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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共悠然-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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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呢?”如何认路,如何认人,如何应对日常生活中的种种?
“听,闻,记。当然还有一些其他的感觉,”花满楼微微举了举手中的瓷碗,“比如这只碗,当我拿起它的时候,便知道,这种大小的碗能够盛多少粥。”
花满楼将盛至刚刚八分满的粥放到叶孤城面前,微笑着做了一个随意却极雅致的手势,“城主请用。”
叶孤城顺着花满楼的手指扫一眼那碗粥,在他手指收回时又看向花满楼,“不会不方便么?”
“习惯就好。”
叶孤城忽然止住花满楼继续盛粥的手,“我来。”
花满楼微微一愣,没有拒绝,笑着将碗和勺子递给他。
叶孤城将盛好的粥放到花满楼面前,细心地在碗底触到桌面的时候,稍微加重了声音。
“你想吃什么?我夹给你。”
花满楼失笑,“我能夹到。”
“会费心神。”叶孤城看着花满楼,目光认真。
花满楼忽然有些笑不出来了。费心神,怎会不费心神呢?这么多年里,他已经习惯了记住每一个人的气息和脚步,记住每一样东西的触感和味道,记住每一件物体放置的位置,记住每一段路的距离、每一段楼梯的长短……为了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他所费的心神,比平常人要多好几倍。
花满楼压下心中感动,露出一抹笑,“我终究不愿做一个废人。”
江南花家的七公子,若是不想费神,便是要十个二十个人随身伺候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但是,他的尊严不允许自己做一个连生活都要别人照顾的瞎子。
也正因为如此,即使面对家人的担忧和反对,他依旧坚持从家里搬出来,住进自己的百花楼。
“我从来没有当你是废人。”叶孤城从来不肯在意别人的看法,不屑辩解别人的误会,但此刻,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忍这样的误解。
“我知道。”花满楼笑。他从来不吝于接受别人的好意,只是,在这件事上,他从来不肯让步。花满楼将手覆在叶孤城手上,真诚而认真,“谢谢你。”
一瞬间叶孤城只觉浑身血液逆流,心如擂鼓,费尽全身力气才克制住自己被覆着的手一动不动,生怕自己会忍不住将眼前的人狠狠拥进怀里。
花满楼收回手,“我们快点吃吧,饭就要凉了。”
叶孤城默默拿起筷子,眼神却再不能从他身上移开。
花满楼的吃相极其斯文,一举一动都透着大家公子的修养。两人默默用完饭,谁都没有多说什么。
饭毕,着小二进来收拾了碗筷。
花满楼倚在窗边,听着窗外麻雀叽叽喳喳的鸣叫,细细思索这两天查案时遇到的种种可疑之处。叶孤城靠在离花满楼几步远的地方,面色峻冷无涛,眸色深深,不错眼地看着花满楼。
阳光透过窗户,柔和的光线照在花满楼侧脸上,泛出暖玉般莹润的光泽。房间中流淌着难言的静。
花满楼感觉到叶孤城的目光,本来不大在意,却终究被他毫不掩饰的目光盯得不自在起来。
“怎么了?”花满楼摸摸自己的脸,笑,“可是我脸上有什么?”
“没有。”他倒真希望他脸上沾到什么,那样的话,或许,他可以伸手替他拂下……
“那你……”
又是半晌静默,叶孤城忽然一笑,如万年寂寞的冰雪,在乍然而来的春风下消融。
“我只是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往日寒冽的声音中竟带着几分轻松。
“什么事?”
叶孤城缓缓走到花满楼跟前。
他身量比花满楼略高,此时他微微低下头去,幽深的瞳仁地将男子尽收入眼底。
“有些事,一旦开始,便泥足深陷,再难回头。”
花满楼闻言一顿,一副被惊到的表情。叶孤城不料他是这般反应,略一思索,随即明了。——花满楼显然是想偏了,以为他是在说篡位的事情。——叶孤城不禁好气又好笑,笑他想得太多,又气他想得太少。
“不是那件事。”叶孤城口气中难得带着无奈的笑意,甚至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宠溺。
“抱歉。”花满楼歉然。
“你不必与‘我’道歉。”
花满楼关切道:“城主可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
一瞬间的静默却如一万年长久。
叶孤城看向男子空洞却如石墨在清水中层层晕染出的双眸,试图在里面寻找自己的倒影。
男子身上带着鲜花和阳光的味道,和自己身上的檀香味缓缓混合在一起……
此刻做出的决定让叶孤城心中狂跳,他极力稳住自己呼吸,生怕声音泄露了心绪。
“是。”
只可惜,说话之人心中早已百转千回,听话之人却丝毫不解情意。
花满楼神色郑重,一件连叶孤城也认为棘手的事,该是怎样的事呢?“可需要我帮忙。”
“这件事……和你有关。”
“和我有关?”花满楼思索道:“可是偷袭飞仙岛的人和假造大通宝钞的人有关联?”唐九卿和飞仙岛遇袭有关,而那个梨落姑娘是唐九卿软禁起来的,唐九卿又死在暴雨梨花针下,这件事不管怎么看都有蹊跷。
“你怎么总是想到这种地方?”叶孤城又是气苦又是气恼,他承认,花满楼猜得不错,他也是这么认为的,但……
“你就不能……想些别的?”
