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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书香-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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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镕颔首:“说的是,什么也及不上身体要紧。”他又问,“找我什么事?”
平珒却站到地下,一本正经地说:“今日和言姐姐说起将来,若是哥哥继承家业,您必定会善待我的姨娘,可我也想到,万一哥哥娶了不贤的嫂嫂,将来我姨娘还是要受欺负。”
祝镕哭笑不得:“你小小年纪,脑袋里想些什么?”
平珒却道:“言姐姐说的,我想说什么,都能和您说。”
祝镕无奈:“好,你说,哥听着。”
平珒走近几步,认真地问:“哥,言姐姐那么好,她能当我嫂嫂吗?”
祝镕憋着笑,在弟弟脑门上拍了一下:“这话你也对言姐姐说了?”
平珒忙摇头:“她是姑娘家,我怎么好对她说呢,所以我才来问哥哥,而且家里人都在说,奶奶早就看中了言姐姐。”
祝镕摸了摸弟弟的身子,这孩子终于长肉了,见他懂得尊重女孩子,更是欣慰。
“这些话,出了这道门,再不要提起。”他叮嘱道,“哥哥会娶自己心仪的女子,将来必然也会善待家人的女子,但那个女子是不是你言姐姐,这不能凭你的意志来决定。”
平珒有些失落:“那我还是觉得,言姐姐最好。”
祝镕很想告诉弟弟,他心仪的女子就是扶意,但在事情没有十足把握之前,他必须谨慎,绝不能让扶意因此受到任何伤害。
………………………………
第159章 你好大的胆子
平珒说:“言姐姐只在我们家住一年,明年此刻她可能已经回纪州。”
祝镕点头:“这是原先约定好的。“
平珒很难过:“哥,那以后谁来给我讲课教我写字,二姐姐不喜欢那些老先生,我也不喜欢。”
祝镕起身,预备亲自送弟弟回去,应道:“明年此刻,哥哥必定已成亲,到时候,让新嫂嫂教你可好?”
平珒有些犹豫,但他也没法子,被哥哥牵着手往外走,争鸣给小公子递过轻巧的香炉提在手里,他和其他人提着灯笼在前面引路。
兄弟俩如此走了半程,平珒才说:“若是哥哥心仪的女子,不论将来谁做了嫂嫂,我也喜欢她,若是能教我念书写字,就更好了。”
祝镕笑道:“好了,还记得刚才说的吗,出了门,再不提这件事。”
平珒忙答应:“是,我不提了。”
祝镕则说:“这两年将身体养好,等你学得差不多,爹爹和我该送你去学堂,不能总一个人闷在家里,在女孩子堆里。”
平珒不服气地说:“女孩子堆里怎么就不好,哥哥看不起女孩子?”
祝镕忙道:“哥哥只是愿你和兄弟们一样,和别家的公子哥儿一样去学堂。”
平珒还自顾自地说着:“言姐姐念过那么多书,不论问她什么,她都知道,奶奶也说,我和女孩子在一起,能学得细致谨慎,不像四哥毛毛躁躁……”
祝镕哭笑不得,嗔怪着:“如今身体好了,人也变得啰嗦,一晚上说个没完,不要学你二姐姐。”
平珒却忽然问:“哥,二姐姐是不是也要出嫁了。”
祝镕不免心头一紧,为了自己认祖归宗,甚至成为了嫡子,将来会顺理成章继承父亲的一切,东苑那头,二叔可谓是气急败坏。接下来一定会做些什么,来为他争取更多的利益,指不定立时就要将韵之献出去。
