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觅安宁-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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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重要的是，人口越来越少，新生儿活不下来，女人又因为生孩子，不停的往鬼门关去。

　　　　出过二道门的官员们，见过外边的世界，知道真实的现状，到底有多糟糕，而一直没有出去过，出去过也没有怎么去往外看，用心思考的人，也在莫名其妙的焦虑着。

　　　　虎妖族这两年，接二连三的被联盟了的妖族背叛跟脱离，表面上平淡如常，可实际上，它自己内部的问题，已经是应接不暇，对皇室跟王朝的掌控力，也在逐渐脱离跟放逐。

　　　　一切都在变，一切都在往不好的方向去。

　　　　不用我怎么去努力造谣，处心积虑的谋算，它自己已经是岌岌可危了。

　　　　城郊的人，全都沉溺在成仙修道，粮食不种，牲畜不养，所有人都疯了。

　　　　城内的人，那些过活不下去，在底部垂死挣扎的人中，逐渐的也有了别样的声音。

　　　　这个国家，君王不作为，妖妃祸乱国政，奸臣贼子当道，臣民水深火热。

　　　　所有人都在遭报应，所有人都要跟着这个国家亡了。

　　　　流言四起，甚嚣尘上，挡不住，压不下，越是接近年关，越是传的嚣张。

　　　　安逸这些日子，一直在外奔波，不是去镇压异动，就是去调配物资，平息众怒。

　　　　就是雨凌跟雨莘，甚至是安蒙，都会被带着一起出动。

　　　　我依旧是在院子里，抱着暖炉，数着时间过日子。

　　　　高缕这些日子，也忙碌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三天两头往外跑，再不就是有人到府里来寻她，每日去她那里请安，要么是人不在，要么就是里头坐满了贵族妇人们一起。

　　　　“王妃在给安蒙寻觅王妃，想着趁年底的时候，把事定下来，开了春，就把婚事给办了！”

　　　　韩云朵她们偷偷的听了两回，高缕这些日子，操心的就是安蒙的婚事。

　　　　每到年底，各家的公子哥都从外头回家里了，这城里的大家闺秀，本来就不多，安蒙的年纪虽然不大，可也是到了能成事的岁数了，早些操办也好。

　　　　找个年纪相仿的姑娘，先把亲定了，婚成了，两个人关在一个屋子里，感情什么的，他们本来也不懂，就这么慢慢的培养着，往后再过两三年，没有也会有的。

　　　　更重要的，是关于子嗣，高缕是唯一一个，在这京城里，生下双胞胎的人。

　　　　女子难产，婴儿难养大，这是整个仙临国面临的困境。贵族女子，尚且可以请太医，以大人为主，有些家底的，也是请了郎中来，只有那些婢女跟穷苦人家的女子，才会命不当命，死了就死了。

　　　　偏偏，在所有人都为难的时候，高缕得了一对双生儿，还是一儿一女，如今都长得健康活泼，看着让人喜欢。

　　　　这里头，还有一部分找过来的人，就是来讨要如何生子的秘方。

　　　　这秘方，我不愿意听，也不想听，就没有让韩云朵他们讲，高缕只要不找我麻烦，我也不想花费太多的时间在他身上。

　　　　想来想去，我能想到的，就是雨凌跟雨莘，如果我想进入这个局，推动事态的发展，那就只能从他们之中选一个，脱离安王府以后，才能有所动作。

　　　　二选一，关键是我自己心里头那一关，要怎么过？

　　　　我还没有准备好，要放弃心里的人，去跟一个不喜欢的人在一起。

　　　　我犹豫了，这一犹豫，时间又飞快的前进着，转眼就到了除夕夜，热热闹闹的吃完饭，跟着安蒙一起，围着炭盆守岁，一旁的安逸跟高缕，也是出奇的和谐，两个人竟然能一道笑眯眯的跟孩子玩儿耍。

　　　　雨凌跟雨莘回自己的住处了，我坐在一边，看着红透了的碳火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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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守岁2

　　　　“你在想什么呢？”

　　　　安蒙觉得无聊，拿着火钳子，把瓜果干脯都放在上头，伸到了碳火上烘烤。

　　　　太过干巴的果子，一上碳火，噼里啪啦的就跟着着了，不给你一点反应的机会，太多油水的蜜饯，又总是黏糊糊的冒着烟，熏得人眼泪直流。

　　　　只有刚好不算太干，也不会太粘连的果干，才能在上头烤上一烤。

　　　　安蒙应该是经常干这种事，知道那些果子放在上头，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他在我旁边坐着，做这些的时候，都会提前做好准备，着火的时候，火星子直往我身上窜，冒烟的时候，熏的眼睛睁不开的人也是我。

