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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鼎1617-第3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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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卧在地的人马身体,成为了阻碍战马奔驰的障碍物,让后面的战马和骑手无法将速度提升起来。少不得在这几步的范围内做稍事调整。
这样的机会,模范旅的那些军官可是绝对不能放过!
“开火!”
立时第一层火铳手退下,快速地给自己的火绳枪装填弹药,准备下一轮发射。
第二排火铳手上前,瞄准了在七十步与六十步之间,被死人死马绊住了速度的西营骑兵。
又是一轮齐射,除了有几支火铳哑火外,三百余支的火铳一齐向那些正在奋力冲来的西营骑兵发射出弹丸。
白色烟雾后面传来一片惨绝人寰的惨叫声,这次的战果,比起方才来要大得多!
经过两排火铳的射击,此时人们眼前满是弥漫的白烟,视线完全被烟雾所阻隔,刀盾兵和长枪兵们在军官们的吆喝声中快速在火铳兵阵前列队随时准备迎敌。
各队的火铳兵在各自军官的口令声中,纷纷停了下来,将打空了子药的火铳上肩,静静的等待着察看战果。
呛人的硝烟味渐渐被寒风吹散,四处飘扬,风中夹着一股鲜血的腥甜味,在冬日川东地区难得的阳光下,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味道。
终于看清楚了,策马冲进火铳五十步距离的西营骑兵,有二百五六十个被两轮密集的弹雨打翻在地,也有从马失前蹄的战马背上被摔下来的骑手,很多人身上血肉模糊的,只是滚在地上大声惨叫着。
“长枪兵掩护刀盾兵上前!砍人头!收战马!”
看到西营的人马有逃走的趋势,吴标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冷冷的发布了新得军令。
两哨长枪兵欢呼呐喊着掩护一哨刀盾兵缓缓的向刚才的战场压了过去,还在战场上踌躇着是应该前进还是后退的七八百名西营骑兵,见到这股人马杀了过来,略微迟疑了一下,立刻一声发喊,拨转马头往来路上逃去!
“大人,战果统计出来了。”
一个营官策马飞奔而回,向吴标禀告此战的战果。
“斩首一百二十又四级,俘获流寇一百令二人。缴获战马二十二匹,击伤击毙战马六十七匹。缴获刀枪盔甲一批。”
“告诉伙房,把马肉炖了,大伙敞开了吃一顿。刀枪盔甲什么的收起来。那些俘虏监管好,若是有异动,立刻斩首!”
此时己近中午,各营的司务长领着一群充当辅兵和苦力的川军官兵将打死打伤的六十七匹战马抬运回去,立时迫不及待的生火造饭,这个临时的营盘之中几十个炊事车立刻升起了阵阵炊烟,随风飘来了一阵阵饭菜及肉食的香味。
营中各处不时腾起阵阵欢笑,广东话和四川话混合在一处。几十个川军官兵充当的苦力辅兵端起手中热腾腾的饭菜,看着碗中鲜美的肉汤,大块的马肉,很多人不由得暗自羡慕,“怪不得人家能够有那么好的待遇,人家能打仗啊!”
在旅部中军大帐内,吴标和几个团长、营官围坐帐中,没有人说话,只管狼吞虎咽,帐内传出一片巨大的咀嚼声。
人们或是手中抓着肥腻巨大的肉块,只管张开血盆大口猛力吞嚼,恨自己吃得太慢。
正在众人吃得兴高采烈之际,忽然见桌上摆列的盘碗之中微微有汤汁溅出,众人起初还以为是亲兵不曾将餐具摆放好的缘故,也懒得理会。不料,紧接着更是杯盘微微颤动起来,筷子也随着节奏掉到了地上。这时,忽听帐外警报声不绝,一个亲兵头目冲进大帐,神色略有些惊慌对吴标禀报道:“旅长!北面梁山县城方向数里有大股流贼精骑,正朝我军营地疾驰而来。”
吴标也不多说话,领着手下人上了临时搭起的简易望楼眺望,借助望远镜的帮助,人们很容易的便看到,从北面沿着通往县城的官道上边隐隐有一大股烟尘往这边疾驰而来。
“看看各营的兄弟们都吃好了吗?”
“旅长,兄弟们都吃好了!”
“那告诉兄弟们,吃饱了就准备活动活动,有人送晚饭的菜来了!”
吴标的话,让模范旅的军官们心情放松了不少,对嘛!在咱们面前,流贼的队伍就是来得再多,也就是来送菜的!