别的?花满楼苦思,不解。
“城主可否明示?”
叶孤城简直连吐血的心都有了。其实花满楼不能领会他的意思也是因为他的话太过隐晦,但是,深陷感情中的人往往没有理智可言。此刻,他只恨不得将眼前的人狠狠揉进怀里,狠狠地……吻他!
昨夜辗转一夜想要吐露却又不敢吐露的话也冲口而出。
“我对你,并非朋友之谊,亦非知己之情,而是男、女、之、情。”
一句话出口,如惊雷乍响前的沉闷!
静默,连同时光也停止流逝。
呼吸声,心跳声,仿佛缓慢到让人窒息,又彷佛快到让人无法承受。
叶孤城心中一根弦紧紧绷起,即使是在紫禁之巅面对西门吹雪的生死决战,没有此刻的心惊胆战,动魄惊心。
如同一个死囚在等待着最终的宣判,落水之人急切想抓住求生的浮木……
然而宣判却迟迟未来。眼前的人显然已被惊到,怔怔地对着他一动不动。
花满楼难得愣怔的表情让叶孤城心中一动,目光微微移向玉色的脸上那两瓣淡色的唇……
像是着了梦魇,迷了心窍,不由自主地缓缓凑上去,一手揽住他柔韧挺拔的腰,一手轻轻托他脑后。
温暖柔软的触感,如同最娇嫩的花瓣,甜美得让人叹息,只轻轻一触便有苏苏麻麻的感觉弥漫至全身,连指尖亦忍不住轻颤。
如同蜜蜂采撷花蜜,舌尖细致留恋描绘,贪婪地吸吮,温柔地□。
怀中的人丝毫没有反抗,叶孤城心中一荡,呼吸瞬间急促起来,胸中如波涛汹涌,巨浪狂涛翻滚不已,急切地撬开男人唇舌,向更深处探索……
气息交汇,口舌相接,渴求着甘甜的津液,再也难分辨出彼此,再也不想分辨出彼此……
方才叶孤城的话,对于花满楼来说,无疑一声惊雷,让他彻底反应不能,只怀疑是自己听错了或者是理解错了。他飞快地想着什么,但事实上却是头脑一片空白。直到他反应过来时,才惊觉自己被人紧紧搂在怀里,胸中几欲窒息,口中湿热的触感,与人舌齿缠绵……
花满楼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对方推开!抚着胸大口地喘息着,震惊到无以复加。
叶孤城沉浸在于他交缠中,完全没有防备,骤然被推开,狼狈地撞倒房中桌椅。
一时间二人皆是惊疑不定,叶孤城更是如当头一桶雪水淋下,浑身冰彻透冷,只觉心脏被狠狠揉碎。
花满楼被空气呛到,一阵轻咳,脑中却依旧是空白一片。
他竟然,他竟然被一个男人吻了!
而这个男人,竟然是——叶、孤、城!!
花满楼甚至完全无法相信刚才所发生的事,如果不是……口舌中仍有那人气息,身上还残留着被对方抱过的感觉……他一定认为自己刚才出现了幻觉!
叶孤城面上一点血色也无。
一场旖旎美妙到不真实的梦幻,粉碎!
