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冠盖簪缨-第5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是,儿臣谨遵母妃教诲,”萧晔拱手作揖,说罢,又想起了什么,继而言道:“对了,母妃,儿臣还有一事,一直没同母妃说起。”
“你说。”
“此前,桓让曾向儿臣禀报,说前阵子程率一案,其实是谢徵一手操纵。”
“是谢徵?”罗淑仪虽然诧异,却并不惊奇,此事是太子的人设计,这样的起因,当初她也不是没有想过,如今朝堂上三足鼎立,对萧映使阴招的人,除了萧晔,便只有太子。
萧晔颔首,说道:“桓让说那天太子去侯府找谢徵,他是亲耳听到那两个人谈到此事的,他说弹劾程率的那本密奏,其实是谢徵呈上的,她原本可以将三哥扳倒,无奈谢贵嫔精明狡诈,助三哥躲过一劫。要不然,如今的三哥,想必已不在建康了。”
罗淑仪犹记得上回萧易夫险被萧道成举鼎砸死,还是谢徵为她求情,她方才逃过一劫,如今她对谢徵的偏见,倒不像从前那样了。
“由她去吧,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罗淑仪对此事避而不谈,只是叹了一声:“抽空去看看你妹妹吧。”
“是,儿臣告退,”萧晔这便离开,出了宫却并未去公主府,反倒直接回了王府。
彼时含章殿内,谢贵嫔坐在美人榻上,侧身倚着凭几,目光凌厉的看着站在跟前的何女史,口中只突出两字:“果真?”
何女史道:“奴婢亲耳听到的,千真万确。”
谢贵嫔目露凶光,气得胸口亦是此起彼伏,又不由自主的攥紧了拳头,半晌才恶狠狠的说道:“谢徵谢徵!又是谢徵!屡坏本宫好事不说,居然还敢设计本宫的儿子!本宫势要扒了她的皮!”
她说罢,拳头狠狠的砸在一旁的凭几上,一声闷响惊得何女史心头一颤,低头不敢言语。
已过午时,御史台诸位同僚皆已各自回家吃饭,唯独桓让,出了御史台的大门,却是不着急回侯府,反倒是急急忙忙的往武陵王府去了,他记着前几日被玉枝跟踪,至今还心有余悸,可谓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今日来此,便是绕到了东郊的水街,从武陵王府的后门进去的,一路寻到了萧晔的书房来。
萧晔得知他过来,首先是装模作样的关心了一番,“今日去御史台赴任,感觉如何?”
桓让恐被桓陵和谢徵怀疑,心想稍后还得急急忙忙回侯府吃饭,于是闲话少说,直言道:“殿下,下官今日来,是有要事禀报。”
见桓让这般匆忙,萧晔也知此事必然重要,于是赶忙询问:“是何要事?”
桓让喘了口气,道:“山阴县主谢徵,其实就是曾经因为通敌叛国,被处死的大司马谢昱!”
“你说什么?”萧晔心中一惊,听罢,当即就站起身了,满是不可置信的看着桓让,又追问了一遍:“你说……谢徵就是谢昱?”
“是!”桓让说得铿锵有力,又道:“昨晚,下官亲耳听到,她和大哥说,如若她当初放弃大司马的身份,便不会有如今的是非和恩怨,她还说,谢昱是谢昱,谢徵是谢徵。”
萧晔许久才缓过神来,他道:“怪不得,怪不得她长得那么像谢昱,原来她本就是谢昱!”