送弟弟回到兴华堂,祝镕再向父亲和大夫人请安,虽然名分有了变化,但他和大夫人之间的关系还是和从前一样。
只有祝承乾心情愉悦,拉着儿子到书房,又说了半天的话,才放他回去。
隔天,家中男人们当差的当差,女眷们或在家休息,或出门回访答谢,没有了前几日的热闹,耳根清净了不少。
大早上,扶意和韵之就派人将抄写好的经文送到了胜亲王府,尧年接到讯息后,立刻送来母亲的“赏赐”,意味着她们明日会在家接应,等待与涵之团聚。
自从二老爷寿宴上一见,姐妹俩再没见过大姐姐,只在上回听说她咬伤了大夫人,变得越来越痴。
韵之担心长姐,一整天都打不起精神,扶意虽安心在老太太身边伺候汤药,也默默为明日的事紧张。
熬过漫长的一整天,终于等到了大老爷和大夫人去寺里还愿,自然许愿还愿,都是他们编纂的故事中的一环,不管别人信不信,他们做戏要做足。
前头消息一传来,说大老爷车驾走远了,李嫂嫂便安排扶意和韵之从内院后门出去。
这里已经备下马车等待她们,她们先上车,不知过了多久,大小姐就被裹在披风里送进来,但人没有意识,是昏睡过去的。
李嫂嫂跟上马车说:“三公子说了,不碍事,到了王府用凉水一激,就能醒来。”
事不宜迟,外头赶车的人扬鞭策马,马车走得急,扶意和韵之小心护着怀里的大小姐,摸到涵之的身体骨瘦嶙峋,韵之默默地掉眼泪,也不敢哭出声。
马车没有径直去向王府,而是在城里转了几圈,半路换了一副车顶帐子后,才停在了纪州王府的后门,早有人来接应,将昏睡的世子妃抱进去。
韵之和扶意一进门,就看见了尧年,她拉着二人飞奔回母亲的卧房,嫂嫂已经被安置在母亲的卧榻上。
李嫂嫂向闵王妃道了声失礼,便用凉水扑在大小姐面上,涵之缓缓醒转,痴痴地看着眼前人。
当意识越来越清醒,她感受到了来自生人的恐惧,惊慌失措地爬起来,裹着被子把自己蜷缩在角落里。
“大小姐,是我,老太太屋里李家的女人。”李嫂嫂手里端着盛放凉水的碗,却是这光景,更刺激到了涵之,她猛地推开李嫂的手,惊恐地喊着,“我不吃药,娘,我不吃药……”
尧年爬上床,扶着瘦弱得她几乎认不出来的嫂嫂,含泪道:“嫂嫂,还记得我吗,我是年儿,嫂嫂,我是年儿。”
涵之目光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瘦弱的身体因为害怕而瑟瑟发抖,但她的气息渐渐平缓柔和,迷蒙的目光,也透出了几分明亮的清澈。
“年儿?”涵之落泪,不自觉地伸手抚摸小姑子的脸颊,“是年儿?年儿,你哥哥呢,你哥哥去哪儿了?”
李嫂嫂激动不已:“大小姐分得清人了。”
韵之忙凑上来,哭着问:“姐姐,是我,是韵儿,姐姐……”
可是涵之很害怕,韵之一碰她,她就惊恐万状地往角落里缩,但另一只手紧紧抓着尧年不放开。
扶意将韵之搀扶开,闵王妃坐下来,看着昔日美丽大方,让她满心欢喜的儿媳妇变成现在这样,后悔当初让她被家人接回去,后悔她自以为将涵之送回娘家是最好的安排。
“母亲……”然而不等闵王妃开口,涵之竟先认出了婆婆,喊了声“母亲”后,便是泪如雨下,仿佛将五年来的委屈一并宣泄出来,慌慌张张地爬到闵王妃的面前,寻求来自婆婆的庇护。
“涵儿……”王妃亦是哽咽,“我的孩子,你怎么成这样了,都是我不好,涵儿,都是娘不好。”
扶意拉了拉韵之,她们退了出去,坐在屋外回廊的栏杆上,韵之哭着问:“大姐姐为什么不认得我,因为我是祝家的人吗?”
