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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祭灵师 贰 作者:藏妖-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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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摇醒了花宝,可爱的小宝贝揉着眼睛靠在他的怀里一副睡不醒的摸样,祁宏抬眼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睡得直流口水的无玄,抬手将枕头扔过去。
“谁,谁来了?”无玄被惊醒,一屁股坐在地上咋咋呼呼。转头看到了祁宏冷冷的脸色,有点尴尬地摸抹着嘴角的哈喇子,嘻嘻地笑。
“我要上山了,你不要到处乱跑。被杀被抓我一概不负责。”
无玄几欲开口说话,都被祁宏冷冽的气势打压住了。他好像自讨了没趣,讪讪地窝回椅子里装睡。而祁宏已经把花宝抱下床,给他整理了衣服,问:“会不会冷?”
“不会。”花宝揉完了眼睛,腆着小肚子伸懒腰,算是完成了起床的必修课。随后,他在窗口朝外看了看,确定安全了,才叫上准备妥当的祁宏一同出发。

离开了别院朝后山走去的一路上,遇到了六七次巡逻的护卫,祁宏身上虽有花宝给的紫曳遮日,但始终难以安心,每前行一段路紧张感越发沉重,仿佛时间在这个世界中几乎是静止的了。
难以计算这只有二十几分钟的路程是怎么走过来的,当祁宏抱着花宝踏上山路的时候已然是满身大汗。花宝很乖巧地拿出锦帕帮着祁宏擦汗,还问:“累不累呀?花宝是不是很重?”
“不重,是我太紧张了。”祁宏打趣着自己,也是希望能缓解一下过于紧绷的神经。跟着花宝说说话,也许会好上许多。
二人一路走一路闲聊,走到半山腰的时候花宝才告诉他:“到了。”
祁宏将小家伙放在地面上,见他那胖乎乎的小手在眉心拍了两下,随后指着远处一块不大的空地,说:“马上就可以看到喽。”
话音刚落,天上的一对云彩飘过,露出了弯弯的月牙,淡淡的月色映照在空地上显出影影绰绰的土包包轮廓。祁宏纳闷地看着,大气都不敢喘。花宝抬起头望了望,抿着小嘴,偷偷地拉住了祁宏的手,安慰道:“不要怕怕,只要你不上前就不会有事哦。”
“我知道。”祁宏笑道“我只是在想,你爸爸的石牢会是什么样子?我那个他,会做九重天牢,很漂亮。”
“哇,蛇蛇叔叔好厉害哦。我知道九重天牢,那是上古法术,魔界都没多少人会的。”
“是啊,他很厉害。”
“石牢很丑啦,不过爹爹是很厉害呦,他做的嗡嗡很厉害的。”
“嗡嗡?什么东西?”
花宝笑得可爱至极,朝着祁宏勾手指,好像要说些悄悄话似的。不等祁宏弯下腰去,忽觉自四面八方梦袭来阵阵煞气,脚下不稳,踉跄着朝前扑去。他身边的花宝使着劲抱住他的腰,眉间那黑色的印花突现光芒将他二人笼罩其中,也将煞气遮挡在外面。祁宏喘着粗气瞪着眼睛,看到前方的空地上已然形成了煞气的漩涡,随着煞气越来越多,中心那一点逐渐露出光滑如水的石面来。
煞气越多石牢越是看得清楚,当整个石牢全部出现之后,祁宏才看清这是有数十块石条相接而形成的一个拱型容器。那一身雪白的狐魇被困在其中,趴伏在石牢牢底发出沉沉的低鸣。煞气由上至下全部汇集在它的身上,祁宏不禁吃惊,这么多的煞气全部进入它的体内,狐魇竟然毫发无损。
“它身上的天印很难搞的,爹爹说,一定要去掉它的天印。“
“为什么?”祁宏问道。
花宝摇摇头,看来是真不知道其中缘由。祁宏却是越发纳闷起来,如果说夜殇只是为了给花宝报仇,也没必要这么费事除掉狐魇身上的天印。而夜殇软禁着楚风不肯放人,似乎也存在着一定的原因。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牵扯?想到这里,祁宏便问花宝,说:“你是怎么知道人间有狐魇的?”
“爹爹一直都在看叔叔嘛,然后就看到你和蛇蛇叔叔了,然后就看到引魂灯了,然后就看到狐魇了。小时候娘亲告诉我的哦,吃到狐魇就能好厉害好厉害的。”
花宝说得有些乱七八糟,也是祁宏现下没心思仔细琢磨暂时忽略了这个问题。只是随口笑道:“还小时候呢,你现在才几岁?”
闻言,花宝瞪大了眼睛,歪着小脑袋:“我在这里是三岁,在你们人间算的话我五十多岁了。”
得!这小家伙比自己还大呢。祁宏哭笑不得地揉了揉花宝的头发,倒是明白了魔界与人间的时间概念完全不同的道理。
短暂的一个小插曲过去了,祁宏看着紧紧抱着自己的花宝,突然间觉得有些对不住小家伙。他把花宝抱了起来,笑道:“花宝,楚风就拜托你多多照顾了。你爹爹如果为难他,你一定要保护他,知道吗?”
“那当然啊。”花宝握拳昂首,小大人似地说“我最喜欢叔叔,才不会让爹爹再欺负他呢。”
那就好。祁宏心想,即便这一次有去无回,至少对楚风还算是放下心来了。闭上眼睛蹭了蹭花宝滑嫩嫩肉呼呼的小脸蛋,祁宏浅声说:“对不起,花宝。”
“什么?”
不等花宝问个清楚,他已经被祁宏远远地扔了出去。小家伙有魔力护身自然是摔不疼的,但是急坏了他。脚下还没站稳,便大喊着:“你干什么啊?”
这时候丢开了花宝的祁宏,放任自己随着那煞气直扑向石牢中的狐魇。后面的花宝急着想要抓住他,前面的狐魇恶狠狠地等着他,他却毫无所顾,把身体紧绷起来,撞击到石牢的一瞬间险些以为自己被分筋错骨。

