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渐行渐远-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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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的放在窗帘上，屏住呼吸。

　　　　撕拉，窗帘被拉开，只见床上正躺着一具正准备入殓的尸体，死相极其难看，应该是车祸死亡。

　　　　此情此景那人却毫不恐惧，反而非常沮丧的将帘子拉上。

　　　　犹豫片刻他拿起电话，点了几个号，播了出去。

　　　　与此同时，房间里想起了优美的手机铃声，那人马上看向窗边的窗帘，声音是从窗帘后发出来的。

　　　　人躲在里面，那人小心的走到窗帘边，手放在上面。

　　　　铃声依旧在响，正当那人想要将窗帘拉开的时候，手突然停下来，此时二人只有一扇窗帘相隔，这背后一定是警方的卧底，此时他也一定知道自己是蝰蛇，但是，一旦拉开，双方都会破相，争斗一定是你死我活，蝰蛇不敢确定能否打过此人，想了一会儿，手又放了回来。

　　　　手机铃声还在继续响，另一侧的警方卧底同样没有动手的意思，原因很简单，他也不确定是否能够打过蝰蛇，然现在也不是暴露的时候，任务还在继续。

　　　　而蝰蛇同样不希望暴露。

　　　　想到这里，蝰蛇，挂断电话缓步走了出去。双方算是达成了共识，但是又担心双方叫人驰援，遂蝰蛇刚走那人便尾随其后，出门后一人向左，一人向右背对背。

　　　　突然二人同时停住脚步，他们在做最后的思想斗争，是否回头，几秒钟的迟疑后，二人消失在了楼道中。

　　　　。。。。。。

　　　　雷龙脸色不佳，“蝰蛇也栽了。”

　　　　古风无奈的摇摇头，“也罢算了，他命不该绝，不过摄像头故障蝰蛇也没有暴露，算是扯平了吧。”

　　　　奔驰停在了一处老旧小区里，王熙先一步下车，邹明被两名大汉提了下来，王熙朝着几个人摆了摆手，示意放开邹明。

　　　　二人一前一后，走到一个违建的鸡棚边，此时，一名妇女正在给一直体格硕大的公鸡放血。

　　　　血流干了，鸡也不在挣扎，王熙递给邹明一颗烟，邹明接了过去，道：“王老板，你找我来不会就是看杀鸡来了吧。”

　　　　王熙突出一个烟圈，“你知道这鸡为什么死么？”

　　　　“当然是杀了吃肉。”

　　　　“是因为这公鸡打鸣扰民，被人举报了，这主人也是不得已为之。”

　　　　邹明不说话，他在等王熙，王熙嘴角一笑，“兄弟，我想跟你说的，要想活得久，就得先闭嘴。”

　　　　“你什么意思？”

　　　　“我保你妻儿安全，还会给他们一比费用，前提是今天的事儿，你要闭嘴。”

　　　　邹明明白王熙的意思，哼笑道：“你是在用我的命，换我家人的命。”

　　　　“是啊，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有把你交给警方，借你项尚人头一用，今天的事儿才能有解释，你所做的事儿，不可原谅，这样死不是死得其所么？”

　　　　邹明听闻，陷入沉思，“在给我一颗烟。”

　　　　王熙递给邹明一口烟，帮其点燃，邹明长长的吐了口烟圈，良久后，将烟掐灭，“我怎么相信你。”

　　　　“我没必要骗你，在你死之前，我会将事情全部办妥，若有反悔，你尽可以将我供出去。而且，你和你的家人对我一点意义没有，今日之事，我只是怕惹麻烦而已。”

　　　　“行！”

　　　　公安局，程国忠推开门，两名看守人员打招呼，“队长。”

　　　　程国忠道：“你们先出去吧。”

　　　　“是。”

　　　　程国忠做到邹明身边，想不到，抓了你10年，今天竟然以这种方式落网。

　　　　邹明无奈一笑，“出来混迟早要换的。”

　　　　“你知道就好。”说着掏出一颗烟，帮邹明点燃，“认出他了？”

　　　　邹明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说了你可以活命。”

　　　　“哼，活命，程队你们这么多年，说出这种话就不合适了。”

　　　　程国忠起身道：“行了，我带他向你道谢，算是我欠你一个人情，但是你的案子我很抱歉，恕我无能为力，你所作为，不可原谅。”

　　　　“我知道，因果报应，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看样子我的路到此为止了。”

　　　　“你能想开点更好，行了，走了。”

