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朝歌-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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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子刚要提裤子，一个男人就扑了过来。

　　　　他只觉得后脑勺一疼，眼前便黑乎乎一片。

　　　　往后栽倒的一瞬间，黑子心想，完了，他奶奶的，他后头是他刚屙的屎！百；镀；一；下；“；华夏朝歌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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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水鬼

　　　　黑子迟迟没有答话，众人终于意识到出了问题。

　　　　孙驰率先开口：“保护好岑大人！”

　　　　他身旁的男人道：“世子，请随下官一同走。”

　　　　孙驰面色沉沉，左右手始终不离轮椅扶手。

　　　　“岑大人，你先走，今日你我会面之事不宜让他人得知。此人是冲着我来的，我自有法子解决他。”

　　　　孙驰身旁的男人正是白马县的县令岑泰汝。

　　　　他身形消瘦，却偏偏生了一张大圆脸，这使得他看上去带着几分孩子气，尤其是着急的时候，更无端生出一种少年的青涩。

　　　　“世子，你无需与我争辩，我岑泰汝是不会丢下世子不管的！”

　　　　话音未落，一人多高的草丛便簌簌抖起来。

　　　　众护卫动作迅速，立时就将孙驰和岑泰汝围护在中间。

　　　　“爷爷的！”

　　　　草丛里响起一人的喝骂声：“这草长得也太密了，小爷我差点都没挣出来！”

　　　　顺子自草丛中探出个脑袋，看着拔刀相向的护卫，愣了一下：“你们这是……那个，兄弟们别误会，我是来找我们世子的。”

　　　　护卫们闪出一道缝，孙驰催动轮椅现出来，见顺子一头一脸的灰，皱皱眉，道：“方才和黑子说话的，是你？”

　　　　顺子一面拍打着头上身上的草叶，一面道：“不是属下啊。属下是听着有个男人骂了句什么。不过属下心系世子安危，就先摸过来了。”

　　　　几个护卫互看一眼，一个胖子冲着草丛大喊起来：“黑子！你他娘的搞什么鬼！赶紧出来！”

　　　　草丛内安安静静，偶有水鸟啾鸣。

　　　　无人答话。

　　　　众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那个胖子更是怀疑地看着顺子。

　　　　顺子跳了起来：“你这么盯着我干嘛！咋地，你以为是我把黑子给杀了？我跟你说，小爷我眼神好，我隔着老远就看到我们世子和你们岑大人言谈甚欢，就知道没啥大事儿。那既然没啥事儿，我干嘛还要害黑子！”

　　　　说的有道理啊。

　　　　胖子不好意思地挠挠脖子：“我就是看你长得凶……”

　　　　我呸！你可拉倒吧，你长得比我凶多了！

　　　　顺子狠狠瞪了他一眼，蹿到孙驰身边，道：“世子，石三郎那小子哪儿去了？”

　　　　孙驰右手紧握轮椅扶手，面色一变，道：“快去堤坝上找人！”

　　　　顺子迟疑地看了岑泰汝一眼：“世子，这里……”

　　　　“这里有岑大人，你速速去找三郎！”

　　　　顺子咬咬牙，冲着堤坝的方向，发足狂奔。

　　　　人走远了，岑泰汝才道：“世子是怀疑这位壮士？”

　　　　石三郎明明是去附近的农家提热水去了，怎会在堤坝之上。

　　　　孙驰颔首：“他不是顺子。”

　　　　顺子是孙昶收留的孤儿，庆安二十四年战事四起，像顺子这样的孤儿有很多。

　　　　孙昶一路收留了几十个。有的送去军中历练，有的养大成人助他娶亲成家，有的就干脆留在了国公府，或做了国公府产业的管事，或做了国公府的家将。

　　　　顺子在这些孤儿中是佼佼者，不管是脾性，还是身手，都深得定国公孙昶的喜爱。

　　　　孙驰与这些孤儿们朝夕相处，对他们每一个人的性格都了如指掌。

　　　　比方喜子和顺子。

　　　　喜子不多话，人老实木讷。顺子话比喜子要多一些，人也灵活。但顺子为人很正经，方才就算被胖子怀疑，也会一本正经地解释，而不是先发制人地大骂。

　　　　这种话老海说出来还算贴切，但搁在顺子身上，却不太可能。

　　　　再者，顺子既然说看到他和岑泰汝相谈甚欢，就绝对不可能再从草丛中穿过来，而是直接沿着江边走。

　　　　依照顺子稳妥谨慎的性子，这般做，才能避免双方之间的误会。

　　　　孙驰目光深沉如水，这个人虽然长着顺子的样貌，但绝非顺子。

　　　　除非，他十几年来，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顺子的为人。

　　　　但他能看得出来，此人身手不一般，身上也无杀气，才会用了石三郎引开他。

　　　　可这个人到底为什么要假扮顺子呢？

　　　　这世间又怎么会有人连容貌声音都可以假扮他人呢？

　　　　孙驰陷入了沉思，岑泰汝却大吃一惊：“世子，此话从何说起？”

