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演了,玛丽苏-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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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你给我个理由，本王便信你！”男子直直的看着苏莉，一袭白氅，却衬的他脸色更显苍白。

　　　　女子的冥顽不灵，连一旁充当和事佬的太妃也是轻叹了口气，“苏小姐，你最好有个好理由……”

　　　　女子眼眸凝了凝，其中似有暗芒奔流，苏莉很清楚，今日自己怕是不可能全身而退了。

　　　　也罢，终需一搏。

　　　　“臣女虽无婚约在身，却早已心有所属，更曾立下誓言，非此人不嫁。”红唇之间，一字一句，“若天不遂愿，便教我不得善终！”

　　　　“好，好……”君玉晔退开一步，苍白的唇间溢出一声声好，“敢问苏姑娘……心系何人”

　　　　苏莉阖目，她觉得，自己开始有点理解君玉晔其人：一颗赤子之心，世俗缚不住他，正因如此，喜欢的，他便正大光明的追逐，就算如今求而不得，他也要输个明白。

　　　　“臣女心系之人……”苏莉抬眸，望着坐上宛如天神的玄袍男子，不闪不避，字字铮然，“正是当今天子！”

　　　　哗……

　　　　瞬间，殿内殿外，炸开了锅。

　　　　正是当今天子！

　　　　她也敢说！

　　　　苏璎面如死灰，手中的酒盏，滚落一旁，绣着大朵绯色夭桃的胸前，剧烈起伏着……耳边只有那女子铿锵的一句“当今天子”！

　　　　座上的命妇，座下的贵女……通通怒了！

　　　　一个女人，就连“臭不要脸”，也能如此理直气壮，这到底是何方奇葩！

　　　　想爬这么高的“枝”，你也不怕摔死！

　　　　伏在地上的苏莉，心中却是诡异的平静，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平静——她只是说了实话不是么，得不到君千玦的心，自己必然，不得善终。
………………………………

第八十章不是你

　　　　皇城之中，天子脚下。

　　　　永远不缺一步登天的励志故事，不缺朝升暮贬的悲剧传奇，自然，也不缺各式各样的贵圈八卦。

　　　　“竹桃宴”的一月之后。

　　　　天锦城中，陆续传出两桩婚讯，皆为太皇太后赐婚，可谓圣恩浩荡。

　　　　一桩为廷尉秦启勉之子少史秦牧嵘，同荣国公府嫡七小姐齐潇湘的婚事。

　　　　另一桩为御史府的二小姐同顺国公府嫡次子的婚事。

　　　　一时之间，两个国公之府，两大重臣之宅，先后嫁女迎妇，天锦城中高门大府集中地的紫衣巷中，处处结彩，端是热闹非凡。

　　　　而另一座同样坐落在紫衣巷中的偌大宅邸，却是门可罗雀，寥落清冷——正是相国府。

　　　　大佑相国苏久承近段时间以来，更是成了大佑国上下，人人同情的“苦主”，不为别的，就为他养了一个“坑爹无下限”的宝贝女儿。

　　　　虽然一个月过去了，但当日“竹桃宴”上，相府千金苏荔的“英雄壮举”，还在坊间如火如荼的流传散播着，且有越传越远，越传越夸张的趋势。

　　　　这简直是一部不折不扣的“鸟儿变形记”，说的是一个女人，如何从胖丑的麻雀，蜕变成艳光四射的凤凰，又如何从已经一只脚站上枝头的凤凰，被打落成了一只没毛的野鸡。

　　　　同时，不可否认，这也是一部“女se魔进化史”，因为她已经从调戏普通才俊，华丽丽的升级为肖想天家儿郎了。

　　　　深夜的相国府中，寒露深重。

　　　　苏璎从沉睡之中惊醒，惊魂不定的眸子，盯着床边灯盏之中跳动的烛火，胸中空落的难受——她又做了那个梦，那个噩梦。

　　　　梦里，那个稚龄的女童，一只小手挽着那个身姿挺拔、俊美无双的男子，另一只小手向自己扬了扬她捏在指尖的一颗乳白色明珠，小小的少女眸中，是无尽的得意。

　　　　阴影处，女童双唇翕动着，“苏璎，不是你，你知道的……是不是”