“一定会慢慢好起来,我们该为大姐姐高兴,她还能认得人。”扶意替韵之擦去眼泪,好生劝道,“下回大姐姐一定能认出你,到时候,你记得把我介绍给大姐姐呀。”
韵之抽噎着:“大伯母还有脸说三哥哥是她生的,她这个人根本就不配做母亲。”
卧房里,涵之在婆婆的怀里渐渐安静,一手抓着尧年始终也不放开,她恢复了好些精神和认知,知道丈夫和公公失踪了,也明白现在是在京城,她们分开已整整五年。
其实这五年来,涵之时而清醒时而糊涂,但清醒时说的话,也会被丫鬟婆子们当做是胡话疯话,清醒时要找娘亲,也只会被人关进屋子里。
反反复复,被强行喂饭,被强行喂药,被圈禁在小小的屋子里,她渐渐分不清自己是痴是醒。
但是那一天,母亲去看她,她有一瞬是清醒的,于是狠狠地咬了母亲一口,恨她杀了自己的孩子。
“涵儿,娘不能留你在身边,必须再把你送回去。”闵王妃心疼地说,“眼下我和你妹妹,有大事要谋划,我们要找回他们父子,盼着一家团聚。但最坏的打算,是为他们报仇,和皇帝同归于尽,我们不能带着你一起去死,哪怕留下你,将我们一家人葬在一起,也有个料理后事的人。”
涵之哭得泣不成声,摇头表示她不愿回祝家,一手捂着自己的肚子,绝望地说:“我娘她……杀了我的孩子,对不起,母亲,对不起……我没保住相公的孩子。”
闵王妃震惊不已,气得浑身颤抖,简直不敢相信,会有做母亲的女人,亲手打掉自己女儿的骨肉,那很可能是儿子唯一的骨血。
尧年呆立一旁,若非嫂嫂亲口说,不敢相信天底下还有如此恶毒的母亲,恨不得立刻提刀去结果了那个杀了她侄儿的毒妇。
闵王妃努力冷静下来,失去丈夫和儿子的痛苦,早已磨砺出她坚强的心,将儿媳妇交给女儿,擦去泪水后,便出门来找韵之和扶意。
“一会儿还是劳烦你们,原样将涵之送回家去,她现在认得出我和尧年,并不意味着她的病好了。”闵王妃说,“可她心中有了希望,不会再放任自己痴呆,接下来的日子,她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等有一天,我去接她回来。”
韵之还抽噎着,应道:“娘娘,我姐姐就留在这里不成吗,就当是把大姐姐丢了,让我大伯母着急去,有本事她就上这儿来找。”
闵王妃道:“我眼下还不能照顾你姐姐,二姑娘,拜托你了,再替我照顾她一阵子可好?”
韵之看了眼扶意,一时拿不定主意,但扶意知道王妃和郡主的计划,欠身道:“今天的结果,已经比我们所预想的都好,世子妃的身体和精神有望康复,是再好不过的事,我们会送世子妃回去,静候娘娘佳音。”
闵王妃将扶意叫到一旁,轻声道:“涵之曾有身孕的事,你可知道?”
扶意面不改色,摇头道:“没听说过,娘娘,世子妃她……”
闵王妃示意扶意小声:“看来二姑娘也不知道这件事,祝家的人都不知道,就不要吓着她了。我和杨氏的账,日后自然要清算,涵之是她的女儿不错,可七年前就已经是我王府的孩子。”
扶意始终没向王妃母女禀告这件事,原也是想给大夫人留一条后路,但现在,这条路也被大夫人自己堵死了。
大小姐清醒到了,能亲口告诉婆婆这件事,上一回下死劲咬伤大夫人,也必定是恨她入骨髓了吧。
她们没有在王府逗留太久的时间,按照原计划,因涵之对婆婆和小姑子之外的人依旧十分抵触和害怕,李嫂带了三公子给她的迷香,再次让大小姐陷入昏睡,抱上了马车。
一行人回到家中,李嫂先送大小姐进门,不久后韵之和扶意才下车,要急着赶回老太太院里。
这一边,祝镕接到了长姐,抱着她赶回春明斋,虽然那些看守的婆子们还东倒西歪,可一进门就感觉到气氛的异常。
果然没走几步,房门忽然被推开,他站在院子里,便能看清父亲和嫡母高坐上首。
祝承乾满身的怒气,几乎要冲破窗门,他蹭地一下站起来,径直冲到门外。
“父亲!”
“孽障!”祝承乾扬手一巴掌扇在儿子的脸上,“你好大的胆子!”
………………………………
第160章 杖责
脸上刺痛的一巴掌,反叫祝镕清醒,面对急躁的父亲,他冷静地说:“爹,先让我把大姐放下。”
便不等父亲让开道,抱着大姐径直往卧房里走。
大夫人见女儿昏睡不醒,追上来问:“你把涵之送去哪里了,难道是胜亲王府?祝镕,这不是头一回了是不是,你就这样对待我和你父亲的信任?你到底把涵之送去了哪里?”
祝承乾虽盛怒,也不舍得儿子遭妻子责骂,进门拦着妻子道:“你先出去,我来问他。”
大夫人不依不饶:“你又想包庇他,他做什么你都有道理,等有一天他弑君杀父,我看你还怎么包庇。凭什么叫我出去,好歹该让我知道他送涵之去哪里,这是我的女儿。”
“你的女儿,所以就糟践成这样?”祝镕突然开口,几乎是二十年来头一回顶撞杨氏,他满目的嫌恶,高高大大的体格,气势上就压制了这个女人,“大姐究竟有什么见不得人,你要把她关起来,我看这家里最见不得人的,该是你这个不配做娘的。”
“畜生……养不熟的野种,你就是个养不熟的野种!”大夫人气得脸色发白、浑身颤栗,指着祝镕对丈夫叫嚣,“祝承乾,你今天不处置他,我跟你没完。你看见了吧,我跟你说什么来着,他现在目的达到了,成了祝家的子孙,别说我,他早晚连你也不放在眼里!”
