋边界”，一面写着“大理边界”。红林二人到了这个界碑前，都勒住了马。红蜻蜓道：“前面就是大理了。我还是第一次来这边呢！”林天愁道：“这儿的汉人不是很多，我们进城里非得找一些懂汉话的才能沟通。”红蜻蜓道：“常听人说这儿的人很野性的，凡事还是小心为妙。”林天愁点点头。二人各自用腿夹紧马腹，轻喝一声，健马就沿着大路缓缓走去。阵阵清风拂过，夹杂着花草的芬芳和泥土的清香。行不多时，旁边的岔路口出现一条哗哗流淌的清溪。马匹奔到溪边就停下来低着头喝那溪流中的水。红林二人纷纷跃下马背，四处欣赏着绿野风光。远处草木繁茂，那些低矮的丘陵连绵起伏，一眼望不到边。不知还有多远才能进入城内。过了一会儿，马喝得差不多饱了，二人就翻身上马，纵过小溪沿岔路飞驰而去。

　　　　天黑时分，红林二人来到一座小镇，牵着马找了一家简陋的客店住了下来。林天愁让红蜻蜓睡在里屋内的软床上，自己伏在外间的桌子上对付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二人洗过脸随便吃了些东西，就在这个镇上转悠起来。这里的房屋和阁楼大部分都是木制或竹制的，外形很奇特！居民的着装打扮也都和中原有些不同，语言也不相通。好容易红林二人在一座汉白玉石拱桥上遇到了一个懂汉语的老人，林天愁就和老人攀谈起来。而红蜻蜓则扶着玉石栏杆看着桥下那微微荡漾的绿水。通过谈话，林天愁得知这里西去不远就有一座郡府，那里面汉人很多，而且也比较繁华。林天愁谢过了老人，就随着红蜻蜓返回了客店。二人各自上马缓缓而去。走了一路，来到一片荒林附近，红林二人跳下马来，到草木丛生的水沟旁喂马饮马。道路两旁尽是些奇花异草，在中原都很少遇见的。由其路边那些高大的木棉树上，枝头的花朵橙红艳丽，如云霞一般！红林二人一边饮马一边欣赏树上的木棉花。他们正欣赏得有滋有味，忽然沿路跑来一队骑马的官兵，到了近前纷纷下马，将红林二人团团围住了。这些官兵与宋兵和金兵的打扮都不同，身上花花绿绿的。他们态度恶劣，显然是要找红林二人的麻烦。二人听不懂他们说话，也就没理他们。

　　　　这些官兵吵嚷了一会儿，纷纷上前动手捉拿红林二人。不料却被林天愁快如疾风般的一阵拳脚逼得倒退了几步，红蜻蜓看着这些官兵不禁以袖掩口微微一笑。官兵们聚在一块儿都朝林天愁看过来，林天愁缓缓向前走了几步，官兵们看着他都不自觉地跟着倒退。一名官兵猛地拔出腰刀朝着林天愁砍杀过来，林天愁侧身一让，一脚踢在他小腹上，将这名官兵踢得倒在地上。其余官兵见此情形纷纷拔刀蜂拥而上。这些官兵冲到林天愁近前，不是手里丢了刀就是身上挨了拳脚，攻上去分毫也没伤到林天愁就被打了回来。红蜻蜓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些官兵和林天愁的打斗。有两个官兵败下阵来，忽然朝红蜻蜓扑了上去。红蜻蜓左躲右闪，上蹿下跃，也不还击，引得两个官兵东跑西颠的累得气喘吁吁。