　　　　程国忠走后，审讯室又一次恢复了安静，邹明抱着头，眼泪顺着眼角留下来，十年了，他拥有了美满的家庭，听话的孩子，还有自己的买卖，未来规划的是那样的美好。

　　　　他真的以为他退出了“江湖”，但却不曾想，他那双沾满血的双手，让多少家庭家破人亡，那一件件兜售的毒品害的多少家庭散尽家财，人生如梦，命运将他抚上天堂，却又将他打入地狱，那种撕心裂肺的悔恨，充斥着全身。

　　　　如果让我再选一次，即使是金山银山，这条路我也不会再走。
………………………………

第四十五章：又一次升华

　　　　事后警方也去殡仪馆调取当时的监控录像，希望能够找到蝰蛇活动的蛛丝马迹，但殡仪馆的监控损毁严重，几乎没有任何有价值的影像资料，遂勒令整改，但抓捕蝰蛇最好的机会就这样错过了。李彦的事儿市局也知道了，但决定先不下手，装作不知道，放任他以更多重要的线索。

　　　　另一面，王熙也缩小了范围，虽然程国忠和滕颖救场，但也确认了这人就混迹在当时殡仪馆的几十人之中，这一次双方算是打了个平手。双方新一轮的较量即将展开。

　　　　不久后，郭光因身体原因退休了。

　　　　专案组所有人聚集在郭光办公室，唯独李彦没有来，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他只是觉得自己丢人，竹篮子打水一场空，怕被人看笑话。

　　　　“老郭，你还可以在干的。”魏成栋劝道。

　　　　“算了，市里储备干部还很多，我不能总站着人家的位置，而且身体真不行了。”

　　　　“这一次你立了大功，至少等。。。。。。”

　　　　郭光打断道：“立功的是同志们，嘉奖也好提职也罢，将鼓励和机会都留给年轻人吧，他们才是中流砥柱。”

　　　　“不多说了，走了，不过临走的时候，算我老郭倚老卖老，在最后送同志们一句话，就是日后无论身在何地，身居何位这初心不能忘，使命不能忘，记住你们是谁，为了谁！这个立场永远不能丢！”

　　　　“明白！”

　　　　说着大家簇拥着将郭光送下楼，临别时候，郭光将滕颖叫到身边，小声道：“小姑娘，你很聪明很优秀也非常勇敢，我能看得到你的未来。”

　　　　“谢谢您。”

　　　　郭光话锋一转，“但，一览众小的同时高处更加不胜寒，我的那一席话希望你能够真正放在心里。”

　　　　“恩明白。”

　　　　。。。。。。

　　　　三九寒冬，虽然在温暖的卧室，但依旧能够感觉到窗帘通过的阵阵凉风。

　　　　滕颖猫在被窝，看了眼时间，7点50，她打了个哈欠，难得的清闲，“在睡一会儿。”

　　　　“嗡嗡嗡。”电话响了是孙玉强，“喂，强。”

　　　　“穿衣服，下楼。”

　　　　“才不到8点，让我再睡儿呗。”

　　　　“你拉开窗帘看看。”滕颖下地拉开窗帘，只见外面一片雪白，这一夜“春风”千树万树沾满银装，整个城市被白色包裹，美不胜收。

　　　　白雪蓝天，遥相辉映，二人并肩走在雪地中，留下大小分明的两排脚印，滕颖抱着孙玉强的胳膊，“强，这样感觉真好。”

　　　　孙玉强使劲嗅了下鼻子，“是啊，真希望咱们能够天天这样，无忧无虑。”

　　　　“是啊，快结束吧。”

　　　　“我都想当爸爸了。”

　　　　“想得美！”说着滕颖蹲下攒起一个雪球，砸向孙玉强，孙玉强也不示弱，开始反击，毕竟男女身体存在差异，滕颖打不过，　干脆扑耍赖向孙玉强将其扑倒在地，压在孙玉强身上，“投不投降！”

　　　　孙玉强张开双手，“我投降，我投降老婆大人！”

　　　　“以后我当家！”滕颖强势道。

　　　　话音未落，孙玉强趁其不备，翻身反将滕颖压住，“嘿嘿，兵不厌诈！”

　　　　滕颖崛起小嘴，佯装生气的样子，“哼，不跟你说话了。”

　　　　说着，一口亲在滕颖的香唇上，“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滕颖迎合道：“我也是。”

　　　　说着，滕颖的电话响了，是刘源，“姐，什么事儿。”