在大地发出的阵阵震颤之中,烟尘越来越近,终于众人看到一大片旗帜飞舞而来。旗帜下面,满是盔明甲亮的西营骑士,隐隐可见各人盔顶上火红的盔缨飘扬。各色旗帜组成的海洋中,还有一杆格外巨大的帅旗被强劲凛冽的寒风扯的平平展展,黄色月光之中一个斗大的张字如鹤立鸡群般的醒目。
正是西营八大王张献忠亲自到了!
随同张献忠一道前来的都是他西营的老营精锐,四个养子、马元利白文选等四个大将到了一半,只有张定国和张文秀冯双礼等人不曾看到旗帜,想来是留守老营了。
吴标在二三百步的距离上,可以清楚地看到西营将士的相貌和打扮,从他们骄横与满带杀气的神情,到他们盔上被风吹散的红缨,甚至是南中甲上兵器造成的划痕、凹陷,棉甲上缀铜铁泡钉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湿冷的天气里,数十里的狂奔,他们与胯下的马匹都是不时吐出浓浓的白气。
一些老营精兵开始在模范旅的营地外围出没,这些人个个身材粗壮,马术娴熟,他们狂声大笑,绕着营地的几十步外奔驰,时不时还朝营内射来箭矢。
“把我们的马队放出去,把这群流贼赶远一点!”
模范旅的几百骑兵杀出营门,与西营的这群游骑打在一处。
这些骑兵胯下战马大多为四川出产的川马,身体矮小,与西营骑兵多少年来积累的战马相比自然是落于下风。而且,马队的技艺也比西营精骑的技艺差了许多。但是,胜在战术。模范旅的骑兵战术脱胎于南粤军,都是以数个来对付一个,这样一来,刚才还在模范旅营门外耀武扬威的几十个老营精骑,便在张献忠眼前被纷纷斩落马下。(未完待续。)
………………………………
第四百三十三章 金鸡镇战役(续)
“开炮!”
似乎同时间一片震耳欲聋的炮响,一大片的烟雾腾起,一个个呼啸的炮弹,滚滚向对面模范旅的阵型之中砸去。特别是那几门六磅炮,使用了弹托之后,一炮打出十几个大小炮弹,场面更是壮观。
刚才眼睁睁的看着几十个全套南蛮装备的老营精骑,被一群骑在马上东倒西歪的家伙纷纷砍落马下,气得张献忠有些暴跳如雷的苗头,他倒是不在乎每个人身上价值几百银元的装备,而是心疼那几十个跟着他南北转战,经过无数次残酷的战斗才逐步收拢到手下的精锐,就这样损失掉了,着实令他心中不甘心。
看着模范旅的马队将数十匹战马和刀枪盔甲拉到营地里,却又在两军之间往来巡视,掩护自己的部队从营地之中一队一队的开出列阵,张献忠暂时按捺住心头怒火,低声吩咐张可旺,“把咱们的炮队调上来,准备用炮轰这群驴日的!”
从打那日西营用火炮轰开了白杆兵的大营,这支炮队便成了张献忠的心肝宝贝,最早建议购买大炮的张定国,也被张献忠狠狠的当着众人的面夸奖了几次,并且授命他统领这支炮队。这无意中引起了张可旺的嫉恨,这次张献忠暴怒之下前来收拾这支不知死活的官军队伍,他张可旺正好利用张定国被留在老营看家的机会夺得了这支炮队的指挥权。
十门火炮被老营当成宝贝一样用三十匹骡马沿途拖曳而来,被炮手们借着人群的掩护将炮口调整好,装填好炮弹,随着张可旺手中令旗挥动,伴着他的一声大喝,一门六磅炮剧烈抖动一下,炮口喷出二尺多长的火光,浓厚的烟雾随之冒起。强大的后座力,使得双轮炮架都向后退了好大一步,
震耳欲聋的炮响中,一颗颗圆滚滚的大铁球恶狠狠向模范旅阵中砸去。
根据西营将士使用火炮的经验,这样的一轮炮火落在官军军阵中,定会引起好大的一阵混乱与骚动。感觉那颗炮弹会落到自己头上的官军们,更是撒丫子就跑,不论他是军官还是普通士兵。
张献忠捻着微微发黄的一把大胡子,期待着对面这股官军陷于混乱、崩溃之后,他再挥军掩杀过去的时刻。
第一波炮弹转瞬之间便砸进了位于模范旅最前方的阵列,但是这波炮弹的效果却不像八大王想象的那么好。炮弹砸到地上,飞进阵列之中,奔跑跳跃的杀伤效果便没有完全发挥出来,原因无他,这里刚刚下过一场小雨,地面上满是被雨水制造出来的烂泥,在这泥泞湿滑的地面上,炮弹的杀伤力自然可想而知。
一颗炮弹在地面上蹦蹦跳跳,激奔了数十步,带走了一个人的头颅,两个人的手臂,还有七八个人的大腿小腿,在模范旅的阵列之中留下了一道血肉模糊的弹道痕迹,留下一处处鲜血与一片的凄厉长嚎声。
但是,模范旅的阵型却大体保持不乱!
