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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洞-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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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的。有饭大家吃嘛!”张峰话题突然一转。“老管,我有个问题还想请您指点。”
管科长很爽气的样子道:“尽管说,只要我知道的。”
张峰往远处一指。“到那边说吧,那边安静些。”
二人边说边上了海堤。他们慢慢走着,海风很硬,吹得两个人头发乱飘。海浪一波波地往上涌动,海鸥在海面上振翅飞翔着。张峰闲聊了一会后,便开始进入了主题:“我问你的事,小芮可能已经给你说过了。那个人找到了吗?”
管科长眨巴眨巴眼。“这件事刘关长也很恼火。我仔细想了想,那天贺清明开箱时,除了我,还有一个董科长。”
张峰打断他的话:“老董他不会,我心里有数。”
“还有两个副科长也跟着……”
“张庆和王奎?不会、不会!绝对不会!”
管科长拢拢被风吹乱的头发。“你老兄对我们这里的人个个都清楚。你怀疑谁呢?”
张峰摇摇头。“那天我不在场,我怎么知道?你应该想想那天还有什么人在场,又不是咱们的人。”
“那天跟着的,还有三个装卸人员,其中一个是组长。”管科长沉吟着,猛地抬起头。“你这么一说,我倒真想起一个人来。他就是装卸组的组长,平时不太爱说话……”张峰精神一振。“哦,是吗?”

和平中学大礼堂里,座无虚席。主席台正中的天鹅绒幕布上悬挂着“龙腾集团向和平中学捐资助学仪式”的横幅,台边摆放着十几个花篮,众多的记者把镜头对准了聂明宇。他一身笔挺的西服,正和坐在两边的学校官员轻声交谈着。闪光灯频频闪耀。
滕校长起身宣布:“请学生代表贺丹丹代表和平中学接受龙腾集团的助学基金!”
台下顿时掌声雷动。
聂明宇神采奕奕走到台前,从礼仪小姐手中接过写有五十万人民币的巨大支票板。会场的另一侧,坐着轮椅穿着整洁校服的贺丹丹在两位男同学的推动下,向聂明宇慢慢走来。聂明宇弯下腰,把支票板递给了贺丹丹。
“您就是聂叔叔吗?”贺丹丹乌黑的眼睛清澈明亮。
聂明宇笑着点点头。
“谢谢您,让我能上学了。”贺丹丹看着他,激动得满脸绯红。
聂明宇禁不住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脸颊,柔声道:“好好读书,将来叔叔还要帮助你上大学,上研究生,读博士,好不好?”
“真的?”贺丹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的!”聂明宇用力地点点头。
“谢谢叔叔!”贺丹丹甜甜地笑了,瞳仁里闪闪发亮。
滕晓校长接着宣布道:“下面请我们天都市主管文教卫生的副市长李光辉讲话!”
李副市长走上台前,对着麦克风大声道:“龙腾集团这次助教活动给我们市企业界起了一个很好的表率作用,展现了新一代企业家尊重知识、尊重教育、尊重人民教师的精神境界。我代表市委、市政府,向龙腾集团表示衷心的感谢……”
聂明宇静静地听着,脸上一直挂着很有礼貌的笑容。
正是午饭时间,公安局食堂里人声嘈杂。刘振汉和王明打了饭菜走到一个角落里。刘振汉对王明道:“我忘记提醒你一件重要的事了。”
“什么事情?”王明停住手中的小钢勺。
“你今天和你的内线联系了吗?如果龙腾真把汽车从港口运走了,这动静肯定不小,你的内线也许会知道一些情况。”
王明点点头道:“我想到这一层了,咱们去码头,我也看到他了。他好像有些紧张,主动回避了我。”
刘振汉皱眉思索片刻。“你再和他接触一下,问问他昨天晚上的情况。”
“行,我下午就约他。”王明说着,便匆匆往嘴里扒饭。
刘振汉叮嘱他几句注意保密和安全的话,便坐到餐桌边慢慢吃了起来。
王明吃好饭后,快步回到办公室。刚跨进门,身上的呼机就响了。他边往屋里走边撩上衣,手伸进腰带。
“大忙人呀!”龚静把报纸一折,酸眉醋眼地说。
王明总算摘下了呼机,斜她一眼:“什么意思?”
龚静百无聊赖的样子道:“没什么意思!”
汤文军忍不住了,摇头晃脑地吟诵道:“春天来了,春天的脚步近了……”
龚静闹一红脸。“汤文军,你少阴腔怪调!”
