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手调香-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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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宋家女，我有责任维护宋家名誉，我跟您一起进宫面圣，为我自己为宋家名誉要一个公道。”

　　　　一开始她以为打完就完了，剩下的事是男人去争斗了，可崔爷爷一番话让她醒悟过来。

　　　　楼子里的姑娘代表的是青楼妓女，这是很严重的羞辱，已经事关女子名节的大事了，更是宋家女的名誉清白问题，已经不单单是崔浩打架的事，故而他回来告状是对的。

　　　　崔老爷子和崔老太太对视一眼，满意的笑了，他们果然没看错人。

　　　　“好，崔浩送岚儿回去换衣服，我们即刻进宫，不要耽搁。”

　　　　“是。”

　　　　崔浩看了眼子岚引着她出门，护送她回府，进宫要大妆的，不能这么随便素淡了。

　　　　出了门，崔浩问她，“进宫面圣就不一样了，可能还会遇到皇后和耿家人诡辩，你怕不怕？”

　　　　“有点怕，我从来没有进宫见过贵人，可崔爷爷和崔伯伯提醒了我，我是宋家女，我有责任维护宋家名声，也可以借此事打击耿家，为你们创造一点理由和机会。”

　　　　望着他深吸一口气，“我是宋家嫡长，人称宋家大小姐，这是荣耀也是责任，我不能退缩更不能害怕，有责任为宋家做开路先锋的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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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进宫

　　　　之前只顾着生气，确实没想到这些背后的深意，可崔爷爷和崔伯伯却提醒了她，让她猛然醒悟过来，宋家大小姐不能没有风骨，那会让人瞧不起。

　　　　崔浩望着她目光灼灼，良久什么也没说，只是扶着她上了马车，“我在宫门口等你。”

　　　　“好。”

　　　　崔浩不能跟着去，要回去换衣裳，一同进宫。

　　　　他们要强占先机，时间紧张，有了子岚回家，事情也能交代清楚了，崔昱就不用去宋家了，他们商量了宫门口汇合就行。

　　　　回到老宅，子岚先去了正院，见到了二爷爷和二奶奶还有母亲，跪在地上将事情一五一十客观地陈述了所有的事情，不曾隐瞒半点。

　　　　“老伴，给我换装，我即刻进宫，为我宋家讨一个公道回来。”

　　　　“我也去吧，皇后肯定会到场，女人的事女人来解决。”

　　　　“不用，让岚儿去就行，她也需要历练一二，崔家宗妇没有那么好做。”

　　　　二爷爷想了想老伴去就显得有点咄咄逼人了，一家子都去哭闹有点不合适。

　　　　“你也去换衣服吧，要隆重些。”

　　　　“是。”

　　　　子岚在心里想了一下，知道自己该如何打扮了。

　　　　她在老宅有不少衣服首饰，倒是不用担心没有合适的衣服更换。

　　　　琼心亲自上手，选了三套衣裳给她验看，子岚想了一下，选了这套正红色的八福湘裙。

　　　　大袖的绣着百蝶穿花，很是正式，颜色也好看料子是蜀锦的。

　　　　“按照我爹的品级戴首饰。”

　　　　子岚坐在梳妆镜前，心中自嘲的感慨，没想到第一次进宫面圣长见识，竟然是以这样的理由进宫的。

　　　　杨氏也进来了，帮女儿打扮一下，面圣不是小事，妆容一定要庄重，就算是去诉委屈的，也不能马虎。

　　　　“妆容要大气些。”

　　　　杨氏翻找匣子，给女儿找合适的首饰，不能过于艳丽，但也不能寡淡，小姑娘不需要戴那么多，小巧精致的就可以了。

　　　　琼心巧手快速的帮她补了妆，杨氏选择了小巧可爱的累丝金红宝石的梳子首饰给她带上了，挂了一对珍珠耳坠，看了一眼手上还有玉镯，可以了，不宜多。

　　　　“进宫要稳着点，有理有据，不可哭哭啼啼的，让人小瞧了咱们宋家。”