　　　　几个护卫也都紧张地围在了一起，警惕地巡视着四周。

　　　　先前和假顺子顶起来的胖子吓得刀都握不住了，一个劲儿地念叨：“满天神佛请护佑小人，小人家中上有七十阿母下有三岁侄儿……”

　　　　旁边的中年汉子踹了他一脚：“你侄儿跟你有个屁的关系！赶紧去把黑子找回来！”

　　　　胖子吓得脸上的肥肉都在哆嗦：“老大，我不敢去啊！世子都说了，那不是顺子，可那不是顺子是谁啊？是不是淹死在兰江里的水鬼来找替身了？黑子说不定早就被水鬼拖走了……”

　　　　“放屁！”

　　　　中年汉子大骂道：“世子和岑大人都在这儿呢，你小子少来神神鬼鬼这一套！赶紧找人去！”

　　　　“去吧，”孙驰淡淡地道，“顺便找找顺子。”

　　　　他紧紧握住轮椅扶手，因为太过用力，手指关节都发白了。

　　　　岑泰汝看了他一眼，沉声吩咐道：“你们还等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去找人！”

　　　　话音刚落，草丛又是一阵抖动。

　　　　胖子手中刀“哐啷”落地。

　　　　“又来了又来了！”

　　　　他惊恐地大叫：“这次会是……顺子？怎么又一个顺子！”

　　　　不仅仅是他，就连岑泰汝也大惊失色，指着自草丛中钻出来的顺子大喝：“你是何人？为何要假冒顺子！”

　　　　这个新顺子只穿着一条亵裤，湿漉漉地贴在身上，除此之外，全身上下光溜溜的，皮肤跟女人一般白皙细嫩，在日光下甚至有些发光。

　　　　他的头发乱糟糟地编了个纂儿，明明是大晴天，头发却湿哒哒的，甚至还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滴答水儿。

　　　　“是水鬼！”

　　　　胖子“呜嗷”乱叫，跳起来往后跑：“我的天老爷呀，真的是水鬼，他身上还滴答水呢！”

　　　　“我呸，你他娘的才是水鬼！”

　　　　水鬼顺子吐出嘴里衔着的草，冲着岑泰汝抱了抱拳，才面色郑重地对孙驰道：“世子，属下看到了一个与属下一模一样的人钻进了草丛，不敢贸然上前，以免引起误会，就隐在草丛中。见他走了，属下才现身。”

　　　　孙驰颔首，这才是他的顺子。

　　　　“你衣裳哪儿去了？”

　　　　顺子不好意思地呵呵笑：“方才和田老翁闲聊，属下脱了衣裳下水捉鱼了，上来的时候也没顾得上穿衣裳就来找世子了。”

　　　　岑泰汝打量了光溜溜的顺子一眼，似有所悟：“世子，你听说过鬼面人吗？”百；镀；一；下；“；华夏朝歌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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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另一双眼睛

　　　　鬼面人啊。

　　　　孙驰陷入了沉思中。

　　　　是听谁说过，有这么一小撮人，专门剥人的脸皮，套在自己脸上，以此人的身份继续活下去，人称鬼面人。

　　　　孙驰一把捏住顺子的脸，顺着顺子的下巴细细地摩挲起来。

　　　　顺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世子这是怎么了？

　　　　没听说过世子有养小倌儿的喜好呀。

　　　　啊呸，他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他长这模样，也轮不到做小倌儿啊。

　　　　“顺子的脸是真的。”

　　　　孙驰鉴定完毕，立马收回手，还颇为嫌弃地在衣襟上蹭了蹭。

　　　　顺子默然，看吧看吧，他果然不够格做世子的小倌儿啊。

　　　　顺子不是水鬼，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胖子问道：“顺子兄弟，黑子哪儿去了？”

　　　　顺子指指身后的草丛：“进去找吧，我给扔里头了。他身上太臭了，我没法把他弄出来。”

　　　　胖子不明就里，颠颠儿地跑去找黑子，隔着老远，就听到他一声怪叫：“你爷爷的！黑子！你屙个屎咋把自己屙一身！”

