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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若成欢 作者:尘色[出书版]-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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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之内?现在京中情况还没明确,如果朝廷已经被太保把持,你这样贸然回去,不会太危险麽?」
凤殇看了毓弋一眼,啧啧地摇头一笑,没有说话,转身走了出去。
毓弋愣了一下,随即便明白过来了,脸色便不由自主地凝重了起来。
凤殇既然懂得问京中情况,自然不会对这样的情况毫无准备。也说不定,他早就为这一天做好了准备,甚至是算计著这一天的来临。
夏雨连绵,凤殇一身蓑衣,骑在高头马上,直到看到官道尽头,一小队人马在朦胧的雨中奔驰而来,才喝了一声停。
那小队人马近了,凤殇听到身旁眠夏低呼了一声,也当作没听见,只是眯了眼看去。
那众人中,赶在最前头的,分明就是毓臻。
一阵工夫,那小队人马已经赶到了凤殇跟前,众人翻身下马,毓臻跪在前头,扬声道:「臣毓臻,特来迎接皇上,京中有变,请皇上暂时不要进城!」
凤殇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回头吩咐道:「今日不早了,先在城外别馆里安顿,明日再回宫吧。」
等身後众人应下了,开始调整方向,凤殇才回过头去,见毓臻等人还跪在那儿,便道:「你们也一起吧。」
「是!」毓臻站了起来,招呼过带来的人,那些人便利索地牵了马,走到一边帮忙分担行李。
等那些人都散开了,毓臻才不著痕迹地靠到凤殇身旁,压著嗓子道:「瑾……」
没等他说下去,凤殇已经打断了他:「静王有什麽话要说的,等安顿下来再慢慢告诉朕也不迟。」说罢,也不看毓臻的反应,一拨马头,夹了马肚直驰而去。
留下毓臻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雨中,心里竟浮起一抹异样的恐惧。
似乎有什麽,不一样了。
盛京城外的别馆本是为皇帝郊游打猎时休息准备的,并不大,却样样齐备布置精雅。一行人进了别馆,凤殇解了蓑衣,把马交给迎上来的马夫,只看了毓臻一眼,便往内室走去。
毓臻连忙将马交给别人,一边解下蓑衣,一边追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後进了房间,凤殇这才放柔了表情,回身走到毓臻跟前。
毓臻看著他,半晌轻道:「你瘦了……」话一出口,似乎他自己也有点愕然了。
凤殇却当作没听见,只是问:「你刚才想说什麽?」
毓臻看著他脸上云淡风轻,心中愕然,半晌才道:「太保要造反,你可知道?」
凤殇一笑,转身走到一旁柜子边,像是在找什麽,只漫不经心地应:「那又如何?」
「如何?你……」毓臻先是脱口叫了一声,半晌又住了口,「你早有准备?」
「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凤殇回身一笑,手里拿著两个杯子和一小瓶酒,走了回来,微扬首看著毓臻,「毓臻,你就只有这些要跟我说麽?」
毓臻心中一动,见凤殇满了酒递来一杯,便下意识接了过去:「不只。」见凤殇挑了眉笑著看过来,眼中却不见一分笑意,毓臻心中又是一颤,「我……那天晚上去了你说的那个村子。」
「哦?」凤殇随口应了,给自己满了酒。
「很贫瘠的一个村子。」
凤殇勾唇,并不说话。
毓臻盯著他的脸,一边慢慢地说下去,「也进了最大的那个宅子里看。」
「想必,也进过殇园,对麽?」凤殇笑了笑,替他接下去。
听到凤殇的话,毓臻终於忍不住问:「那里真的是你住过的地方麽?」
凤殇似乎怔了一下,随即又笑著掩了过去:「你信,那便是。」
「不是为了引我到那儿,然後半夜离开,封锁关口的?」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依旧是相似的反问,毓臻也不禁听得有点恼怒了,凤殇却还是浅浅笑著,似是在逗著他玩一般。
