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可敌国-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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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那位老太医都说了，你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是啊，若是死了，我岂会有痛楚？”她浅喃一声，脸上的表情却丝毫没有庆幸之色，随即，她又道：“既然没死，那我们又怎么会在这种地方？不是在祭鼎吗？”

　　　　“姐姐，你还想着呢，那都是两天前的事情了。当时，你情况危险，若非皇上亲自将你救下，恐怕我们现在都命丧黄泉了。正如你所说，生命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该绝望。因为老天，总会给可怜之人一条生路的。想不到，还

　　　　真是如此。”

　　　　听着九丫的话，叶无双似乎依稀想起了当天的事情。

　　　　她先被洗礼，随即割腕祭鼎，在她血流成河即将死去的时候，却在朦胧中看到了他冷峻的模样。她恍惚听得，他竭力呐喊着不让她死去的话。那语气似带有无尚威力，让老天爷也不敢忤逆。现在回想起来，就跟梦境一般。一

　　　　切那么不可思议，却又，那么真实。

　　　　“姐姐，你别发呆呀，你跟我说说，你跟皇上之间认识吗？”

　　　　九丫好奇的盯着叶无双，眼中，充满了惊疑。

　　　　岂料叶无双却摇摇头，笑得苦涩道：“他是北国受万民敬仰的皇上，我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平民女子，我岂会跟他认识？”就算认识，她认识的也只是当年那个英姿飒爽，气度不凡的无忧城主。而非，今日这个至高无尚霸气

　　　　逼人的正元帝。

　　　　“不可能啊，皇上不但在百官的劝阻下将你救起，还意欲斩国师立威。更是扬言，从此解除北国以天女祭鼎这条律令。”九丫说着，双眸又充满希冀道：“姐姐，他身为帝王，而且登基不久，却能为了你做出这样石破天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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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8章无妄之灾

　　　　第1148章无妄之灾

　　　　事来，你还说，你跟他不认识吗？”

　　　　叶无双煞白的娇颜蓦地浮现出一抹绯红，那抹红并非羞涩与矫情，而是一种忧虑与不安。

　　　　“九丫，你说的是真的？”

　　　　九丫傲然的挺起胸道：“姐姐，我哪能骗你啊。现在整个北国都传遍了，很多人都说你是狐仙转世呢，故意出现在这祭鼎的仪典上，魅惑了君主，害他做出了这样有违常伦之事。”

　　　　“他们真是这样说？”

　　　　叶无双的脸色越发不好看了，连她自己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虽然在她看来，用少女鲜血来祭鼎是一件非常愚蠢而无知的事情。但，这在北国子民心里，用这种方式来祈求举国安定，却已是根深蒂固的封建思想。如今，慑惊天竟为了她，做出这样的事情，完全不太明智。一来，才刚刚

　　　　登基，民心不稳。二来他又并非皇族子嗣，只是为娶公主入赘而来，更让人觉得他表率不周，难治大统。

　　　　“姐姐，其实你不必担心，有人说你不好。可也有人说你好呀，因为这次经过你的出现，废除了北国用少女祭鼎这一条律令，百姓们打心底里高兴呢。因为，他们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女儿，遭受这种无妄之灾了。”

　　　　“是吗”

　　　　她浅声低语，却又说不出个什么。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已经分不清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

　　　　只是觉得，时隔这么些年，还能碰到慑惊天，又亲自目睹他登上帝位，这种五味杂陈的感觉，让她很混沌。

　　　　“姐姐，你不要想太多，好好休养嘛。”

　　　　“九丫，你怎么会陪在我身边呢？他是怎么允许你出现的？”

　　　　九丫自然明白叶无双嘴里的“他”是指谁，当下抿唇笑道：“当时姐姐命危，皇上心急求医，待你情况稳定，皇上才松了口气。事后又派人打听关于你的所有事情，这才得知，你是为一个老药农家的孙女儿受过，皇上便盛怒

　　　　不已，先后罚了不少负责此事的官员。后又在圣楼得知，你与我关系颇好，所以就让人把我带到这里，让我来服侍你。”

　　　　听罢这一切后，叶无双唯有沉默。他不明白，慑惊天为什么要做这一切。他与她之间，相爱过吗？不，也许只能说是露水姻缘。虽然这个男人在她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美好，可是她很清楚，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如今，

　　　　他能这般不顾一切的救下自己，是因为曾经的那份美好吗？不，她深知那年在祁国一别之后，他对自己的恨意与怨气。

　　　　可即便如此，这又是为何呢？

　　　　“姐姐，你怎么了？你沉默不语的样子，让我好担心。”