　　　　“不是你，你知道的……是不是”

　　　　一遍又一遍……

　　　　不是你……

　　　　不是你……

　　　　那个珠子在夜色之中，忽明忽暗，忽远忽近……仿佛催命的鬼火，又恰如惑人的神光，伴随着女童低低的嬉笑声，和那男子，一并消失在黑夜深处。

　　　　她还记得，梦中的风声，无处不在的回荡，就像是对她无声的嘲笑。

　　　　这个梦，四年来，无数次的重复……没有人知道，每日入眠，对她而言，都是一个提心吊胆的开始，一种深入骨髓的折磨。

　　　　可笑的是，她很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个梦。

　　　　也只有她知道，君千玦对她有多好，她就有多心虚。

　　　　女子披衣而起。

　　　　深夜里，挑着飘摇的灯笼，穿过重重的回廊，立在了合欢院外。

　　　　院中空荡荡的，厢房、耳房，都无半点亮光，只有两旁长青的淡竹林，飒飒作响，摇曳出影影绰绰的风姿。

　　　　合欢院，是空置的。

　　　　那个女人，真的进宫了。

　　　　苏璎恨恨咬唇，直到现在，她还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那次“竹桃宴”后，那个女人，就被“留”在了紫禁城中，留在了天子身侧。

　　　　苏荔，这正是你处心积虑想要的吧！

　　　　夜色下，提灯的女子，清丽的面目显得有些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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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逃不开

　　　　高高的宫墙内，一处远离皇宫中心的清冷偏殿，朱红的殿楣之上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

　　　　暗底金字的匾额略显斑驳，看得出，已是有些年头，然那匾额上书的三个字，经年已过，风采韵味，却依然如昨——其上所书，正是“乐府司”三字。

　　　　的确，苏莉留在了宫中，还是被天子“钦点”留下的。

　　　　如今挂籍在乐府司下，成为乐府司下辖的一名宫廷女乐。

　　　　女乐者，说白了，就是专门负责给宫中的主子们唱歌跳舞的婢女。

　　　　是的，婢女，毫无地位可言的婢女。

　　　　几乎是整个皇宫之中，最卑微低贱的那一等了。

　　　　不不不……她应该还不算垫底的。

　　　　在空地上保持着“下腰”姿势的苏莉，头着地的瞥了眼一旁哭丧着脸的月娇，嗯，这个妮子，才是悲剧中的战斗机——因为，月娇现在的身份，不是别的，正是婢女的婢女！

　　　　虽然现在的姿势让她脑袋充血，但苏莉还是能清晰的回忆起，那日被自己搅黄了的“竹桃宴”上的每一幕。

　　　　自己一句“心系天子”之后……

　　　　她记得太皇太后数度变幻而后归于冷厉的“慈祥眉目”，记得君玉晔黯然神伤之后的扬长而去，同样也记得，君千玦那双泰山崩于前而依然波澜不掀的黑眸。

　　　　一殿的“海啸”之中，那个俊美无俦的玄袍男子，于暖殿尽头，长身玉立，冷冷一笑，“呵，小姐抬爱，朕何敢辞。苏小姐踏歌一舞，朕心甚悦，既如此，小姐不妨便留在宫中，当个歌舞娱人的女乐吧，也不算埋没了你。”

　　　　她虽不了解这个年轻的帝王，但也知道君千玦是真的怒了——一个天子，直接下旨要一个女人并不稀奇，但要一个重臣之女来做低贱的歌姬舞伶，却显得过分了。

　　　　“怎么，不愿意”君千玦勾唇一笑，眸光暗的骇人，“若是这样，朕就免不得要去问问相国，普天之下，可有臣子令主子难堪的道理。”

