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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共悠然-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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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满楼心中暗叹,也无暇去管他。
南郭梨哭了很久,什么也不肯说。
花满楼也不追问。
有些事是没有办法明白的,有些时候,什么也不说,却让人隐隐明白。
花满楼默默拍着她的背,拿毛巾替她拭泪。
他又想到几个月前,南海的船上,天色将晚。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女孩就闯入了他的生活。
那时,她拉着自己的衣袖又喜又痛,哭得可怜,只因自己笑了,便紧拽着自己,再不松开。
不论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什么样的感情,这种信任与依恋,他愿意以同等的怜惜去回应。或许陆小凤说得差不离,自己简直就像是在养女儿。
花满楼一笑,不管是怎样吧,只要愿意,能和她共度一生,也是不错的。
只是,不知为何又隐约记起,那日阿梨跑过来时,和他并肩站在甲板上的那个身影……
不知又哭了多久,南郭梨渐渐止了声息,竟在花满楼怀里睡着了。
花满楼放下替她拭脸的毛巾,轻轻把人抱起,转身进了南郭梨房间,将人放在床上安置好,替她拉上被子。
楼外的春日正好,此时已到杨花飘絮,游丝漫惹的季节。
花满楼从南郭梨房中出来,刚走到栏杆旁,忽然察觉楼下小院中,叶孤鸿尚未走。
一袭白衣霜冷,静立小院,在春阳中鲜明,却染不上半丝暖意。
花满楼缓缓下楼。
“他喜欢的不是你。”叶孤鸿冷冷道。苍白俊秀的脸,略有些柔弱。
花满楼微微笑笑,平静道:“我知道。”
“你知道?”叶孤城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讽刺地挑起秀眉,冷笑道:“你不知道。若知道就不该娶她,她以为是魏巫阳。”
你这
花满楼没有因为他的话生气,神色中反而带悲悯,“你真的么想?”
叶孤鸿闻言,脸色又多了分苍白,抿唇不语。
“莫要小看两位南郭庄主,他们怎么会允许自己妹妹糊里糊涂地嫁人?至于阿梨,”花满楼轻叹道,“人要聪明容易,要糊涂却难。——你,应该不会毫无察觉吧。”
叶孤鸿指尖轻颤,紧紧握住拳。
“难道,难道她竟然真的早就知道么……”叶孤鸿面色惨然,怒道:“可是,这又算什么?!”
花满楼道:“是她自己的选择。”
叶孤鸿咬牙,半晌,一声轻嗤,哼道:“可是你呢?娶她,是因为堂兄?”
花满楼脸色微变,沉默片刻才道:“不论如何,我总会待好她的。”
叶孤鸿哼笑一声,冷道:“花满楼,阿梨的事,我没有同意,你休想如愿。”说罢只隐晦地朝那小楼的方向瞥一眼,转身离去。
二月末的风已不再寒了,夹着游丝柳絮。
阶上的榆荚,碎乱一地。
百花楼的花,依旧似锦。
伤春悲月,叹流水落花逝去。
这样的心境,既不适合花满楼,也不适合南郭梨。
听到桂花落,闻到木叶香,触到水流痕,只因对生命的热爱,在细致入微处见欣喜。
烹茶抚琴,酿酒灌花,笑谈词赋,百花楼里的日子一如既往的静好。
有时,花满楼会不经意想起,那个如寒星般孤远的剑客;南郭梨则会每日两三次趴在窗前,细数梨枝上的花苞结了几颗。
阿梨比以前更乖巧,也更粘人,好像回到他们刚刚在一起的那几天。
花满楼知道南郭梨后来曾又见过一次叶孤鸿,但南郭梨一直静悄悄对此缄默,花满楼见她不说,便也不问。
婚事的筹备让花家和无名山庄都忙碌不少,两个主角却在一旁躲清闲。不过现在一切还早,也确实没有他们需要忙的。
一切仿佛都很顺利,但,平静的表面下,已经有什么,悄然不同。
花满楼隐隐有所察觉,却明白,有些事要顺其自然才好,不可强求。比如扯不清的缘分,道不明的姻缘。
欢乐的日子总是短,不止因为这样的日子过得太快,还因为,这样的日子确实短。
相聚不易,离别更难。
聚为有缘,缘尽则散。
很多时候,人就是这样奇怪。明明是说不清的原因,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何,却要因原因做出与原本截然不同的决定。