汤文军涎着脸笑道:“我刚才有点瞌睡,随便背一点朱自清先生的散文醒醒盹。”
“你别给我乱说话,瞧我不一脚奔死你!”龚静是河南人,普通话里老带着河南的俗语。汤文军忙站起来。“别,别奔死我,还是捂死我得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王明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我看你们硬是闲得没事干了。没事就赶紧商量一下那个海滩女尸案。我可告诉你们,分工不是那么死的。案子放在这不破,早晚我会跟你们算账!”说着,他走到电话机旁,拿起听筒,快速地拨号:“喂,哪位?
啊!我正要找你呢!”他捂紧话筒,小声说,“老地方?好的。我立刻过去。咱们不见不散。”
龚静眼睛睁得溜圆,牙咬着嘴唇,一脸的不舒服。
王明和阿强通过电话后,便独自一人急急忙忙开着车往海边赶。不一会,他就看见了蔚蓝色的大海。他把车速降慢下来。
此时的阿强,正在海边的公路快步走着。他要尽快把奔驰车的去向通报给王明。他回头看看,发现没有人跟踪,于是放心地往前走。他身后的公路有个坡度,一辆吉普车在坡的另一端慢慢显露出来,很快便爬到了坡顶。阿强已经看见那片金色的海滩了,还有那只倒扣的木船。他还看见海边上有两个黝黑的赶海的孩子。
海风把他的衣服吹得鼓起来,像一个硕大的气球。那两个孩子向他挥手,他也笑着冲他们摆手。他迎着海风朝那片沙滩走去,再有十几米他就可以下公路了。
“啊……”
阿强无意中突然发现那两个孩子急促地对他惊叫,疯狂地冲他挥舞手臂。他有些莫名其妙,左右看了看。猛然间,他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低沉的吼声,像是发动机发出的声音。他转过身去,看见了扑面而至的保险杠,甚至看见了不锈钢保险杠上他的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砰——”一声闷响。两个孩子的嘴大张着,他们目睹了一生都将难以忘怀的惨烈一幕:阿强被撞得像风筝一样翻飞起来,缓缓越过车顶,然后重重地砸在地上。车没有停,开足马力疾驶而去。
“撞人了!”孩子此时才明白过来。他们朝出事地点跑去。王明开着车,突然一辆越野吉普迎面冲来。他急打方向盘让开,吉普“嗖”地从他的车旁擦过。“妈的,不要命了!”王明气愤地摁喇叭。“不是老子有急事,非把你拿下!”他又往前开了一段,发现不远处有很多人站在公路中央,便摁了摁警笛,但路上的人并不让开。他只好踩了刹车,将车停下。人群中的两个孩子看见了他车上的警灯,朝他哭着喊着跑过来。他跳下车,登时有了一种非常强烈的不祥之感。
“叔叔!叔叔……”孩子跑上来拉着王明的手往人群里拽。他从人堆的缝隙中看见了一双脚,一只没有穿鞋子。
“警察来了,警察来了!”围观的人议论着,让开一条道。王明走进去一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阿强仰面朝天,躺在地上,鲜血从他的口中、耳朵中、鼻孔中不断涌出来。顿时,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第九章

王明走后,龚静和汤文军、马荃便来到了技术科,恳求小路帮帮忙。小路无奈,只好勉为其难地答应了。随着咔咔两声,两张女尸头骨的X光照片卡在了灯箱上。
龚静终于忍耐不住了,问道:“你觉得有没有希望?”
“希望倒是有,但是……”小路皱起了眉头,认真想了想。“是,挺难的。”
马荃急了。“我管你叫哥了!咱试试行吗?”
小路瞪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说:“我看你们刘支队都不急,你急什么?再说,你也不是管这个案子的。”
龚静不高兴了。“路技术,你什么觉悟呀?案子放在这儿,还分你的我的?都得破,你说是不是?现在女尸案这么拖下去,真成无头案了!”
小路伸伸腰说:“我挺想干这事情的,刚才也琢磨了半天,但是技术上太复杂了。”
“颅骨对比技术不是已经很成熟了吗?”马荃盯着他问。
“我说老弟,你搞错了吧?”小路颇不以为然。“那是在美国,咱们现在还没有这套软件。再说,利用数字技术模拟复原死者生前的形象,这在美国和欧洲都不是很完善。你们看看就我这点破设备能干什么?”