然而,看到花满楼苍白了的脸色,颀瘦的肩膀慌措无力,他心中又是丝丝心疼。
“你……”叶孤城伸出手,只是想扶他一把。尽管此刻他自己也浑身脱力。
花满楼却惊得踉跄后退两步。
叶孤城心中一颤,指尖也随之颤了颤,最终缓缓垂下。
眼前之人,却不因他小心翼翼的退避再靠近一分,转身,夺门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在这个举世默哀的日子里,或许我只能说城主乃选的告白日子完全不对,失恋是必然的。
咳咳,(严肃虔诚状)请大家一起与我为玉树受难的同胞祈福。
十五、情 欲痴还冷
斑驳古雅的花釉瓷茶壶,玉白修洁的手指握住壶柄,将一缕色泽清亮的香茶缓缓注入同色茶盏。
陆小凤喉头动了动,心惊胆战地盯着注入茶盏的茶水。
“花满楼。”陆小凤忍不住提醒。
持壶的手一顿,水声即停,茶盏边缘饱胀的水面晃动几下,总算没有溢出来。
“那个,七童,”陆小凤战战兢兢地看一眼茶盏,又看向花满楼,“你是不是有心事?”
花满楼一僵,脸色变了几变。
“没有。”
没有,鬼才相信没有!没有心事,向来举止有礼倒茶只倒八分满的花公子会心不在焉把茶水差点倒得溢出来?
“哟~~花满楼,”陆小凤拖长语调,“我说你小子什么时候也学会说谎了?有什么难处说给哥哥听听。莫非……你是看上哪家姑娘了?”
“陆小凤!你莫要乱说!”
“啊,竟然是真的!”陆小凤本是随口乱说,见他这般反应,顿时眼睛一亮,伸手勾住他肩膀,笑得暧昧,“快说快说,是哪家姑娘?在哪儿遇到的?要不要我教你两手?”
花满楼本就因为叶孤城的事神思不属慌乱无措,此时又被陆小凤调笑,顿时又是羞恼又是尴尬,气得只想狠狠踹他。
花满楼推开他,“你不是还要找司空摘星么?怎么有空在这里闲磕牙?”
“我一会儿就去找那只猴精,”陆小凤难得见花满楼会遇到这种事,八卦习性发作,依旧不依不饶地拉拉扯扯,“不过在走之前,我也应该关心一下朋友的感情问题。”
花满楼不理他,任这只小鸡在自己身后纠缠不休。
这时,敲门声忽然响起,房门被来人推开。门外的白衣人见到屋子里的情形,原本肃寒的面容似乎更冷了。
花满楼察觉来人,面色一白,又瞬时涨得通红,只硬着头皮假作未见。
“叶城主。”某只毫不知情的小鸡放开花满楼,笑着打招呼。
叶孤城如寒星一般眼眸中寒芒暗藏,似是不在意地瞥过陆小凤方才拉着花满楼的手,面色冷傲如冰雪。
花满楼感觉到叶孤城扫过来的目光,微微一僵,隐忍地、极细微地别过头去。
琥珀色的眼眸中又蒙上了一层坚冰,狭长地凤目傲然挑起,更显酷冷无情,叶孤城隐在雪衣广袖下的手紧了紧,挺直的脊背如一把出鞘地绝世利剑。
此时陆小凤也察觉出了哪里不对,正要开口调节一下气氛,却见叶孤城微一扬手,中指轻弹,一张对折的薄薄宣纸已隔空稳稳送来。
陆小凤忙接了宣纸,待要开口询问,叶孤城却未置一言,冷冷拂袖而去,如凌傲于峰峦之巅的孤寒白云。
陆小凤瞪大眼睛盯着叶孤城离开的地方呆愣片刻,诧异地问花满楼,“叶孤城这是怎么了?”
花满楼僵着身子默立半晌,忽然推着陆小凤道:“你先走吧,我累了,想休息。”
“喂喂,花满楼。”陆小凤抗议无效,最终被‘碰’地一声关在门外。仰头看天,心中已纠结成一团。——这一个两个的,都是怎么回事啊?
低头展开手中的宣纸,竟然是一副南王府的地图,上面标注着几处密室暗道。
陆小凤望向叶孤城房间的方向,若有所思。
在上次追查绣花大盗夜闯南王府的时候,蛇王也曾送过陆小凤一张地图,上面标明是各处的机关岗哨,但这几处密道却是没有的。
说起来,叶孤城曾经是南王世子的师父,自然是熟悉平南王府的,只是如此隐秘的地点,却不是一个普通的师父便可以知道的了吧……
十六、有情抑或无情
白日与傍晚交接的时刻总是一天中最美的时刻,天空依旧是淡而透彻的蓝,轻飘飘的云絮被将要沉下的日染做淡淡的粉色,朦胧如最薄最软的轻纱,轻纱下胧着隐隐现出的星。
花满楼推门走出房间,清新微凉的风,让人恍惚觉得自己刚刚从睡梦中清醒,梦中的一切都显得遥远而失真。
只是,有些事,一旦发生便再难抹去,即使想去刻意忽略,也依旧存在。
微微顿在门前,感受着徐来的微风,默立良久。
傍晚的风比情人的手更轻柔,温柔地抚着人的脸庞发丝;低低的风声比情人的低语更善解人意,将心中的慌闷一点一点抚平。
花满楼是一个敏感而细腻的人,但从来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更不是一个遇事逃避的人!