或许是因为某人不知道那句话,或许是个无法抓住的想法,一个梦的片段,甚至一朵花开,一片叶落。
这样的决定是如此的不合理,却又,如此必然。
或许,缘分就只差那么丁点。
错了这么丁点,一切都不同了。
花满楼是个随缘的人。
花满楼清楚地记得,那日的清晨,他闻到淡淡梨花香。
南郭梨身上常年带着梨花的香气,但这次,香气是从窗外传来。
“先生,梨花开了呢……”南郭梨笑看着窗外梨枝,新绿枝头,只开了一朵半。
南郭梨是笑着的,像往常一样轻快,银铃般的声音。但不知为何,这个瞬间,他觉得,她已经哭了,而且泪流满面。
南郭梨没有像前两天那样,趴在窗台上数花苞。认真地烹茶,做糕,照料花草,做得极其用心。末了,还送花满楼一条,绣满同色梨花花纹的月白色腰带。
那天,和花满楼相处得非常愉快,直到……日暮黄昏。
晚景霞色,花满素楼。
南郭梨拿出个沉香木做的小盒子,放到花满楼手心。
就这样,什么也没说,花满楼明白有什么已经结束了。
花满楼是认真现实地想过以后的生活,但对南郭梨来说,旖梦再美,终是幻影。
说不上是惆怅叹惋还是什么,也有为阿梨感到疼惜和欣喜。
花满楼伸手摸摸南郭梨的头发——不论如何,只要能好好的,他便安心了。
“把这个,转交给叶城主吧。”南郭梨道。
花满楼惊讶,僵了一瞬,正要开口,却听南郭梨忽然幽幽道:“先生啊先生,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真是个无情又狠心的人啊……”语调似嗔似怨,如哀如诉。
花满楼还未答,南郭梨又道:“呵,其实刚才的话都是假的,先生也不无情。把你害成那样,还不是我的错……”南郭梨忽然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呐,我要走了。”南郭梨已流泪,强笑着对花满楼道,“以后,你还可以来看我么?”
“当然可以。”花满楼温柔笑道,“你的房间,我会一直给你留着,你随时都可以回来住。”
“嗯。那,我走了,再见。”南郭梨喉中堵塞,深深看花满楼一眼,吸吸鼻子道:“谢谢你,花公子。”
南郭梨转身走了几步,再也忍不住,噔噔噔地跑远。
楼下传来一阵马嘶,少女跳上马背,一声叱,扬鞭策马。清脆的马蹄声一扬,踏着小巷的青石板,渐去渐遥。
巷末林梢,斜阳晚照,一带青山远。
晚霞落在月白的衣襟上,花满楼站在栏杆旁,听着马蹄渐轻的方向,知道一路有人护送,便放下心来。
手指一动,花满楼才发觉手心里小巧的沉香木盒子。顿时脸色有些古怪,哭笑不得。
南郭梨让他把这个送给叶孤城,想必是误会什么了吧,他还没来得及解释。
也罢,解释与不解释也没什么区别,只是……
这件东西,可让他怎么送?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这章好肥啊。
可能很多人会觉得,花满楼在感情问题上优柔寡断缠扯不清了些。这里,梨花要说明一下。
首先,花满楼并不是一个爱情至上主义者,亲情,友情,知己之情,各种各样相互依恋的感情,他都一样重视,对于自己的责任,他也很重视。当然,如果他喜欢一个人,他也可以为了那个人义无反顾,不顾世俗眼光,但目前的问题是,他对叶孤城的感情还完全没有到那个地步,他愿意顺从花如令的安排,和一个女子成亲。
其次,花满楼愿意同意和南郭梨的婚事,这主要是因为,南郭梨也同意了。既然他可以同意和其他女子的亲事,为什么不能同意对方是南郭梨?更何况,从很多方面来说,南郭梨比其他人更合适。他对南郭梨的虽然不是爱情,却也有其他感情,要维持婚姻,很多时候亲情比爱情更多一些,甚至爱情最终都会转化为亲情。而且,这是南郭梨自己的选择,既然南郭梨选了他,花满楼不会去计较对方选他的原因。更何况,古代婚姻倒底是父母之命,花如令在这件事上很积极,花满楼若要反对,就得态度强硬地对着干,若这件事确实不合适,对着干就对着干了,但又不是真的不行,这让人家一个女孩子怎么下台?
再次,花满楼对感情的态度,是随意随缘多一些,不大强求。他当初拒绝了叶孤城,但在叶孤城得寸进尺慢慢蚕食的情况下,也有所软化。花如令在给花满楼定亲前,也有试探过花满楼对叶孤城的感情的,所幸儿子对对方还没有什么很深的感情。他也正是摸透了儿子的脾气,抓住了这个时机,一击得手。
另,这章中间的那段,写的好文艺意识流啊……
咳咳,有没有人认为,小叶童鞋是凭空出现滴?