　　　　“没事，就是头有点痛。”

　　　　“那姐姐先躺下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来。”

　　　　“皇后娘娘驾到。”

　　　　就在叶无双还没回答出口，外面便响起了一个老太监尖锐无比的唤声。

　　　　“姐姐，皇后，是是皇后”九丫脸色一慌，毕竟从小在乡野长大，根本就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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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9章早晚要见

　　　　第1149章早晚要见

　　　　“别怕，该见的，早晚要见。”

　　　　叶无双相对来比，却是格外淡定，在祁国的时候，什么样的厉害人物她没有见过？是啊，连死都不怕，还会怕个活生生的人？

　　　　“九丫你先扶我起来吧。”

　　　　“好。”

　　　　叶无双才刚整理好衣冠，北国的皇后就已经踏步而入了。

　　　　眼前的女子，约摸二十三四，一身九凤朝凰赤色长裙，白皙的容颜，流露出一抹天然贵气。她虽然不是绝美，但浑身流露出的优雅与端庄，却不是常人能比的。

　　　　反观眼前的叶无双，神色暗黄，被毁的半张脸，像晦暗的枯枝。玲珑的身躯，因这些年的遭遇，已是削瘦如骨。唯有那头如瀑青丝，看着有几分韵味。

　　　　正元皇后怎么也不会想到，就这样一个年老色衰又毁了容的女人，会让正元帝有如此举动。

　　　　“民女叶无双，见过皇后娘娘。”

　　　　叶无双蹲身行礼，却让正元皇后冷冷一凛，她表情冷艳而不失端庄的说了一句：“你是祁国人？”

　　　　“是。”

　　　　她淡漠的回应，没有一丝惊讶，毕竟她方才行礼的那一套，是祁国人的惯用方式。

　　　　“叶无双？倒是个别致而动听的名字，无双无双，真是天下无双？至此一人？”

　　　　正元皇后不怒而威的询问，旁边的小宫女们，皆低眉退出几步。众所周知，为了这样一个莫明其妙的“天女”，皇后娘娘这两天是吃不好，睡不着。

　　　　“回皇后娘娘，这名字只是爹娘赐于，其寓意，民女也不能参详。”

　　　　听着这思量有度的回答，再看她毫无慌张谨慎的举止，正元皇后能想到，她并非是一普通的平民女子。

　　　　当下三角凤眸一抬，多有些许深意道：“这个既然不好参详，那本宫就再问你一个问题。”

　　　　“皇后娘娘请讲，民女一定如实相告。”

　　　　“你跟皇上到底是什么关系？”

　　　　“”

　　　　这凌厉的话语中，隐含的浓浓醋味，在深宫久居多年的叶无双，岂能闻不出来？

　　　　她抬起头来，望着那双美眸中透出了咄咄逼人之光，刹那有些无言。

　　　　“说啊，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本宫不能知道？”

　　　　她浅然一笑，眸中的冷色敛去，竟带着一丝骇人的杀气。

　　　　“民女跟皇上”

　　　　“这个女人与朕，曾是故交。”

　　　　她的话未落，另一道淳厚而充满磁性的男子声音，却从偏阁另一端出了过来。

　　　　紧接着，正元帝那英挺的身影就出现了。

　　　　他一身龙袍，目光如炬，俊美不凡的脸上带着一丝充满深意的笑。那笑就如黑夜里划过的流星，美好，却又让人觉得惆怅。

　　　　正元皇后的脸色一改，收起了方才的戾气，只见她转过身去，冲着正元帝妩媚动人一笑，那笑里满含着对一个男人的爱意与依赖。

　　　　“皇上，你来啦？”

　　　　“正巧路过，不想皇后也在此地。”

　　　　他浅声回答，眼中回应着与正元皇后同样的爱意。看在旁人眼里，倒是羡煞一片。

　　　　“皇上，刚刚听你说起，你和这位姓叶的姑娘是故交，臣妾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起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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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0章是为了她

　　　　第1150章是为了她

　　　　正元皇后倒也不怕让宫人们见了笑话，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冲着正元帝撒娇询问，想必也是对这个男人用尽了深情。

　　　　叶无双只是埋下头，心中涌限出一股酸涩。这个曾经让她心心念念的男子，如今他已有了自己的妻室，和他想要的天下，她已然不知如何再面对他。“故交”，如此深意厚意的二字，却让她觉得格外遥远。