“你干什么啊,你怎么进去了啊?你,你,救命啊,快来人啊,爹爹!云羽叔叔!啸狼叔叔,墨蝶姨姨,快来人啊。”花宝急得跺脚大喊,也不知道自己喊了谁,反正他想到谁就喊谁。这还没过三十秒呢,魔界中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名字基本被他喊全了。

已经进入石牢中的祁宏尽管已经把所有的灵力集中起来保护自己,但仍敌不过强大的魔力煞气,身上被割开了数不清口子,体内的鲜血浸透了他的衣服。他咬牙忍着,瞪大了眼睛与狐魇那双满含怒气的眼对视。
“狐魇,我是来跟你谈交易的。以张学书的魂魄为筹码,换你收回对四家人的诅咒。”

就在祁宏要与狐魇做交易的同时,位于正殿寝宫中的楚风已经逃到了后院的花厅中。他身后是穷追不舍的卫兵,身前是各种美貌不一的男男女女,可唯独不见夜殇!楚风急着想知道夜殇究竟在哪里,可总不能随随便便开口找人打听吧?

与此同时,须崇宫内的偏殿书房内,夜殇漠然地看着眼前的人,问:“稍有差错,你待如何?”
“以命相抵。”
“你当本君见得上你的命?”
“那我这双眼如何?夜君可见得上?”
夜殇犹豫了,或者说他动心了。宽袖一挥,金灿灿的钥匙腾空飞落入那人的手中,夜殇言简意赅:“速速了结,本君耐心不多。”说罢,起身离开桌案,脚步略有些急促地朝门口走去。
二人错肩之际,夜殇听那人笑道:“别太难为楚风,小心事后圆不回来。”
冷眼瞪过去,夜殇仅在瞬间消失,只有那九孔紫金箍的光芒划过那人的脸颊,映出他平淡无奇的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