祝承乾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握拳,第一次又仿佛曾经无数次,这样陌生地看着儿子。
他不信儿子会忤逆自己,他不信儿子会对自己也说出同样的话,二十年来他倾注所有的心血来培养他,从他会走路起,从他会说话去,从他拿着筷子自己吃下第一口食物起……
“祝承乾!”大夫人尖叫着,“你有没有听见我的话?”
“跪下。”祝承乾痛心疾首,“跪下,向你母亲赔罪。”
祝镕根本不看这夫妻二人,从桌边取了一碗茶,指尖沾水轻轻泼在涵之的脸上,昏睡的人缓缓醒转,但尚未清醒。
他冷漠地对父亲和杨氏道:“有什么话,我们出去说,大姐就快醒了,别吓着她。”
这一边,扶意和韵之顺利回到内院,李嫂也好好的在,她将大小姐交给三公子时,还没察觉出什么异样。
但老太太却说,儿子和媳妇半途折回来,不知要做什么,但回了兴华堂后就没动静了,扶意和韵之不免替祝镕提心吊胆,害怕叫大老爷和大夫人逮个正着。
偏偏怕什么来什么,俩姑娘才洗漱换了衣裳,正要来伺候祖母用药,迎面见争鸣满头大汗地跑来,在院门前团团转,求爷爷告奶奶地,让他见老太太。
“争鸣!”韵之上前问,“我哥怎么了?”
争鸣哭着说:“二小姐……公子正挨打,大老爷要打死他了……”
韵之急得往门外冲,被扶意拽着:“你去管什么用?”
“可是、可是……”韵之脑袋里一片乱,见芮嬷嬷出来问什么事,便一头闯进去,向祖母搬救兵。
兴华堂里,平珒和映之、敏之,被嫡母叫到屋檐下跪成一排,活生生听里头呼呼作响的鞭声。
姑娘们受不住惊吓,哆嗦着掉眼泪,王妈妈却在一旁冷冷地说:“姑娘们跪好了,更竖起耳朵听好了,这就是不敬嫡母的下场。三公子就算是大夫人亲生的,该打还是要打,姑娘们和小公子将来,可别学了不好的去。”
屋子里,祝镕直挺挺地跪在地上,祝承乾衣袖挽起,手上握着三指宽的木杖,一下下抽打在儿子的身上,逼他说实话。
祝镕宣称是带长姐去看病,今日只头一遭,可大夫人如何能信,一口咬定他是送涵之回王府,要他把其他人一并供出来。
她一遍遍刺激着丈夫,说这是个养不熟的野种,说祝承乾二十多年的心血白费了,早晚栽在儿子的手里。
如今他认祖归宗,成了名正言顺的祝家子孙,往后再也利用不上他这个父亲,祝承乾就等着被自己养的儿子,欺压到头上来。
平日里,祝承乾不至于被妻子如此激怒,可今天他亲眼撞见所有的事,被儿子当面顶撞忤逆,更不论怎么问都撬不开他的嘴,仿佛二十年的心血被践踏在脚下,一时怒火攻心,手里的板子也发了狠劲。
纵然祝镕一身筋骨,体魄强健,也挨不住毫无抵抗的鞭打,直挺挺的身子渐渐摇晃起来,背上如火烧刀割般痛苦。
但祝承乾到底有了年纪,这般发狠劲抽打极耗体力,他很快就累得举不起胳膊,将木杖丢在地上,坐在一旁大口喘气。
大夫人冷笑:“我就说,老爷养了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您还总不信,这小子若能和您一条心,我把脑袋摘下来,给你们当马球踢。”
祝承乾瞪向她,可今日大夫人占理,毫不惧怕,讽刺道:“这就完了?打几下不痛不痒的,做戏给谁看?这是没骂到你头上,没说你见不得人,好啊,我是无所谓,也不知明着暗着背地里被这畜生骂了多少回,可怜老爷,二十年心血换来这么个忤逆的孽障,更可怜老爷,如今连句真话都听不得。”
“你闭嘴!”祝承乾呵斥妻子,“你别忘了,镕儿也是你的儿子。”
大夫人嗤笑:“得了吧,我可生不出这样忤逆的畜生。”
祝镕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瞪着她:“可不是,您生下来的,还没能忤逆得上,就先被逼疯了。”
大夫人惊得目瞪口呆,恼羞成怒冲上来扇了祝镕一巴掌,震得她手掌生疼,便去捡起被丈夫扔在地上的木杖,劈头盖脸地往祝镕身上抽。
忽然大门被推开,仆人们拥簇着老太太出现在眼前,祝承乾立时起身:“母亲,您怎么来了?”