看着分列成几排,排面与排面之间留着三五步距离的模范旅阵型,不由得张献忠扯断了几根胡子,“驴球子!果然有点邪门!”
同样的,张可旺也在紧盯着炮弹的去向和杀伤效果。但是,炮弹出膛后,这群人凝神观注的炮击效果却很遗憾,对面的官兵虽然也有损伤,军阵之中起了一阵骚动,但却大体无事,军阵依旧严整。
在这种松软泥泞湿滑的地面上,炮弹着地后跳跃性不高,除非直接命中,否则杀伤力还不如弓箭。
只有一门六磅炮的射击效果不错,六磅重的大弹直接将两个模范旅的马队士兵打翻在地,炮弹将两个骑兵砸得血肉横飞不说,还直接跳跃奔入后面不远一个长枪兵的胸膛内,将他的身体破开一个巨大的血洞。余者十几个小弹四下横飞,在长枪兵的队列之中穿梭蹦跳,直接打了一条血路。
“小旺!不要开炮了!这群家伙不是白杆兵!更不是那些川兵!”张献忠对于军队战斗力的观察可谓洞若观火,一眼便看出眼前的这支所谓模范旅绝非往日所遇到的官军可以比拟。
八大王的号令下,马元利和张可旺等人开始调整部署,一队一队的西营将士被调出来,在阵前排成密集的阵形。站在最前面的,大约两千的弓手,同样排成四列,手中俱都是一色的铜胎铁臂弓,三棱钢箭头搭在了生牛皮弓弦上。
这些弓箭手虽然算不上老营精锐,但是前几日在对张令和白杆兵的作战之中也是经历了战阵考验,不能说他们是菜鸟。他们身上披着老营士兵淘汰下来的棉甲,虽说不如那些腰间悬着绝户刀,手上握着丧门枪,身着南蛮钢甲的老营步兵和精骑,但也是作战能力丝毫不比刚刚被他们打得大败亏输的那两万川兵之中的家丁差,至少可以打个平手。
在两千弓手的后面,则是二千身着南蛮甲的长枪兵,这些人大部分是西营之中的马兵,一个个手持丧门枪,在各自队官头目的率领下列开阵势,只待弓箭手们射出两三支箭矢后,他们就开始用手中一丈五尺长的长矛冲击模范旅的军阵。
这些长枪兵的两侧,则是千余名老营精骑,不但每个士兵身上都披着南蛮军,内中还有棉甲或者锁子甲。精骑们每人手持长枪,背后背着硬弓,箭壶里满是羽箭,马鞍旁还悬挂着打磨的十分锋利的绝户刀。他们要跟随在这些步兵身后和两侧,一来督战,二来则是在模范旅部队出现混乱和崩溃迹象时猛扑过去,用手中的长枪利刃给模范旅放血。
而张献忠身边还有四五百名亲兵,一色的手擎长刀或是长枪,背后斜背着火铳,赭红色的牛皮子药盒子在胸前悬挂,勒马站在张献忠和张可旺等人的身后。
几乎是同时的,模范旅军阵中同样是激昂的鼓点猛烈敲响,几名营官齐声喝道:“前进!”
立刻模范旅在前排的将近两千名火铳兵,列阵如墙而进,迎着对面西营农民军黑压压的旗号便是压了过来。
“迎上去!”张献忠将手中的一把大胡子猛地向下一扯,旁边的张可旺立刻挥动令旗,西营的部队开始迎着模范旅的来路而上!
密密麻麻的弓箭手后面,是一层又一层如林的长枪,还有各队列中密如麻林的各色旗号。
“前进!”
双方越接越近,整齐的踏步声中,对方的盔甲兵器,迎风飘动的盔顶红缨,甚至各方战士脸上那种扭曲狰狞的神情都是看得清清楚楚。
“止步!”