PS:大家猜猜那个沉香木盒子里的东东,是什么?
十八、不见死生
江南花家的人,涵养自是极好的。
花满楼坐在花厅里,深深地感受着事实,并深刻体会到,自家人涵养如此之好,全赖这位爹爹的一手教导。而三哥和六哥足以舌辩群雄的伶牙俐齿,也全赖自家爹爹的遗传。
对于南郭梨的突然离去,花如令自不会说什么让自家儿子心里难受的话,也没有怨恨到南郭家,只是咂着茶,把拐走他中意儿媳的叶孤鸿‘评论’了一番而已。
是的,绝对是‘评论’。措辞文雅,言语深刻而客观,层层剖析。从头到脚,从外表到内涵,从表象到实质,从出身到师承门派,从人前礼节到人后所为。末了,又非常具有可信度地加了一句,“哼,武当名门少侠,跟他那誉满天下的堂兄,倒是一丘之貉。”
好吧,花满楼承认,一丘之貉是花如令今天的第一个贬义词。
花如令总结陈词完毕,放下茶盏,往昔的不快也随着茶盏一起放下,彷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不再提起。
花如令笑眯眯地道:“七童啊,这两日爹爹又为你物色了几门亲事,想问问你的意见,挑一门你中意的。”
花满楼无奈,“爹。”
花如令笑道:“你不是正想把梨丫头当妹妹么,我改日便去和南郭家的兄弟说,认她做干女儿。出阁时,一样当自己女儿备嫁妆。上次白云城主来访的时候,送来的百万两白银,正好用上。”
花满楼闻言,说不上这个主意哪里好笑,却不禁笑出来,心中原本那惆怅抑郁也一扫而空。
其实,花如令这招,看似自找亏吃,实际上却有不少好处。
一来,自是顾忌到自家儿子的感受,让花满楼心里高兴;
二来,不至于因为此事,和无名山庄、万梅山庄交恶,反而能借机与两大势力交好;
三来,可原封不动地,将叶孤城送给花家的银子退回去,对方不但不能不收,还得收得欢喜,简直就是暗地里给白云城主一个嘴巴;
四来,江南花家如此以德报怨,以诚相待,若是白云城还要再做什么出格的事来,就是天怒人怨,怪不得他江南花家不讲脸面。
不过,花满楼却没有想这么多,只是忽然觉得,阿梨若是不走就好,至少他不用在里应付张家李家赵家的诸位媒婆。
只是,对于别人他可以选择不理会,但对着父亲的苦心,他也只能如此。
这一边,花满楼有小小的倒霉,另一边,陆小凤则是大大的倒霉。
陆小凤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狼狈过,即使是输掉空猴精的赌注,连着十天去挖六百八十条蚯蚓,也没有现在这么狼狈。
可现在,他不止狼狈,更要命的是愧疚难过,他恨不得拿刀子把自己砍成六百八十块!如今这样,让他如何向朋友交待?
彩凤双飞的好轻功,如今变成蜗牛一样的速度。陆小凤蹭着百花楼外的青石板路,简直要把石板磨出个大窟窿。
陆小凤再也没有勇气踏入百花楼一步,却在百花楼外,遇到刚从花家回来的花满楼。
“小凤?”花满楼微一讶。他并不惊讶陆小凤会来百花楼,而是惊讶他今天怎么在门口磨蹭,而不是直接闯进门去。
陆小凤惊了一跳,磕磕巴巴道:“花,花满楼。”
“怎么了?”花满楼刚靠近陆小凤就皱眉,味道,他到底几天没洗澡?是从烂泥里爬出来的,还是从猪圈里滚出来的?
花满楼不等陆小凤回答,推开门道:“进来吧。”
陆小凤张张嘴,乖乖跟在他身后。
“要喝茶么?先吃东西还是先洗澡?”花满楼上了楼,没有急着问陆小凤怎么搞成这个样子,只是询问朋友现在最需要的事。
陆小凤心里暖暖的,满眼愧疚地看着花满楼,最终道:“先洗澡吧。”他知道花满楼定不喜欢自己身上现在的味道。
水雾氤氲,陆小凤泡在浴桶里,心里愧疚到不能再愧疚,可是比愧疚更多的,却是无能为力。
“唉,花满楼,对不起。”陆小凤叹口气,闭闭眼,起身擦干身体,穿衣。
陆小凤常年在百花楼里打秋风,这里的衣物倒是齐全,不过现在又觉得,以后还是不要把自己衣服放在百花楼的好。
陆小凤换完衣服出来的时候,花满楼已经给他准备好饭菜。可惜他现在完全没有心思享用,就连他最爱喝的美酒,喝到嘴里也品不出滋味。
“发生什么事了么?”花满楼当然早就注意到陆小凤的不对劲,担忧地问道。
陆小凤闻言变了脸色。
“花满楼,……”他忽然狠狠扇了自己几个耳光,“他妈的对不起朋友了!!”
