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此生共悠然-第2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叶孤城自然知道此时提起亲事绝对不好,但若此时不提,日后更难再提。更何况,他和花如令多僵持一刻,花满楼便要多跪上一刻。
叶孤城看清形势,很快便开口了,“花前辈,叶孤城此来花家,却是有事相求。”
“哦?”花如令淡笑一声,用茶盖抹抹茶叶,“白云城富拥海外,势力雄厚,花家不过江南小小商贾,哪里能让城主相求。”
叶孤城面上不动声色,直言道:“叶孤城此来,是要向花家提亲。”
花如令暗暗咬牙,手上的青筋都凸了一凸,却只顿一顿,笑道:“老夫共有七个儿子,六个已经成亲,算起来,七童也到成亲的年龄。不知是白云城里的哪位千金,愿意下嫁给我们花家?”
叶孤城默一下,道:“叶孤城是为自己提亲。”
花如令哼笑一声,“城主说笑了,花家只有儿子,没有女儿。”
叶孤城道:“我愿与花满楼,结为连理。”
花如令一变脸色,冷哼道:“花家,断没娶个人进门做媳妇的道理,叶城主莫不是吃多酒胡言乱语不成?来人,送客!”
“爹!”花满楼在方才花如令说出白云城的千金时,便知要糟,但花如令的话也挑不出错来,他也无法插嘴,但此时……
花满楼飞快道:“此事,是孩儿意愿。”
花如令气得手指发抖,劈手便将茶盏摔过来。
花满楼定定跪在地上,不躲,不动。
叶孤城一把将花满楼捞进怀里,本待躲开,却生生顿住,任茶盏砸到后肩,茶汤茶叶淋身。
“叶。”花满楼微惊,一时也顾不上许多,推他道:“叶孤城,你先回去,我跟爹说。”
叶孤城搂着花满楼不动。
花如令哼一声,正待开口骂人,却听叶孤城道:“我与七童,已有夫妻之实。”
花满楼呆了一呆,顿时满脸通红,又急又羞又……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花如令生生定住,一通话噎在嗓子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叶孤城拉起花满楼,淡淡道:“走吧。”
花如令这才猛然回过神来,怒道:“今天你若是敢踏出家门一步,以后再也别进花家大门!”
花满楼自是不敢忤逆老爹的话,此时也不知该做何态度。花如令却已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花满楼松了一口气,一颗心又吊起。
叶孤城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扶着花满楼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半蹲下身,伸手揉上他膝盖。
“可有不适?”
花满楼才觉出膝盖上一阵麻痒,和刚刚硌在地毯上的微微刺痛。
轻轻笑笑,“没有。”
花满楼又歉然道:“方才爹说话……,你莫要放在心上。”
花如令方才的话,确实是非常难听的,虽然一个脏字也没带。
江湖上若是有人敢如此辱及叶孤城,他定然早已拔剑。
叶孤城淡淡道:“他是你爹。”
花满楼自然晓得叶孤城话中含义,心中暖,不知该做何答。
叶孤城道:“几日便住家。”微低声音,“住屋中可好?”
花满楼心中一跳,虽不忍心拒绝他,却还是道:“爹爹正在气头上,你还是睡上次的客房吧,等以后……”
叶孤城在花满楼额角一吻,如蜻蜓点水一触即离,“好。”
廿六、绾发碧玉簪
傍晚时分,花如令把花满楼单独叫过去。两人谈了许久,花满楼深夜才回。
推开房门,叶孤城在房间里等他。
叶孤城抬手替他斟上一盏茶水,“你爹,可有骂你?”