　　　　正元帝漠然的凛向叶无双，她看似那般孱弱与卑微，可只有他知道，她的内心，从未向自己屈服过。

　　　　“那时朕未称帝，在无忧城时，他是朕为敏儿寻得的良师益友。所以，不提也罢。”

　　　　他风清云淡的说着，却始终没有提及她们之间那层从未捅破的迷离关系。一句不提也罢，便也在无形之中把她推向千里之外。

　　　　不过，叶无双并没有什么好埋怨责怪的。时至今日，身份不同，地位不同，她也不好奢求他一代君王，当着妻子的面前，说一些伤心之言。

　　　　“这么说，她就是那个一直照顾敏儿饮食起居的丫头？”

　　　　“嗯。”

　　　　“原来如此，想必早已深得敏儿之心，才会让你如此大动干戈的救下她吧。”

　　　　皇后嘴上虽说着正元帝是为了敏儿才如此，可心里的那抹不甘与委屈，却也昭然若揭。

　　　　“皇后，朕这么做，并非也全是为了敏儿？”

　　　　敏感的皇后，当下娇颜一变，不能接受道：“难不成，是为了她？”

　　　　“当然不是。”

　　　　他瞥了纤弱的她一眼，便果断拒绝。

　　　　正元皇后的脸色才稍好看一些，又道：“那是为何。”

　　　　他磅礴大气的跨前一步，将手一负，露出睥睨天下之色道：“朕是要让这些愚昧的臣民知道，一个国家若要变强，若要富足，并非是用无数少女的性命来牺牲。皇后，你可知每次新帝即位，有多少无辜女子会因此丧命？有多

　　　　少百姓会家破人亡。这些人，同样是朕的子民，他们又没犯错，朕却让他们为了一个愚蠢的仪式，而失去生命，朕为此深感痛惜。”

　　　　“那皇上的意思，你当天救下这叶姑娘，就是在跟群臣对抗，就是想让迂腐的北国之中清醒吗？”

　　　　“不错。”

　　　　听着这掷地有声的回答，困扰着正元皇后心中多日的顾忌，也总算消散得无影无踪。

　　　　但见她娇羞的埋下头来，神色惭愧道：“是臣妾不好，错怪了皇上的意思，那日不但没有与皇上并肩扶持，反而还”

　　　　“皇后，朕不怪你。只要你能明白朕的苦心就好。”

　　　　正元帝说罢，伸出温柔的大手，轻轻抚了抚皇后的额头。眼下这情意绵绵之景，倒让宫人们无不为帝后的恩爱而感到欢喜。

　　　　叶无双只是将头埋得更沉了几分，她无法正视眼前的一幕，却也无法反抗什么。她只有，默默的，承受。

　　　　“皇上，既然这姑娘以前深受敏儿喜欢，那应该也会讨本宫欢喜。不如你将她赠于本宫，本宫定然不会亏待这从无忧城里出来的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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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1章不尽人意

　　　　第1151章不尽人意

　　　　正元皇后娇嗲之语，总算让叶无双波澜不惊的身躯，有一刹那的颤动。

　　　　她愕然抬头看着慑惊天的决定，并非她害怕留在正元皇后的身边，只是，她早已厌倦了宫中生活。此次走出祁国皇宫，她已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甚至连命都差点丢掉几回。她不想九死一生的结果，还是这般不尽人意。

　　　　然，让她失望的是，正元帝没有一丝犹豫，便沉声回应：“好，待她伤愈之后，朕，就将她赐于皇后。”

　　　　“真的吗？皇上。”

　　　　“朕，何时没有依过你？何况，你只是讨一个侍候的人罢了。”

　　　　“那臣妾就谢过皇了。”正元皇后水眸含情，满是欢喜，继而又道：“时辰不早了，臣妾就不打扰你与叶姑娘叙旧的机会，就先退下了。”

　　　　“嗯。”

　　　　他冷毅的回眸，目光却有些迫不及待的转向叶无双这边。可是在看到对方那变得死寂而幽冷的眸子，他的心间，刹那一颤。

　　　　让她留下来，她就这么不情愿吗？

　　　　还是说，她一心想着的只有祁国的皇宫，压根不把北国放在眼里？

　　　　呵呵，若真是如此，那么，他还非要将她留下不可。

　　　　“皇上”

　　　　突然走了一半的正元皇后，突然又俏皮的转过身来，看着慑惊天，眼中闪过一抹羞意道：“臣妾今夜已在凰阁设宴，皇上是不会辜负妾身的一片心意吧？”

