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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之袭-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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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东街已是一片火海。

因为东街住了不少达官贵人,前些日子更是来了个微服的七王爷暂住,此番起火自然是吓得苏州城大小上百名官员们都心急火燎,坐在火场外围不停地喝茶,却依旧心急如焚,不停地擦著虚汗。

墨竹赶到的时候,火势还没有控制,真成了热锅上的蚂蚁的知府已经连自焚殉职的心都有了,衙役们紧拉著他,而师爷则是鼓动三寸不烂之舌,苦苦劝说。

“……老爷──左使!”

看见墨竹到来,师爷激动而紧张,一时手松,知府竟真的冲向火场了。

墨竹足尖微点马鞍,身体轻飘飘地飞到知府身畔,单手抓住他的腰带,看也不看就往後面一扔,正落在衙役们的身上,如此漂亮的身手赢得在场之人一片叫好之声。

师爷上前为惊魂未定的知府捶背,墨竹此时也已经回到知府身畔,冷眼道:“萧府救出多少人了?”

知府还是惊慌失措,倒是师爷,已经恢复过来。

“……只救出了醉香楼的两个红牌,还有几个丫鬟。萧公子……到现在……还没有……没有下落,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那这次的失火,是什麽原因,查出来了吗?”

“还不清楚,但是据在场的百姓说,火是从萧公子的宅邸开始烧的……恐怕是……是有人故意纵火!”

故意纵火吗?

墨竹的心转过一个念头,他调转马头。

“我们走!”


而与此同时,在距离东街不远处,也有一个人,冷笑著,撕下了狰狞的面纱。

──※─※─────※─※─※──────※─※─※─────※─※──

白翼的住处已经是一座空宅了。

走到门口,还没有推门,墨竹以凭借本能知道这里是空宅,更是个布满了陷阱的空宅。

他挥了一下手,跟随身後的侍卫们束马而立,神情紧张,手扶著刀柄。

墨竹却微笑,接过手下递来的弓箭,拉满,响箭飞出,刺穿夜空的虚伪。

入木三分。

这本是一支入木三分的箭,叠加在箭上的劲力,甚至可以穿透门板,但是响箭只是斜斜的浅入门扉,墨竹觉察到问题了。

一扇铁门!

一扇用精铁焊成的门。

但是白翼在苏州的临时住处为什麽要准备一扇铁门,分明是早就预备好了要针对一个势力庞大的人!

墨竹明白了,但可惜也晚了,他已经中计。

虽然他立刻调转马头准备离开,然而确实是一切都晚了。

寂静的街道突然挤满了人,训练有素的官兵踩著整齐的步伐从巷子里走出,每个人都是面色冰冷,一言不发。

为首之人,正是全身铠甲的白翼。

“左使,我们又见面了。”

他是笑得春风得意,墨竹身後的教徒,却都已经恨得眼角爆裂了。

墨竹笑了,他的笑容带著凝结冰雪的寒冷,却不乏世家的高雅:“白将军,看你的样子似乎混得很不易呀。只是不知道这一次奉旨南行,又为了哪一桩?是继续诛杀意尼教的残党,为皇上清除心腹之患?”

“左使言重了。本官南行,绝对只是祭祖。”白翼尴尬地笑著,“如今天下四海宴清,意尼教又一直安分守己,偏安一隅,皇上更是有道明君,决计不会和你们计较这笔。”

“那为何派人焚烧七王爷的宅邸?据我说知七王爷离开京城後一路上是非不断,各路江湖人物夜夜探访,到了苏州好不容易安生了几天,白将军一到就遇上走水的事情。不知道白将军要如何解释这个巧合?莫非真是某位王爷认为七王爷始终是皇上的隐患,执意要清除?”

“左使,这、这其中必定是有些误会了。”

笑容越来越尴尬的白翼,有了恼羞成怒的前兆。

“误会吗?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何等误会,能让白将军担忧得将门扉改成精钢铸造,还特别调派了兵马围著我等,而後缓慢地与我解释?”

这话说出,白翼的脸终於挂不住了。

“墨竹,我尊敬你虽是草莽,也到底是武林中有头有脸的人物,这才好言与你。你若是敬酒不吃非要吃罚酒,休怪我不客气!不错,东街的火是我派人做下的,但是这是上面的意思,我也只奉命执行!至於这里的安排,本就不是针对你的,怪只怪你天堂有路不走,偏要闯进这地狱,打乱了我的计划,害得我也不得不──将你一并诛灭!”