　　　　杨氏也没进宫面圣过，她没选秀过，自然也没见过帝王。

　　　　“娘，我知道了，你在家等我的消息吧。”

　　　　梳妆打扮好，她起身面对杨氏浅浅的笑了一下。

　　　　杨氏仔细检查了女儿的妆容首饰衣服，没有任何差错才点点头。

　　　　“时间紧急我也不多说什么了，进宫听长辈的安排和眼色，机灵点。这是你的机会，表现好了，你在崔家的地位无人能撼动。”

　　　　“我晓得，我是宋家大小姐，绝不会让别人看我的笑话。”

　　　　子岚经过化妆的时间已经调节好了自己的情绪，重新稳定下来，恢复了从容淡然。

　　　　带着素馨和琼心去了二门，二爷爷已经换好了官服，虽然退仕了但他有自己之前的官服，穿这个就可以了。

　　　　二爷爷看着眼前的孙女，高贵美丽，端庄大气，目光坚毅从容，满意的点头。

　　　　“走吧。”

　　　　祖孙二人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杨氏捏紧了手，“婶子，能行么？”

　　　　“行，我相信我孙女，世家大族中，我孙女也是排名第一的人物，不输给任何人。她是我宋家最优秀的嫡女，是我宋家的骄傲，我相信她。”

　　　　二奶奶望着马车远去的背影，眸光深邃坚定，言辞铿锵有力。

　　　　路上二爷爷也没交代什么，似乎对子岚十分信任，而她也没问太多，遇到皇上将面临什么样的状况，大家都摸不准，问了也是白问，还会打搅二爷爷的心绪，不如不问。

　　　　到了宫门口，已经看到了崔家的马车也停在门口处。

　　　　临下车前二爷爷才看她一眼笑着询问，“怕么，皇后会不遗余力的为难你，甚至日后会更加刁难你。”

　　　　“不怕，我是宋家大小姐，我要做的是宋家手里的那把刀，如何用这把刀就看你们的了。”

　　　　子岚双眸目光坚定沉着。

　　　　她饱经磨练，靠自己打拼成为富一代，能力和心理素质也不是说假的，越是大场面她就越从容冷静，这份冷静无数次帮了她的大忙。

　　　　“好样的，我不担心了。”

　　　　祖孙二人下了车，崔浩和崔昱立刻迎了上来，崔昱亲自扶着二爷爷和大家回合。

　　　　崔浩看了眼子岚，头一次见她穿正红色，没想到会如此美丽高贵，让他十分惊艳着迷。

　　　　崔老爷子看了眼子岚，眼中闪过激赏之色，面带微笑，“准备好了么，你开头打头阵，我打边鼓。”

　　　　“老哥哥，你就放心吧。”

　　　　二爷爷有礼的抱拳作揖，态度严肃而恭敬。

　　　　“丫头，大胆些，莫怕，拿出你宋家女的傲骨，给我们撕开一个口子，给我一个确凿不会翻盘的理由，我才好拾掇耿家人。”

　　　　崔爷爷等的太久了，就缺一个让大家激愤无比的机会，无疑子岚给了他们这样一个机会，挑动大家的情绪，让耿家成为众矢之的，连一个姑娘都要欺负羞辱，耿家是否太嚣张了些。

　　　　有些事只能崔爷爷去做，但必须有一个合适的理由。

　　　　“您放心，我会给您一个无法推翻的好理由。”

　　　　这一刻子岚知道自己该如何做了，她这把刀要亮的合适合理才行，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走吧。”

　　　　崔爷爷看到子岚一派沉稳从容，悬着的心一下就踏实了，对她忽然多了一种莫名的信任和安心。

　　　　一路进宫，小太监引着一行人去南书房面圣，大家彼此不曾交流，就连眼神都不曾交汇过。

　　　　到了南书房，李公公先给大家鞠躬，“皇上在等几位呢，皇后娘娘也即刻就到了。”