　　　　正元帝在沉思了三秒过后，蓦地咧唇一笑，笑容清冽让人觉得很不真实。

　　　　“皇后设宴，朕岂能不来？”

　　　　“那好，臣妾会等你”

　　　　留下这句充满期盼的话语，正元皇后算是彻底离开了。

　　　　殿内，倾刻间安静无比。

　　　　正元帝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消融，眉宇间，似有寒气笼罩。相比较刚刚的柔和温情，此时的他，倒真实太多了。

　　　　宫人们皆不明白，为何正元帝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有这么大的反差。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君心难测吧。身为帝王的他们，旁人是永远不明白，他们内心最深处的情感。

　　　　“你们都退下吧。”

　　　　他长袖一挥，眼如寒潭，幽幽的往四周一凛，旁人哪敢多留，无一不匆匆离开。

　　　　转眼，空旷的大殿内，就只剩下他与她二人。

　　　　“说吧，如今你的目的是什么？”

　　　　故人相见，没有寒暄，也没有久违后的深情厚意。他只是冷然的吐出这句话来，黑眸满是质问的看着她。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她挪开眸子，扯了扯单薄的衣袖，总觉得寒意侵袭，让她很不舒服。

　　　　“曾经，朕那样苦求你离开祁国，可是你只为了一个小小的昭仪位置，就将朕的话，置之死地。而如今，朕已成了北国君王，你却无故的出现在朕的眼前。你说，这一切都会是巧合吗？”

　　　　这充满深意的询问，让叶无双死寂的眸子刹那有些灵动。她清幽的看着这个男人，蓦地桀骜的吐出几个字道：“只是巧合。”

　　　　“你”

　　　　他以为她会解释，或是，求他开恩，再不济，也要让自己原谅她当初的无知行径。可她最终却面无表情的说出这四个字来，似乎连交待前因后果的过程也要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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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2章难道不是吗

　　　　第1152章难道不是吗

　　　　“你有今天，我很高兴，那不也正是我当初对你的拒绝，你才会走到这一步吗？你别怪我对你置之死地，但后退了，何偿不是一条很好的生路？”

　　　　“那你的意思，朕该对你当年的无情果断而心存感激？亦或是，现在给你赐上个封号？昭仪如何？”

　　　　这满是含沙射影的话，让她心酸的同时，她也算看清楚了这个男人的心思。

　　　　他救自己，一来是为了让北国子民，二来，怕是他的大男子主义心理作祟，无非就是想让自己看到他成就非凡登帝为王的一刻，要为她当初的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而悔不当初罢了。这样，就是他的乐趣吗？

　　　　“皇上若真是要将我封为昭仪的话，那民女不知该说皇上是幼稚，还是不知轻重。”

　　　　“叶无双！”

　　　　“难道不是吗？”

　　　　四眸相对，似有电光雷鸣闪过。

　　　　曾经彼此爱过的二人，如今却好似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如果你的野心真的是一统天下，那就不该跟我这样一个女人较劲。我算什么？连当你脚下的泥都不配，皇上又何须呢？”

　　　　她自我践踏的说着，也算是满足了他一心想报复自己的心。不错，他不就是想看到自己变成今天这模样么，一文不值，又或是说，比蝼蚁过得还惨。

　　　　但奇怪的是，在慑惊天的脸上，却从未找到一丝报复后的快意。他的神情，比前先还要难看了，阴阴沉沉的，就像暴风雨来前的宁静。

　　　　她挪开眸，不想去看他，这样的慑惊天，已与昔日想着的人儿，相差太远了。

　　　　“叶无双，朕真不明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用这种不屑一顾的方式来对待朕，你觉得朕，还会被吸引吗？”

　　　　原来，他把自己当成了爱慕虚荣贪图富贵的女人，他以为自己今天的出现，只是一场精心设计。可是他完全忘了，以自己如今这副模样，别说去讨他这样一个君王的欢心，怕是寻常普通人也会嫌弃吧。

　　　　“你笑什么？”

　　　　他语气一寒，压抑着满腔怒火，真明白，为何这个女人从出现之后，她一举一动，能会牵动自己的喜怒哀乐。曾经，饶是再重要的事情，他也不会这样。

　　　　“我只是在笑，民女如今的这副残破模样，皇上你会喜欢吗？你会心动吗？”