说罢,手中令旗挥动,於是士兵们按阵势依次屈身跪下,竟组成了上中下三层箭,箭矢闪著幽幽蓝光,显然是沾了剧毒。只要他手挥下,便是万箭齐发,纵然武功绝世,在这毒箭阵中也是难保周全。

墨竹看了眼身後,无一人贪生惧死,墨竹心中冷漠,缓慢点头。

“白将军,今日一战是在所难免了,你备下的毒箭也是定要置我等於死地。我墨竹虽弱冠之年,阅历尚浅,却自觉坦荡一生,无牵无挂,此时以身殉教,视死如归,有何遗憾!只恨当年尔带领大军血洗江南之时,我竟一时心软,手下留情,以致留下今日的祸害!”

此时夜风萧萧,墨竹声音清冷,掷地有声,加上他面容清丽,出尘若仙,只看得举箭的士兵们心生怯意,不敢敌对。

墨竹却没有意识到自己对敌人的影响,他脱下斗篷,泼墨般的长发泻出,转过头,清风微回,荡起丝丝缕缕。

“尔等听命,今日一战,无论生死。若有突围之勇士,不可恋战,务必返回总坛,必传令我教上下,扑杀此獠!”

风吹过,卷起令旗,猎猎的呼声。




37 最好的

风吹过,卷起令旗,猎猎的呼声。

白翼的手在发抖,墨竹的冷漠与无畏令他害怕,时隔三年,这份坚如磐石的强硬,依旧让他害怕。

能够激发灵魂的高贵与伟大的,只有虔诚的信仰。

为了一个信仰,可以轻易割舍生死的坚强,在这份信仰面前,军队的力量也渺小如尘土。信仰武装了最强大的军队,即使身後站著成千上万训练有素的士兵,面前不过十余个老弱妇孺,只要想到他们拥有坚如磐石的信仰,白翼仍旧会害怕,会胆寒,会觉得在这高贵与虔诚的面前,他毫无胜算。

那是他永远也不可能得到的强大,能够轻易割舍生死牺牲一切的强大。

虽千万人吾往矣!

白翼退缩了,即使他的手依旧高举,他的身後毒箭蓄势待发,他的心却在退缩。

口干舌燥。

空气也变成了有形的物质,粘稠得教他动弹不得。

突然──

“白翼,你好大的狗胆!”

傲慢而骄傲的声音,众人抬头,却看见对面的巷子墙头,站了数人,中间的那人,青衫飘逸,占尽风流,正是睿王爷。

白翼挤出狞笑。

“睿王爷,下官正四处找你呢,您倒是自己找上门来了。”

“放肆!”

萧宇身旁的姜偌怒斥著。

萧宇却笑得自若。

“算了,他本就是我五皇兄豢养的走狗。白翼,若不是我早就得到了消息,知道你要对我不利,抢在你放火前离开,只怕这时候你已经带人去火场挖我的尸骨了!”

“瑞王爷早知道七王爷吉人自有天相,不是那麽容易就出事,所以命我放火之时也别疏忽了此处的准备。果然,一切都在王爷的算计之中,七王爷果然是──当然,能够捞到左使这另一条大鱼,却也在我的意料之外。”

白翼阴冷地看著,突然,手重重地落下。

“放箭!”

“你敢!”

萧宇厉声相对,那些举箭的士兵本就知道萧宇是七王爷,加上面对的十余人个个气场摄人,虽军令如山,却也心生胆怯,不知所措。

“立刻放箭!你们想违抗军令吗!”

白翼加重了声音,军士们虽不齿白翼的为人,却也知道军令如山,不可违抗,於是手中的弓箭拉满,眼看就要万箭齐发了。

“住手!”

一袭青衣飘落,觉察时,萧宇已经到了墨竹身边。

他微笑著站在墨竹身前,分明是护著这魔教中人。

“王爷,您这是──”

“白大人,你可以不介意族灭,你身後的人,却是在意妻儿老小的。”

白翼皱起眉,他感觉得到,身後的人都有了退缩之意。

萧宇却也只是淡雅地冷笑著,笑容中荡漾著肃杀。但却因为他相貌极美,此时竟有“拈花一笑,枯木逢春”的意味。

可惜他口中吐出的言语,教人笑不出来。

“你们都听著,若是想伤他,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

一瞬间,万籁俱寂,早已拉满的弓僵在空中,松开也不是,射出更是不敢。

僵持。

终於──

白翼抢过身旁的一张弓,又从箭囊中取出一支箭,拉满,如月圆,而後──

“你敢射我吗?”