　　　　等我快要不耐烦的时候，这才把烤好的干果，放在手心里，吹一吹，揉开果皮，留下果仁，递到了我面前。

　　　　“你在想什么呢？”

　　　　见我没有伸手过来接，他抬脚碰了碰我的鞋尖。

　　　　“没想什么！”

　　　　我这才回过神，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果仁，也不吃，就这么攥在手里。

　　　　“要趁热吃的，不然我烤了它做什么？”

　　　　安蒙又拿胳膊轻轻的撞了撞我。

　　　　我这才把果仁放在嘴里，这果子，有些硬，火烤的很烫，咬开后，里头有些油水，舌头碰到时，先是苦涩的味道，嚼了两回，这才渐渐的有了别的味道。

　　　　那味道，很浓烈，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从感触上来说，不至于让人反胃，也没有好吃的让人想要再多吃一些。

　　　　这果仁我吃了一回，就没有再接第二次了。

　　　　“你就偷偷告诉我，你怎么了？”

　　　　安逸扭头看了一眼主桌，那里面，高缕跟安逸，一个人抱着一个小娃娃，在给他们剥核桃，四个人都专心致志的盯着核桃，没有注意他们这边。

　　　　“没有怎么了，就是想着，守完岁，我就又长了一岁了！”

　　　　看他一副不得答案，就不罢休的模样，我只能这么回答着他。

　　　　嗯，我在感慨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每个人都又长了一岁。

　　　　“长大一岁不是挺好的吗？可以自己独当一面了！”

　　　　男孩子跟女孩子的心思是不一样的，在渴望成长上来说，男孩子比女孩子要更强烈一些。

　　　　在他们的主观世界里，只要长大了，年岁变大了，就是成熟独立的象征，只要到了一定的年纪，父辈的荣耀跟成就，就会自己找上门来。

　　　　他们需要时间的洗礼，更需要现实的磨砺，才能够知道，成长不是成熟，年龄不代表心智的成熟，你需要吃过很多苦，受过很多磨难，被现实打磨的遍体鳞伤后，才会有自己的成就跟心得。

　　　　而女孩子，很多时候，她们对于长大的愿望，更多的是偏向于自由，偏向于脱离现在的束缚，去做一个可以决定自己人生的人。

　　　　女孩不同于男孩，她们没有太多的生存压力，从出生开始，他们的职位，更多的偏向于繁衍，为了下一代，为了不让她们吃亏，父母会把她们管教的很严。

　　　　这样的严格管教，无形中就会让她们渴望自由，渴望一个解放她们被父母管教的男人，更渴望能够自己做主的时候。

　　　　可实际上啊，你以为的自由，不过是另一个牢笼，你以为的如意郎君，也是你这一生，另外一个长久的枷锁罢了。

　　　　这世上，活着的人，哪一个是能够称心如意的？

　　　　“不过，你的年纪，确实是不小了，十六岁，别人十三岁就成婚了！”

　　　　安蒙想说自己的母后高缕，可他很清楚，高缕不怎么喜欢我，话到了嘴边，又换成了别人。

　　　　在这里的女孩子，只要你初潮来了，就标志着你已经成熟了，可以谈婚论嫁了。

　　　　高缕十三岁那年嫁给了安逸，十四岁生的安蒙，九死一生，她在安蒙面前，总是重复着自己生他的时候，有多么不容易，安蒙在她那里，总是顺从的，带着愧疚跟歉意。

　　　　“你也不小了，可以成事，谈婚论嫁了！”

　　　　我看了他一眼，脑子里想到了最近几日，在高缕那里，看到的几个小姐，都还是没有发育好的小孩子，羞涩又清纯，像花骨朵一般。

　　　　“男子汉大丈夫，先成事再成家，我这个年纪，还算小，得先成事！”

　　　　安蒙立马鼓起眼睛，一板一眼的跟我较真着，什么雨凌跟雨莘，都二十多岁了，不是也没成婚，天天围着你转吗？我跟他们比起来，还小的很！

　　　　“我听说，母后这些日子，再跟你寻觅王妃。”

　　　　看他这副模样，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安蒙傻乎乎的样子，还是很可爱的。

　　　　“你——你确定吗？”