用来调整步伐的鼓点声停了下来,在离农民军不到一百二十步的地方,模范旅的军官们喝令停住步伐,立时火铳兵整齐的踏步声停了下来。
“火铳手,检查火药!”
早在列阵之时,火铳兵们便早己装填好了自己的定装纸筒弹药。此时在军官们此起彼落的喝令声中,密密麻麻的火铳兵们,拔掉铳口的枪头帽,将木塞取出,再一次仔细检查自己火铳的子药情况。
“点燃火绳!”
一片的火摺子点燃声响。
“前排预备,准备射击!”
密密麻麻的火铳翻下,站立在前排的六百多个火铳兵,都是将黑洞洞的铳口对准前方而来的西营将士。
虽然模范旅这边的队伍停了下来,对面的西营队列还在缓慢而又杂乱的向南推进,两千弓手排成了四排,最前面的五百名弓箭手已经缓缓的将手中硬弓拉开,只待上司的军令下达后便可进行漫射。弓手的后面,长枪兵们,则是一百人或二百人一排,排成了密密麻麻的十余层,平端着长枪就待前面的弓手压制住了明军后,他们便结阵冲杀过来。
从空中看下去,两边黑压压的人头越接越近,百步、九十步、八十步、七十步!
指挥弓箭手的三鹞子王兴国,挥起右手,“放箭!”
五百支三棱钢箭头的羽箭被生牛皮弓弦和铜胎铁臂弓发射出去,直奔七十步以外的模范旅火铳兵!一阵闷响和短暂的叫声之后,几十个模范旅的火铳兵倒在血泊之中,他们旁边的兵士们只是看了一眼,便迅速转过头去,只管瞄准前面乱糟糟涌过来的西营士兵。
第二列的火铳兵们小跑几步到前排补上空位,营内辅兵从队列后面奔了过来,将伤者和死者抬走交给郎中验看医治。
王兴国看看第二列的弓箭手也已经到了六十步上下,正要下令命第二排的弓箭手们放箭,却只听得对面的队列之中一声清脆的号角被人用力吹响!
刹那间爆豆般的火铳声响起,这边的弓箭手只见眼前骤然迸发一片火光,然后火光后面腾起一片烟雾,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前排弓箭手身上的棉甲上激出一道道血雾,然后他们就惨叫着滚翻地上一片。
密集的弹丸和强大的杀伤力不由令王兴国都呆了一下,官兵用的是什么火铳,这么厉害?
金属的哗哗声响,这边第一排火铳兵放完一次,立刻转身后退,为后面的兄弟让开射击位置。他们麻利地抽出自己的搠杖,清理铳管,再次装填定装纸筒弹药。他们动作在外人看来眼花缭乱,对他们言却是熟极而流,根本不需要花费多长时间,有些人甚至不需要看着自己的铳管,就可以装填弹药。
“开火!”
第二列的火铳手们在营官的口令声中扣动扳机,又是一道道凌厉的火光射出,五十步外西营那些弓箭手身上又激出一道道血雾,踉跄着一个个被打翻在地。
这个距离上正是南粤军规定火铳百射击的范围,正是火铳的有效射程,只可惜这些士兵绝大多数是在四川招募训练的新兵,无法做到南粤军和模范旅老兵那个二三十步才开火的水平。但是这样的距离上,对这些身上只有一件淘汰下来棉甲的西营弓箭手也是杀伤力难以抵挡。很多人被打个对穿,胸口前后激出血箭,被铳弹的力量带得摔出去。
突然遭受强劲的火力打击,这样的场面,不论是前面那些弓箭手,还是后方的长枪兵们,个个都是呆若木鸡,呆呆地看着对面官兵的排铳响了一次又一次。
在这阵阵火铳声中,第一波的弓箭手被扫荡一空,第二排所剩无几,第三列伤亡大半,只有第四列的弓箭手们兀自手中握着硬弓疲舸舻耐徘胺椒€丁�
就在这时,对面模范旅阵中,又传来整齐的呼喝声,看那边的火铳又是黑压压地举起,前面一些运气好的一塌糊涂躲过了几轮火铳攒射的弓箭手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恐惧。他们一声喊叫,扔了手中的弓箭,转头就向后逃去。
后面的长枪兵,很多都是张献忠入川后收拢的各处土寇、杆子,白杆兵和官兵,战斗力和凝聚力要比西营的那些老兵差了许多。打打顺风仗还可以,在骤然面对的残酷打击面前早己惊惧万分,见前面那些弓箭手逃回,一边还大喊在叫着,惟恐别人听不到。“轰”的一声,长枪兵军阵便炸了锅。
溃兵们发出阵阵嘶心裂肺的大声惊叫,转眼间便告溃散,潮水般向后逃去。
突然间又是一声令人胆战心惊的号声响起,接着一声号炮飞上了天空,紧接着犹如万人齐声怒吼,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响起。
无数平举着长矛,步伐缓慢而又坚定的模范旅官兵由南向北朝着西营的这边冲来,数千人发出的声音最后汇成一个:“杀流贼!”