挑衅。

无畏。

萧宇门户大开地等著白翼。

而──

嗖!

利箭飞出!

萧宇应声倒下。

僵持结束了,因为白翼的一支箭,近乎窒息的僵持结束了。


“王爷!”

“大胆逆贼!”

姜偌等人匆忙跳出,姜偌的剑更是直接地指著白翼的喉口。

剑尖抖动,即将没入喉口,但在这随时都是血溅五步的时刻,萧宇却缓缓的起身了。

“住手,本王还没死呢!”

原来在箭将要飞来的瞬间,墨竹的衣袖揽住萧宇,将他的身体甩倒在地,在旁人看来凶险万分,但其实利箭也只是滑到了他的衣扣。

然而即使他逃过了这一劫,现场的局面也已经不能控制了。白翼射向萧宇的一箭堵死了在场所有军士们的未来,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唯有抓紧手中的弓和箭,将萧宇等人诛杀,才能换得一线生机!

一瞬间,箭如雨下。

“白翼,你这是谋反吗?”

姜偌气愤地说著,但此刻他直指白翼的喉口的剑却已经被打偏,几个将士围过来,与他缠斗。

而那一边,万箭齐发,中央的十余人虽然自顾不暇,却是众志成城地护著萧宇和墨竹。

然而,这种护卫又能支持多久?

纵然每个人都有三头六臂,也不能挡住这些根本没有准头的毒箭!

啪!

紫竹伞打开,转的飞快,无数箭矢在紫竹伞带起的漩涡中乱了准头,但纵使如此却也耐不住源源不断地箭雨,一人之力对抗千万人,本就是天方夜谭,更何况还带了个萧宇这累赘。

“你不用顾著我。”

萧宇咬著墨竹的耳朵。

墨竹一声不吭,衣袖挥动,将即将碰到萧宇的几支箭卷飞。

“你又不是我的什麽人,为什麽要顾著我!”

萧宇生气地说著,他突然狠狠地咬在墨竹的肩膀上,墨竹的肩膀吃痛,一时手下缓慢,利箭趁著这间隙,刺中了萧宇的左背。

墨竹拔出箭矢,伤口处的血是紫黑色的,再看萧宇的面容,也蒙了层黑色。

他中毒了。

可恶!

墨竹的心中无来由地燃起怒火,他纵身跃马,竟是要冲刺出去!

“左使!”

一行人具是惊讶,但却是无力阻拦墨竹的动作。此时心急火燎的墨竹,不再留有余地,满心愤怒的冲过去,也不故意回避箭矢,众人都被他的气势摄住,反而缓慢了动作,竟没有一枝箭射中。

转眼间,墨竹已到了白翼面前。

“把解药交出来!”

“没有解药。”

干脆地回答著,墨竹愤怒,衣袖挥动,寒风袭来,白翼吐了口血。

“交出来!”

“没有。”

墨竹又一次催动掌力,而萧宇的侍卫们也是不再恋战,急忙围到主子身边,喂他吃下续命的灵丹,又在伤口处简单包扎,暂时抑制毒血上涌。

此时的墨竹,失去了矜持。

他冷笑著,手指倒钩成爪袭过去,竟是要将白翼的心也挖出来的狠毒。

“说不说!”

“这是王爷给我的毒药,根本没有解药!左使,你若真心喜欢他,与其逼问我解药,倒不如快点带他去个没人找得到的地方,或许还能有几天的甜蜜日子留作日後回忆。”

“住口!”

劲力袭来,压得白翼血气不稳,险些要呕出。

这时──

萧宇小小地呻吟了一声,那声响虽然不大,但在这肃杀的夜晚,却虚弱得教人心头发颤。

“……行之……你在哪里?”

墨竹转过头。

“你走吧,别再让我看见你!”

而後,真的就这样松开了白翼,转身,抱住萧宇,径直上马。

他紧紧地抱著萧宇,眼睛里已经看不见任何人了,而白翼的属下,在没有得到进一步的命令的此刻,也不由自主地让出一条道,任他们离开。

紧紧地拥抱著,不能再一次失去的绝望让他恨不能将萧宇的身体都揉进自己的体内。

“对不起!对不起!”