　　　　安蒙先是一愣，呆坐在那里好一会儿，才一字一句的问着，带着怀疑跟不确信。

　　　　“你说呢，她想做什么，你去跟她请安的时候，她应该暗示过你！”

　　　　高缕这么大张旗鼓，不可能不告诉他，就算是不明着说，也会旁敲侧击，不可能她什么都不知道的。

　　　　“那就是——就是——真——真的啊！”

　　　　吧嗒一声，安蒙手里的火钳子掉到了火盆里，火盆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的东倒西歪，差点翻了过来。

　　　　一边的仆人们，眼疾手快的奔了过来，把火钳子拿出来，炭盆扶正，等它安静下来后，这才退到了一旁。

　　　　安蒙做贼心虚，一边结结巴巴的小声问着，一边回头去看安逸跟高缕那边的情况，好在，他们并没有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

　　　　“自然是真的，所以，你还是上点心，好好挑选一下吧！”

　　　　据我所知，明日开始，高缕就会带着他去各位小姐家串门相亲了，要是还这般毛手毛脚，小姐们瞧不上可怎么办？

　　　　“安宁，你得帮我！”

　　　　安蒙哭丧着一张脸，极度的沮丧跟不愿意。

　　　　“我怎么帮你，我都自身难保了，还帮你？”

　　　　安逸这些日子，只要一碰见我，就会询问我，对于雨凌跟雨莘的看法，我也不傻，他话里头的意思，也很明显了。

　　　　皇上跟太后这边，都催着呢，两边的势力，安王府一个也不敢得罪，安逸撑了这么久，已经是极限了。

　　　　要是安王府再不给答案，开完年，两边势力夹击，安逸就要吃不消了。

　　　　“你——我——”

　　　　安蒙指了指我，又指了指自己，最后只能叹口气，抱着头去看火盆子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不必想太多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管他呢，到时候逼急了，那就抓阄决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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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守岁3

　　　　“王爷，王妃，郡主，小王爷——”

　　　　门外有人极速的跑了过来，正喘着气，在门外头等候通报。

　　　　“怎么了，急急忙忙的？”

　　　　安逸正在哄着安心跟安洛，这两个娃娃，年岁太小，跟在大人身边守夜，精神气自然是比不过大人，已经有些闹腾，想要睡觉了。

　　　　尤其是安心，是个女娃娃，安洛还能板着脸训斥两句，可安心就是个说不得，骂不得的小娃娃，安逸心疼都来不及，更别说斥责她了。

　　　　一开始，还能用玩具哄一哄他们的注意力，这会儿，两个已经是失去了耐心，只想着睡觉，在这里放赖呢！

　　　　偏巧这个时候，有人来通报。

　　　　“是宫里头的人，说是来赐福的！”

　　　　守在安逸身后的仆从，立马到了门口去问，知道这是宫廷里过来的人，立马就通报了，一丝怠慢都不敢。

　　　　“这个时候？”

　　　　高缕有些不敢相信，这宫里头的赐福，就是年底，皇上会让内务大臣们，拟好册子，每个官员都有一份赏赐。

　　　　这赐福，前两天宫里头已经送过来了，那时候安逸不在，是高缕迎旨接受的，这正守着岁，除夕夜呢，怎么会又来了一份赏赐？

　　　　大年除夕夜，怎么着也是合家团聚，皇上怎么会？

　　　　“可问清楚了？”

　　　　安逸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等着，等着仆从问清楚前因后果，过来跟他说清楚。

　　　　“说是今日宫宴，两位皇子在宫里头守岁，跟贵妃娘娘打局子，得了两件宝贝，特地让人送了过来，想着给咱们郡主做新年礼！”

　　　　仆从是在我身边说的，还跟我行礼道贺，我坐在火盆旁边，有些茫然的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原来是雨莘跟雨凌，这两位王爷冒出来的笑话。

　　　　“安宁，你跟着去瞧瞧吧！”

　　　　安逸没有动，这是皇子给我的礼物，我收着就好。

　　　　“父皇，我要跟着阿姊一起去！”

　　　　安蒙跟着我起了身。

　　　　“去吧！”

　　　　安逸没有心思管我们，就是高缕也头疼着两个小娃娃，宫里头送的东西，横竖不过是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她也不在意。

　　　　我跟安蒙，这才一起出了门，跟着守在门外的人，一道往礼物在的地方去了。

　　　　“人呢？”