　　　　这算是卖个好给崔宋两家。

　　　　“多谢了，让您受累在太阳底下等我们了。”

　　　　二爷爷上前一抖袖子送上了一个荷包，进宫前老伴给准备的打赏，里面是一个无瑕疵的白玉扳指。

　　　　李公公一捏硬邦邦的，顿时笑靥如花，压低声音开口，“皇上知道了，很生气，皇后马上就到，耿家人还没来，之前正在相看秀女名帖。”

　　　　子岚猛地抬头看了眼李公公，见他朝自己挤挤眼，无声的吐字，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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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对阵

　　　　耿家女要选秀，他家是有什么目的么？目标应该是三皇子，以耿家皇后母族的身份，必定是正妃了，耿家是做了两手打算，再出一个皇后，将来生了孩子也更有个保障呢。

　　　　“多谢。”

　　　　二爷爷和她迅速交汇了一个眼神，他们的机会来了。

　　　　李公公简短的说完后让开了道路，引领他们进入殿内。

　　　　“皇上，崔相爷和宋家家主还有宋家女都到了。”

　　　　李公公温声在门口先禀报一声。

　　　　皇帝一身明黄色龙袍坐在贵妃榻上，此处乃是回见重臣的小会客厅，一进门就是两根雕龙的廊柱，朝南的窗户下面摆放了一张紫檀雕花的贵妃榻，两边是同款的高脚茶几，供皇帝劳累时休息。

　　　　侧面朝里放了一家折叠紫檀木山水图刺绣屏风，内里隐约可以看见长条书案，应该是书房的要地了。

　　　　众人由崔相爷领头鱼贯而入，行跪拜大礼，子岚跟随祖父跪在地上行叩首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吧。”

　　　　皇帝面容严肃，子岚瞄了一眼立刻垂首眼神不敢乱飘，以免留下不庄重的印象。

　　　　“你们的来意朕已经知道了，丫头听说你受了委屈啊。”

　　　　子岚吸口气朝前挪动了一下，再抬头眼眸里有了晶莹之色，含而不露，却又坚强的露出明媚的笑容。

　　　　“臣女叩见皇上，没想到和您再次见面会是这样的情形，打搅了您的好心情，臣女很抱歉。”

　　　　子岚不急着告状，反倒先诚恳的认错，体谅皇帝的心情。

　　　　皇帝幽幽叹口气，面色犹了一丝松动和软化。

　　　　“耿飞是不是出言不逊惹恼你了？”

　　　　“回皇上，若是小事臣女也就忍了，毕竟当时崔浩已经揍过他了，可事关我宋家的名誉，关乎我宋家女的名节，岚儿一定要来。”

　　　　她跪在地上往前爬了几步，在皇帝脚边，哽咽开口，“皇上，您要给臣女做主啊，我第一次见耿公子，话都没说一句，上来就说崔浩带了个楼子里的姑娘，对我也极其不尊重，臣女的侍女就打了耿公子耳光。”

　　　　她停顿了一下，见皇帝沉默没有表示她也不敢抬头观察脸色，只能继续说下去。

　　　　“回到家臣女越想越委屈，我一个清白人家的姑娘，怎么无缘无故就成青楼妓女了，就算是皇后母族也不能随便指认别人家的姑娘就是妓女吧，那耿家的家教又在何处呢？

　　　　臣女想不通，就求了崔爷爷带我进宫面圣，我要讨个公道，为我自己，也为宋家五百年的清誉，臣女愿一死以示清白。”

　　　　她言辞恳切，情绪略有激动，偶有哽咽之语，却并未掉下一滴眼泪来，情绪拿捏的很到位。

　　　　“好孩子，你受委屈了。”