一再地重复著道歉的话,强烈的爱意,流进萧宇的心中。

“对不起,我不该对你说那些话,我……我……”

萧宇依靠著他,墨竹的斗篷罩住了他的身体,在疾驰的马上,彼此的心都是温暖的。

以为再也不能得到的温度再一次将他包裹,那是炙热的爱情的火焰,是无需用语言就能表达的诺言。

名为爱情的火热的疼痛正在这对饱经苦难的爱人们的胸口静静地燃起。

萧宇闭上眼。

“我这是在做梦吗?我的行之抱著我,那麽紧,那麽的热烈,抱著我。是不是睁开眼,就什麽都没有?”

“不,你没有在做梦,一切都不是做梦。”

紧张地说著,苏允明脱下名为墨竹的面具,炽热而真诚地告诉他。

萧宇苦笑了。

他已经习惯了欺骗和失望,纵然此刻墨竹承认自己就是苏允明,他也不敢睁开眼。

“果然,佛祖是慈悲的。佛祖也体谅我的痴情,竟给了我如此温情的幻想机会?其实……你没有必要委屈自己,我……早就死心了,找得到他,或是找不到他,我都已经死心了。允明,我……我想,就算今生找不到,去了奈何桥,总还能再见面吧。”

苦涩的笑容,害怕睁开眼睛的脆弱,苏允明这一次才知道自己究竟伤他多深。

骄傲的皇子竟已经脆弱地连睁开眼睛看清楚抱著他的人的勇气也没有了!

他……将真实的拥抱,理解为转瞬即逝的瞬间,并在这种无望的悲哀的左右下,手,抓紧了自己的肩膀,将全部爱恋都凝於掌心,抓紧著,试图用掌心的炙热告诉自己他的爱恋!

“但是我还是很满足,真心的满足。若能让时间永久的停留在此刻,便再无所求了…… ”

眼泪无声地落下,在奔驰於大地的马匹上,紧贴的身体,以及凝聚了悲哀的温度,都令长久以来一直缠绵於各自的心头的痛楚交织著,最终转化为一种无法描述的粘稠物质。

痛苦的爱恋,深情在这里融为了一体,时间也静止了。

没有未来的梦。

转瞬即逝的幻想……

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张开眼便是梦结束的时刻……

纵然不愿意放弃也不能挽留的生命……


天明。

竹林。

苏允明将萧宇抱下马,进入简陋的小竹屋。

“这里是我从七岁开始就住的地方,虽然有些简陋,但是清幽宁静,最适合养病了。”

一边介绍著,苏允明取过软垫,将很久都没有使用的床铺弄的柔软许多,这再将萧宇放在床上。

亲吻,落在萧宇的额头。

“你想吃什麽,或是想要什麽,都告诉我。”

而後,试图离开。

萧宇的手抓住了他。

“不要走。”

轻柔而坚决的声音,苏允明转头,看见的是萧宇期盼的眼神。

他叹了口气,坐到萧宇的身边:“我不会离开你的。”

“但是我只想看见你。我怕你只是个幻觉,一觉睡醒了,我还在睿王府,而你,却再也找不见了。”

苏允明张开嘴,想要解释,萧宇的吻封住了他。

紧张的亲吻,将所有的期盼都化为爱怜的炙热亲吻,萧宇稚嫩的舌尖滑过苏允明的嘴唇,从未有过的温暖卷过他的身体。

“……我……我和三年前一样,想要的东西,都只是你。”

眼泪流出,落入发间,亲吻带著燃烧理智的炽热,传递著萧宇的爱恋。

“我……一直都……哪怕只能再活一天,能和你在一起把这生命中的最後一天度过,对我而言都是无法想象的甜蜜!我……我无所谓生死,没有你,我活著还不如死掉!”

誓言中,牙齿咬碎了苏允明的嘴唇,血流出来,萧宇贪婪地舔舐著。

“……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对不对……”

苏允明闭上眼睛。

是真实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这是最好的结果……




38 得到(H)

衣衫在亲吻中滑落,竹楼的青黄色泛著古铜的光芒,昏暗的灯下,越发衬托彼此的肌肤白皙,只是萧宇的白皙是贵族的矜持,而苏允明的皮肤却带著病态的透明。

(“我爱你。”)

无需用语言再一次强调,萧宇看著苏允明,苏允明也只是看著他,而後,伸出手。

萧宇接受了他的手指,如乖巧的小猫般,以脸颊的细腻磨蹭著苏允明微冷的掌心。

而後,舌尖滑过,挑逗著指尖,并最终滑到了脖颈处,

“……吻我。”