马荃愁眉苦脸道:“老兄,拜托你一定给想想办法。我给你当下手。”
小路不由叹了口气。“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咱们俩真的干不出来。我这每天还有一堆事情要做。”
“看来,要想在这么短时间内理出个头绪来,只有找一个人。”
龚静自语般喃喃着说。
马荃看看她。“你是说刘支队?”
“不错!”龚静点点头。“还是他有经验,瞒着他没戏!”
马荃站了起来。“那咱们现在就去找他。”
“走!”龚静和汤文军也站了起来。几个小刑警涌出了技术科。
暮色渐深。他们咬咬牙打了个的,直奔刘振汉家。
在龚静他们坐上出租车时,王丽敏正在家里数落着刚进门的刘振汉:“冯姨说了,市委大院医务室不去也成,她再给我找个工作。这回你要是再拦着,刘振汉,咱就离婚!”
刘振汉耷拉着眼皮。“不是说了吗?先别忙这事。咱们暂时不能和他们瓜葛上,说不清……”
王丽敏瞪大了眼睛。“奇怪!早几年你怎么不这么说?现在当支队长牛了?本来是一家人吗!再让你这样弄下去,不成仇人才怪呢!”
刘振汉正要再解释几句,传来敲门声。王丽敏上前把门打开。
龚静和马荃汤文军涌了进来。刘振汉有些惊讶:“是你们?有事?”
龚静不好意思地搓搓手:“刘支队……”
刘振汉让座。“你们不跟着王明,跑到这里干什么来了?”
马荃回答说:王队跑海边去了,神秘兮兮的,像是约会……”
龚静有些愤愤的样子打断他:“说这些废话干什么?无聊!”她拿出照片。“干脆说吧,别瞎耽误时间!”
刘振汉的眼睛扫到了照片。他慢慢踱过来,仔细端详了半天。
“是海滩女尸的?”
龚静和马荃都点了点头。“那你们有什么想法?”
马荃苦着脸道:“我的想法被您否掉了,想自己偷着弄弄试一试……”
龚静接上话:“结果不成,还得请您拿主意,没打扰您和大姐吧?”
王丽敏送上茶。“没有没有,我们没时没点的,习惯了!”她话里带着气。
刘振汉拍拍脑袋道:“你的想法虽然不太现实,但在目前这种情况下,我想也不妨试试。智慧型的刑警应该是最富有想像力的。”
马荃受到鼓励,很是激动。“我也就是想试试,看看能不能复原出死者的身份来。”
龚静挠挠头说:“这实在是太难了。刚才小路已经讲得很清楚,因为原体的损坏,电脑复原技术达不到标准。我们想问问您刘支队,以前有没有类似的案例……”
刘振汉想了想,轻轻摇头。
马荃接着道:“其实,理论并不难,关键是靠人做。因为我知道通过颅骨的形状,有经验的专家可以复原出人脸的形状。”
刘振汉若有所思地说:“颅骨面部复原和人体画像复原,目前我们都处于摸索阶段,如果你们决心尝试尝试,我一定全力支持。”
他说着偷偷瞧了瞧卧室。“但今天晚上你们能不能给我点儿时间,稳定一下后方。明天开始,咱们就全力攻这个堡垒。如何?”
龚静等人也察觉出刘振汉和王丽敏之间有点小别扭,就没再勉强,告辞出门。
管科长在海关大楼走廊里慢慢走着。突然背后有人叫他。正陷入冥想之中的他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发现是贺清明。他问有事吗。贺清明邀他到自己的办公室坐坐。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答应了。
两人进了缉(禁止)处长室,贺清明把管科长让到沙发上,道:“老管,你坐,难得来我这里。”说着拎了壶给他倒水。
管科长道了谢,把腿架上,晃了晃说:“贺处长刚来,有些事情我本不该多嘴……”
贺清明被他突的话弄得一愣,注视着他道:“比如说呢?”
“比如这两天公安局的刑警来咱们海关查那批龙腾公司的车,弄得咱们上上下下十分被动。”管科长说罢,悠悠地点上支烟。
贺清明对他的语调和神态颇有些反感,但脸上不露声色,缓缓说道:“是呀,这件事也难为你了。”
管科长抽了一大口烟,以训诫的口吻说:“被动是怎么造成的?我觉得你应该出来解释。因为很明显现在咱们内部有人给刑警队
通风报信。本来没什么事,现在搞得人心惶惶。你说,该不该严肃处理这样的人?”
贺清明强压住心中的厌恶,问:“你是怀疑我?”