　　　　皇帝弯腰下伸手正欲扶着子岚起身，给点安慰。

　　　　不曾想一道声音强势的响起。

　　　　“小小年纪可莫要说谎，难道这就是宋家的教养么，我侄儿可不曾说过这样的言辞。”

　　　　声音明亮高亢，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语气，听声音也能感觉出来，这道女声是一个性格强势的女人，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落地有声。

　　　　进来的人是皇后，一身红色的凤袍，显得尤其高贵典雅，即便人道中年，依旧不减其美貌风姿。

　　　　皇后昂首挺胸，下巴微微昂起，不屑的瞥了眼跪在地上的子岚，轻哼一声，“说话可要小心，小小年纪竟然撒谎，可不是什么好教养。”

　　　　言辞之间很是轻蔑和看不起，整个人的气质也很是爽利精干，颇有种现代女强人的气度。

　　　　子岚一听，心说终于来了，表演开始了。

　　　　身体下意识的往前一步靠近皇帝，让他的手刚好碰触到自己的胳膊，颤抖着身躯，微微仰起头，眼泛泪花，用坚定的语气开口，“皇上，臣女用我祖父的在天之灵发誓，我没有说谎。

　　　　若我有任何虚言，就让我下拔舌地狱，不得好死。当时不止我听到了，还有梨园门口的小厮，还有门口摆摊的小贩和个别围拢的百姓，都听到了，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而且当天是因为七王爷和十王爷想要询问我关于比武场的细节问题，才去梨园见了面的，事后王爷还为我们平息了纷争。”

　　　　她摇晃着脑袋，泪水纷纷洒落，“我没有说谎，我没有。”

　　　　此时才哭的泣不成声，泪水滚滚而落，整个人不停的在颤抖。

　　　　皇帝抬眼望着皇后，眼中多了几分不满之色，堂堂皇后欺负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还自觉很有道理，朕的脸面都让你丢完了。

　　　　“皇后可是来兴师问罪的？还是来辩解的呢？丫头的话你可听到了，当时在场的可不止一个人。”

　　　　皇后脸色僵了一下，依旧昂着头，态度强硬，“绝不可能，飞儿绝不会说这样的话，一定是他们联合起来陷害本宫的亲侄儿。”

　　　　子岚抬起头用一脸激愤昂扬的情绪毫不畏惧的辩解，“皇后娘娘好霸道啊，不问是非因由就随便扣别人撒谎的帽子，还质疑我宋家教养，您凭什么如此羞辱我宋家。

　　　　我今日是第一次见耿公子，以前从未见过面，何来的故意找茬，在场人数众多，岂止一个证人，更不是随便就能黑白混淆的。

　　　　耿公子见了人第一面就骂人，皇后娘娘进门问都不问一句就说我撒谎，我何其无辜，难道这就是耿家的教养么，就算是国母也得讲道理，讲律法。”

　　　　最后她嘶声怒吼回去，人却依旧跪着，绝不会让你有任何把柄可抓。

　　　　“皇后娘娘，你进门都不问是非缘由就随意给别人扣帽子，这是何道理，就算您是国母您也得给我宋家一个交代。”

　　　　二爷爷利索的起身，梗着脖子指责她，身体气的微微颤抖，白胡子都开始发颤了，好像随时要倒下似得。

　　　　“你，你竟敢对本宫无礼，岂有此理。我侄儿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岂会有错，谁知道是不是你们联合起来坑害污蔑我侄儿，毕竟两家早有仇怨。”

　　　　皇后是个暴脾气，性格也是火急火燎的性子，维护耿家人不遗余力，一时也是着急了。

　　　　“说到仇怨，原来您还记得啊，死的是我大哥，你耿家可一根毛都没损失。今日来是为我宋家名誉讨个公道的，皇后娘娘若不给我解释，我就去敲文登鼓，去大理寺告御状，我这把老骨头跟你耿家拼了，我就是死也要维护我宋家百年清誉。”