　　　　红林二人初来乍到，不便招惹是非，随便和这些官兵打斗戏耍了一会儿，就各自翻身跃上马背，一提缰绳沿着坑坑洼洼的沙土路急驰而去。这些官兵从地上爬起来，各自上马追赶了上去。他们显然不知道红林二人对他们手下留情，还以为二人打不过他们，心存畏惧逃跑了呢。红林二人跑了一会儿，林天愁回头看了一眼，道：“那些官兵追上来了！”红蜻蜓笑道：“好啊！我们看谁的马更快一些！”说着不住地催马奔驰。跑着跑着前面一条奔腾汹涌的大河横在眼前，二人只好沿着河岸纵马奔驰。幸好前面不远有一座长长的青石桥横跨大河两岸，到了桥头二人就拔转马头从青石桥上跑了过去。又跑了不到一个时辰，红林二人来到了一座巍峨的城门之下，回头不见那些官兵赶上来，各自松了一口气。

　　　　前面的护城河上，一座木板拼成的吊桥从城门口的石阶上一直沿伸到河对岸的路口。吊桥上面一些伛偻提携、挑担推车的百姓正出入往来。红林二人骑马过了吊桥，抬头一看，见城门楼上一块石壁上刻着“石城郡”三个大字。二人随着往来百姓向城内走去，城门口两名执枪的着装卫兵上下打量了红林二人一眼，没有任何反应。来到城内，只见宽阔平坦的大街两边都种着垂柳和木棉，街上行人熙熙攘攘，与大宋无异。这里行路的做生意的多数都穿着奇装异服，当然有不少汉人的打扮。红林二人在街上走了一会儿，还见到有不少身着袈裟的僧侣来来往往，瞧他们步伐轻快，想必都是武林中人。二人在街边的货摊上看到了各种精美的手编小玩物，有实用的箩筐、草帽，有女孩儿佩带的各种首饰，有陈列室内的装饰品，也有小孩子的玩具等等。红蜻蜓拿起一个小波浪鼓随便摇了几下，两边线绳上的鼓槌就来回敲在鼓蒙上，发出“当当当”的声音。卖东西的老翁道：“小姑娘，你买一个吧！”红蜻蜓笑道：“我小时候玩儿够了！现在看这个挺亲切的。”老翁笑道：“玩够了也可以再买啊！可以送给小朋友玩儿！”红蜻蜓放下波浪鼓，冲老翁嘻嘻一笑，就起身向前走去。她和林天愁在街上转了一圈儿，落脚在附近一家客栈里。经过和别人打听，林天愁得知这里再往西就是善阐府，快马跑个三五天就能到都城大理。

　　　　第二天一早，红林二人吃过早饭就骑着马沿大路向西而去。出了石城郡，二人就放马奔驰起来，马蹄踏着黄土路面，溅起了一缕缕轻尘。跑了一路，太阳渐渐高了起来。二人脸上都浸出了晶莹的汗珠，各自下马沿着一条崎岖山路缓缓而行，不一会儿就遇见了一个屋舍俨然的小村落。红林二人沿村落边儿绕着山路缓缓走着，只见山间开垦的土地上种着一株株茶树，一片碧油油的田野中还有一个头上戴着斗笠、上身衣襟敞开的农夫猫腰儿在那里锄草。红林二人下了马躲在树阴下乘凉，都朝着不远处的那个农夫看去。这时从荒草小路上袅袅婷婷走来一个手提食盒的年轻女子，容貌和身段都很漂亮，很有韵致！

　　　　到了地头儿，她放下食盒冲农夫一摆手，喊道：“阿牛，吃饭了！”农夫听到她甜美的声音，收住锄头，抬头向这年轻女子看了看，就拖着锄头跑了过来。来到田边，农夫放下锄头，摘了头上斗笠，脱去了上衣，将衣物都放在了草地上。只见这个农夫二十来岁的样子，肤色黝黑，长得很结实，额角上正滚滚往下流着汗珠。年轻女子拿着一块干净的毛巾轻轻擦着他脸上和脖颈上的汗，又在他前胸和后背上擦了擦，接着将毛巾搭在食盒的横梁上，随手将鬓边一绺头发抹到耳后，就蹲身打开了草地上的食盒。农夫在旁边的河沟里洗了洗手，走到年轻女子身旁坐下，这时饭菜已经在一块干净的布上摆好了。他从食盒旁边拿起一只大葫芦，打开盖儿一扬脖儿“咕咚咚”喝了几口水，抹了抹嘴角的水珠，道：“这水又清凉又甘甜！”年轻女子道：“是新打的井水！”农夫道：“真是辛苦你了！你吃过饭没有呢？”年轻女子笑道：“吃过了！”农夫放下葫芦，拿起一双筷子捧着饭碗就着两盘小菜津津有味吃了起来。他一边吃着饭一边和年轻女子说起了悄悄话。