　　　　“怎么会，能留在圣上身侧，臣女求之不得。”

　　　　…………

　　　　就这样，她留在了乐府司，身份是最卑贱的女乐。

　　　　虽然卑贱，却到底是“钦点”，再者，她被勒令不得出宫，那苏荔和苏久承之间，自然需要一个纽带，一个令苏久承安心的“传音筒”，所以，特许了月娇进宫伴她左右。

　　　　“小姐，你倒是沉得住气，你堂堂相国府的千金，怎么可以受这等屈辱……”月娇虎着宽宽的脸庞，语气忿忿，在看到苏莉的身体以不可思议的弧度弯折着时，虎着的脸上立刻变作心疼，“何况，何况这都一个月了，这一个月来，这些人每天尽换着花样的折磨小姐！”

　　　　苏莉一笑，颇无所谓。

　　　　首先，相比被自己当众拒绝，还是用那样的理由拒绝的煊王而言，这算不得屈辱，她又不是烈女，没那么多宁死不屈。

　　　　其次，要想“攻略”君千玦，待在宫里，那机会总比在外面要来的多，所以，正合她意。

　　　　再者，这一个月来，月娇所谓的“折磨”，也不过是每天她都被要求“练功”八个时辰以上……这对有真元在身的自己来说，并不为难。

　　　　况且，她科班出身，这些基本功练起来，非但不觉得生涩，反倒给她一种回到了现代生活的错觉。

　　　　演员，歌手，舞者……不论是现代还是现在，似乎，她都逃不开这个职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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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香兰

　　　　一个月来，没人找茬，没人骚扰，只是在乐府司里晒晒太阳，练练功，简直再惬意没有。

　　　　孤单寂寞冷什么的……她一点不在意。

　　　　况且身边有个“焦躁”的丫头，她也不可能寂寞。

　　　　苏莉原本以为，君千玦既然将她“留”在了宫里，少不得要好好虐一虐她呢。

　　　　谁知风平浪静的过了一个月，她没少一块肉，自然，也没多一块肉，保持身材，她是认真的。

　　　　自己日日练功不辍，连带着《玄武诀》也长进了不少，这也是真的。

　　　　说起来，之前为了打好基础，她一直专修内力，还未涉猎《玄武诀》中的招式一篇。

　　　　近几日苏莉仔细参详之后发现，《玄武诀》这名字听着阳刚浩然，但其中的招式，竟是走阴柔路线的，不知道是不是当初青阳特意为她“量身打造”的。

　　　　诀中招式，讲究行云流水，飘逸灵动，要真的耍起来，倒是很像在跳舞。

　　　　自己如今的身份，恰是个“勤奋的”舞伶，此时拿出来练，半点不会突兀。

　　　　她正“练功”的当儿，殿外走进来两列衣衫鲜艳的舞伶，当是刚刚从华央宫哪个后妃的殿上宴舞完了回来的。

　　　　打头那个身着彩衣的领舞，身姿袅娜的扭了进来，看到庭院空地上正在练习“下腰”的苏莉，眸光一闪，便径直向她走了过来。

　　　　“哟，苏小姐好生勤奋呢，瞧这身段样貌，还真是天生女乐的料……”面上敷了厚厚一层粉的艳丽女子，立在苏莉身旁，阴阳怪气道，“只怕假以时日，我等都要给小姐一个半路出家的比下去了呢。”