毓臻把杯子往桌子上轻轻一搁:「你……」一句话还没说完,外头却传来一阵吵闹,再一阵,便听到兵刃相交的声音了。
毓臻猛地往窗外看去,只见外面人影晃动,雨渐大了,什麽都看不清,微一皱眉,他回过头,只是半分,人便僵在了那儿。咽喉之前,已经抵著一柄锋利的短剑。
「瑾,你……」
「放肆,朕的名讳也是你能随便叫的麽?」凤殇眼中冰冷,指尖在毓臻身上连点几大穴道,这才慢慢放下了手,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阵,「看来他们也已经成功了。」
「你想干什麽?」
凤殇回头看他:「没想干什麽,在收拾太保时,朕不希望静王成为一个阻碍。」
毓臻一惊:「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你自己明白!」凤殇哼了一句,「刚才的酒里下了药,如果不想连站都站不稳,最好别打主意从这里逃出去。」
说罢,凤殇再不看他一眼,转身便走。
只有毓臻在那儿,说不上是惊是怒,连声吼道:「你回来,回来把话说清楚!」
凤殇置若罔闻,只在门边停了一下,便快步走了出去,用力地甩上了门。
「你回来……回来啊……」
毓臻的声音慢慢小了下去,只是怔怔地看著被甩上的门,好久,才低低地笑了。
凤殇快步走出房间,匆匆地往长廊无人的一头走去,越走越急,到最後几乎要跑起来了,手下意识地扶了墙,最後停在一个房间外,连门都不敲,只是一手推开了门,整个人便踉跄地跌了进去。
「谁!」房间里的人正是眠夏,她先是被吓了一跳,等回头看见凤殇时,呆了半晌,才惊恐地跑到凤殇身边,「皇上?」
凤殇脸上已经白成一片,额上大滴大滴地渗著汗,唇上被他自己咬得泛白,唇边却隐约要渗出血来了,眉头紧皱,分明是在忍耐著什麽。
眠夏心疼地将他扶到床边,一边用衣袖拭去凤殇额上的汗:「皇上您忍著,奴婢去叫太医……」说罢,转身便要走出去,不料只走出两步,衣服就被人拉住了。
回头一看,只见凤殇死死地捉住她的衣角,艰难地摇头:「没事……不要叫人,一会就好了……」
「可是……」眠夏看著他脸色越来越差,心也跟著慌了起来。
「朕说没事就没事!」凤殇低喝了一声,半趴在床上喘著气。
眠夏担忧地看著他,约莫一盏茶的时间,才见他慢慢缓了下来,手也松开了,脸上已经平静得像是什麽都不曾发生过。
「刚才的事,你若敢向其它人透露半句,朕就杀了你。」
眠夏一惊,低应了一声,心里却越是不安起来。刚才凤殇话里的笃定,让她觉得,似乎,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又过了一阵,凤殇才微微抬头,看向眠夏,见她脸上还残留著一丝惊慌,浅浅一笑:「没什麽大碍,不必担心。」
「皇上……」
听眠夏叫了一声,凤殇沈默了一阵,终於道:「如果你担心,就去把流火叫来吧。只是你知道,现在要进城,每一步都必须算计清楚,你认为,你可以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把流火带来?」
眠夏低了头,说不出话来了。
这半个月来一直赶路,路上凤殇的安排,她也略知一二,一直跟在凤殇身边,她自然也明白,太保要造反,对於现在的凤殇来说,要取胜,还是有点勉强。只是一步的错著,就可能让所有人都丢了性命。
见眠夏不再说话了,凤殇笑著拍了拍她的肩,站了起来:「等将来见了流火再说吧。这麽点小事,朕能撑著。」
「皇上……」眠夏叫了一声,见凤殇脱了鞋拉过被子躺了下去,合著眼似是渐睡过去了。
一直赶路,路上几乎没有歇息,她也知道凤殇是真的累了,只能闭了嘴,静静地守在一旁。
醉若成欢 第十九章
转眼两月,已是夏末,天气闷热,风中却夹著一丝凉意了。
小柳半靠在床上,不时闭著眼低低地一阵咳嗽,连屋内有人走了进来都没察觉。
凤殇站在门边看著小柳,眼前的人比之前所见更孱弱了,留在宫中奉为世子,他却不见得过得多好。
半晌小柳抬头,看著自己的眼里却居然少了那时的恐惧,凤殇不禁哼笑一声,道:「你的大哥不可能来救你。」
小柳只是看著凤殇不说话。
「毓臻已经被我关起来了,宫中太保的势力,也大半被压下去了。只要杀了你,这件事就能平息。」凤殇一字一句地道,见小柳脸上居然没有半点变化,不禁微一挑眉,「你不害怕?」
「如果皇上真的要杀小柳,没必要说这些。」
凤殇愣了愣,半晌笑了出来:「你,有话要问朕麽?」