转回头说花厅内的情况,楚风一人力战魔界五十多人。湛蓝的灵力剑挥舞起来,带着缎带般的光线将整个花厅搞得破烂不堪。那灵力剑的霸气竟是如长虹披靡,所及之处摧铁断石,不消一会,围攻他的那些花厅的人便败下阵来,只剩下守卫拼死与他力战。
楚风本无心逃离,只是想引夜殇出来。所以,他才把阵势搞得这般庞大,将灵力全部释放出来,那条条的灵力围绕在他的周身,像是那飞仙的天子,又像是跃出海面的精灵。
站在角落处的夜殇似乎看得入了迷,竟然没有出手阻拦楚风。
“夜君好兴致啊,要不要区区代劳?”
来自身后的声音并未引起夜殇的关注,他随口道:“啸狼,这么晚了还未睡吗?”
“祭灵师夜不能寐,区区也是难以入眠啊。看来,夜君似乎也不想错过这一场好戏。”
说话间,啸狼走出了黑暗的角落,落在夜殇一步之后,看着不远处湛蓝色的黑夜精灵,啧啧叹道:“真漂亮啊。”
“退下。”夜殇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便举步向前。后面的啸狼苦笑着摇摇头,转回身走去,嘀嘀咕咕:“老样子啊老样子,区区又不会跟你抢,你紧张什么?哎呀,要来大雨了,区区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

再说全力以赴迎战的楚风未看到夜殇的人却是先感觉到了他的气息,心中半喜半惊。手上不停,在半空中悬身转位,灵力剑横扫向已走到身后的夜殇。这一剑力道非常,视线相交,楚风竟淡淡笑了出来。他的剑斩断了夜殇的一绺发,黑色的发丝纷落下来,夜殇仍旧是一动不动,任凭那剑尖顶着自己的喉咙。
“你怎么才来,再晚些,我就能走了。“楚风淡淡地说。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随意瞥了眼周围的人,笑道:“这里是你的后宫?难怪会有这么多俊男美女,放心,我没伤着他们。”
夜殇突然现出极不耐烦的神色,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一弹,便化解了楚风的灵力剑。这股魔力实在强悍,楚风招架不住,摇摇晃晃险些摔倒,夜殇不由分说地将人抓紧,扯着朝外面走。
“别拉拉扯扯的,我自己能走。”楚风有些厌恶地说。
“安分些。”夜殇冷了脸,似乎非常不悦“本君并不想抱着你走路。”
楚风压根没心思琢磨这话是不是有些暧昧,他满心都惦记着在山上的祁宏,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69
 
不知何时,天上飘下细细蒙蒙的小雨,滋润着大地萌发的嫩绿,黑夜之中酝酿着一派勃勃生机。若不看远处那黑压压的山,倒真应了“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乃统天。”的道理。只是在那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林之中,胶着了一人一魇,朗朗乾坤之中晦涩的阴霾。
祁宏忍耐着身上几乎要命的疼痛,等着狐魇的答复。打从进入石牢中他只说了一句话,之后便是这样看着等着,完全不顾自己随时都有可能昏厥的状态。而那狐魇眼中毫无内容地看着他,似思索似麻木。这一人一魇开始了眼神大战,可急坏了在外面的小可爱花宝。
小家伙跺脚蹦高,又气又急,嗓子都快喊破了也不见有谁来帮忙。情急之下,花宝也朝着石牢冲去。
“别过来!”祁宏大吼一声,看都不看花宝“听话,别过来。”
不等花宝开口,只听狐魇冷哼一声:“为何不让那小娃娃近身?是怕被我吞下腹?”
“狐魇,你不用打肿脸充胖子,这是夜殇的地盘,你敢吞他儿子就是反劫不复了。我来也不是要救你,我没那么高尚。”
“哦?”狐魇那银色的眉一挑“你且说说看,那书生怎样了?”
“张学书的残魂在我们手里,我的朋友有能力让他轮回转世。狐魇,你不想与他再续前缘吗?或者说,你想永生永世呆在这个石牢里?“这倒是有趣了。你既知道学书想必也明了当年我与几家人的仇怨,咒是绝绝解不得的,学书对我无情无义,我为何要与他再续前缘?”
无情无义?一听这话祁宏楞了一下,他所听到的事实经过可不是这样,狐魇这番话的意思到底从何而来?难道说,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在祁宏晃神的这一功夫,狐魇突然发难长开大嘴要活吞了他!花宝急得扬手将魔力打了过去,却被魔界煞气裹住化为一体卷进了狐魇体内。小家伙“妈呀”一声,纵身扑上去要以身相搏,不料衣服领子倏然收紧,双脚离地,竟被什么人拎了起来。
只听一个晴朗的声音平淡地说着。。。。。。
葛生蒙楚,蔹蔓于野。予美亡此,谁与?独处?