　　　　“小颖，你现在有时间么，过来一趟单位。”听闻，滕颖眉头一皱，倒不是她不想去，但主要是这路太难走了，“姐，什么事儿？”

　　　　“你过来就知道了。”滕颖是个不太会拒绝的人，道：“那好吧。”

　　　　孙玉强将滕颖拉起来，道：“我送你。”

　　　　到了监狱门口，滕颖下车，孙玉强道：“我等你。”

　　　　一个小时后，滕颖满脸木讷的走了出来，孙玉强迎上去道：“出什么事儿了颖？”

　　　　滕颖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道：“强，我提拔了，副科级干部任职二分监区监区长！”

　　　　孙玉强一听，高兴道：“这是好事儿啊！副科实职。”

　　　　她知道，这次是监狱极力推荐的结果，否则提拔的人中是不会有自己的，就是这样自己的心理压力才更大，滕颖道：“我知道，但总觉得身上的担子一下就重了，我不确定我能不能干得好，怕辜负了领导。”

　　　　“相信自己，组织上能够做出这个决定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和实际考察的，你在专案组和监狱的表现完全可以胜任，只要放手去干的就行了！记住什么时候我都是你坚强的后盾！”

　　　　“恩。。。。。。”

　　　　突然，滕颖恍然几个月前郭光对自己的嘱咐，这老爷子已经看到了这一步，或许他看的更远一些。

　　　　自己是监狱历史以来最年轻的正职分监区长，科级干部。或许在未来的路自己会走的更远，但年轻是资本，也是劣势，这突然的升华或会造成判断上的误差，或会难以把持住权利的缰绳，造成严重的后果。

　　　　郭光不是糊涂，而是看的太明白了，他不是在嘱咐自己，而是在警告和提醒自己，在权力的运用上要始终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在其位，谋其政，司其职才能方得始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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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擅作主张

　　　　时光飞块，转眼以至夏初，案件依旧继续，几个月来双方均未有什么太大的动作，小心翼翼。

　　　　而那盆蔷薇花依旧是只长叶子，不开花，为此滕颖没少想办法，有人说它是未经历风雨，需要移去大地，吸收地气，但被滕颖拒绝了，她不想让这死而复生的话在一次受折。

　　　　市局

　　　　阴雨绵延，今天是滕颖的生日，所以她今天在市局等外出四省准备回家来的孙玉强。

　　　　滕颖不停的转着手中的一支笔，满心期待。

　　　　从青县保护吕倩倩换班回来的连同，嬉皮笑脸道：“呦呵，监区长怎么跑我们这‘通铺’办公来了。”

　　　　“去，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赶紧回家陪媳妇儿子去。”之后问道：“嫂子孩子都挺好的吧。”

　　　　“托您的福，都很好。”说这话，连同脸上涌现出那种无法掩饰的幸福感。

　　　　突然，外面传来轰隆隆的声音，连同道：“你说这才几月份啊，就。。。。。”

　　　　打雷两个还还未说出口，只觉脚底开始上下晃悠，幅度越来越大，随后，整个办公室的都开始左右剧烈摇摆，书桌上、柜子上的东西散落一地，石膏做的天花板成片的掉落，砸在桌椅上，地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是地震！

　　　　震动足足持续了1分钟，当晃动结束后，办公室的众人才惊魂未定的从桌子下面爬出来，再看办公室已是一片狼藉，与此同时窗外传来嘈杂声，大楼的人如同泉水一样涌出大楼，聚集到了大院。

　　　　从震感上来看，应该在5级左右了。

　　　　“都没事儿吧。”连同狼狈的抬起头。

　　　　“没事儿？”

　　　　“咦？滕颖呢？”

　　　　滕颖在晃动停止的那一刻就冲出去了，她不是为了避震，而是驱车冲向监狱的方向，她知道现在监狱一定乱成一锅粥了，她一分钟也不能再呆在这里了。

　　　　刚上车，孙玉强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颖你没事儿吧。”孙玉强焦急的口音道。

　　　　“恩没事儿，这会儿正往监狱赶了，你在四省这么快就知道了？”

　　　　“震中在我们这里。”孙玉强道，可是电话里另一侧不是嘈杂而是出了孙玉强的声音，鸦雀无声，安静的令人发毛。

　　　　“你在哪里？”

　　　　“我在田村，正准备去机场就赶上了，这里受灾了，若非亲眼所见，谁不敢相信刚还好好地一座村庄这会儿就已经夷为平地了，一片死寂。”