　　　　苏莉睨了女子一眼。

　　　　嘿，听这口气，来者不善啊。

　　　　自己到此一月，从来都是我不犯人，尽量低调，倒是不知道，自己何时得罪了这一位。

　　　　苏莉直起了身子，看了女子一眼。

　　　　之前“竹桃宴”上那个受了脚伤的领舞，还在修养之中，听说搞不好还会落下暗疾，而这个名叫香兰的舞伶，便是新提上来代替她的领舞。

　　　　香兰一袭绣满彩蝶的曳地纱裙，将她本就玲珑的身段掐的凹凸有致，一头乌发挽成风流的云髻，珠钗步摇点缀其间，扮的女子容色颇盛。

　　　　宫中的舞伶，虽然身份不高，却有一个好处——华服美饰。

　　　　甚至比起那些名门贵女的行头，也毫不逊色。

　　　　然而，就算是盛装的香兰，立在一袭简单曲裾宫衣的苏莉面前，也不自觉的感到自惭形秽。

　　　　香兰娇小，在极其高挑的苏莉面前，几乎需要仰头看她。

　　　　这个女人的美，张扬热烈，极具冲击性，难怪就算此女被贬成了宫中最卑微的女婢，都能令华央宫后殿中的各位主子，如坐针毡——这不就坐不住了么。

　　　　“香兰姑娘谬赞。”女子红唇翕动间，便有风华万千。

　　　　香兰怔了怔，为女子慑人的风华，也为她那副全然无谓的语气。

　　　　自己故意挖苦，难道那女人听不出来吗？

　　　　果然如外面的传言一般，是个蠢的，不仅是个蠢的，还是个色胆包天的，难怪会昏头到拒了煊王，当众“表白”天子。

　　　　圣上是什么人，谁都知道，他与煊王，最是兄弟情笃……长得美又怎样，不带脑子，在这宫里，照样会死的很惨。

　　　　“苏小姐倒是谦虚……”香兰刻薄一笑，“只是，宫中的贵人们，听闻小姐舞艺过人，可是急着一睹小姐的风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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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教养与底气

　　　　果然，两人正说话间，发有花白的乐府令黄丞贤匆匆进了殿中。

　　　　对于这个乐府令，苏莉来了这里已有一月，见到他的次数却是屈指可数，想必，对于自己这个让人头疼的角色，他也是“眼不见心不烦”。

　　　　因为是天子“钦点”，又是相国千金，虽说被敕为女乐，到底还是有特殊性的，既然天子没什么特别指示，黄丞贤自然也是懒得管她，只令她勤勉练功，莫要懈怠。

　　　　“奴婢见过大人。”香兰作揖。

　　　　苏莉张了张口嘴，“奴婢”二字，却到底说不出口，微一犹豫之后，恭敬行礼，“苏莉见过大人。”

　　　　黄丞贤年逾四十，看起来却像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因为身材高瘦而显得有些干瘪，摆了摆手道，“私下里，苏小姐随意吧。”

　　　　苏莉一怔，自己不过稍一犹豫，就教这乐府令瞧出了端倪，此人倒是心思敏捷，而又不拘小节，全不若他看起来的那般平庸。

　　　　“苏莉给大人添麻烦了。”

　　　　黄丞贤再次摆了摆手，“苏小姐客气了，食君之禄，不敢言烦。”

　　　　苏莉一笑。

　　　　“十日之后乃陈昭仪双十诞辰，太皇太后特令大办，本令找你，是因为接到上命，令小姐于昭仪诞辰宴上献舞。”黄丞贤说话行事也是干脆，“小姐还是赶紧准备吧。”

　　　　苏莉美眸凝了凝，“敢问大人，上命……具体是何人之命”

　　　　她被“束之高阁”了一个月，她想知道，是谁想打破这种平静局面。

　　　　黄丞贤神色一驻，这个小姐，看似草包，心中倒是门清。

　　　　因为是带着惩罚性质的“钦点为婢”，所以虽然苏莉的身份定死在这，却也不是谁都能“动”她的。

　　　　“是陈昭仪求太皇太后下的敕令。”太皇太后，自然是有这个权利，也没有那么多顾忌的。

　　　　“好，谢谢大人。”知道不是君千玦的意思，苏莉心中一定。

　　　　黄丞贤再次摆了摆手，撩袍就往殿外而去。

　　　　“对了，不同于太皇太后的性喜热闹，陈昭仪，向来不怎么爱看群舞。”临走之前，乐府令又好意再提了一句。

　　　　呵，这是要看自己独舞的意思了

　　　　“苏莉再次谢过大人。”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小姐堂堂相国千金，那陈昭仪的出身门第，还不如小姐呢，凭什么让小姐给她跳舞！”一旁消停了好久的月娇粉忿道，前面的话她没想明白，不过这乐府令的最后一句，她倒是想了个透彻。