顶点
………………………………
第一百四十一章 开棺(上)
如今已是四月中旬,当真是入夏了,天燥热得很,昨晚下了一场大雨,天气没有凉快些,反倒愈发闷热了,看这天,想必还要再下。
谢徵被萧道成召见进宫,如今正在式乾殿偏殿陪他下棋。
两人皆盘腿坐在茶几前,此番已下了三局,前两局,皆是谢徵胜出,所以这一局,萧道成下得格外仔细,他手指捻着一枚棋子,细细打量着棋局,正无从下手的时候,谢徵打趣道:“看来陛下又要输给微臣了。”
“谁说的,这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知道朕要输啦?”萧道成被谢徵这般调侃,竟也不恼,反倒笑眯眯的。
谢徵笑道:“这棋盘上,横看竖看都是死局,陛下手里那枚棋子,不管怎么下,都回天乏术。”
萧道成听到这话,气鼓鼓的将手里的棋子又丢回棋罐里,紧接着长叹一声,说道:“唉,不下了,不下了,回回都是你赢,这棋下得没意思。”
谢徵拱手,笑说:“是陛下让着微臣了,不然,以微臣拙技,哪里能赢得了陛下。”
“先赢了朕,再说是朕让着你了,所以你才能赢,这是你一贯的路数,”萧道成伸手指了指谢徵,好气又好笑的说道:“一天到晚,鬼精鬼精的,净变着花样来哄朕开心。”
谢徵故作阴阳怪气,古灵精怪的说:“陛下是天子,微臣不哄陛下开心,难道惹陛下生气?万一陛下龙颜大怒,摘了微臣的脑袋可怎么好。”
“嘿,”萧道成又指了指谢徵,似笑非笑,言道:“你这小丫头片子,朕方才下棋还让着你呢,你不念着朕的好也就罢了,反倒还调侃起朕来了。”
曲平站在萧道成身后,听到此处也忍俊不禁,便捂着嘴偷乐起来。
话音刚落,忽见守门的内监半弓着身子匆匆忙忙的走进来,禀道:“陛下,骠骑将军求见。”
萧道成看了内监一眼,不大耐烦的说道:“宣他进殿。”
内监应允,这便退出殿外,谢徵心下暗自思量,沈攸之这老贼,这个时候前来觐见,必然有要事禀报,她自然想跟着一道听听,可总归是个县主的身份,即便暗地里可以跟着萧赜参与政务,可明着,却是说不过去的。
不过,以萧道成对她的器重与信任,让她听听朝堂政事,也未尝不可,谢徵偷偷看了萧道成一眼,便假意要回避,她作势起身,抬高了手,示意站在一旁的玉枝搭把手扶她起来。
萧道成见她如此,也知她这是要离开,于是连忙将她唤住,说道:“诶,小谢!你可是为朕立过功的,无需回避了。”
谢徵闻言,又佯装为难,收回手继续坐着,玉枝于是也退了回去。
沈攸之低着头上殿,对着正前方跪地行了礼,“参见陛下。”
“起来吧,”萧道成明知沈攸之低着头看不见他,却还是本能的冲他抬了抬手。
待沈攸之站起身来,萧道成又漫不经心的问:“仲达,有事吗?”
沈攸之抬起头直视龙颜,此时方知谢徵也在此,他一想方才给萧道成行礼的时候,谢徵也坐在上面,心里头便很不舒坦,横竖都好像他又给谢徵行了礼一样。
谢徵总还是礼数周全的,见骠骑将军来此,依然有模有样的向他行了个点头礼。
沈攸之于是也冲她点了一下头,紧接着就又微微低下头来,同萧道成禀道:“禀陛下,老臣今日来此,是……是为了山阴县主……”
听到这话,谢徵心里头“咯噔”一下,她当下就警觉起来,打量着沈攸之,心中暗骂:这个贼王八,又想使什么阴招!
“哦?”萧道成脸上写满了诧异,他下意识的看了谢徵一眼,而后才道:“为了山阴县主?你倒是说来听听。”
沈攸之抬眸,怯怯的看了眼谢徵,而后竟装作一副顾左右而言他的样子,很是顾忌的说道:“这……陛下,此事事关山阴县主的真实身份,还请陛下……”
萧道成本就有些不耐烦,如今见沈攸之又是编排谢徵,又是吞吞吐吐的耽误时间,心里头更是恼火,还没等他说完,就出言打断,只道:“有什么事情你快说!”