　　　　红林二人看了这一会儿，只听红蜻蜓道：“原来两个人真心相爱，不论干什么都是一样快乐的！”林天愁道：“谁说这一对男女是爱人了？说不定那女子是这农夫的姐姐或者妹妹？”红蜻蜓道：“看那神态就知道了！”林天愁道：“既然这样，那我们走吧！别在这里妨碍人家了！”红蜻蜓道：“我们只不过在这里乘凉而已，并没有妨碍他们啊！”林天愁道：“还是走吧！”红蜻蜓道：“凉快儿凉快儿再说！”随手拽过一根草叶在手上捻着，柔声道：“如果我们哪天也隐居起来，你耕田我织布，我们就过着这样自由安稳的日子，你说好不好？”林天愁道：“好啊！和你在一起，干什么都好！”红蜻蜓道：“不过人总是看着别人好，等自己也像别人一样才知道原来并不好。”林天愁道：“那我们就做一些适合自己的事，没必要去模仿别人！”红蜻蜓笑道：“说得不错。每个人都是唯一的，所以每个人的路也不会相同。”正说着，这时农夫放下筷子，站起身朝这边走了过来。红林二人都低下身子伏在长草丛中。林天愁悄声道：“难道这农夫发现我们了？”红蜻蜓道：“发现能怎么样，我们又没有得罪他？”再看那农夫走到前面一颗小树下就停住了。红林二人悄悄注视着他，农夫低着头开始解裤子，林天愁搬过红蜻蜓的身子道：“男人方便，女孩子是不能看的！”红蜻蜓不觉羞红了脸，依偎在林天愁怀中。农夫小解之后，就系上裤子朝那个年轻女子走去了。

　　　　红蜻蜓轻抚着林天愁的胸脯，柔声道：“天哥，我口渴！”林天愁道：“附近也没有泉水啊！”红蜻蜓道：“我好想吃水果！”林天愁犹豫了一下，喃喃道：“这里离市镇还远呢，再说现在也不是水果成熟的季节啊！你叫我上哪里去弄呢？”红蜻蜓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撒娇地道：“嗯——我不管啦，我就要嘛！”林天愁道：“乖，别闹了！等到了前面的市集上，你喜欢什么就给你买什么，好不好？”红蜻蜓“扑噗”一笑：“这可是你说的，要是你敢耍赖，看我不撕你的嘴？”林天愁笑道：“我怎么敢呢？”红蜻蜓笑道：“谅你也不敢！”林天愁道：“难道欺负老实人，就是你们女孩子的乐趣吗？”红蜻蜓抬头看着他明亮的眼睛道：“和你开玩笑的，连这都不懂！我怎么舍得伤害你呢？其实……哎！女孩儿的心思你永远都不会懂！”林天愁道：“只要你高兴，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过实在办不到的事情，我也没办法了。”红蜻蜓道：“什么没办法？明明自己笨却又怨天尤人。你再这样子，我不理你了！”说着站起身来走到一旁。林天愁随后追上去，道：“别这样，我不能没有你。”红林二人相视一笑，一块儿翻身上马，沿着荒草小路向前走去。