　　　　听闻，滕颖觉得后背生寒，这安静不是无人说话，而是死亡的气息。

　　　　“你没事儿吧。”滕颖心一沉。

　　　　“我没事儿，报个平安，今晚可能赶不回去，不能给你过生日了，抱歉。”

　　　　此时她已经无暇顾及这一点了，“没关系，做你应该做的去吧。”

　　　　“谢谢。”

　　　　“我爱你，注意安全。”

　　　　“我也爱你，你也是。”

　　　　放下电话，滕颖加大油门，继续朝着监狱的方向走，路上除了满是避险的人们，并没有发现什么大的险情，也没有看到什么人员伤亡，这让滕颖提着的心放下了不少。

　　　　回到监狱，分监区的狱警们看到滕颖，马上道：“监区长您可回来，都乱套了。”

　　　　滕颖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情况怎么样？”

　　　　“监区目前情况还算是稳定的，没有伤亡的情况，只不过这会儿家属的电话都打爆了，罪犯们的情绪也非常的不稳定，监区全部都是哭喊声，这样下去不是回事儿啊。”

　　　　“先稳定住家属和罪犯的情绪，把咱们监区所有祖籍在四省的罪犯名单给我，马上！”

　　　　震动以来，监狱一直都处于混乱，很多人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更多的是认为本市发生了地震。

　　　　监区长李芸也是一头雾水，滕颖解释道：“姐，出大事儿了，玉强刚跟我通过电话，他在四省出门，这次震中不是咱们这里，是四省。”

　　　　李芸听闻，意识到事情不妙，她知道，这所监狱确实有籍贯在四省的，遂马上安排人开始从电脑查阅。

　　　　滕颖坐回到自己的电脑前，拿出分监区的名单，有一个名字是她不想查，但又不能回避的，思索片刻，滕颖还是在搜索栏里面打上了吕莹两个字，当看到籍贯一栏的时候，滕颖的瞳孔放大，因为四省两个字格外显眼。

　　　　搜索下来，自己所辖分监区只有两名籍贯在四省，一人在成市，另外一人则是吕莹！这下麻烦了。

　　　　期间，监区里面狱警一波波的告急，女犯的情绪非常激动，事态大有控制不住的趋势，所有武警全部荷枪实弹在监区附近待命。

　　　　犯人情绪不稳定她们对震感没有概念，只是停留在感官上，并不知道其实本市并没有受到影响。现在最好平息混乱的办法就是，让她们知道本市无恙的消息。

　　　　滕颖当即决定，组织犯人在监舍收听广播。

　　　　果然，这一举动非常奏效，犯人们在听到本市没有受灾后，心塌下了，情绪稳定了很多，整个分监区自然也就恢复平静。

　　　　可犯人的问题解决了，家属的问题还没有解决，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的亲人现在情况如何了，电话依旧处于爆炸的状态。

　　　　随后，滕颖下到监区，要求以每一个监舍为基准，用管教手机，给每名犯人一分钟通话时间给家人报平安。

　　　　而吕莹的情绪并没有想象中的波动，毕竟是籍贯，不一定就非得有亲戚还在。另外一个人，通过家人确认了成都那边的亲戚无恙，也就放心了，仅仅不到30分钟，滕颖所辖分监区便取消了警报，犯人们的情绪全部稳定。这样的办法，其他监区也纷纷效仿，效果非常好，仅仅不到一小时，监狱就又一次恢复了平静。

　　　　滕颖巧妙的处理紧急事件，本应该得到嘉奖，但结果却事与愿违，大相径庭。

　　　　“谁让你这么干的！你请示谁了！谁给你权利！”刘源涨红了脸喊道。

　　　　滕颖被刘源这一嗓子吓得一个趔趄，这是刘源第一次对她发脾气，一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我。。。。。。”

　　　　刘源道：“你知道你违反多少项纪律么！规章制度，应急预案都挂在墙上，你眼睛是用来出气的？你都吃到肚子里了？让罪犯在这种情况下收听广播，万一你的判断是错误的呢，万一咱们市出现重大伤亡呢？你知道后果么！你担得起这个责任么！”

　　　　滕颖的头低的更低了，此时，她才冷静下来，自己是太着急了，这会儿清醒过来，才知道很多事儿做的确实欠妥。

　　　　“还有，你把咱们管教的联系电话都泄露出去了，你知道造成多大的后患么？家属们正找不到走后门，献殷勤的渠道呢，这下好了，你全给开了！”