抬起手指,将衣襟袖角一丝不苟地细细理好,再不见一点瑕疵。如玉的公子又恢复往日的潇洒完美。
调整一下呼吸,淡定,从容。
转身,径直向叶孤城房间的方向行去。
花满楼在一扇房门前停下,抬手欲叩房门,却又顿住。
红木雕花的镂空门扉,贴着厚厚的雪白罗娟,将门里和门外隔成两个世界。
柔韧而修长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半晌,却,依然没能叩响那扇门。
天边的云彩,由原本像羽毛一样轻柔的粉色,渐渐变成蕴藉的紫红,渐渐,转成幽深的靛蓝。
风,一样的轻,却比方才冷了一些。
房中一片寂静,听不见一丝一毫的响动,花满楼甚至怀疑房间里是否有人,或许那人现在正好不在,或是,已经离开。
也许敲开房门,房中只余一室空荡荡的寂冷。
下定的决心又开始犹豫了。花满楼不是遇事退却的人,但此刻脚下却有些踟蹰。
脚步微微一动,几不可见地后退了半分。
房中忽然有响动传来,花满楼一顿,还不及反应,房门已被骤然打开!
激烈的开门声,大开的房门,两人就这样乍然相对!——完完全全呈现在对方面前,没有任何缓冲。
门外的人猝不及防,开门的人,也猝不及防。
或许两人都已经准备了很久,但直到见到时,才发现什么也没有准备好。
尴尬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
手指止不住地轻颤,叶孤城不错眼地看着眼前人,眸波沉沉流转。
刚刚,他以为他要走,以为这个他认为自己再也无法等来却好不容易真的等来的人,要走。
当花满楼远远走过来的时候,他早已察觉出了对方的脚步,止不住心中狂跳,浑身的血液像是沸腾,又像是被冰结。
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浑身紧绷着,只等待着,等待着他走过来敲门的那一刻,便以最无懈可击的礼仪与姿态去为他开门,完美无缺地站在他面前。
然而……
敲门声,迟迟未能响起。
从来没有什么时候,像此刻这般难熬,寂静得让人心慌。
恨不得起身将门外的人拉进来!但自身的尊严和骄傲,让他不肯挪动分毫,只固执地等待……
直到那人的脚步犹豫的那一刻。
他顿时慌了,如果不能在此刻将那人留住,只怕以后永不得见!
花满楼没料到叶孤城会忽然开门,平定了一下慌乱的情绪,极力做到有礼有节,“城主,可有闲暇?”
对花满楼来说,叶孤城是他尊敬的朋友,心意相通的友人。早上的情形太过意外,让他根本无法应对。叶孤城当时的行为太过逾礼,他自己的反应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他从来没有打算和叶孤城有那种关系,却也不想因此平白无故失去这样的朋友。
叶孤城见花满楼如此,暗松了一口气。不论如何,对方肯心平气和地与他好好谈谈,总算不是完全没有转机,至少,不必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进来小坐片刻可好?”叶孤城小心而有礼。
花满楼略一颌首,随他进门,脚步在迈入门槛时几不可见地微顿。叶孤城隐于眼底的波光颤了颤,只做未见。
缓缓斟上温热的茶水,白色的水汽丝丝袅袅缠绕不清,仿佛有什么充斥在整个房间,让人几乎透不过气来,四周静得落针可闻。
两人静默而对,谁都没有开口。
一个是不敢轻举妄动,静待对方开口;一个是打算开口,却又开不了口,或者说是不知如何开口。
“我已传讯给孤鸿,过几日才会有消息。”叶孤城忽然开口打破一室沉闷,亦只为打破室中人的沉默。
花满楼听他开口,先是微微惊慌,听他谈论的是这件事,才放松下来。
两人就这两日的事略谈了几句,都有些心不在焉,片刻之后,不可避免地再次陷入沉默。
叶孤城终于叹息一声,看向花满楼,沉沉的琥珀色眼眸中意味幽深不明。
“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么?”