“那……”沈攸之仍然装模作样的充老好人,他又看向谢徵,皮笑肉不笑的说:“山阴县主,老夫要将事情说出来了,县主您,可不要记恨老夫啊。”
谢徵今日一早起来,这上眼皮子就一直跳个不停,心里头还想着今日是不是有什么凶兆,如今沈攸之来此,同萧道成说起她的身份,又是这般假惺惺的鬼样子,她这心里头,可是愈发不定当了。
她客客气气的说起了玩笑话,“看沈将军这话说的,像是要使什么阴招来害我似的,沈将军,您也知道,我一个妇道人家,一向没什么气度,记仇可是要记一辈子的。不过,沈将军为人忠厚正直,必然也不会做出什么害人又害己之事的。”
被谢徵一番暗讽,沈攸之尴尬之余,一张老脸也僵得瞬间就没了表情,谢徵于是又是一顿讥嘲,调侃道:“沈将军,您莫同我这妇道人家置气啊,我不过就说了几句玩笑话,你别往心里去,今日有什么话要同陛下说的,也烦请您直说。”
沈攸之心知今日过后,这个假借会稽谢徵的身份,混到建康来的反贼,已不会再有活路,他自也不屑同一个将死之人计较什么,索性豁然道:“既然县主发话了,那老夫,就直言不讳了。”
他说罢,这便又将目光转向萧道成,说道:“禀陛下,坊间有传闻,说山阴县主的身份是假的,真正的会稽谢徵四年前便已不在人世了,而这位会稽谢徵,其实是当年的反贼谢昱冒名顶替。”
谢徵听闻此言,心中猝然一惊,这个狗东西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
她强装冷静,忍不住发笑:“我不是我,而是谢昱?沈将军,您这是在说笑话逗陛下开心么?还说我是谢昱冒充的?沈将军,您若是说谢昱死了之后化作女鬼附身在我身上了,这话说出来倒是可信,可您说一个死了的人冒充一个大活人,这未免也太可笑了吧。”
谢徵说完,又掩面嗤笑一番,萧道成见她这般,亦是反驳起沈攸之来,没耐心的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言道:“坊间传闻,皆是道听途说,不足为信。”
“陛下!您且听老臣一言!”沈攸之说着,竟“噗通”一声跪下来了,可是一副赤胆忠心的贤臣模样。
萧道成尤其烦躁,只瞥了他一眼,就道:“你说就是了。”
“陛下,老臣也知坊间传闻,皆不足为信,可也正因为这是坊间传闻,才万万轻视不得!流言起于民间,只会一传十,十传百,他日闹得人尽皆知,非但给山阴县主惹来非议,对陛下也尤其不利。”
沈攸之虚伪至极,又假模假样担心谢徵,又假模假样担心萧道成。
他这鬼把戏,谢徵却是看得很清楚,什么坊间流言,什么是是非非,玉枝在坊间安排的眼线,不说遍布整个建康,至少半个建康还是有的,若真有此类传闻,玉枝会不知道?关于此事,她可是半个字都没听说过!
依她看,这什么狗屁的流言,分明就是沈攸之这个臭泥鳅杜撰出来害她的!
可这个老不死的又是从何得知谢徵的事?还查出了她的身份,她可是清清楚楚的记得,她的身份,除了她与桓陵,便只有琼林、玉枝知道,至多再加个上清派孙游岳老先生。
这四人皆是她极信任的,可除了他们几个,便也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份了呀……
“陛下可知,此事在坊间如今已闹得沸沸扬扬,更有几个出身庶族的士人,联手向百姓发起万民请愿书,要求陛下降旨彻查山阴县主身份,以防反贼东山再起。”
他说至此,又从袖袋中取出一张叠得厚厚的银光纸呈上来,解释道:“陛下请看,这是万民请愿书。”
萧道成接过所谓的“万民请愿书”,打开来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哂笑道:“掘坟验尸?”
此时谢徵就端端正正坐在茶几对面,两眼不时朝这儿瞄一眼,自然也看见了那白纸黑字。
呵!什么糟心的万民请愿书,不就是上面写了几个名字?鬼知道这些名字出自何人之手!
萧道成看过之后,便又侧首看了谢徵一眼,谢徵继而起身走到下面,也同沈攸之一起跪地,言道:“陛下,微臣的身份,您是清楚的,可如今有心怀不轨之人恶意造谣,无中生有,非但诬陷了微臣,更是抹黑了陛下的圣断。”
谢徵顿了顿,紧接着又道:“虽说谣言止于智者,可微臣,也恳请陛下,下旨彻查此事原委,揪出沈将军所说的庶族士子,微臣自问从未与人结仇结怨,此人如此陷害微臣,必是受人指使。”
她说到此处,有意扭头看了沈攸之一眼,结合适才与沈攸之的对话,分明就是在向萧道成示意,这诬陷她的幕后推手,正是这位骠骑将军沈攸之!
谢徵的心思,萧道成自然看出来了,他亦是将目光放在沈攸之身上,谢徵身为山阴县主,可不曾与什么出身庶族的士人起过什么冲突,这几个士人何故要这般陷害她?他们又如何得知谢徵出身会稽谢氏?又是从何处听说,这位山阴县主长得像谢昱?