　　　　黑子被扔进兰江涮了个干净，上来的时候，双目阴沉地盯着顺子。

　　　　顺子一本正经地道：“黑子兄弟，你不用谢我。当时情况紧急，我怕你屙屎不方便藏身，才出手把你敲晕。你放心，那个鬼面人已经走了。”

　　　　黑子非常郁闷，这都什么人呀，他还要谢他？不把他扔进兰江喂鱼，已经算是对他手下留情了！

　　　　岑泰汝与孙驰会面既然已经被人知晓，再隐瞒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

　　　　他冲着孙驰拱手施礼：“世子，下官这就回去，将城门处的盘查给撤了。”

　　　　“先不忙。”

　　　　孙驰皱皱眉头：“这个鬼面人来去匆匆，也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岑大人，还是维持原样吧，我怕这里头另有隐情。”

　　　　岑泰汝应下了，又问：“那公主殿下那里……”

　　　　“阿好那里，就拜托岑大人多多照看了。鬼面人的事情，也烦劳岑大人去告知一下阿好。”

　　　　岑泰汝一揖到底：“世子放心，前路凶险，也请世子一定要小心。”

　　　　白马县是一座十分热闹的小城。

　　　　这里的街道长直宽阔，两旁的房子修得又漂亮又整齐。一大早，就有很多小贩在街道两旁摆摊叫卖。

　　　　有卖各色针头线脑的，有卖河鲜菜蔬的，有卖猪肉鸡鸭的，有卖胭脂水粉的，有卖布匹首饰的。

　　　　也有书信摊子、杂耍班子，热热闹闹把小县城的一天唤醒。

　　　　最受欢迎的当属捏糖人的摊子，被一群小孩儿围得水泄不通。

　　　　大多数小孩儿都是只看不买，也有非常豪气的，一出手就买十个八个的糖人。

　　　　萧沅好就在一众小孩儿或羡慕或嫉妒的眼神中，和苏苏一个人举着四五个糖人，一边吃，一边逛白马县城的集市。

　　　　这几日她吃牛肉吃上瘾了，每天早上都要坚持跑来西市看看官府有没有贴告示，今天杀不杀牛。

　　　　可哪儿有那么多牛要杀呀，萧沅好等了几天就没兴致了。

　　　　秋娘也不敢让她走远了，西市一逛完，立马就带着两个小丫头回家。

　　　　一进院子门，就听到几个大嗓门在说话。

　　　　“石大哥！石二哥！”

　　　　萧沅好把糖人往秋娘手中一塞，嘻嘻笑着扑到石大郎跟前：“你们总算来啦！怎么样，我舅母捎了什么好吃的给我？”

　　　　老海插话道：“东西多得很呢。我吩咐张妈都给女君收拾到屋子里去了，女君一会儿自己慢慢看去。”

　　　　萧沅好欢呼一声，白马县虽然热闹，但到底不比京城繁华，很多吃的都没有，她都快馋疯了，就指望着祁元娘、徐太后给她捎吃的了。

　　　　跟着石大郎两兄弟回来的人还不少，一共六个壮汉，齐齐排成一行，笑哈哈地给萧沅好施礼。

　　　　萧沅好从这群壮汉眼前风一般跑过去，一口气跑到自己屋子跟前，却忽然顿住了脚步，紧跟而来的苏苏差点撞上她。

　　　　“女君，怎么了？”

　　　　萧沅好转过身：“我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我说不上来。”

　　　　她又一阵风般跑了回去。

　　　　壮汉们还没有走，正站成一排，听着老海吩咐。

　　　　萧沅好从这群人面前跑过去，又跑过来。

　　　　一开始大家都没当成事儿，都以为十公主殿下调皮。

　　　　可等萧沅好跑了三遍，老海终于意识到哪儿不对。

　　　　公主殿下可不是一般的小孩子，喜欢玩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女君，是有什么事儿吗？”

　　　　萧沅好的脚步一顿，停在了一个黑瘦的汉子跟前。

　　　　她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老海跟着上前，双目如电，盯着黑瘦汉子，厉声喝道：“孙元武，你是不是踩着女君的小鸡仔了！”

　　　　孙元武下意识地抬抬脚：“没有啊。”

　　　　“女君，”老海弯下腰，搓着手，嘿嘿笑，“他没踩你的小鸡仔。”

　　　　萧沅好摆摆手：“我不是说这个，你笑一个给我看看。”

　　　　孙元武不由得看向老海，公主殿下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啊。

　　　　老海瞪他一眼：“快笑！女君让你干啥你就干啥！”

　　　　“嘿嘿嘿！”