花满楼极轻微地僵硬了一下,脸上不可抑制地泛过一丝粉红,随即面色如常,却不见往日的温暖舒和。
缓缓起身,对叶孤城郑重一礼,诚然道:“花满楼素来敬慕城主,亦愿与城主结为莫逆、知音相和,却从未有其他想法,实是愧对城主一番情意。今日得罪之处,实属无心,望城主莫怪。”
紧接着的,依旧是沉默。
花满楼心中忐忑。如果说叶孤城的所作所为确实过分了,他此刻的要求亦是过分。
他虽不懂情,却也知道,情之一字素来最莫名,最难测,若是能收便收能放便放,就也不是情了。
经过了这样的事,依旧要求对方和他只做朋友,不知是否强人所难。不过,叶孤城素来理智冷静,应该不会有问题。更何况,情之一字也往往难以长久,经过一些时日,终会渐渐淡去……
叶孤城面色惨然,垂敛双目,半日,才缓缓睁开,眸波深深处已看不出颜色。
“今日之事,本是叶某失礼在先,当是我向你赔罪。”
花满楼闻言松了口气,正要张口习惯性地说声不必,却又想到了什么一般,尴尬地顿了一下,随即朗然一笑,道:“如此,我便接受城主的赔罪。”
叶孤城见花满楼一脸释然,心中唯余苦笑。
花满楼这般诚心诚意的致歉,让他还能如何回答?仅止于朋友,仅止于知己,让人丝毫无法逾越。
不过,即使是他对他做了那般无礼之事,花满楼却依旧不曾与他割袍断义,厌弃于他,反而主动与他坦明心中所想,并为了顾全他颜面为他道歉,这份情谊,委实难得。
思及此处,说不上是欣喜还是无望,一时间胸中满满涨涨,五味交杂。
叶孤城别开看向花满楼的眼睛,忽然开口道:“我明日要去庸州一趟。”
花满楼微讶。
叶孤城道:“今日收到传讯,得知唐九卿的父亲本是唐家弟子,多年前被逐出唐门,现居庸州。”
花满楼点点头,忽然有些担忧地道:“我记得庸州隶属太平王封地。”
叶孤城飞快地看了花满楼一眼,露出些微深思的神色,口中却淡淡道:“不错。”
花满楼略一犹豫,张口欲言,最终只道:“你多小心。”
花满楼本不曾想过现在太平王会如何,此时偶然提及,不免有些担心,却又觉得可能是自己多虑了。
唐九卿的事本来和大通钱庄的假银票似乎有些关联,他本想和叶孤城同去,但思及二人之间刚发生过的事,只怕路上未免还有些尴尬。
此时,两人最好是能够分开一段时间,等下次见面,这件事便也淡了,彼时方可随意相处。
不过花满楼这声欲言又止的小心落入叶孤城眼中便是另一番意味,虽然他明白此时花满楼对他并无特别的感情,却依旧心中一暖,嘴角微勾出一抹笑意,如春归大地,寒雪消融,“好。”
花满楼觉察出他笑意,忽然似是想到了什么,微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随口笑道:“每次与城主见面,都是如此来去匆匆。”
一句话出口才觉此言又有歧义,待要补救,却不知如何开口。
叶孤城见他有懊恼之色,只做未觉,声色如常地道:“的确。不如等你闲暇时,可来飞仙岛赏花。”
南海四季如春,花木繁茂,倒是赏花的好去处。
花满楼点点头,未置言语,却也算是应下。
作者有话要说:费尽心思才码出这一章,总觉得没能写出心里想要表达的感觉。大家如果有什么意见建议千万要提出来啊,哪怕是一个字一个标点一个分段的建议,也要给梨花指正。只有梨花不断进步了,才能码出更好的文啊。
另:感谢关节炎同学所提滴建议和长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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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文章布局的需要,十六十七章两章的章节位置对换了一下,如果造成不便,大家见谅。
十七、寻人
司空摘星向来行踪无定,不过陆小凤如果想找到他,也从来不是难事,而这一次的运气更是不错。
陆小凤才刚出门没多久,就见司空摘星急急慌慌跑了过来。
“陆小鸡!”司空摘星见到陆小凤,直如见到救星一般,一个跟斗翻到陆小凤面前,张口欲言,又忽然闭住嘴巴,转了转眼珠,故意卖关子道:“陆小鸡,你知不知道现在江湖上风头最盛最赚银子的事是什么?”
陆小凤摸摸嘴巴上的眉毛,“造假银票。”
“不对不对!”司空摘星夸张地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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