“那倒还不至于。”管科长弹弹烟灰,呷口茶。“但我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数的。”
贺清明盯着他。“我也感觉到了。我叫你来就是想问问,今天货物查过后,张峰来了,和你在防洪堤上都谈了些什么?”
“他问我,那天你开箱的时候,都有什么人在场。”
贺清明一惊,“你说什么了吗?”
管科长迟疑了片刻。“我……嗨!我能说什么?我当然要保护咱们自己的同志了。但是我能看出来,张总很不高兴。”
贺清明稍稍松了口气。“你不说是对的。不管张峰有什么想法,咱们自己的同事要保护。不过,我很想知道,你怀疑谁是泄密者。”
管科长站起身,走到贺清明旁边,凑在他耳朵上悄声说:“码头装卸组组长曾阿强。”曾阿强?贺清明立刻便想起了那个在集装箱下与他聊天,说三十几辆走私车罪当杀头的小伙子来。
“就是那个第一位开箱子的人,长得黑黑壮壮,个子不高。”管科长见他沉吟不语,提示道。
“我没有什么印象。”贺清明淡淡地说。“老管,咱们今天的谈话就在这个屋子范围,有些事情是不能乱猜疑的。你应该清楚这里面的利害。”
“好了,贺处长,我们把工作做好并不容易。我觉得像阿强这样的人一定要警告一下,不然,将来对其他同志都有影响。”
贺清明真想给这个狗一样的仓储科长劈脸一拳。他压住心底的鄙夷,苦笑笑道:“这件事我来处理吧。真要讲的话,方式也很重要,不能引起他的抵触情绪。明天你叫他来,我提醒提醒他。”
管科长也笑了。“贺处长,说出来你别害怕。据我所知,阿强今天早些时候在海边遛弯儿时,被车撞着了。”
“什么?”贺清明白皙的脸庞一下子涨得通红,双眼逼视着他,像要迸出火星来。
管科长依然悠悠地摇着二郎腿,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道:“贺处长你该明白……”
贺清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他猛地掀翻沙发前的茶几。茶杯滚到管的怀里,泼了他一身的茶水。“我不明白!我只知道你我都是罪人,是杀人凶手!”贺清明吼叫着。“真没想到,你也会和他们一样卑鄙!”
管科长发了会呆,站起身冷冷地说:“卑鄙?我没看出你比我高尚,别他妈的又想当婊子又要立牌坊!贺清明,希望你能冷静些……”
“滚!”贺清明浑身发抖,手指着门外,声嘶力竭地猛吼一声:“你给我滚出去!”
管科长扭身往外走。秘书小溪迎面走进来,她惊疑不定地问:“怎么了,贺处长?”
贺清明叫喊:“小溪,麻烦你给我这个缉(禁止)长安排个车,我要去医院!”
小溪答应一声,快步走了出去。贺清明瘫倒在沙发里……

天都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室里,医生和护士们在紧张地忙碌着唰唰!一个护士用剪刀将阿强的衣服剪开,另一个护士翻开
阿强的眼皮用聚光小手电照射他的眼底和瞳孔。接着,阿强的口鼻被呼吸罩罩上。
“心跳已经没了!”一个医生边说边用手按住阿强的胸口,用力地有节奏地摁着。他边摁边看一侧的心电图仪。心电图仪显示出一条直线。他抬起手,吩咐说:“准备电击!”
所有的急救手段全都用上了,记录心脏跳动的心电图仪依然是一条直线。医生摇摇头,伸手摘下了口罩。护士用白布单将阿强的头轻轻盖上。
在急诊室门外的走廊里,王明正焦躁不安地走来走去,他不时看一眼急诊室紧闭的大门。
此时被贺清明赶出办公室的管科长,已迫不及待地找到了张峰,向他述说了贺清明的反常态度,并告知贺清明已经赶去医院了。张峰并不感到惊讶,更没有任何惶然之色。他向管科长说就这事?管科长又郑重其事地提醒,说他看出来贺清明似有反水的意思.情绪也很激动。张峰笑着说,知识分子就这德行,好冲动,感情用事翻不起什么大浪。最后,他吩咐小芮去医院看看。
贺清明坐着桑塔纳赶到了医院。但小芮比他还快,已经装扮成医生,在休息室静候了。抢救阿强的医生这时走了进来,小芮问他病人情况怎样,医生顺口回答说已经死了。小芮脸上露出轻松的表情,说了声谢谢。医生很遗憾地摇摇头,说人没救过来,还谢什么。他似乎觉得面前这个年轻的同行有些面生,想仔细看时,小芮已闪身出了休息室。
王明呆呆地坐在走廊边的长条椅上。急诊室的门终于开了,护士推着停尸车走了出来。王明急步迎上去问:“护士,请问那个车祸的伤员……”护士看了一眼王明。“你不是家属吧?”王明回答说他是警察。护士便不再睬他了,推着车要往前走。
这时,贺清明从走廊旁侧奔了过来,大声说:“护士,我是那个伤员的同事,他怎么样了?”