　　　　孙元武咧开嘴傻乐呵，笑得比哭还难看。

　　　　萧沅好扭头就走，走到队伍第一个人跟前，道：“你笑一个给我看看。”

　　　　那名护卫不敢迟疑，立马也跟着傻乐呵。

　　　　萧沅好一个一个走过来，走到孙元武旁边，他身边的护卫不用萧沅好吩咐，就扯起了嘴角，无声无息地笑了起来。

　　　　萧沅好登时头皮发麻！

　　　　这个人的笑容，怎么这么诡异！

　　　　他的嘴角往两边扯着，使得他的一张嘴变成了一条弯起来的缝隙。一双眼睛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笑得，也成了一条缝。

　　　　这些都没有什么问题，让萧沅好头皮发麻的是，她好像在这个人的嘴巴里，发现了另外一张嘴巴。

　　　　在本该是牙齿的地方，竟然有另外一张嘴巴！

　　　　确切的说，是半个嘴唇。

　　　　萧沅好盯着这个人的嘴巴看了半天，忽然觉得，好像有一道视线落在了她的头顶上。

　　　　她猛地一抬头，从她的角度望过去，正见到面前的侍卫低头笑着看她。那条眯成缝的眼睛里，还有另外一双淡漠的眼珠。

　　　　明明是六月骄阳天，萧沅好却觉得从头到脚都被人泼了一盆冰水。

　　　　她浑身冒汗，口干舌燥，一双脚仿若钉在了地上，半分都挪动不得。

　　　　“女君？”

　　　　身后传来老海迟疑的声音：“怎么了？是有哪里不妥当吗？”

　　　　萧沅好抬起头，护卫的另一双眼睛，就藏在这微笑皮囊的背后，漠然地看着她。百；镀；一；下；“；华夏朝歌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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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剥脸皮

　　　　时至正午，骄阳似火，燥热无风。

　　　　萧沅好被一双眼中眼盯着，冷汗已经打湿了小衣。

　　　　她动不了，也没法开口说话。

　　　　这世上真的有恶鬼存在吗？

　　　　萧沅好不知道。

　　　　她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上过大学的人，是一个坚定的无产阶级战士，是一切牛鬼蛇神都打不倒也吓不了的社会主义接班人。

　　　　原本她是不相信这世间有鬼神的存在，直到她被滔天的洪水冲走，直到她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身处异时空。

　　　　她没法去否定鬼神，但让她确信这就是鬼神的力量，萧沅好真的没法做到。

　　　　所以，她猛地后退一步，这一定不是来自地狱的恶鬼！

　　　　而是人。

　　　　还是晚了。

　　　　几乎就在萧沅好后退的一瞬间，她面前的侍卫忽地暴起，一只手形同利爪，抓向萧沅好的脖子！

　　　　死神，近在咫尺！

　　　　萧沅好本能地跌倒在地，只等着那只爪子扼紧她的喉咙，送她回她本来该去的地方。

　　　　她的唇齿间已经尝到了腥甜的感觉。

　　　　但预想到的疼痛并没有袭来，萧沅好已经被人给抱起来：“殿下，别怕！”

　　　　是石二郎。

　　　　萧沅好睁开眼，那个袭击她的侍卫已经被一圈壮汉给围了起来。

　　　　“海大翁！”她大喊道，“那个人有两张脸！”

　　　　袭击者身形一晃，明显是被这句话分了心神。

　　　　老海、石大郎等人抓住这个破绽，攻势愈猛，几息之间，就把人给拿下了。

　　　　“你们一群人对付我一个，算什么英雄好汉！”

　　　　老海照着他的脸啐了一口：“你也配说英雄好汉？你欺负一个小女娃娃，又算哪门子的好汉！”

　　　　战场上还讲究什么单打独斗，能活下来就是本事。

　　　　他们定国公府出来的汉子，不吃这一套。

　　　　石二郎抱着萧沅好近前，萧沅好指着袭击者的脸，道：“海大翁，把他的脸撕下来！”

　　　　黄慈和秋娘等人听到动静都出来了。

　　　　“嘿，小丫头！”黄慈砸吧砸吧嘴，啧啧出声，“没想到，你小小年纪还挺狠的，把人家的脸撕下来，这可疼了。”

　　　　萧沅好没理他：“海大翁，仔细点撕，别弄坏了。”

　　　　老海弯下腰，按着那人的脸琢磨要从哪儿下手。

　　　　黄慈背着手走过来：“哈，你这个人会不会剥皮？见过剥兔子皮的没？把刀沿着脖子这儿一捅，刀尖往上挑，撕开一条小缝儿，沿着这条缝儿慢慢撕。”