　　　　结果，到了当场，只有两个用红布遮着的方匣子，还是放在地上的，来送东西的宦官，已经不见了踪影。

　　　　“回郡主，王爷，公公还有急事，已经先行离开了，不过这里头的东西，说是郡主一定会喜欢的！”

　　　　留在原地等候的，是我们自己府上的人，看他的模样，似乎是已经知道，里头到底有些什么了。

　　　　“什么啊，还放在地上，连个托盘都没有？”

　　　　安蒙啧啧的咂舌头，围着那两个方盒子转，上头的红布确实是上好的绸缎，可是这东西就这么放在地上，确实是瞧不出来，它有什么好。

　　　　“郡主，您打开就知道！”

　　　　仆从望着我，等着我，我却看着这俩盒子发呆。

　　　　这形状一个大一个小，但是真计较起来，又不是很大，一个两个巴掌大，一个是四个巴掌宽，方方正正的盒子，好就这么放在地上，确实是让人琢磨不透。

　　　　说它不珍贵吧，偏偏红绸缎却是极好的，说它珍贵吧，又这么随意的丢在地上。

　　　　“你打开瞧瞧吧！”

　　　　安蒙好几次都伸手过去了，在快要碰到绸缎的时候，又缩了回来，很是好奇里头的东西，忍不住催促着我。

　　　　我盯着那绸缎，仿佛要把它盯出来个洞一般，可我再怎么瞧，不拉开这块儿布，也是不清楚里头的真相的。

　　　　思来想去，我也下定决心，把手探了过去。

　　　　红绸锻就是松松的落在上边，伸手一拉，就落了下来，露出来了地面上的东西。

　　　　那是两个匣子，一大一下，木头做的，上头还有孔，孔不大，仔细看过去，这木匣子还有些厚，一眼不能从孔里看穿进去。

　　　　“这匣子，还需要用红绸缎盖着吗？”

　　　　安蒙蹲了下来，那手指戳了戳匣子，硬邦邦的，还有些分量，双手去抬，还有些吃力：

　　　　“里头不会装着什么金银珠宝吧？”

　　　　在安蒙的认知里，重一点的东西，第一个猜测就是金银珠宝，往后才是古玩跟其他可能的东西。

　　　　“不知道，打开看看吧！”

　　　　我摇头，还以为红绸缎下就能瞧见真容呢，却没想还要再开一回。

　　　　“匣子怎么开？”

　　　　安蒙四处找着开口处，愣是摸了半天，都没有一丝头绪。

　　　　“没有开口啊！”

　　　　看他半天也没有下一步动作，我也蹲了下来跟他一起在地上翻看着两个匣子，果然，这匣子浑然一体，就像是长成这样的一般，我跟他研究了许久，也没有打开。

　　　　“郡主，小王爷，王爷跟王妃，喊二位回去！”

　　　　出来的时间也有些久了，安逸那边派了人来请，马上就是凌晨了，我跟安蒙，还得回去守岁，跟他拜年。

　　　　“算了吧，咱们先回去，这东西，你带回去自己琢磨！”

　　　　安蒙放弃了，他实在是找不到办法了，这黑风瞎火的，也瞧不出来机关在哪里，除夕找人暴力拆卸，也不大好，不如留着明天再说。

　　　　“你要是打不开，我明天去你那里，跟你一起再想别的办法。”

　　　　安蒙补充着，心里头盘算着明天一定得带好了工具，去了还是打不开，就只能硬砸了。

　　　　“也只能这样了！”

　　　　我让仆从们把红绸缎又给盖上了，直接让他们把这两个匣子送到了我的院子里，这才跟安蒙一起往回走去了。

　　　　回到大厅，安逸跟高缕，一个人怀里一个熟睡的娃娃，看到我们进来，立马做了噤声的动作，我跟安蒙蹑手蹑脚的回去了自己的位置。

　　　　安心跟安洛，被奶娘们带走了，走的远了，安逸才问起来，赏赐了什么礼物，为什么去了那么久。

　　　　知道是两个打不开的匣子后，也就没有再多问了，一家人其乐融融，又围着炭盆说了一会儿话，新一年的钟声就敲响了。

　　　　外头的爆竹声跟烟火，把整个夜空都照亮了，寂静的深夜，顿时就热闹起来，府里头所有仆人都到了厅外，一道跟主君道新年好，我跟安蒙，也跟着同他们一起跪拜了安逸跟高缕。

　　　　等到这新年的祝贺，主君的封赏发完，已经是一注香后了，所有人这才准备回自己的住处休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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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守岁4