护士说:“正好,你帮忙通知一下家属吧,他死了。”
贺清明和王明都不由怔住了。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紧紧盯着停尸车上那具僵硬的尸体,只见一条沾满鲜血的腿还露在白盖布外。随着一声尖厉的哭喊声,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妇女沿着走廊踉踉跄跄地跑了过来,后面跟着好几个阿强的同事。她显然是阿强的妻子。她扑到尸身上,痛哭失声。“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呀?”妻子扯开盖在丈夫身上的被单,整个身子伏在阿强的怀里,哭得喘不过气来,人瘫软着往地上滑,几个同事在一旁拼命搀扶着。
王明强忍着内心的悲痛和愧疚,伸出手握住了被单下阿强冰冷的手。贺清明的眼圈红了,如木雕泥塑般呆呆地看着伏在阿强身上痛哭的女人。倏忽间,他便想到了妻子,何其相似的一幕啊!
顿时,他心里如针扎般一阵剧痛。护士推着车从他们身边匆匆走过去。一个高大的年轻人从旁边的诊室走了出来。他看了一眼哭喊的人群,然后头一低匆匆离去。贺清明无意间一抬头,立即认出那人正是张峰的助理小芮。此时他已脱去了白大褂摘下了口罩。
贺清明偷偷跟着他,转过楼道拐角。
王明注意地看着。
“站住!”贺清明在楼梯口大吼一声。
小芮猛地收住脚步。他慢慢回头,见是贺清明,慌乱的神情渐渐平定,招呼道:“贺处长,您好!”
“小芮!”贺清明的胸脯剧烈起伏着,他的脸因激动而涨得通红,指着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直觉告诉贺清明,这场车祸,是一场人为的暗杀,是一个凶残的阴谋!他毕竟是一位良知未泯的知识分子,惨烈的血案使他幡然省悟,明白自己已沦为魔鬼的帮凶。
愤怒和悔恨在他的周身膨胀。他万万没有想到,张峰竟然是那种可以随意剥夺一个人的生命来保全自己利益的暴徒。此时在这里遇到小芮,更验证了他对这件事的推测。但王明已走了过来,他又能对小芮说些什么呢?
下明看看小芮,又看看贺清明,一言不发。
“贺处长,怎么了?王队长,您好!”小芮勉强笑了笑、想竭力作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你来这儿干什么?”王明沉声问。
“看个病人。巧了,碰到你们二位。”小芮很从容地回答。
“那就给你们的张总带个话。”王明一字一顿。“让他好自为之!最好后脑勺上再长两只眼,学一学兔死狗烹的典故!”
小芮哆嗦了一下,“我一定转告。”他转向贺清明。“贺处长,您还有什么要转告的吗?”
贺清明嘴张着,却说不出话来。王明瞟了瞟他,发现他眼里蓄着两汪泪水……
市公安局技术科里,刘振汉和龚静等一帮年轻刑警在商讨着侦破海滩女尸案的方案。刘振汉强调说目前正是调查龙腾那个案子的紧要时候,按说,这个女尸案要稍微放放,但考虑到他们的积极性,就特批他们用点时间干这个。他最后让小路多帮帮他们。
小路介绍了颅骨复原技术的情况和技术科目前的状况,表示难度很大。
“说到底,用一个不太恰当的比喻,就是死马当作活马医。说不定这儿个小青年真能创出奇迹来。”刘振汉鼓励小路。“从你刚才讲的情况看,现在最需要的是造诣深厚的美术师,你能不能推荐一个?”
小路皱着眉头想了想,说:“人选倒是有一个,我以前也曾请教过他。是位专攻人物画的高手,特别是有一套以骨画人的独到技法。但还必须再找一位搞人体雕塑的,双方配合,才有可能成功。”
“搞人体雕塑的?”刘振汉凝神思索。“我倒是想到了一个人。”
马荃和小路一听,都伸长了脖子,静待下文。但是刘振汉又断然地摇摇头。“不行!不行!她肯定不会干的!”他看了看几个小刑警期待的目光,沉吟了一下。“这样,我给你们一个电话,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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