　　　　秋娘面色都变了，黄医工果然是个疯子啊！怪不得要专门找个人看着他呢。

　　　　“喏！”老海把刀子递给了黄慈，“你会，你来！”

　　　　黄慈嘿嘿笑了几声，鄙夷地瞄了老海一眼：“你活这么大年纪了，都会干啥呀？让你挑几个侍卫，你还挑个刺客进来，幸亏这小丫头机灵，不然早死了。”

　　　　老海面色紫涨，这个叫孙元陆的侍卫的确是他从庄子上点名要的。

　　　　这小子也是个孤儿，一直养在庄子上跟着他学武艺。因为肯吃苦，又忠厚老实，老海还挺喜欢他的。

　　　　这次跟着世子出来，虽然孙元陆没到出来历练的资格，老海还是点名要他跟出来。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想要了公主殿下的命。

　　　　黄慈已经蹲在了孙元陆跟前，他捏着孙元陆一张脸左右瞧瞧，忽地“咦”了一声：“呦呵，这个脸还真的得让老夫来剥皮，这么好的一张脸，剥坏了就可惜了。”

　　　　秋娘吓得浑身战栗，苏苏一碰她，她差点叫出声来。

　　　　“秋娘子，”苏苏抿唇轻柔地笑，“石大哥他们带回来的东西多，张妈和钱嫂子忙不过来，你去帮帮她们吧。”

　　　　秋娘如蒙大赦，飞一般地跑了，看来以后可不能得罪黄医工啊，不然说不准什么时候她这张脸就没了。

　　　　黄慈已经捏着刀，从孙元陆的下颚捅了进去。

　　　　孙元陆大骂一声，剧烈挣扎起来。

　　　　黄慈沉下脸，喝道：“老实点！别把这张脸给弄坏了！不然老夫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先把你给杀了，再剥皮。”

　　　　孙元陆冷笑一声：“十公主，你是如何看出我的破绽的？”

　　　　黄慈停下手中动作，也回身看着萧沅好。

　　　　萧沅好从石二郎身上滑下来，躲在老海身后，只探出一个小脑袋来。

　　　　“因为你笑起来不自然。”

　　　　“我从你们面前跑过去的时候，你笑得和他们不一样，脸在笑，却是假笑，有点皮笑肉不笑的意思。”

　　　　“我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你会对我皮笑肉不笑。”

　　　　孙元陆愣了：“我不想对你笑，还是个错了？”

　　　　“当然是错！我是嫡公主，你凭什么不能对我真心实意地笑！你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就是错！”

　　　　孙元陆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该骂谁了。

　　　　这是什么道理？就因为她是嫡公主，所以天下所有人都得对她真心实意地笑，不能有半分虚假？

　　　　这也太霸道了吧！

　　　　“你若只是对我假笑，我倒也能理解。顶多以后不搭理你就是了。但是你这张脸，贴得有问题。”

　　　　一只小手摸上孙元陆的脸，隔着一张脸皮，孙元陆都能感觉到这只小手冰冷的温度。

　　　　带着死亡的气息。

　　　　“你这张脸，”小手的主人笑了，“贴歪了。”

　　　　草！

　　　　那个贴脸的潘南星！

　　　　孙元陆咬牙切齿，妈的，要是他能变成鬼，一定要把潘南星的脸给撕了！

　　　　“好了好了，老实点，别说话了。”黄慈不耐烦了，“别耽搁老夫剥皮。”

　　　　孙元陆淡淡地道：“好，我一定不会让你把这张脸剥坏了。”

　　　　他话音未落，老海已经捏住了他的下巴，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孙元陆的鼻孔已经流出了黑血。

　　　　“死了。”

　　　　老海踹了软趴趴的孙元陆一脚，低声骂了一句娘：“黄老头儿，你剥皮吧。”

　　　　“好嘞！”

　　　　黄慈兴奋地剥起孙元陆的脸皮，嘴中嘀嘀咕咕：“这下可老实了，嚯，这张脸皮贴得还挺结实！”

　　　　人死了，就没法套出话了。

　　　　侍卫们把孙元陆一丢，按照老海的吩咐站成了一排。

　　　　老海和石大郎先互相检查了一遍，又捏着小伙子们的脸，仔仔细细地甄别，就怕再有第二个孙元陆。

　　　　“海大翁，你们不用忙了，我看过了，就只有孙元陆是假的。”

　　　　老海粗声粗气地道：“殿下别管了，我总得自己亲自查看，才会放心。”

　　　　萧沅好也就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