花满楼微微摇了摇头,隔一会儿,才道:“这几日,爹应该还会见你。”
其实今天日花如令的苛待,基本是做给叶孤城看的,叶孤城不在,他自然舍不得白白说儿子重话。
叶孤城点头,花如令肯见他才好,若是不见他,才糟。
不过花满楼显然不这么认为,以自己爹爹目前的状态,见叶孤城绝对没好事。
接下来的日子恍若流水,转眼间就过了好几天。
叶孤城就这么在花家住下,算不上很好,也算不上不好。
花如令这次着实冷待了一回客人,只当家里没有多出这么个人。
花满楼每日陪着爹爹或者叶孤城,叶孤城在没有花满楼陪伴的时候,或是参悟剑道,或是处理白云城传来的一些事务,或是独自下棋自娱。
其间,也有花满楼的几个哥哥偶尔过来拜访,看向叶孤城的眼神多了些许暧昧,但对于他和花满楼的事,却闭口不提一言。
对此,花满楼深觉愧疚,觉得不该让叶孤城因为自己的原因,拘于一处,叶孤城只道无妨。
——当然,道无妨的某人没少趁机吃人豆腐。
就这么过了七八天,花家老爹大约觉得差不多把人给晾够了,才打发人过来请叶孤城到厅中叙话。
花满楼不放心,自与他同去。
叶孤城猜测,花如令定是要与他商量自己上次所提到的亲事。
花如令若是对这门亲事完全不同意的话,必然在叶孤城到花家的第倚天,便已让人将他‘请’出门了。
既然叶孤城还能在花家待上这么多天,说明事情还是有转机的。不过花如令也绝对不可能痛快答应,他绝对会与叶孤城为难。
若是叶孤城接下他的为难,花如令自然没什么好说的;若是接不下,以白云城主的傲气,自然无颜再来提第二次。
果不其然,花如令这次的态度相当的开门见山。
大家都是聪明人,既然已经到了这个份上,那些无谓的客套,都可以省了。
花如令喝口茶,端坐于椅中稳如泰山,“叶城主既然来花家提亲,老夫自当诚心以待。只不知城主是要娶,还是要嫁?”
叶孤城神色更稳,并没有因为花家爹爹的不俗言论波动半分,“娶又如何?嫁又如何?”
花如令笑了,略带着调侃道:“花家本不收人做儿媳,不过城主人中龙凤,也不比女子差,城主若是要嫁入花家,花家绝不收半分嫁妆;若是要娶,则以白云城为聘。”
花满楼闻言脸色有些古怪。自家老爹真不愧是做生意的,两个选择怎么看都稳赚不赔的。只是,他以前怎么不知道,爹爹还有狮子大开口的潜质?
花满楼忍着没有开口,他知道以花如令此番故意为难,若自己此时开口,只怕叶孤城会更吃亏。
叶孤城微一挑眉,似对自己被与女子相比较有些不愉,却也没有发作,思索片刻,淡淡道:“白云城是叶氏祖业,非叶孤城一人所有,且城中百姓依附叶氏多年,此番基业,不可转手他人。叶孤城愿拿出与白云城同等分量的财物田庄商铺商路,不知花前辈可还满意?”
花如令闻言惊诧,面上不露,心中不免却对白云城的势力又有一番评判。
白云城势力雄厚人尽皆知,只是,若是还能拿出与白云城同等分量的家业来,这等实力,便是江南花家,也无法可比。
其实,以白云城原本的实力,要拿出许多产业也不可能,只不过叶孤城最近运气非常好。虽去年九月白云城遭人围攻,着实伤些元气,但去年年底攻破宫九无名岛的所得,已足够他补足损失,而前段时日,他又刚收了红鞋子和青衣楼。
红鞋子和青衣楼的财力,远比他认为的要多。后来才知,年前忽然从江湖上销声匿迹的,被称为珠宝最多的珠光宝气阁,和被称为天下第一富人的霍休的财产,都被红鞋子和青衣楼暗中吞下。
叶孤城接手时,这些财产已有所折损,但数量还是相当可观的。
不过,花如令显然不是真的想要这堆财产做聘礼把儿子卖掉,所以,莫说与白云城同等价值的财产,便是白云城十倍价值的财产,他也不同意。
叶孤城见事不可为,沉默半晌,对花如令拱手一礼,语调淡漠,“既如此,日后有赖长辈拂照。”
意思……很明显。
花满楼闻言呆愣,直到花如令起身离开才猛然回神,急道:“叶!……”
他没料到叶孤城真的会答应这样的事,没料到……没料什么呢?
他想过这件事会拖上很久;想过成亲便是娶嫁,但他和叶孤城不适合如此;想过如果真的必须一人要嫁,他嫁也可以,毕竟,叶孤城是名满天下的白云城主,而没有多少人知道花家七童花满楼……
纵然只为己心,纵然不理会世俗的看法,纵然有种种种种理由,但——这个人是叶孤城,是叶孤城,叶、孤、城!
是叶孤城便不该如此,哪怕是为他也不该如此!
花满楼不知道该说什么,怎么好,他也来不及说什么,匆忙追着自家爹爹去了。
“爹!”花满楼追到后堂,“怎能……”
花如令哼道:“怎能如何?他不是答应了么?”