　　　　走到午后时分，他们俩来到荒路边一家独门独院的小客栈里。障子是由一片片木板围成的，两扇木门大敞四开着。二人将马匹栓到木障子上，就一块儿走进了院子。几步来到木屋前，林天愁拽开屋门，红蜻蜓走进屋去，林天愁随后也跟了进去。屋内正中只有三张大桌子而且都空着，几条旧凳子随便堆放在一旁。前面的柜台上趴着一个胖乎乎的满面傅粉的中年女子。林天愁拿过一条凳子放在桌边，一个小伙计走过来用手巾擦了擦凳子上的灰，笑道：“两位是要住店吗？”红林二人一块儿坐了下来，林天愁朗声道：“不住店，随便吃点东西！”伙计道：“两位吃点什么？”林天愁道：“两碗过水面，两盘炒菜！”伙计道：“马上就好！”说着转身跑进了后厨。柜台上那白胖女子向红林二人瞟了一眼，也缓缓走进了后厨。红蜻蜓和她目光对视了一下，白胖女子裂嘴冲红蜻蜓轻轻一笑。

　　　　林天愁四处看了看，道：“这间客栈虽不怎么样，但是附近只此一家，如果要在这里住宿，价格一定不会便宜。”红蜻蜓低声道：“我觉得这家客栈有些古怪！”林天愁道：“伙计很热情，老板娘也是见人三分笑，有什么古怪的？”红蜻蜓道：“我也说不上来。只是一种直觉！”二人坐了一会儿，伙计将两碗面和两盘小菜端了上来。林天愁挑起面就吃了起来，红蜻蜓向伙计道：“我有些口渴，能不能再上两杯茶？”伙计笑道：“没问题！”转身走了下去。林天愁吃着吃着，喃喃道：“感觉有些头晕！”红蜻蜓拉着他的手臂，关切地道：“这是怎么了？”林天愁缓缓道：“我也不知道！”说着就一头栽在了餐桌上。红蜻蜓在他身上推了推，没有任何反应，用手一试鼻息感觉很微弱。这时她微一侧身，用余光发现门缝里正有一双眼睛向自己看来。于是她捂着头也倒在了桌子上。这时老板娘和店伙计欢欢喜喜地从间壁走了进来。

　　　　那胖老板娘笑道：“这两个人模样倒不错，如果就这么杀了他们还真有些可惜！”伙计道：“看他们穿戴整齐，想必身上还有些银两。”正要动手搜身，胖老板娘道：“慢着！”伸手摸了一下林天愁的脸，又道：“这个小伙子归我，那个姑娘归你，让他们两个先陪我们一晚上再说。别那么着急下手！他们两个还有些利用价值。”伙计道：“老板娘真会精打细算，小的佩服！好，咱就这么办！”说着上前来拉红蜻蜓的手臂。不料红蜻蜓忽然起身反扭住伙计的手腕。伙计先是吓了一跳，接着挣扎两下没有挣脱，红蜻蜓手上微一用力，店伙计就吱哇乱叫起来。这时红蜻蜓拔出随身匕首抵在伙计的脖子上，威胁道：“快拿解药来！否则马上送你去见阎王。”伙计道：“老板娘救我！”胖老板娘抄起门口一根铁棒朝红蜻蜓头上直打过来，红蜻蜓见铁棒打来，身形一闪，用伙计作了当箭牌。老板娘力气大，一铁棒正打在伙计的脑袋上，将他脑袋开了瓢。老板娘跟着又横打过来，红蜻蜓蹲下身子顺势在伙计身上轻轻一推，伙计头上又挨了一棒子。鲜血从他头部的伤口处喷涌而出，跟着“扑通”一声人就倒了下去。