　　　　她一字一句的问着，迷离而蒙上一层水雾的眼睛，就像天上的云一样，让人看不清楚，让人看不透彻。

　　　　而慑惊天却微微一怔，这张脸，的确与五年前大不相同了，他能清楚感觉到她的气色衰老，还有眸中的光彩流失。可不知为何，每次看到她，他冰冷的心，还是会狂而有力的跳动。哪怕恨她入骨，可再次见到她时，他的心底

　　　　，还是会感到许些温馨。那里只有她的气息，那是唯有她才能开启的地方。

　　　　“会！”他咬着牙冷冷的吐出这个字来，在她惊诧的同时，他却又鬼魅一笑，语气森寒道：“饶是以往，无论你变成如何模样，朕依然可以为你心动。可如今，朕，不会了。一个被别的男人唾弃过的女人，你觉得朕会珍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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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3章一尘不变

　　　　第1153章一尘不变

　　　　吗？”

　　　　“”

　　　　伤人之语，就像利刃一样捅入她的心窝，一时间，她轻启薄唇，却不知该说什么。

　　　　“说不出话来了吗？告诉朕，当祁帝看到你真正面目时，是不是因你的容颜而惊起无数噩梦？”

　　　　“他不曾见过。”

　　　　她淡然的回应，将他的嘲讽之语，视若无睹。

　　　　他矢口否认：“不可能，若非看到了你此刻模样，那便是将你厌弃，所以逐你出宫。”

　　　　“既然在皇上看来，民女全身皆是污点，那么就请皇上让民女离开，民女可向皇上保证，此生绝不再踏北国一步，若有违背，来生来世皆无善终。”

　　　　“你竟然敢发这么毒的誓，你”

　　　　“誓言再毒，也是无妨，因为只要说到做到，便不会遭此报应。”

　　　　“那这么说，你真不想留在北国？”

　　　　“不愿碍了皇上的眼，妾身只能如此。”

　　　　“好一句不愿碍了朕的眼，叶无双多年不见，你这倔强的性子，倒是一尘不变。”

　　　　慑惊天能感觉自己说这句话时的心凉，称帝之后，他无数次幻想着与她相见时的场面。场景里，他一直认为自己高处上风，无人可侵。可现实却让他明白，她永远不可能在这个女人面前身处上风。

　　　　从他们初次相见的第一面时，他或许就输在了她的手里。

　　　　凰阁内，祥云为顶，瑞气四溢。

　　　　珍珠帘卷后面，凤羽扇微微绽开。霜白琉璃瓦上，斗角飞檐处点缀零散黑漆纹。黑色大理石地板，不置一桌一椅一锦瓶，殿内铜柱绘天女仙花纹。

　　　　人入其内，便会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压迫，让人不敢对屋阁的一景一物有所不尊。

　　　　叶无双来此侍候正元皇后已经有三天了，慑惊天没有让她离开北国不说，还要让她在此报答恩情。原因乃是，祭鼎当日，他救了她的性命。所以，她的余生，在没有他的命令下，是不可能离开这里。

　　　　她无言，也没有能力离去，所以无奈留下。

　　　　“无双，你看，本宫戴哪支发簪好看？”

　　　　端坐在鎏金凤台镜前的正元皇后，一脸欢喜欢的朝叶无双询问。

　　　　当她还没来得及回答的时候，另一个灵巧的丫头却迅速走了过去，一脸讨好的看着正元皇后道：“娘娘，你是母仪天下的皇后，戴这支九凤衔珠黄金衩才符合你尊贵的身份。”

　　　　这丫头叫娥儿，是正元皇后最贴身的宫女。不过自打叶无双来了以后，正元皇后倒疏远了她不少。

　　　　要换以往，正元皇后倒也听从娥儿的意思，可如今，她更想听听叶无双的。

　　　　于是，她将娥儿的话无视掉，主动转身，朝叶无双望去：“无双，今晚皇上会过来陪我下棋，你说，我要戴什么发簪好呢？”

　　　　叶无双浅浅一笑，随即走到正元皇后的身畔，仔细看了看锦盒里那些让人眼花缭乱的美丽发簪。

　　　　过了一会儿，她才从中挑选出一支较为雅致的发簪来。

　　　　“娘娘，这支马蹄莲的步摇虽然简单，但与你今天的装扮很相符。依奴婢看来，你就戴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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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4章气血不足

　　　　第1154章气血不足

　　　　“这怎么行，这小步摇哪有九凤衩好看大气啊？”

　　　　“九凤衔珠黄金衩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