葛生蒙棘,蔹蔓于域。予美亡此,谁与?独息?

角枕粲兮,锦衾烂兮。予美亡此,谁与?独旦?

夏之日,冬之夜。百岁之后,归于其居。

冬之夜,夏之日。百岁之后,归于其室。

狐魇的双眼木然地望着从山路走上来的人,祁宏却是惊讶不已。他难以相信那个平日里畏畏缩缩的无玄竟然可以抵挡着如此强悍的煞气如沐春风地悠哉而来。只见他放下花宝,把瞪大眼睛张大嘴巴的小家伙推到一旁,慢慢地走到石牢前,眼睛半眯着,笑道:“那日你被张家三公子毒害,术士截断你与学书之间的牵绊,你以为他已死,他以为你已死。张学书在结界中苦苦等你,没了引魂灯他的魂魄被妖气损毁,临终前与树上刻下思念你的诗句。而你,在漫长的岁月中因爱生恨,恩仇爱恨,你到底逃不过的。”

花宝把下巴推上去闭了嘴,歪歪头看着无玄,很认真地问他:“笨笨笨笨,你到底是笨还是不笨?”
无玄笑着摸了摸花宝的头发,转而又看着狐魇,笑问:“这一次,想起我是谁了吗?”
“你。。。。。。”狐魇猛地瞪大了眼睛“晴海!”
无玄哈哈大笑了两声继而摇头:“我要是晴海至少也有百十来岁了,不是他不是他,再猜。”
“你是晴海的后人?”
“对。”无玄点点头“当年我那位太祖爷爷于临终前还惦记着你,留下手札命后世子孙了结与你的一段仇怨。所以,我才故意把张家公子送到你面前,怎么样?复仇的滋味如何?”
听他们说到此,祁宏恍然大悟!原来,当年镇住狐魇的术士叫晴海,而无玄便是晴海的后人。晴海一直对狐魇抱愧,留下手札给后世子孙希望他们其中能有人了断自己与狐魇的这段冤仇。想必,晴海的后人也不是个个都有能耐,到了无玄这一辈,终于出了一个能与晴海比肩的人物。故此,无玄引着几家的后人到了狐魇的面前,给它报仇的机会。只是,无玄的做法实在阴狠!而且这混蛋打从一开始就在骗人。
想到这里,祁宏狠得咬牙切齿,盯着无玄的神眼中溢满了杀机。如此强烈的杀气他周围的人都以察觉,无玄淡淡一瞥,道:“等一会自然给你机会跟我算账。现在嘛,狐魇,祈律师不过是为了心爱之人屡次冒险,他的动机最为纯粹。而我,只是来与你了解百年前的旧事。你没有选择余地,要么答应我,要么被夜殇的煞气毁于飞灰。”
“你想怎样?”狐魇问道。
“我要你的天印。”
不成想,狐魇竟然笑出了声,含着笑意说:“可以,只要你为我杀了那小娃娃和身边的这个人,天印便是你的了。”
祁宏惊愕中见无玄眼睛微微一眯,他顿时出了一身冷汗,大喊着:“快跑,花宝!”