　　　　二爷爷嘶声力竭的怒吼，人也摇摇晃晃的，脸都气的通红一片，双眼猩红，恨不得扑上去掐死皇后，我大哥就是你和耿家联合起来害死的，就是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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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刚烈

　　　　皇后被宋家老爷子逼的节节败退，一时有些词穷了，她并不知道宫外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听了一耳朵罢了，同时也坚信耿飞不会做这种事的，就算有也是因为激愤罢了，何至于你们闹到皇帝跟前，真是胆大包天。

　　　　她为主中宫已经快二十年了，无人敢触其锋芒，后宫女子都被她霸道的脾气狠狠拾掇过，从来都是说一不二，早就习惯了，没想到会遇到宋家人，直接喷到她脸上了，怼的她站不住脚。

　　　　“皇上，耿大人到了。”

　　　　“拦在外面。”

　　　　皇帝怒斥一声。

　　　　子岚趁机悄悄站了起来，“皇上，让耿大人进来吧，也好当面对质，免得皇后娘娘说我撒谎，说我宋家教养不好，我担不起这个罪名。

　　　　是非黑白瞒不过人，不能随便任由人抹黑我宋家百年清誉，我请求您给我个讨回公道的机会。”

　　　　说完强忍着泪水，不会刻意哭哭啼啼让人厌烦，却也是楚楚可怜让人颇为心疼。

　　　　一番作态更显示了皇后霸道不讲道理，甚至是故意以势压人的强势态度。

　　　　“好，让他进来吧。”

　　　　皇帝面色黑沉，沉思着，手里转动着佛珠，显示了内心的不平静。

　　　　“臣给吾皇认罪来了，小儿言语无状惹恼了宋家大小姐，老臣特意给皇上请罪来了。”

　　　　“耿大人，您这说了半天是给皇帝看的，从头到尾您都没觉得自己儿子错了，给皇上请罪，您儿子羞辱的人是我，您不觉得应该来给我道歉么。给皇上道歉是什么意思啊。”

　　　　转过身昂首挺胸望着皇后，“皇后娘娘，耿大人认罪了，我没有说谎，您是不是也应该收回您那句不妥当的话呢，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别随便给人扣帽子。”

　　　　兄妹俩言辞不一是因为没时间对口供，皇后是拒不承认打算以势压人糊弄过去，没想到耿大人确实很了解皇帝，也知道更仔细地情况，进来就是低姿态先道歉，打算先让皇帝消气再说。

　　　　结果兄妹两个把事给弄拧了，若没有皇后之前的高姿态，强势的态度，也许耿大人能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呢，但皇后明显这次做了猪队友了。

　　　　这和信息不对等有关系，也和她的性格有关，从小到大她都是嫡长女，嫁了人就是王妃，随后是皇后，说一不二，曾经还顺利的剩下了嫡长子，可谓是风光无量，谁敢碰她的锋芒，就算是儿子死了，后宫也没有哪个人敢和她犟嘴。

　　　　除了太后和皇帝，还没人敢和她顶嘴呢，太后为了保住林家，一直不沾惹是非，也不理会宫权，因此也间接纵容了皇后的脾气。

　　　　“你好大的胆子。”

　　　　皇后话音未落就扬起手要扇子岚一嘴巴子，却被她紧紧的抓住了手腕。

　　　　“原来国母就是这样子的，真是让我大失所望，您破坏了国母在我心里美丽高贵，母仪天下雍容华贵的形象，您诡辩，以势压人，不讲道理，和市井的泼妇有何区别。

　　　　明明就是你们耿家的错，却还一再诡辩，现在还想打我，你凭的什么，国母就能欺负人，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如愿。”

　　　　子岚情绪突然变得激动不已，一把推开皇后，整个人身体向前倾开始助跑，朝着门口的廊柱疯了一样的冲了过去。

　　　　“拦住她。”