正所谓,事出必有因,对于此事,萧道成想到的,也只有那一个原委,便如谢徵所言,那几个士人,也是受权贵指使。
萧道成心不在焉的挥了挥手,只道:“那就,派京兆尹府去查查。”
谢徵听闻萧道成说派京兆尹府去查,而非派御史台去查,心中倍感欣慰,显然萧道成还是站在她这边的。
“谢陛下体谅,”谢徵叩首。
旁边的沈攸之却是急了,想他与武陵王苦心设计,筹划了小半个月,好不容易等到今天,萧道成轻飘飘的一句派京兆尹府去查就这么过去了?
“陛下!派京兆尹府去查,的确是应该的,可……可百姓联名上书,要求彻查山阴县主的身份,陛下也应当表示表示才行,不然,老臣恐怕此事再惹众怒啊……”
萧道成有些恼火,斥道:“你的意思,是要朕派御史台去查这等莫须有之事?”
见萧道成已然有些不悦,沈攸之还是壮着胆子说道:“自然不是!陛下,您可看到,那万民请愿书上,百姓恳求陛下掘坟验尸。老臣也斗胆请求开棺,不为查山阴县主身份,只为向百姓证明,山阴县主并非反贼谢昱。”
“胡闹!”萧道成猛地拍案,看样子,当真气得不轻,他本想着逝者已往生极乐,如今再开棺,岂不是惊了阳侯的灵魂?
可谢昱当年因他而死,这种话,他又怎么好说出口,他只道:“谢昱被剜心而死,死前怨念极深,可是厉鬼,你这一开棺,岂不是将她给放出来了?”
“陛下息怒……”沈攸之亦是叩首,言道:“老臣……老臣也是想着,要还山阴县主清白啊。”
谢徵跪在一旁,又有意无意的挖苦了沈攸之一把,说道:“沈将军为了我这妇道人家,真是操碎了心呐。”
萧道成细想沈攸之所言,的确在理,如今谢徵被推到风口浪尖上,是该先证实她的清白,而后再去查幕后推手,而不是只去查幕后推手,这样,只会激起民怨。
“谢徵,你觉得呢?”萧道成总归还是尊重谢徵的意见的。
谢徵自然应允,她道:“微臣身正不怕影斜,沈将军要查,微臣没有异议。”
沈攸之伏首在地,褶皱的唇边慢慢的浮起一丝笑意,他正窃喜的时候,谢徵又道:“不过,今日之事,微臣始终觉得,是遭人设计了,沈将军苦心证明微臣的清白,微臣自然也不好坐享其成,所以,微臣想,跟随沈将军一道去查验。”
说什么不好坐享其成,这都是说得好听些了,如今沈攸之提及要开棺验尸,必然早有预谋,她这心里头总是感觉有什么不好的兆头,那棺材里头,必是被他们动过什么手脚了,她提议要一道跟过去,也是不想坐以待毙。
顶点
………………………………
第一百四十二章 开棺(中)
谢徵与沈攸之一道,走至止车门外,二人进宫时乘坐的牛车皆停在此。
原本二人同行,该是沈攸之走在前,而谢徵走在后,可到了止车门外,沈攸之却走到谢徵身侧,作势请她上车,言道:“县主先请。”
谢徵料到他没安什么好心,此番同行,沈攸之在这一路上必是想控制住她,她于是先行试探,吩咐玉枝道:“玉枝,你先回侯府,去同县侯知会一声,就说我有要事在身,晚些时候回去,叫他和仲璇不必等我一起吃中饭了。”
“是,”玉枝答应了一声,这便要走,而后沈攸之果然就抬起手臂挡住了她的去路,言道:“诶,县主,您这是何意?”
“我是何意?”谢徵一声轻笑,不屑的说:“我倒是想问问沈将军,拦我婢女去路,您这又是什么意思?”