花满楼见他如此,心中不安起来,却没有催促。
陆小凤咬咬牙,道:“花满楼,叶城主他,他……”陆小凤再也桌不下去。
花满楼手指顿,脸色有些发白,“他怎么?”
陆小凤低下头,半日才挤出几个字,“……生死不明。”
花满楼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
陆小凤不敢看他,“叶孤城受人暗害中毒,又被人重伤,有人放火将他困在青衣楼里,还在楼下埋了江南霹雳堂的火云霹雳弹……”
陆小凤没有再说下去,但结果如何却已显而易见。火云霹雳弹遇火即炸,只怕……
花满楼霎时脸色惨白,依旧不死心道:“那叶孤城呢?”
陆小凤艰涩道:“没有人,再见过他。”
花满楼浑身冰凉,如堕入冰窟般。陆小凤见他神色不对,忙道:“七童别急,其实,其实情况也许没那么糟糕也不定……”
花满楼半日才回过神,忽然抬起头,沉声道:“小凤,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陆小凤凛,满头冒汗,慌道:“没,没有……”
“不,有事,你在心虚。”花满楼肯定自己的猜测,道:“什么事?”
花满楼虽然眼睛看不见,但若有人敢说花满楼是个瞎子,陆小凤绝对第一个跟他拼命。世上哪有这样的瞎子啊?简直都成仙了。
陆小凤擦擦脑门上的冷汗,知道自己是瞒不过了,只得老实交代,“这件事,都是我的错。”
花满楼心里微颤,“怎么说?”
陆小凤颓然道:“其实,暗中给叶孤城下毒的,是‘红鞋子’的人;叶孤城心脉所受那一掌,也是‘红鞋子’里的三娘趁他不备出的手。”要不然,叶孤城即使中毒,也不可能让他人轻易得手。
花满楼浑身发冷,“你们不是去帮‘红鞋子’么?”他记得薛冰是‘红鞋子’的人。
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敌人有多强大,而是原本的盟友,在最关键的时刻,背叛。
陆小凤叹息道:“你可还记得公孙大娘?”
花满楼点头。‘红鞋子’中的大姐,陆小凤曾跟他说过。
陆小凤道:“公孙大娘,是叶城主杀的。红鞋子和青衣楼,原本便是一家。”
陆小凤和花满楼侦破金鹏王朝那桩案子的时候,得知是青衣楼楼主霍休,利用‘红鞋子’里的上官飞燕,制造一系列的阴谋。最后霍休杀上官飞燕灭口,后来公孙大娘为上官飞燕报仇,把霍休困到一个笼子里。
然而,事实的真相,究竟是原本看到的那样,霍休是幕后黑手?还是‘红鞋子’开始便和青衣楼勾结?或许是上官飞燕根本是红鞋子安排在霍休身边的棋子?这些都无从得知。
不过,霍休这个青衣楼主虽死,青衣一百零八楼还在,此外,霍休做为天下第一富人,他的财产最终确实都落在‘红鞋子’的手里。至于青衣楼最后归到何处,却也不难猜测。
花满楼愣愣不语,神思已不属。陆小凤小心地看着他,犹豫道:“其实,其实以叶城主的本事,倒也不该是会中人暗算的,只是……只是那几日,见他总是有些,恩,心不在焉……”
猛然间,花满楼脸色煞白,手指也微微颤抖。陆小凤吓了一跳,忙扶住他,“花满楼,你没事吧?!”
“没事。”花满楼半日才缓过来,轻笑。那笑让陆小凤心惊,心里又愧又痛。
陆小凤捂着良心道:“花满楼你别吓我。”
花满楼脸色还有些苍白,平静道:“我要去找叶孤城。”
“可是,他已经……”
“便是死,也要把尸体找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我发现很多亲看文的眼光很准啊,甚至可以基本猜出后面的大致情节。不过,咳咳,偶还是会尽量出人意料的。
十九、酒醉
残碎的瓦砾,灰烬。
大火过后的焦糊,未散尽的硫磺气息。
在一片坍塌粉碎的砖瓦间,要找个人的尸体,谈何容易?