　　　　皇帝突然醒悟过来，大叫了一声。

　　　　“孩子。”

　　　　宋老爷子瞪大眼睛，伸出手哆嗦了一下，整个人直挺挺的向后倒，手却往前伸着，明显是年纪太大吓得不利索了。

　　　　“岚儿。”

　　　　崔浩站在她身后，伸手去拉她却一下扑了个空，自己也跟着冲了出去，结果姿势有点错位，眼看着她要撞在柱子上了，整个人也飞身扑了上去要救下她。

　　　　李公公站在门口候着伺候茶水的。

　　　　听到动静扭身进来看了一眼，正好赶上子岚准备撞柱保清白，当即冲了出去，双臂展开，一把就抱住了她，却因子岚冲击力道太大，整个人连带着她一起摔了出去，还滑行了一小段距离才停了下来。

　　　　两个人都摔在地上，摔的七晕八素的，李公公被子岚的脑袋顶的差点喘不过气来，不停地咳嗽着。

　　　　“丫头，你没事吧。”

　　　　“岚儿，你别吓我啊。”

　　　　崔浩也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一把将人抱在怀里查看，吓得手都哆嗦了，轻轻的抚摸她的面容，气息也有点不稳。

　　　　宋老爷子一推开扶着他的崔昱，踉跄的往前跑，左脚绊右脚差点摔在地上，摇摇晃晃的跑上前看孙女。

　　　　子岚就是摔了一下，还有李公公给做肉垫，其实一点事都没有，都没摔疼，但还是好半天才幽幽睁开眼睛，做戏要全套么。

　　　　看到崔浩和祖父守在前沿，她眨了下眼睛，悲愤的带着哭腔压低声音颤抖着着呐喊，“我无处伸冤啊。”

　　　　哽咽的哭了起来，很注意哭声大小的分寸，不能惹人烦，却要有让人悲愤欲绝的效果。

　　　　“皇后，你简直是岂有此理，你连通耿家必须给老夫一个交代，否则我就上书弹劾你们耿家。”

　　　　此时相爷认为火候到了，丫头，你做的很好，接下来看我的吧。

　　　　崔相爷瞪圆了眼睛，用手指着皇后，神情悲愤，手都在哆嗦，刚才也吓得不轻，人老了反应太慢了，给吓得浑身冰凉全身都动不了了。

　　　　“没错，皇后娘娘，您一步步逼的小姑娘没有退路，莫非你一开始就打定了主意要逼死我儿媳妇么。

　　　　我崔家与你耿家即便有纷争，也是因为朝堂政务，对事不对人，你们耿家连一个孩子都不肯放过么？”

　　　　崔昱也站了出来，拿过了主动权，和父亲二人一唱一和开始了他们的表演。

　　　　“我，我没有逼她。”

　　　　皇后见人都撞柱子了，一时也着慌了，我就一时生气想扇她一嘴巴而已，我没要逼死她啊。

　　　　“没有，没有我未婚妻会撞柱子以死保清白，不是你咄咄逼人么非要污蔑宋家教养，岚儿何至于要去死？”

　　　　崔浩简直愤怒到了顶点，抬头怒瞪着她，恨不得眼刀子在她身上戳几个洞才解恨呢。

　　　　“皇上，耿家近年来霸道做风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老臣收到了不少弹劾的上书，声称遭到了耿家人报复性的打击，在外面欺男霸女，行为多有不妥。您请看。”

　　　　崔相爷变戏法似得从袖兜里掏出了两个折子。

　　　　皇帝愣了一下，这是有备而来啊，不得不接过了折子。

　　　　“皇上明察啊，这都是污蔑啊。”

　　　　耿大人没想到一进门事态就急转直下，都来不及和皇后对个眼神，子岚就冲出去要自杀了，吓了一跳还没缓过神呢，崔相爷这闸刀就砍了过来了。

　　　　李公公偷偷拍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