祁宏这一吼声音未落时无玄手中已经握了一把黑色木剑,挥手斩向花宝!饶是小家伙反应机敏立刻隐去身形,那地面上还是落下了一滩血迹。无玄貌似无奈地耸耸肩:“可惜了,晚了一步。”
“无玄!”祁宏气急,却冲不出石牢。
“祈律师,别着急,我不会亏待你。”说着,手中黑木剑高高举起用力劈下,那坚若磐石的石牢竟然被他生生劈开!祁宏脚下不稳跌了出来,里面的狐魇想要活吞了他,却只强弩之末丝毫动弹不得。

煞气渐渐弱下,狐魇和祁宏已经无法动弹。无玄提着剑走到祁宏身边,垂眼看着他,剑尖挑开了他的衬衫领子,看到里面道道的伤口和祭灵符的绳子,他摇着头:“可惜了,这么漂亮的身子真是可惜了。”
察觉到无玄的剑尖把所有的扣子都挑开,祁宏咬着牙喝道:“拿开!”
“祁宏,我也可以好好待你。”
祁宏彻底被无玄温柔的口气爱慕的表情吓到了!他万万没想到无玄竟然对自己抱有这样的感情,但这只会让他觉得愤怒恶心。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低声喝道:“白日做梦!”
“我倒是觉得很有可能。我杀了你,取你的魂魄放入另外的躯体之内,你的灵魂是我的,自然会对我死心塌地,也自然会忘了他。”说着,无玄浅笑一声,剑尖挑开了祁宏的腰带,痴迷地看着平坦的小腹“真美。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真美。该是我的。”
此时此刻,祁宏恨不得活扒了无玄的一身皮!可他的身体剧痛难忍一动难动。而被困在石牢中的狐魇似乎不愿看这一幕,开口问无玄:“你想要天印只用此二人的命来换取委实荒唐。”
“别急。”无玄说道“我可以为你将那四家灭门,一个不留。还可以让你离开此地。意下如何?”
“狐魇!想想张学书。”祁宏挣扎着把脸扭向狐魇那边“张学书对你有情,如果你答应他,我的人不会让张学书再入轮回。”
“祁宏啊祁宏,你未免太天真了。”无玄蹲□子,轻抚着他的脸颊“转世为人总有终老的一天,魂魄修法可永远相守,你当狐魇不懂这个道理?”
说罢,无玄起了身,剑尖划破中指,指着狐魇:“我们立下契约,你先把天印给我,我为你做完一切后会带着张学书的魂魄前来救你。有契约在身,你我谁都无法作弊。”
狐魇似乎已经动心,额心隐隐浮现出一枚复杂的印纹。无玄的眼睛已经掩饰不住心内的贪婪,死死地盯着天印。
“无玄。”狐魇说道“你先把这人杀了,我才知道你的诚意。”
无玄冷笑道:“祁宏,忍耐一下吧,我会尽快为你找到新的躯体。”
黑色木剑带着劲风迎面而来,祁宏难以置信自己竟然被无玄算计到死,也无法接受还未给楚文找到回家的路便要死在这里,最难以承受的是日后他会忘记楚文,跟这个混蛋在一起!有什么办法能自毁魂魄?祁宏在生死关头,要拼得魂飞魄散也不要遗忘楚文。
黑木剑未到,那剑风已经扑到脸上。祁宏来不及多想,只能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抓住祭灵符塞入口中,硬生生吞了下去!下一秒,额头上冰冷一片,眼前倏然黑暗下来,身体冰冷头痛欲裂。模糊中,只听有人在说:“无玄,你这獠牙露的太早了!”
是谁?祁宏感觉到自己被什么人抱着,躲过了无玄那一剑。但是这人的声音有些陌生,抱着自己的双臂也很陌生,便是袭来的气味也是不曾闻过的。到底是谁?是花宝找来的救兵?还是莲轩的人到了?