　　　　苏莉扬唇，神色不辨却语带落寞，“出身门第不重要了，她是天子的女人……这个身份，便足够了。”

　　　　这表情，这语气，简直就是个十足的怨妇。

　　　　自然，旁人听来，这句话醋意十足，倒确实像是她这种当众表白，恬不知耻的女人说出来的话。

　　　　一旁的香兰默默记下苏莉这句“重中之重”的玉言，打算一字不漏的禀告给许了她好前程的陈昭仪。

　　　　不过，面上却是挖苦道，“苏小姐，你这丫头说话……也太张狂了些。”

　　　　苏莉居高临下的看着盛装的香兰，“是么？我倒是没觉得呢……”女子扬眉一笑，“毕竟，我待人客气，是我的教养。”

　　　　而丫头嚣张，是她的底气。

　　　　“哦，忘了同香兰姐姐说，我这丫头，拳脚颇厉害呢，日后若是有人欺负姐姐了，记得同我说。”

　　　　语罢，女子按下对着自己挥舞拳头的月娇，仰首阔步的走了，留下一脸懵逼的香兰。

　　　　自己，刚刚，这是……被威胁了

　　　　被一个草包

　　　　这可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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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琴霜

　　　　大佑天子的后宫，有两位昭仪，三位婕妤，另有地位稍低的容华、美人若干，正宫皇后的位置尚且空悬。

　　　　以苏莉目前所知来看，这个位置，没准是君千玦给自己的妹妹苏璎准备的。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问题，左右她只需要得到天子的真心，不要劳什子名分。