“可是……”
“七童,”花如令叹口气,“我就知道,你素来心底纯良,跟那个叶孤城实在是……就算要找个男人,我倒情愿找陆小凤都比他强。”当然,花如令虽然这么说,但如果陆小凤真的敢觊觎他家儿子,恐怕死的会非常惨。
“爹!”花满楼无奈急道:“你都在说什么呀?”怎么又扯上陆小凤那只风流家禽,关陆小凤什么事啊?
花如令摇摇头,心中叹息。
单看眼前的架势就知道,虽然是自家儿子‘娶’人家,但跟人家叶孤城那深沉心思一比,他家七童实在是斗不过啊。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谁让他儿子喜欢呢?
不过也罢,虽斗不过,但花满楼看人的眼光还是相当好的,叶孤城能为他做到这份上,他这个当爹的也认了。
花如令忽然拈着胡须笑笑,拍着花满楼肩膀道:“真是有了媳妇忘了爹娘,爹便是这么不近人情么?”
“咦?”花满楼讶,心中似有所悟。
花如令一笑哼道:“他既然是我们花家的人,难道还能真的让他难做,给他难堪不成?”给他难堪,不就是给花家难堪么。
花满楼又惊又喜,笑道:“这么说,爹爹是同意了?”
花如令笑骂,“我方才不是已经同意了么?”
怎能这样?方才的同意,怎么看都不像是心甘情愿的同意。
花满楼微笑着,并不语。
月色,升起。
花满楼已许久不曾回他的百花楼,如今再回,自是跟叶孤城一起。
夜风中飘荡着浓郁的花香,点燃四角铜灯,小楼中一片温暖的明亮。
花满楼温润的笑容就在灯光之下,濯濯如五月江南的春水。
叶孤城不由走到他跟前,伸手抚上他脸颊,轻轻吻上。
带着微凉的湿意,很轻的吻,柔软的唇。
花满楼忽然想到什么,轻笑道:“对了,有样东西要给你。”
“哦?”叶孤城微有些意外,饶有兴味的微剔眉角。
花满楼转身进了自己的卧房,叶孤城随后跟上。
房间不大,布置得简洁雅致,黄梨花木镂花床榻,上面铺着雪白的床单,鹅黄暗花锦绣床帐。
花满楼打开床头暗格,从里面拿出个细长的沉香木小盒子来。
把盒子递给叶孤城,微笑,“是阿梨托转交给你的。”
叶孤城微皱下眉角,显然对‘阿梨’这个名字不怎么感冒,方才的兴致也减去两分。
花满楼却好似没有察觉对方不悦般,很愉快地笑着将盒子递出。
叶孤城接过,打开,挑挑眼角,声音清冷,“是何意?”
沉香木盒内,静静地躺着一枝通体碧透的碧玉发簪,玉簪雕琢精雅,玉质细腻温润,一看便不是凡品。
只是,明明就是枚女子的发簪,为何要送给他?
花满楼咳声,笑道:“几个嫂嫂,都有的。”
言下之意,就是花家传说中,传媳不传子的传家物件啊。
这样的东西,即使用不着,也要收着的。
叶孤城轻哼道:“你爹竟然还把种东西给那个小丫头。”
明明是淡漠的语调,花满楼却在那话中听出微微酸意。是他的耳朵出了毛病么?
事实证明,花满楼的耳朵,依旧是为数不多的陆小凤可以绝对相信的事物之一,因为只在下刻,叶孤城就忽然环上他的腰,顺势将人压倒在身边的床榻上,摄上他的唇。
甜蜜芬芳的气息交融,身下,是柔软的被褥。
柔软的唇,温热而柔软的吻。
佳境渐入时,微微开始情动……
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声音不大,却大煞风景!