小柳迟疑了一下,终於握了拳:「传言是真的?」
凤殇哼笑道:「假的。」
小柳看著他,好一阵,突然笑了起来:「那就好。如果跟你真的是兄弟,那就真是丢脸死了。」
凤殇皱了眉:「什麽意思?」
「我再没见过比你更糟糕的人了。」
小柳直直地看著凤殇,「大哥不爱你的时候,你居然想到做自己哥哥的替身,这样不可悲麽?等大哥愿意爱你了,你又不能坦白对他。
「被你爱上也好,爱上你也好,非要人家费心思去猜你想什麽,猜不到就像别人欠了你似的,我真替大哥委屈。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付出,大哥就没投入半分麽?你既不信他,又说什麽爱他呢?」
「你闭嘴!」凤殇低喝一声,扬手间,一柄短剑架在小柳脖子上,「再说一个字,朕就杀了你!」
「真难看。」小柳嘲讽地看著他,「如果你是我的弟弟,我现在就给你一巴掌,好让你看清楚自己有多可笑。
「你以为堵住我的口,事实就会改变麽?不是大哥不爱你,是你根本不相信他会爱你!你只以为自己可怜,又替大哥想过麽?他爱的是珞王,凭什麽因为你说爱他,他就要忘掉珞王来爱你?」
「你闭嘴,闭嘴……」凤殇近乎失控地吼了起来。
窗外嗖嗖的几声尖锐破鸣,打断了他的话,窗纸被硬物戳穿,几道银光向两人射来,凤殇没来得及细想,便反射地一伸手,搂著小柳往地上滚去。
小柳惊恐地睁著双眼,看见眼前一片殷红,他只觉得手上一片冰凉,低眼看去,满手的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凤殇的。
他还来不及叫出声,外面又是嗖嗖几声破鸣,腰上一紧,人已经被凤殇搂著往一旁滚了过去,中途似乎撞上了桌子,却并不觉得怎麽痛。
好不容易两人停在角落里,凤殇用半边身子挡在小柳和窗口之间,一手撑著地,不住地喘气。
「你……」小柳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来,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声音,後面的话再说不下去了,心跳得像要从嘴里蹦出来。
「闭嘴!」凤殇低喝一声,声音里夹杂著一丝忍耐,他只是死死地搂著小柳,一边往窗外看去,一边把手指放到唇边,微屈著吹了声口哨。
小柳正要开口,便感觉到身上一沈,凤殇似乎大半个人都压在了他身上,脸埋在小柳脖子後,小柳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够感觉到凤殇急促喘息的气息喷在自己脖子上,先是温热,随後冰凉。
「等一会,就会有人来接应……你随他们出去,他们……会、会带你去见毓臻……」
「你……」小柳只觉得心跳得难受,凤殇的话听在耳里,让他惊慌,张了口要说话,却怎麽都发不出声音来,反而止不住地咳嗽了起来。
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一阵兵刃相交的声音。
凤殇似乎抬了头,半晌低笑,附在小柳耳边,轻道:「可惜……你不喜欢也没办法。刚才的话,」凤殇的声音越来越小,捉著小柳肩膀的手却无意识地捏得紧,小柳痛得皱了眉,只全神贯注地听,才隐约听到了他说,「骗你的,小柳……哥哥。」
最後两个字低轻若细蚊,却如雷声贯入耳中,身上一沈,再听不见凤殇的声音了,小柳惊惶地想要抬头,却被凤殇死死搂著,不能一动。
手上慢慢沾上黏稠温热的液体,小柳只觉得腰间一阵刺痛,满心惊慌让他失声叫了出来,一口气未尽,眼前一黑,就晕过去了。
「……怎麽样了……流火大人……说过……还是暂时不要……」
凤殇微微一动,便觉得全身一片疼痛,耳边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一直在说著话,似乎是眠夏,却听不清晰。
凤殇又微微动了动,身上依旧是完全用不上力,却有人快步走到床边,轻声叫:「皇上,您醒了麽?」
低哼了一声,凤殇微动了动,慢慢张开了眼。
眼前是熟悉的光景,似乎就在自己的寝宫里,眠夏半跪在床边,一脸忧色。
虚弱地一笑,凤殇张了张口,没发出声来,抬眼便看到眠夏身後还站著数人,当先一人正是左丞相颜重仪。
见他抬眼,颜重仪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臣等救驾来迟,累皇上受伤,请皇上降罪!」