萧宇的手本能地圈住苏允明,亲吻著,温情让他们只是最普通的吻也能感受到彼此的浓郁,包含爱情,於是心中最深处的爱恋都被激荡。

迷恋著亲吻,晶亮的津液流下,落在锁骨处,萧宇於是贪婪地舔舐著,将所有沾染了自己的气息的部分,都用更炙热的吻再一次的强调。

这是渴望太久的亲吻了。

从未想过一个吻也要等待如此的长久,他们一直都渴望著彼此,渴望著此刻的温情,却直到此时才有了付诸实践的机会。

而後如流水般,两个人的身体纠缠著,熟悉著,最终,一起倒在了床上。

很久都没有被使用的床有些冷,正是情热的两个人却丝毫觉察不到这份寒冷,或者说,所有的寒冷,都在他们的炙热的身体消融得无影无踪了。

“……啊……我……唔……啊……啊哈……”

已经被完全的需要了。

即使床单有些粗糙,刮痛了背,也不在乎。

他只是需要他,得到他,他的世界便会圆满。

吻下滑著,落在锁骨处,舔舐,舌尖的动作,於是锁骨被花瓣般细腻的红色填满,他也百般回敬著,以同样的热情,在那透明的皮肤上刻下属於自己的痕迹。

“……嗯……”

温腻间,彼此的身体都有了不少红痕,有些地方更是敏感得只要被对方的手指或是舌尖稍微碰一下,都会激荡起麻酥的快感。但苏允明也知道,萧宇和自己都并不懂得特别的技巧,只是他们两个人都在渴望著彼此的身体,无限的渴望著,倾注了爱意的抚摸,即使是最笨拙的抚摸,也能给身体无限地刺激。

在他的爱抚下,萧宇喘息,白皙的皮肤满是红晕,身体不自觉的摇晃著,清纯的面容吐出淫荡的言语。

“……啊……不……不要碰那里……很痒……啊……啊哈……不……不要……”

呻吟是暧昧的催化剂。

苏允明被他的呻吟声引得亢奋,亲吻落在了他的胸前,舔过。乳处被舌尖亲昵,萧宇有了毛骨悚然的快感,双手却是本能地紧紧地缠住苏允明,一边说著拒绝的话,一边亢奋的扭动身体,换取更多的快感。

“……啊……不要……不要再……再弄了……”

亲吻下滑著,落在了肚脐处,於是更加──

萧宇是皇室贵胄,纵然有人送给他娈童或是美姬,床笫间也是他们主动取悦,他被动地享受著伺候。但是此刻,情投意合的两个人,分别以自己的全部取悦著对方,更以全部的敏感回敬著彼此的亢奋。当苏允明的舌尖滑过萧宇最少被触及的地方,顿时,呻吟吞咽不下,化为炙热。

下面,硬起了。

萧宇不会矜持做作,意识到自己的期待便索性双腿缠住苏允明,激烈地喘息著,站立的粉红色分身张扬著自己的存在。

苏允明也没有犹豫,低头,含住了。

柔软的分身被所爱之人的舌尖卷住,那份刺激,激化了口中的柔软。

“……嗯…………啊……不要……很脏的……啊……”

可是这些话语只能换来更加浓重的咂弄,羞耻和满足结为一体,蹂躏著萧宇的身体。

萧宇的脸已经绯红,他害羞地抓住苏允明肩膀,强行分开两个人,不许他再乱舔,而後,转过身,抚摸著苏允明的小腹以及下面的部分。

“……其实我……”

萧宇到底是脸皮薄,有些说不出口,倒是手指的动作异常灵活,挑弄著,苏允明的下面也是玉柱张扬,看得他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於是,低下头,含住了苏允明的分身,舌头搅弄著,嘴唇与玉珠浓郁地抚摸,下体很快就传来了粘稠的声响。

“……别……你这个……啊……”

没想到萧宇竟是如此的迫不及待的苏允明脸刷一下的红了,他没想到自己的身体也是如此的焦急,如此的期待著萧宇的舔舐以及──

“行之,我们还活著,还能享受彼此的爱液,真是太好了。”

欢悦的说著,萧宇加重了对苏允明的分身的舔舐,而苏允明也因此分明感到所有的尴尬都消失不见了。萧宇的话语融化了欢好的最後一层隔阂,是的,我们还活著,还活著享受著肉体的欢愉,这就是全部,这就是最美好的结果了!

不安和别扭都消失了,坦然享受著萧宇带给他的身体的愉悦的同时,苏允明也含住萧宇的分身,那里已经火热潮湿,只是被舌尖稍微的弄了几下,便是泫然泪下。

“……嗯……啊……啊哈……”

喘息著,萧宇感受到苏允明的殷勤,同时也以更加的热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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