眼前这股官军的欢呼声、呐喊声有若天崩地裂一般,听得张献忠心中一阵阵发紧,刚才的四轮火铳射击早就打得他心胆欲裂。随着他们的喊叫,远处长矛如林海般一波波冒起,长矛矛尖上泛出的阵阵寒光,在阳光下如同海浪一般起伏不定。
“父帅!点子扎手!快出水!”
情急之下的张可旺说出了黑话,拉过张献忠的马缰绳便要向梁山县城方向退去。他的这个行为令张献忠大为不满,抡起手中马鞭照着他的头盔狠敲了一下。
“你是老子的养子,是在老子身边长大的,知道老子脾气。老子决不逃。你瞧着办,要怕死就离开我投降官军;要不怕死,就去将龟儿子们赶远一点,你要是老子的儿子,就给老子把这群杂碎赶回去!老子哪里也不去!”
骂完,张献忠索性跳下马来,命亲兵将马鞍和肚带松开,一副就在这里的神情看着张可旺。
“父帅放心!儿子绝对把这群官兵挡住!”
见张可旺战意决绝,张献忠很是满意,不过,他唤过张可旺,低声的在他耳边嘱咐了几句,可旺立刻点头会意,翻身上马领着数百骑兵冲了上去。
马蹄声响动,大股的马队同样从河那边冲来,激起一片片的河水。烟尘滚滚,似乎又有密密麻麻的马匹,从北面那边的山区内奔下,从数个方向,一同向模范旅这边的冲锋队形奔来。
“杀官兵啊!”
大股大股的烟尘腾起,视线内密密层层尽是长矛与农民军的旗号,却正是留守梁山县城的张定国和罗汝才二人引援兵赶到了!
“父帅!”
“敬轩,听说遇到了扎手的硬茬子,宁宇贤侄怕你们有失,便和咱老曹带了一万人来了!”
西营和曹营援兵的赶到,令吴标一阵大笑,“来得正好!”
看着张可旺在溃败的人群之中拉出了数十个冲在最前面的逃兵一刀砍了,挥舞着还在滴血的利刃威吓着那些长枪兵掉头迎敌,不由得罗汝才一阵夸赞,杀伐决断,是个好手。
张献忠却不多说,只是眼睛里满是狡黠的笑意,捋着大胡子视线始终跟随着张可旺和他带领着的数百骑兵。
一个统领五十人的原川籍土寇头目冲得略微迟缓了些,被后面督阵的老营精骑从后面一枪搠穿衣甲,那老营骑手借助马力,将那头目的身体挑起,狠狠的摔在了他的部下眼前,“哪个驴球子的不卖命!这就是榜样!”
一个又一个的川籍土寇、杆子头目被张可旺和他的部下们以各种各样的方式下了黑手,一来督促这些新附之人拼死向前,二来也是要打乱这些兵士的建制和人际关系,为之后的彻底吞并奠定基础。
太阳慢慢西斜,照射在不远处的梁山山头上,景色越发的苍凉雄浑凝重肃杀,此时在这金鸡镇地面,却是硝烟弥漫,杀声震天。疯狂与鲜血,在这里展现得凛冽尽致。
两家的老营虽然拼死督战,不时的组织起数百人规模的精骑马队对模范旅的军阵发起冲击,试图用马队的快速冲击将他们的军阵冲开一个口子,从而使得模范旅陷入混乱崩溃的局面,但是,在密如柴林的长矛不停刺来,间或有一排火铳从长枪手身后射出的情形之下,被张献忠、罗汝才等人倚若长城的老营精骑、马队,折损了上千人。
而模范旅的阵型却依旧大体完整!
外号曹操的罗汝才看着两家的老营不停的督促着那些新近收拢的杆子往官兵的阵前冲击,试图击破眼前这股官军。但是,这股官军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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