　　　　“郡主，你睡不着吗？”

　　　　从大厅回来后，我就回了自己的住处，洗漱完后，已经是深夜了，不知道怎么回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

　　　　这还没怎么动作，韩云朵跟韩菲菲就察觉到了，在一边追问着。

　　　　每晚，我睡觉的时候，都有一个人陪侍在我身边，以往都是杨嬷嬷居多，今晚因为守岁，她有些吃不消，心里头又担心，就让韩云朵跟韩菲菲都守在了我旁边的塌上。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头烦闷的厉害！”

　　　　实在是睡不着了，我干脆从床上坐了起来，坐在那里发呆，总觉得，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做，但却又想不起来。

　　　　“是晚上果子吃多了，心里头腻的慌吧！”

　　　　韩菲菲点了灯，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了我面前，我把水接过来，抿了一口就放了下来，揣在怀里，盯着它看。

　　　　“我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没有做完！”

　　　　那种不能言语的焦虑，还有吐露不出的目的，让人煎熬的厉害。

　　　　“天大的事情，都没有休息重要，明日两个皇子还要来探望，郡主得早些休息才对，不然明日早起，就起不来了，纵然是起来了，人也是没有精神的。”

　　　　韩菲菲拿开了我手里捧着的茶杯，把它放在床头的茶几上，扶着我，让我躺了下去，替我盖好了被子。

　　　　灯熄了，屋子里又是一片黑暗，无边无际，睁眼看不到尽头，我在这无声的黑暗里，睁着一双眼睛，怎么都没办法说服自己去安心睡觉。

　　　　“算了，我不睡了吧！”

　　　　就如今这模样，别说是睡觉，就是躺着也不舒服，干脆让她们煮些浓茶，在这里熬到天明好了。

　　　　韩云朵跟韩菲菲拗不过我，只能照办，煮了浓茶，又端了些糕点，陪侍在我身边。

　　　　一个人坐在这里，我也还是睡不着，左思右想，就把她们俩拉过来聊天了。

　　　　“你们不睡觉，会不会困啊？”

　　　　我还从来没有在意过这个问题，妖怪能不能不睡觉？或者少睡觉呢？

　　　　记忆里，一路好像就有过几天几夜不睡，然后消失一段时间又回来的情况。

　　　　我那时候想问来着，但是因为字写不好，总是被罚，惹了长老们生气，这个问题，当时没有问，过后也就忘记了。

　　　　“自然是会困的，不过我们睡觉，可以自己调整。”

　　　　韩菲菲跟我解释着，妖跟人，还有做动物的时候，是不一样的，那种每日都需要休息几个时辰的习惯，在成了妖以后，睡眠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它成了可以调整的存在，如果坚持着可以一年，甚至更长的时间不睡觉，但是这样的坚持，是需要花费另外的时间补回来的。

　　　　也就是说，本质上他们还是需要睡觉，但是实际上，什么时候睡，什么时候清醒，却成了可以控制的。

　　　　“要是我也能如此就好了！”

　　　　我感慨着，要是这样，我就要一直清醒着。坚持到不能再坚持了，再去沉睡，且这个沉睡，我希望是永远都不会醒过来。

　　　　永远都不会醒过来，这个念头冒出来后，我自己都吓了一跳，何时我竟然萌生出了这样的想法？

　　　　“真这般的时候，只怕郡主会觉得无聊呢！”

　　　　韩菲菲笑着摇了摇头，真如此，那漫漫长夜，要比白日里更加煎熬，不是所有人都能熬过。

　　　　就算是妖，也会感觉到漫漫长夜的煎熬。

　　　　“也许吧！”

　　　　我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这样的清醒跟长眠，我此生都不会有的，想这么多做什么？

　　　　“对了，今日雨凌跟雨莘不是一个人送了我一个木匣子吗？”

　　　　我突然想起来这两个匣子来了，漫漫长夜，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些事情做。

　　　　韩云朵跟韩菲菲都是妖，他们俩的力气都不小，一个人抱着都吃力的匣子，到了他们手里，就像是没有重量一般。

　　　　“这匣子——”

　　　　韩云朵抱着小匣子晃了晃，用耳朵凑在旁边听了好一会儿，皱着眉头，对着它嗅了又嗅，好像里头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一般。

　　　　“怎么了？”

　　　　我的心猛然悬了起来，盯着她的动作，一丝都不敢怠慢。

　　　　“没什么问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