叶孤城皱起长眉,狠狠吮吸两下,不舍地从那片温软馥郁的口舌中离开。
敲门声响起,叶孤城已放下床帐,理好衣衫。
“城主,”来人禀报道:“万梅山庄的消息。”
花满楼在床帐中挑眉,微微笑一笑。莫非是万梅山庄的喜事到了么?算时间,正是个时候。
来人道:“万梅山庄两日前新添个小公子,西门夫人难产而逝,西门庄主闭门谢客。”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一不小心,手痒,就把孙MM写死了………………望天。西门,偶真的不是故意的。
第三卷就到这里完结,下面是第四卷。
末卷 江湖几多风雨,携手处,悠然共
一、石秀雪
小院中的紫藤开了满架,美丽的紫色花串层层叠叠堆积,繁华累累,好比世间美丽的女子般,铺天盖地地绽放芳龄中所有绚烂,然后,凋零。
紫色花阴下,正将新汲的井水灌于虬曲藤干下的身影。
百花楼上,一袭雪锦冰绡,斜倚栏杆旁,不知是在赏花,还是在赏人。
午后的阳光,透过茂密的紫花碧叶,零星几点,洒落在花满楼身上,为浓荫下略显朦胧的身影,填上几分鲜明的灵动。
院外的青石小巷上,传来一阵陌生的脚步声。
院门被推开,原本急切中带着丝犹疑的脚步声却停了。
一个淡粉衣衫的年轻子,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前,定定地看向花满楼,眼睛里闪烁着太多太多的感情,竟如痴了一般。
花满楼有些疑惑地转过身,温和微笑道:“姑娘不妨进来坐,百花楼随时都欢迎有人来。”
那女子腰上带柄剑,皮肤很白,神色憔悴,一双漂亮的眼睛因为凹陷显得更大些,饱含感情的目光,让人忍不住去怜爱。
楼上的叶孤城有些不悦地微眯眼眸。——他并不认识这个女子,但不表示他不认识女子的目光中,所代表的含义。
“花满楼。”那女子忽然开口,声音有些疲惫沙哑,带着轻颤。
花满楼愣了一下,讶道:“石姑娘。”
你子正是峨眉四秀中的石秀雪,去年花满楼和陆小凤一起追查金鹏王的案件时,曾与她相识。当时石秀雪还曾大胆向花满楼告白,虽然花满楼最后也没有接受,却感激于她的心意。对于这个敢爱敢恨的你子,花满楼印象很深刻。
石秀雪闻言一喜,“你,果然还记得我。”复又叹息道,“我总算还能再见你一面,就算我立刻便死了,也没有遗憾了。”
花满楼听她如此说,心觉不好,担忧道:“发生什么事了么?”
石秀雪凄然笑道:“我很快就要死了,西门吹雪不会放过我的。”
“西门吹雪?”花满楼惊讶。西门吹雪把杀人看做一件很神圣的事,死在他剑下的,莫不是大奸大恶或背信弃义之辈,如何不会放过石秀雪这样一个女子?
石秀雪脸色苍白,沉声道:“我杀了孙秀青。”
花满楼说不出话来。
他很难相信石秀雪会杀孙秀青,更难相信,有人能在西门吹雪的保护下杀了孙秀青。他甚至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但他知道,自己没有听错,一个字也没有听错。
石秀雪道:“我给孙秀青下了毒。”
石秀雪如果想给孙秀青下毒,绝对是非常容易的事。孙秀青不会防备石秀雪,而西门吹雪做为一个丈夫,定然会给妻子和妻子的师姐,留上许多独处的空间,不会打扰她们相聚。
花满楼道:“西门吹雪是解毒的行家。”很多人都知道,西门吹雪剑法绝世,但很少有人知道,他解毒的功夫也是当世无匹。可以说,世上几乎没有西门吹雪解不了的毒。
石秀雪脸色更白,好像已经没有勇气和力气再说下去了,却还是有一股执念,非要把话出来不可,“孙秀青临盆在即。你人的体质,在这个时候是最虚弱的,便是西门吹雪也救不了她。”
在一个女子即将生产的时候对她下毒,是不是太过于心狠手辣?然而,除了这个机会,石秀雪再没有其他能报仇的机会。
如果有人杀了孙秀青,西门吹雪会如何?
不只是杀了他心爱的妻子,也是当面给了他一个嘴巴!
不论是为了报仇,还是为了自己的尊严,西门吹雪绝对不可能让那人在世上多活一瞬!!
但,孙秀青已经死了好几日,石秀雪却还活着。
石秀雪面容很憔悴,却依然笑笑道:“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现在还没有死?”
花满楼没有说话,他知道石秀雪不需要他的回答,只要他静静听着就好。
石秀雪颤声道:“因为孙秀青情愿自己死,也要保住和西门吹雪的孩子,那孩子虽然没有死,却还是中了毒。西门吹雪只能寸步不离的替他解毒。”说完这些,好像用光了浑身力气般虚脱,眼角泛出泪花。
石秀雪并不是心肠歹毒的女子,能狠下心做这些事,她心中已然难受,更何况,害的还是和她相处多年的师妹。
只是,她外表虽然温柔,却是个极为刚烈的女子,爱得深,也恨得深。
花满楼犹豫了一下,伸手扶着她在一个石凳上坐下。
沉默良久,花满楼沉声叹息道:“孙秀青是你的师妹。”
便是看在同门的份上,也不该下此狠手。
“不,不是!”石秀雪忽然站起来大声道:“早在嫁给西门吹雪的时候就不是!只是西门夫人!西门吹雪杀了我们的师父,她却在师父死了还不到一天,就跟西门吹雪在一起,这样的人,不配做我的师妹!”