更何况,那具尸体,可能早已血肉模糊面目全非,变成拼凑不起来的断骸残肢。
这一带的瓦砾,已经被人全部翻检过一遍,就连所有的残肢也清理干净。
花满楼坚持在瓦砾中亲自翻寻,却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花满楼。”陆小凤终于忍不住,上前拉开他道:“别找了,你找之前,我已经在这里找了好几遍,连个石头缝都没放过。”
花满楼稍微歇口气,道:“那,你真的亲眼看见他进这座青衣楼?”
陆小凤道:“是。”
花满楼道:“你一直注意着这里,没看见他出来?”
陆小凤想想,点头:“不错。”
花满楼有些艰涩地道:“在这里挖出许多人的尸体,有没有……”
陆小凤摇摇他道:“花满楼,那些,全部都面目全非,残肢断臂的,……”
花满楼脸色发白,陆小凤忙道:“如果……是如果!他定也不愿见到的。”
“可是他的剑呢?”花满楼道:“有没有看到他的剑?”
“剑啊……”陆小凤摸摸胡子,道:“你也知道,叶城主现在的剑法,那天他带的只是柄普通的剑,这里单刨出来的剑就有四十多把,不知道哪柄是他的。不过叶城主吉人自有天相,或许……不会有事的。他那样的……如果这么早早就死,还让其他人怎么活呀?”
花满楼摇头道:“陆小凤,你在说谎。”
陆小凤猛然顿住。
花满楼道:“叶孤城那样的人,要么就带着自己的剑,要么就不带剑,断不会随便带柄剑的。既然是能让陆小凤去请叶孤城帮忙对付的人,一定武功高强,我猜他很可能是带着剑去的。”
陆小凤咽口唾沫,“花满楼,凡事都有例外。那天叶城主其实本来是没有带剑的,后来觉得情势有些不对,才捞柄剑带上。”
花满楼犹自怀疑,陆小凤又辩解道:“我为何要说谎呢,总得有说谎的理由吧。”
的确,陆小凤确实没有说谎的理由。
花满楼叹道:“带我去看看那些剑吧。”
花满楼所说的‘看’并非用眼睛看,用手,用鼻子,用耳朵,都能‘看’。
不过最终,花满楼也没去看那些剑,因为他无意中发现一角衣料。
很小一块衣料,只有小半个手掌大,原本上好的雪白云锦,依稀能看出原样。
花满楼什么也没有说,只一遍遍抚摸着那块衣料,然后把它拿素白的手帕包了,细心收在怀里。
陆小凤已经明白什么,尽管花满楼没有说,那种浑身散发出的沉默,比悲哀还要悲哀。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是天底下第一号大混蛋。枉为人世,对不起朋友!
“走。我们……”陆小凤拉着花满楼,艰难地皱皱眉毛,咬牙道:“喝酒去!”
酒,是陈年的黄酒。
在一家不起眼的偏僻小店里,难得有这么好的酒。
没有名气,口感却上佳,很醇,比一般的黄酒要烈上一些。
花满楼很少喝酒。
陆小凤一直很好奇,花满楼的酒量有多大,他从未见他醉过。
花满楼不醉并非他酒量太好,而是他饮酒很克制。
浅尝辄止,即使是在花家每年的家宴上,也不过饮上三四两。
但这次,他却一杯接着一杯。
喝得不快,很斯文。
但陆小凤知道,这样的喝法比拎着坛子灌酒更容易醉。
因为这样是实实在在地喝,拎坛子灌酒,是把多半的酒都用来洗脸洗衣服。
花满楼喝酒的样子很好看,修长莹润的指节,粗瓷酒盏。
他已经喝了小半坛,一坛酒,有五斤。
两三斤酒对陆小凤来不算什么,他拿酒当水喝,哪天都要喝上两斤。
但花满楼的脸上,却已泛起薄红。
花满楼面色如玉,带着酒意的样子非常好看。
陆小凤一直知道花满楼长得好看,比自己还要俊,却从来没有意识到,花满楼是这样的好看。他绝对是自己见过的最好看的男子,不,就连女子,也没几个能跟他比。倒也难怪……
陆小凤忽然又有一丝良心发现,伸手止住花满楼道:“别喝了。”
花满楼不理他,又径自酌杯。
陆小凤伸手去抢,花满楼任他抢过,换只杯子。
“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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