沈攸之笑得假惺惺,言不尽意的说道:“路滑不好走,县主路上要当心,不好再耽误时间了。”
谢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沈攸之这一番话,分明就是在威胁她。
四年前的八月,她受萧道成派遣,启程前往梁郡的前一天晚上,也像昨晚那样,下了一场倾盆大雨,临行时沈家父子相送到南篱门外,在她与沈文和依依惜别之时,沈攸之也说了同样的一句话:“路滑不好走,阳侯路上要当心,不好再耽误时间了。”
而那一次,自她离开,再回到建康时,便死于非命,沈攸之今日这一言,显然是在暗示她,她今日去城外,再进宫之时也同样是赴死。
谢徵脸上依然挂着笑,她片刻间便又平静下来,从容道:“沈将军言之有理。既是如此,玉枝,你就不必回去了,随我一道去城外吧。”
玉枝警惕的看了沈攸之一眼,又应了谢徵一声,这便扶着她登上牛车,谢徵上了车,而后又搭了把手拉着玉枝上来。
沈攸之亲眼看着谢徵登上牛车了,这才放下心来,于是也走到自家的牛车下,车夫见他走过来,赶忙屈膝半跪在地上,充当着人肉马扎,沈攸之正要登上车时,又不忘叮嘱随行的部曲:“让她们的车先走,老夫随后。”
说罢,又意味深长的看了部曲一眼,言外之意,便是吩咐部曲这一路上势必要盯紧谢徵和玉枝的动向,部曲自然会意了,于是冲沈攸之点了点头。
沈攸之这下才安安心心的踩着车夫的背,坐进牛车里。
两辆牛车已然启程,一前一后出了皇城,沿着御街向南篱门外出发。
玉枝坐在牛车里,时不时的掀开窗帘,往外头看两眼,忧心忡忡的问谢徵:“娘子,怎么办?”
连玉枝都知道此行凶多吉少。
谢徵合上双眼,长吁了一口气,而后又睁开眼睛,神情颇是淡漠,良久才回道:“稳住,切不可自乱阵脚。”
“可是……”玉枝开了口,想想还是将话又给咽了回去,谢徵淡然道:“静观其变。”
未多时,一行人已赶到陈郡谢氏祖坟,牛车停在墓园门口,沈攸之先行跳下牛车,谢徵与玉枝却是坐在车里迟迟不动身。
沈攸之站在自家的牛车下,隔几丈远呼道:“到了,山阴县主还不下车?”
玉枝侧首看着谢徵,静候吩咐,谢徵轻轻叹了一声:“下车吧。”
“是,”玉枝颔首,这便低着头下车,却见墓园门口那一排的围墙之下,重重围着数十个部曲把守,她心中不免慌张起来,却还是镇定的唤谢徵出来,谢徵掀开门帘,第一眼便望见了包围在墓园门口的部曲,玉枝压低了声音,极是担心的唤:“娘子……”
谢徵泰然自若的走下来,给了玉枝一个放心的眼神,又抓起她的手轻轻的拍了两下,莞尔道:“没事的。”
见谢徵已走近,沈攸之便抬手指向墓园门口,狞笑道:“县主,请吧。”
谢徵扫视了一眼围在前面的部曲,朝那边指了指,笑问沈攸之:“沈将军怎么一副要造反的阵势?”
沈攸之轻蔑的回道:“这里里外外,不过百人,老夫就算要造反,这阵势也是远远不够的。”
谢徵心知墓园里头定然也有人把守,适才不单是暗讽沈攸之,也更是为了从他口中套话,想打探打探他今日究竟带了多少人来。
如今果然从他口中套出话来了,她于是又借着“造反”二字,揶揄了沈攸之一把,言道:“言外之意,沈将军果真有反心?”
沈攸之听到这里,方才反应过来谢徵这一语双关,霎时间,他已气得老脸发绿,冷脸道:“山阴县主慎言!老夫安排部曲在此把守,是因为这墓园里头有暴民,老夫也是怕暴民伤了县主!”
谢徵佯装斟酌,假笑道:“看来沈将军这是有备而来啊,为了设计我,您可真是煞费苦心。”
沈攸之早知谢徵已看穿了他的心思,可她一直不说,他便也待他客客气气的,如今她既然开口直言了,那他自然也不再藏着掖着了,他低声道:“要对付谢大司马,自然得早做准备。”
谢徵哂笑,“那就看谁技高一筹咯。”
“请。”
“请。”
二人你推我让的,并排进了墓园,墓园内的泥路上铺了碎石,昨晚虽下了一场大雨,可园子里的路,走起来也并不泥泞。
谢昱的坟冢,进了墓园第一排往左拐,走到尽头的角落里就是了。
一行人向谢昱的坟冢走近,隔丈把远就望见那坟冢附近,围了十数个百姓,也确有两个头戴方巾的士人站在最前面,像是领头的。
那两个士人一望见谢徵走过来,就作势要冲上来,却被把守的部首拦住,二人便齐齐振臂高呼,对着谢徵破口大骂:“反贼!反贼!”
谢徵只是轻飘飘的睨了他们一眼,并无丝毫恼怒,可玉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