凤殇缓缓抬手:「罢了。」声音出口,才发现嘶哑得不象样。
眠夏见他似乎要起来,扑在床边,低声道:「皇上,您身上有伤,不要乱动。」
听眠夏这麽一说,凤殇才真切地感觉到腰背上炽热的疼痛,微皱一下眉:「朕……怎麽了?」
眠夏眼眶又是一红:「皇上为了保护那位……小柳公子,腰上中了两箭,又因为动了真气,之前的……旧患发作,才会晕了过去的。」
眠夏说是旧患,凤殇心里却明白她指的是什麽。
当初宫寒离跟毓弋说在他身上下了毒,他仗著自己的身体经过秦泊培养,并不怎麽放在心上,只是离开凤临没多久,第一次发作起来,才确定宫寒离的话是真的。
私下让太医把脉,却没能探出毒来,只说是身体有点虚,没有中毒的征兆。
那毒发作起来也并不要人命,只是心口锥刺般地痛,忍一下也就过去了,加上发作并不频繁,时间一长,他也就不再管了。只是有几次发作都被眠夏看到了,她反而成了对凤殇身体状况最了解的人。
那时候跟小柳在房间里,外头有人暗算,他本能地护著小柳,两人在地上一滚,毒却正好发作起来,比往常要痛,身上有伤,一时承受不住,才晕了过去,怕是下意识咬了唇,才让眠夏看出矛头来,猜到了当时的情况。
这时听眠夏说起,凤殇只是掩饰地一笑,半晌像是想起了什麽,问:「小柳呢?」
房间里似是一静,眠夏低头道:「小柳公子受了惊。」
「现在怎麽样了?朕昏迷了多久了?」敏锐地察觉到眠夏话里的躲闪,凤殇目光更是锐利。
「十天了。」眠夏低应一声,却始终没有回答小柳怎麽样了。
凤殇心里禁不住地一阵惊惶:「你说小柳受了惊,那现在怎麽样了?他的病呢?有让太医给他看麽?」
眠夏低著头,下意识回过头去看身後的人,那些人却也一样低著头,不敢吭声。
「他已经死了。」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不带一丝感情,却让房间里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倒吸了口气。
凤殇脸上一白,抬眼看去,就看到流火一身白衣地站在门口。眠夏张口似要说话,凤殇已经先开了口:「流火进来!」
「皇上……」眠夏一急,低唤了一声。
「你们先出去。」凤殇支撑著坐起来,见眠夏慌忙来扶,也只是微微借了力,靠著床坐著,直直地望著流火。
等众人走了出去,流火才走到床边,行了个礼:「流火放肆了。」
「你刚才说小柳死了,真的麽?」凤殇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
「是,他本来身体就不好,这两、三个月来也没有好好调养,加上那天皇上虽然护著他,他也还是挨了一箭,受了伤,加上惊吓,皇上刚昏迷的那两天,他就一直高热不退,到第三天半夜醒来一阵,没多久就去了。」
听流火徐徐说来,凤殇的意识也渐渐变成空白,似是心中一直存在的某样细微之物,也终於烟消云散,不复存在了,整个心都是空空荡荡的,再无一物。
「死了啊……」
很久,流火才听到凤殇低喃一声,流火没有应声。
又一阵,凤殇垂眼一笑,微声道:「他……还是当作小柳,葬了吧。太子世子的身分,他那样的人,大概也不稀罕。」
流火俯身站在一旁,不敢应声。
身处盛京,太保造反,静王拥立新帝的流言他自然也是听说过的。不曾求证,这时也不是该说话的时候。
「流火。」
不知过了多久,流火都觉得自己站得有点发僵了,才听到凤殇叫了一声,连忙抬头,却看到凤殇一脸苍白,微蹙著眉,似乎在忍耐著什麽。
流火心中一惊,走上前去,一手拉起凤殇的手臂看了起来,脸色一点点地沈了下去。
凤殇笑了笑,低声道:「本想著怎麽问你才好,看来你果然是知道的……」
流火脸色更差,好一会才颤声道:「他,他……」
「宫寒离说在朕身上下了毒,可是朕的太医却查不出来,你说,那是什麽毒呢?」凤殇浅笑著抬头。
流火下意识咬住了唇,慢慢放下凤殇的手,退了一步,跪了下去:「求皇上饶了他!」
「朕还没决定怎麽处置他呢,内乱还没解决,宫寒离的事,暂时放著。如果他能交出解药,自然……」
「没有解药。」凤殇的话还没说完,流火便突兀地应了一句。
房间里突然死一般地静了下来。
「呵呵……」过了很久,凤殇低笑出声,宛如叹息,「那麽,这样的折磨,要到什麽时候呢?」
流火脸上也是一样的苍白:「这是蛊毒,并不会要人的命……但是,发作的间隙会越来越短,发作时的疼痛也会越来越厉害,直到让人生不如死……」