　　　　陈昭仪居漪兰殿，入宫还不到两年，但极为得宠，目前看来是君千玦后妃之中，地位最高的。

　　　　另一位常宁殿的李昭仪虽然跟她份位相同，但因为不得圣宠，气势上便弱了一截。

　　　　离陈昭仪诞辰还有十日，苏莉却不在“练功”，而是没日没夜的忙着在后殿宫娥居处照顾琴霜——那个在“竹桃宴”上崴了脚的领舞少女。

　　　　给自己下这个“任务”的不是别人，正是香兰。

　　　　香兰虽说只是个刚刚擢升的领舞，但在这乐府司中，到底也算个女婢头子，一般女乐，归她调遣。

　　　　当香兰面有算计、颐指气使的唤她去照顾伤情突然恶化的琴霜时，月娇本来是当即便想凑她一顿的。

　　　　因为小姐跟她说过，虽然她们现在地位低，但不怕惹事。

　　　　其实，苏莉怕的是君千玦将她扔了进来，然后不闻不问，那她还怎么“攻略”。

　　　　就是需要偶尔惹点事，反正，她有“钦点”的身份，但凡只要自己发生些事，下面的人都会报给君千玦。所以，只要不是人命关天的祸事，她并不怕惹事。

　　　　但即便如此，苏莉还是拦住了想要动手的月娇。

　　　　因为，在这档口上，照顾琴霜的女婢突然病倒，琴霜的伤情也突然恶化，这些，也是够蹊跷的。

　　　　最主要的是，别人不知道琴霜怎么受的伤，她却是清楚的——正是君千玦为了创造机会羞辱她而故意伤的人。

　　　　对于琴霜来说，也算是无妄之灾，受了自己连累，所以苏莉想了想，还是应下了。

　　　　香兰自然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指使她的，想必也只有那个漪兰殿得宠的陈昭仪了。

　　　　香兰背后的贵人，使这种手段，左右不过是想让自己这十天之内不能好好休息，也无法专心练舞，届时好挑些错处，让她出出丑罢了。

　　　　倒是不知道，自己还未露面呢，就已经扎了那些后妃的眼了——女人最是敏感，嗯，这充分说明了自己的综合竞争力已经让君千玦的女人们感到威胁了。

　　　　不过，当苏莉看到眼前一副“病入膏肓”模样的琴霜时，心中还是狠狠震动了一番。

　　　　刚一进屋，苏莉便闻到了一股隐隐的腐臭味道，琴霜虚弱的躺在床上，连眼皮都抬的艰难。

　　　　“苏……苏小姐”见是苏莉，女子干裂苍白的唇动了动，低声嚅道。

　　　　当日安泰殿的“竹桃之宴”……她记得这位小姐。

　　　　琴霜原本长的清丽可人，可如今一张小脸黑气萦绕，身体更是瘦的形销骨立。

　　　　“小姐，好烫。”月娇摸着少女额头，面色不虞道。

　　　　什么嘛，让她家小姐来照顾一个垂死之人，真晦气！

　　　　苏莉眉目一沉，快步走到了琴霜床前，将盖在她身上的薄被掀开。

　　　　一股浓重的腥臭之气，顿时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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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有我在

　　　　入目的，是琴霜被草草包扎的伤腿，包裹的布帛上是乌黑干涸的斑斑血迹。

　　　　苏莉在她床边坐了下来，伸出纤白的双手，就要去拆伤处的纱布。

　　　　“脏……小姐别……”虚弱的琴霜，浑身瑟缩着，微有挣扎，瘦的凹陷下去的眼窝中，流出泪来。

　　　　这个小姐，琴霜是记得的，记得她的一舞惊鸿，记得她拒婚煊王，记得她惹怒天子，也记得她自愿留在宫中为婢……

　　　　她是相国府嫡女，身份尊贵的小姐，自己可不能让她惹了晦气。

　　　　苏莉看了眼面无血色，高烧不止的女子，并未说话，只是手下不停，一层层艰难的揭开了缠在琴霜腿上的纱布——因为许久没换，纱布之间的血液脓水，都已干结在一块。

　　　　越揭到后面，苏莉眉头皱的越深。

　　　　“啊！小姐！快起开！”当苏莉将纱布完全揭下，月娇一声惊叫，别着头过来扯坐在床边的苏莉。

　　　　不怪月娇鬼嚎，这伤口，任谁看了都不敢再看第二眼。

　　　　整条小腿，结着一层黑灰的厚痂，早已看不出皮肤的本来颜色，腐烂的伤口，深及胫骨，不明的红黑之物块块裸露在外，触目惊心！

　　　　要不是天气稍冷，苏莉相信，她看到的肯定就不止腐烂的血肉，还会有蠕动的蛆虫。

　　　　终于，月娇一个没忍住，捂着嘴跑了出去，很快，门外传来了昏天暗地的呕吐之声。

　　　　而苏莉盯着伤口处，心中一阵阵发凉：组织坏死，感染已累及全身，用现代的医学术语，是坏疽。

　　　　这在没有抗生素的古代，几乎算是必死无疑。

　　　　不过区区腿伤，却如何成了要命的绝症！

　　　　“苏小姐……”女子终于忍不住了，虚弱的抽泣起来，“琴霜……活不成了……对吗？”

　　　　她虽卑贱，却也有自知之明，自半个月前开始，她就处于自身自灭的状态……那时她就明白，这是让自己等死了。

　　　　她不明白，自己明明只是崴了脚而已……但身体一日日的虚弱下去，这种垂死的感觉，不会骗人。

　　　　床边美丽绝伦的小姐，正低着头仔细观察着她不堪入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