　　　　“我错了。。。。。。”

　　　　“错？要都知道错了，还要监狱干什么！”

　　　　滕颖低着头，眼泪顺着眼角缓缓留下，刘源看着滕颖，道：“我对你很失望！”

　　　　听到失望两个字，滕颖如同五雷轰顶，不觉得向后退了一步。

　　　　“获得点成就，尾巴就翘起来了，谁也不当回事儿了是吧？擅作主张，谁给你的权利！你这是在以身试法啊！”

　　　　刘源实在是气坏了，有气无力道：“你回去等待处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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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倾诉

　　　　滕颖走后，刘源也知道自己说的太深了，可爱之深，恨之切，最器重的人，犯下最低级的失误，造成最恶劣的影响，谁能控制得住自己的情绪。

　　　　很快处理结果下来了，滕颖被免去分监区长的职务，一撸到底，并在全监狱通报批评。这样的处理结果，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滕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此处理确实让人觉得不尽人意。

　　　　而滕颖自然也觉得非常的委屈，自己仅仅只是想解决问题，最后却事与愿违，同事们的安慰，她知道多数是形式上的，还有很多人在看热闹，王甜就是其中之一，滕颖对她的伤害太大了，从另外一个层面上说，自己升迁的太快，树大招风，多数人还是在看热闹，这时候，郭光那句高处不胜寒，滕颖才真正的理解。

　　　　从领导又一次回到原点，不管如何，都是存在失落感的，滕颖将电话打给孙玉强，想要倾诉，但是没有信号。

　　　　她又不敢跟父母说，怕父母担心，此时，滕颖一腔的怨气无法发泄，就这样，一个人孤零零的走在马路上。任由蒙蒙细雨淋湿自己的衣服。

　　　　突然，一台车停在了滕颖的身边，车窗打开，里面人道：“滕警官，怎么一个人？”

　　　　滕颖看向车内，来人是王熙。

　　　　其实滕颖并不讨厌王熙，很自然的回答一声，“恩。”

　　　　王熙打开车门，跟滕颖并肩，“有心事儿？”

　　　　“恩。”滕颖又点了点头。

　　　　“没处宣泄？”

　　　　“是的。”

　　　　“我知道我并不是你朋友，但可以作为一个倾诉对象，因为我最近也走背字，损失了几千万。”

　　　　滕颖停下脚步抬头看向王熙，王熙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想说的是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看滕颖不反对，王熙朝着身后缓慢跟随的奔驰车道：“你先回公司吧。”

　　　　司机答应一声离开了。

　　　　王熙轻轻梳理下头发上的刘海，道：“不建议的话，可以跟我说说。”

　　　　滕颖犹豫一会儿，王熙是什么样的人，她最清楚，但此时此刻自己的一腔怨气得不到发泄，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上会发生什么，想了一会儿，道：“今天。。。。。。”

　　　　整个过程王熙都认真的倾听着滕颖的倾诉，不曾做任何打断，待滕颖说完后，王熙微微一笑，“我很欣慰能成为你倾诉的对象，我很同情，但这世界上的人和事太多了，你不可能面面俱到。”

　　　　“但我只求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那只是你理解的名词罢了，例如说这一次，你帮助了犯人，但却违背了纪律丢了官，你又如何理解这问心无愧？”

　　　　滕颖听闻，不说话，王熙道：“很显然，这两件事儿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我认为，不要拿那么大的话去束缚自己，那样并不会让你做出正确的选择，你维护规章制度，那么恐怕监狱现在还是一团粥，或许会出现更严重的问题。你从一个小面切入，这一次你帮罪犯们稳定住了情绪，消除了她们的后顾之忧，监狱一切都安好，这说明，你的所做的是对的。”

　　　　滕颖道：“你是说我做的对？”

　　　　王熙点点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当然是对的。”

　　　　“那我应该据理力争？”

　　　　“沉默是种教养，没做错事儿，你又何必在意呢？公道自在人心，不需要计较回去睡一觉，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

　　　　听到这里，滕颖陷入沉思，王熙的话确实有道理，这也映射出他发展到今天这一步绝不是侥幸，城府可见一斑。

　　　　“若非形势，我想我们是可以成为朋友的。”王熙道。

　　　　滕颖叹了一口气，“是啊，希望有朝一日真相大白后，我们还能这样聊天。”

　　　　王熙微微一笑，“但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