「蛊毒啊,难怪……」凤殇浅浅一笑,漫不经心地道,似乎并不把流火的话放在心上。
流火在一旁看得心惊,一咬牙,道:「其实,也不是没有解毒的方法。」
「哦?」凤殇慢慢松开抵在胸前的手,微一挑眉。
「这毒,名叫相思锁。要解毒,只要解相思。」
「说重点。」凤殇似是失了耐心,皱眉道。
流火干咳了一声,终於道:「只要,中毒者跟心上人行房事……这毒自然就会解开了。」
凤殇顿时一愣,抬头看流火时,眼中的错愕甚至还来不及掩去。
「只是,这行事双方,必须像对方爱自己一般爱著对方,两人交合,才能解毒,否则……」
见流火没再说下去,凤殇低眼一笑:「否则如何?」
「否则双方都会七孔流血而死。」流火认命地说出最後一句话,对於凤殇突如其来抵在自己咽喉之前的短剑毫不意外,「皇上,您身上还有伤。」
「一点小伤,朕习惯了。」凤殇无所谓地一笑,「可是,你却不能不杀。」
「就算臣死了,这世上知道如何解这毒的人还是有的。」
「朕不管,谁敢多说一个字,朕就让他永远说不出来。」
流火叹了口气,反而敛去了少见的恭谨,恢复平常的无赖:「可惜皇上连试一下的胆量也没有啊。」
凤殇脸色一沈:「你不必用激将法。」
「是不是激将法没关系,只是皇上就这麽不信任静王麽?」
「他许朕忠诚,却又拥立小柳为新帝,难道朕还应该信他?」凤殇冷声道。
流火一时说不出话来了,过了一阵,才缓声道:「即使如此,皇上当初选流火为状元,不是为了安定凤临人的心麽?」
凤殇手上没有挪开,只是脸上却是动容了。
「流火可以发誓,这事绝不对外人提起。」
凤殇看著他,沈默了很久,终於慢慢放下了手,哼笑一声:「流火啊流火……你果然比较适合当个无赖……」
流火暗自松了口气,脸上笑意昂然:「皇上过奖了。」
凤殇脸上的笑意却一闪即逝,半晌别过眼去,轻道:「流火,静王私下拥立新帝,意图谋反……你出去跟照炉说,明日正午,将静王押到盛京郊外落日崖上,朕亲自处决。」
夏既尽,入秋天气多了几分凉意,不知不觉也两、三个月了,再十来天,就该是天子生辰,往年这时候,宫中早就忙碌著准备了,今年却是多事之秋,凤殇回盛京两月,宫里宫外,居然都听不到一丝异变的消息。
毓臻怔怔地望著窗外,无意识地算著,好一阵才意识到自己在想什麽,无措地笑了笑,收回了目光。
那天凤殇不分青红皂白把他关在别馆之内,下了药约束他的举动,他只觉得气不可遏,只是留在房间里又无能为力,一连几天,不肯吃下人送进来的饭菜,过後自己都觉得有点可笑了。
等一口气平静下来,却又反而有点心慌了起来。
京中有什麽传言他自然明白,只是他连那世子都不曾见过,自然无法杜绝这流言,本想赶在凤殇回京之时跟他说清楚,没想到凤殇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一边自然是失望气恼,另一边,却暗暗地担忧。
如果说凤殇并不是不相信自己,而只是不想自己卷入这件事中,借这个流言将自己关著城外,独自进宫,按照从前的凤殇,也并不是不可能。即使在宴州城时,凤殇似乎在闹别扭,毓臻却还是下意识地觉得凤殇的心意没有改变。
一连两月被关在房间里胡思乱想,一时气恼凤殇不信任他,一时又担忧凤殇是为了护著自己,一边心中欣喜,一边又琢磨著那人的心思,翻来覆去,到最後反而成了彻骨的思念。
无论是什麽样的心思,也只有再见一面,说个明白,算个清楚,才是了解。
凤殇却自那一天起,再没踏入别馆半步,别馆中也没有得到半点凤殇的消息,时日算来,两个月过去,再几天就该是凤殇二十一岁的生辰了。
往年生辰,那个人靠在自己怀里,软声细语地央著,毓臻,陪我。像个孩子一般。
「瑾……」下意识叫出口来,毓臻愣了愣,不禁摇头一笑。
什麽时候这样的称呼也习惯了?那个人一直坚持的称呼,没有原因。
「我们的帐,还没算清楚呢……」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毓臻愣了愣,回了神,往门口看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不一会,门被人推开了,一人走了进来,毓臻微微一愣,皱起了眉。
门外那人他认得,是凤殇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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