　　　　胖老板娘见伙计躺在了地上，大吼一声，朝着红蜻蜓拼命挥舞铁棒。打了没几下，她就已经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了，可连红蜻蜓的一根头发也没碰到一下。红蜻蜓拔身而起，一个“燕子翻身”轻飘飘落于老板娘身后，用匕首抵住她的后心，喝道：“把棍子放下！”胖老板娘就扔了铁棍，口中哀求红蜻蜓道：“姑娘饶命！”红蜻蜓撤了匕首，道：“你先把桌上那个年轻人救醒！”老板娘应了一声，从身上取出一个油纸包，打开后往手心上倒出了一粒紫色药丸，来到桌前一手捏着林天愁的嘴一手将药丸放入他的口中，随后从柜台上取来茶壶，用壶嘴儿往林天愁口中灌了些茶水，一手摸着林天愁的脖颈往下捋顺。红蜻蜓喝道：“滚开！”老板娘就退到了一旁。这时红蜻蜓轻轻摸着林天愁的胸口，轻唤着他的名字。林天愁缓缓醒了过来，问道：“出了什么事？”红蜻蜓向旁边老板娘一指，道：“她和伙计要害我们！不料被我识破诡计，和她们动起手来。那伙计做了我的挡箭牌，被老板娘用铁棒打死了。”林天愁坐起身看着地上的伙计轻叹了口气，接着他向胖老板娘质问道：“我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害我？”老板娘满脸是汗，看着林天愁道：“求壮士饶命，是我一时昧了良心，以后再也不敢了！”林天愁看着她哼了一声。

　　　　红蜻蜓道：“像这种心肠狠毒的女人，留着她也是祸害，不如一刀杀了她！”胖老板娘道：“我家中上有七旬老母，下有两个不懂事的孩子，全靠着我一个人养活呢！求姑娘大发慈悲，网开一面啊！”红蜻蜓道：“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老板娘道：“我家在十里外南山包的葫芦头儿沟，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那里打听一下，谁不知我胖金花的名号？”红蜻蜓和林天愁对望了一眼，林天愁道：“她可能是一时糊涂，就放过她吧！”红蜻蜓没有答话，胖老板娘道：“壮士真是菩萨心肠！”说着就跪了下去。林天愁道：“你起来吧！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了！”胖老板娘起身道：“我知道了。”这时红蜻蜓走过去，道：“不给你点教训，量你也不会有记性的。”提高声音道：“把手伸出来！”老板娘眼睛里充满了恐惧，看了看红蜻蜓，又看了看远处的林天愁。林天愁道：“蜻蜓，就放过她吧！”红蜻蜓一把抓起老板娘的左手，林天愁待要赶上去阻拦，只听老板娘手腕处骨节响动，跟着她就捂住手腕失声痛叫起来。红蜻蜓看着老板娘，厉声道：“这只手已经筋断骨折了，就当是对你的惩罚！”

　　　　林天愁从身上取了几张银票放在桌上，转过身就走了出去。红蜻蜓随后道：“天哥，你等等我啊！”林天愁也不理她，跃上马背就催马急驰而去。红蜻蜓随后骑马赶了上去。二人放马奔驰了好一会儿，在一片绿野间渐渐放慢了速度。红蜻蜓和他说了几句话，他也不理睬。最后红蜻蜓问道：“你怎么了？”林天愁道：“那老板娘既然已经知错了，你又何必废去她的一只手？”红蜻蜓道：“这已经算轻的了！要不是你在场，我就把她双手都废了，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再作恶了？”林天愁厉声道：“你太残忍了！”红蜻蜓涨红了脸，朗声道：“恶人就要有恶报才行！”林天愁道：“总之你这么做是不妥的。她既然已经知错了，你还要去伤害她，试问你和那些恶人有什么区别？”红蜻蜓道：“让人家把你毒死，然后像剁猪肉一样的把你剁了就好了？”林天愁没话说了。红蜻蜓接着道：“若不是有我救你，你早被人家大切八块了！”林天愁道：“不要说了！都怪我太粗心了！”红蜻蜓道：“何止粗心啊，还笨得要命呢，连好坏善恶都分不清了！”林天愁喃喃道：“好坏善恶本就是一念之差，能分得清才是怪事！”红蜻蜓见他痴痴发愣的样子，柔声道：“好了，我们走吧！别胡思乱想了！”二人并骑缓缓向前行去。

　　　　走了一路，天色暗了下来。二人借着星光月色来到一条小河边，各自侧身扶着马背抬腿跳了下来。红蜻蜓道：“我去梳洗方便一下！你别走开！”林天愁应了一声，红蜻蜓就往河边的长草丛中走去。林天愁在一颗弯曲的树干上拴束好马匹之后，在马匹跟前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