花满楼说不出话来。他从来相信美好,主张放下仇恨,可是,如果是至亲的亲人被杀,真的可以放下么?
他佩服孙秀青在仇恨面前依旧有追求幸福的勇气,他同样也没有办法去责怪石秀雪。
江湖的情仇,恩恩怨怨,有谁能说得清楚?
“而且,”石秀雪紧紧握着拳,咬牙道:“去年九月,西门吹雪还在京城杀了我们的师兄张英风。”
“张英风是我杀的。”一个冷冷的声音忽然响起。
石秀雪只觉一股寒意透骨,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只见白衣冷峭的男子不知何时已站在跟前,通身冷冽的气势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是你……”石秀雪白了脸色,“叶孤城!”
虽然从来没见过叶孤城,但是这般雪衣无尘,孤寒雍贵,除了与西门吹雪齐名的白云城主叶孤城,再不做第二人想。
“叶。”花满楼微有些担忧的轻唤一声。
叶孤城身上的气势顿时敛起,变得柔和不少,伸手拉住花满楼的手。花满楼微有些不自在的动了下手指,没有挣开。
叶孤城冷冷瞥了石秀雪一眼,漠然道:“你若要报仇,只管找我便是。”
石秀雪额上沁出冷汗,咬咬牙,大声道:“好,好!反正终究要死,找你报仇又如何?!”
‘刷’的一声,石秀雪已抽出腰间长剑,一错手,一柄剑忽然便成了两柄。原来石秀雪所用的剑是双剑。
“石姑娘。”花满楼却在出剑前便抢出去,衣袖卷拂,那两柄剑如同自己有生命般又合成一柄,‘刷’的一声原封收回剑鞘,好像从来不曾这样。
“你不是他对手。”花满楼道:“你走吧。”
“你,……”石秀雪忽然哽咽难言,泪珠滚滚而下,“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么?”
花满楼轻轻点头。
石秀雪道:“那时候,我正要对西门吹雪拔剑,你便是这般,这般救了我……那次,你用的是灵犀一指。你笑得那样温柔,对人那样好,从那以后,我便再也不能忘了你。不为你是江南花家的七公子,只为你是花满楼。”
一个人如果听到一个女人这般真诚的告白,如何能够不心动?便是不心动,又如何能够不感动?
石秀雪灿然一笑,脸上的泪水如同雨后花朵上挂着的晶莹雨珠,“如今还能再见面,我也就心满意足了。我也该……走了。”
走,是指离开百花楼,还是从世间离开?抑或,两者都是。
“你可以抱抱我,亲我一下么?”石秀雪小声恳求道,“就一下。”
花满楼顿了一下,面向叶孤城。
他不忍心拒绝这个女孩子这样最终的请求,也不想心爱的人误会或者不悦。
叶孤城静静地看着他,不语。
花满楼犹豫了一下,有些迟疑地伸出手去,极轻地抱了下石秀雪,嘴唇在她额头似触非触地碰了一下。
石秀雪忽然紧紧地抱住花满楼,深深地埋进他怀里,几不可闻地喃喃道:“你以后会永远记得我的吧。”
花满楼僵了一下,伸手想要推开她,却没有动。
石秀雪的身体温暖而柔软,是不同于男子的娇小,很好的触感,花满楼只觉得不自在。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是很久,又彷佛只有一瞬。
石秀雪一动不动的靠在花满楼怀里,花满楼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怀里的人好像完全失去力气般,花满楼忙将她拉开,“石姑娘!”
石秀雪没有回答,呼吸已经停止。她轻轻合上的眼睛好像睡着一般,嘴角含笑。
花满楼忙伸手搭上她脉门,那柔软的手腕上依旧带着温度,却没有脉搏。
——石秀雪已在他怀中,自绝经脉而死。
二、何夕
花满楼呆呆地抱着石秀雪。
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猝然消逝在自己的怀里。
这个女子,花满楼也仅仅见过三次而已,却再也不能忘。石秀雪的不错,他会永远记得。
花满楼忽然想到,如果当初自己没有救她,孙秀青是不是就不会死?
可是世上并没�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