在祁宏昏昏然无法睁眼的时候,无玄诧异地看着抱着祁宏的人,满脸的不可置信。他上下打量着这人,问:“你不是被我杀了吗?”
“我命大。”
“不,不可能。”
“那你继续纠结我为什么没死吧。”说罢,此人双指拖住祁宏的下颚微微用力,竟将那祭灵符逼了出来。从祁宏口中取出,仔细地挂在他的脖子上。再昂首时,一身的杀气使日月无光。阴冷的眼神掠过无玄,落于狐魇身上:“你可曾想过,百年前也是你的天劫?”
这人淡淡的一句话,竟让狐魇如醍醐灌顶!它的声音发颤,急道:“你,你竟然说,说那是,那是天劫?”
“七尾一成,再过一劫便就可以成了地仙。难道你从来没想过,张学书、他的弟弟、晴海,都是老天给你的劫数?如果不是这样,你哪来的天印?上天有好生之德,众生平等,如果不是怜惜你一身修为得来不易,怎会为你落下天印?可你执迷不悟,现在又险些铸下大错!”
突然间,山中寂静了下来。狐魇的呆傻,无玄的惊愕,以及那人怀中祁宏的心切,全部都被死一般的寂静吞没了。




70
 
山间的微风吹来,好似那唏嘘之声。众人在沉默中各自提防眼前的每一个人,石牢已经被破,狐魇因为魔界煞气而暂时无法动弹,但那人的那一番话却让它完全忽略了煞气所带来的痛苦,脑海中回想着当年不堪的往事。
无玄握着黑木剑的右手已经开始冒汗,他怎么想都想不通,面前的人怎么会没死?警惕性一再攀升,到达几乎崩断神经的地步。
抱着祁宏那人面色沉如水,双眼锃亮地看着狐魇,似乎从一开始就没瞧得起无玄。
不晓得三方僵持不下的情况持续了多久,一片片嫩绿的叶子被风儿卷起在众人眼前掠过时,微弱的月光迎着了初生的嫩绿,给这透不过气来的山中一角点缀上极不协调的色彩。这一抹绿飘飘悠悠地落在了狐魇的足前,让它不知阴狠了多久的目光渐渐变得漠然起来。它狐形的嘴扯动了一下,似笑非笑。
“有话想说?”抱着祁宏那人轻声问道。
狐魇长吁,摇着头,说:“天劫天劫,这天之劫数究竟为谁而来?是吾非吾,是君非君,说到头来,我们不过是循着天道而行,稍有偏差诸事难料。“
“这话不对。”那人又说“这事事都让你明白了,你还活个什么意思?你当初一身修为可曾料到与张学书相遇?你与他相爱之后可总知道彼此之间欢乐的理由?这些事难道不是你的快乐幸福?若是早早知道这一切,你还会认识他吗?”
一番话说得狐魇无言以对,它的眼睛不知不觉的流露出回味甜美的向往,渐渐的,温和起来。只是。。。。。。
“一切皆有天定,既然上苍怜我一身修为,为何还要放纵我与学书相恋?”说罢,抬眼看着那人“对此,你又有何见解?”
那人耸肩的时候带动了怀中的人微微一颤,他满不在乎地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过是以事论事而已。如果当年的事换做是我,我宁肯亲手杀了那个三弟,也不会让他危害到我心爱的人。”
“你不怕他责备与你?”
“怕,怎么不怕?再怎么说那是他的一奶同胞,但每个人必须在紧要关头做出抉择,人也好,狐仙也好,术士也好,这些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权衡利弊,为的只是让他平平安安与自己长相厮守。我倒要问问你,你在被孽杀的那一刻,心中想的是报仇还是不舍于张学书的爱恋?”
狐魇倏然地张大了眼睛,脑海中已经沉寂了百年的情感终于回归!它想起了与他初次见面时他腼腆的笑,想起了他们第一次牵手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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