大夫人还握着手里的木杖,气喘吁吁地看着门前的人。
屋子里瞬间寂静得吓人,只有大夫人急促的喘息声,然不等她松手将木杖丢在地上,祝镕竟重重一声倒下去。
“镕儿,镕儿……”老太太急得扑上来,掰扯着孙儿的身子,“镕儿你怎么了,孩子……”
祝承乾也吓得不轻,赶来查看儿子,却被母亲推开:“你就纵容这个恶毒的女人,下死手打你的骨肉,这板子今日打在镕儿的身上,明日就该冲我来了。”
“母亲……”
“来人,把镕儿送去我屋里。”老太太扶着丫鬟颤巍巍地站稳,瞥了眼日,又怒视着儿媳,“从今往后,我可就没什么亏欠你了,你再敢动我的孩子,我就祭告祖宗休了你,滚回你杨家去。”
大夫人手里的木杖应声落地,这屋子里少说七八个丫鬟婆子跟进来,老太婆竟然当着奴才的面,这样斥责她。
下人们手忙脚乱地搀扶祝镕,可他却挣扎着来到大夫人跟前,跪下道:“孩儿不孝,惹母亲生气,暑天炎热,还望母亲保重身体。”
说罢,更是深深伏地磕头,又因虚弱而爬不起来,不得不被下人们架着搀扶起来。
大夫人惊恐地节节后退,眼中含着泪:“你们、你们一家子……欺人太甚。”
东苑二夫人的卧房里,她正逗着一双孙儿玩耍,梅姨娘急急忙忙进来,命乳母将孩子们带出去,拉着二夫人到窗下说:“了不得,兴华堂里闹翻了天。”
二夫人奇道:“他们不是出门去寺里还愿了?”
梅姨娘附耳低语,二夫人听得一惊一乍:“当真?涵之那丫头,真的关在家里?”
“老太太亲自去把祝镕带走的,打得鼻青眼肿。”梅姨娘说,“两口子亲手打的,那是气成什么样了,必定就是被戳破了见不得人的事。大夫人也实在恶毒,听说一面在屋子里打,一面叫几个小的跪在门外听,这个女人,真是活该生不出儿子。”
二夫人呵呵道:“我就说,她那个性子,要她认祝镕做儿子,还不如杀了她。这才风光了几天,家里收的礼还没还完呢,立马就闹翻了。快……”她急着对梅姨娘说,“快派人给老爷送信,兴华堂里可难太平,这将来祝镕能不能继承爵位,还另说呢。”
等梅姨娘再出门打点,祝镕已经被送回祖母屋里,他虽然挨了好几板子,浑身疼得厉害,但不至于昏厥又或爬不起来,不过是故意做出那么惨,就连这顿打,也是他故意讨的。
“把他们的注意力分散开,好别盯着大姐的事。”祝镕对祖母解释道,“至少大夫人眼下根本不在乎大姐到底去了哪里,她就咽不下这口气。”
“可是把你爹气得够呛,我看他额头上青筋都爆出来,上回下这样的狠手揍你,都多少年前了?”老太太又心疼又生气,终究不愿父子俩反目生嫌隙,好生劝道,“我一会儿把你爹叫来,你该说什么是什么,镕儿,你爹纵然有万般不是,他不曾对不起你,你不能忤逆他,不该伤他的心。”
祝镕点头:“孙儿听您的话。”
老太太叹气,吩咐芮嬷嬷去请大老爷过来,拿了药亲自给孙儿抹上。
扶意此刻在韵之的房里,她们被老太太关照不许出门,姐妹俩躲在窗前看着婢女们进进出出,再后来,大老爷就来了。
两人赶紧缩回脑袋,坐在窗下,韵之说:“说实话,大伯父疼儿子,那是恨不得放在眼睛里的掏心掏肺地疼爱,实在不至于闹到这份上,我怎么觉得,是我哥故意讨打呢。”
扶意想了想,说道:“会不会是三表哥故意激怒大老爷和大夫人,好让他们气得都顾不上追问大小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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