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天临-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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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他不顾东方天临呆滞的神情，硬生生的将他拽入了庄园内，并领着他，来到了一处大厅中。

　　　　前前后后，折腾了半天。直到在一张椅子上坐定、仆人将茶水上齐全了之后，东方天临才找到了机会，问道：“呃，白世伯，您认识我父亲？”

　　　　“嗨，什么世伯，叫叔叔！我可是比你爹小了三个月的！”白琅先是埋汰了东方天临一句，接着，他又摇头失笑道：“那时候你估计才三岁，不记得也是应该的。我和你爹是老相识了，当初九品中正会考时，我和他分到了同一个小组，最后他拿了一个一品上，我惜败于他手，只拿了一个一品中。不过，我是实力不如他，才输给了他，所以也没有什么不服气的地方，反而还与他不打不相识，一起在洛京厮混了几年。”

　　　　闻言，东方天临心中一喜，想到：“河患司都督白琅与父亲他居然是经年好友！妙哉，妙哉。一开始我还怕他仗着位高权重，不卖我这个面子，现在看来，借船一事，已是十拿九稳了！”

　　　　一念及此，东方天临立即做出了一副恭谨的姿态，将欠缺的礼仪一一补上，令白琅颇为开怀。

　　　　他离京已经三年了，这三年里，他基本上都是在兖州各地奔波，如今，难得在此处遇到故人之子，颇有他乡遇故知之感。

　　　　“天临啊，你这次前来兖州，应该是为了左相林浪而来的，对吧？”与东方天临礼数往来了一轮后，白琅突然笑嘻嘻地说到。

　　　　“什么？”东方天临险些将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在强行咽下口中的茶水后，他顿时叫喊道：“叔父为何知道此事？”

　　　　“嗨。”白琅摇头失笑道：“一开始，这件事的确是绝密。但你带着这三千人闹出来的动静太大，导致无数势力都将视野转到了东方阀身上，试图找出这三千东方军调动的原因。而你伯父东方玄他也没有刻意去隐瞒这件事，所以现在林浪派人去截杀骆冰这件事情在朝廷内已是传的沸沸扬扬，就连久不归京的我，都得到了一份关于此事的情报。”

　　　　“啊？”东方天临愕然道：“那左相就不会遏制一下这股流言吗？这些事情传出去了，对他的声望始终是一个打击啊。”

　　　　“呵呵，你这久有所不知了。”白琅突然往后一靠，悠悠哉哉地说道：“林党现在，正面临着结党以来的最大危机，若是度不过这次危机，林浪以及他的势力恐怕就要飞灰烟灭了。此刻，他哪有闲工夫去管这个。”

　　　　听罢，东方天临面色再度一变，连忙向白琅虚心请教道：“还请叔父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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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难不成是个奸商？

　　　　白琅是个爽朗的性格，见东方天临礼数到位，也就没什么想要藏私的意思，痛快地将这几日洛京城里发生的大事告知了他：“这件事，还要从你们东方阀说起。也不知你们东方阀付出了什么代价，三天前的朝会上，四大国公居然联合上奏，状告左相林浪擅自挪用国库！陛下听了勃然大怒，当场就下旨，命令风闻思都督，也就是那个姓仇的疯狗去查个清楚。”

　　　　说到此处，白琅哈哈一笑，看着东方天临那讶异非常的面色，继续说道：“若是这条罪状成立，林浪他不仅要被撸去一身的官职、爵位，甚至还会被贬为庶人，永不录用！东方玄这一招，真的是啧啧，我只能说，不愧是辅国公！”

　　　　“。。。”

　　　　沉默了片刻，东方天临感叹了一句：“是啊，只能说，不愧是辅国公了。”

　　　　说罢，东方天临与白琅相视一笑，面庞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悻悻的笑容。

　　　　在两人的记忆里，东方玄的手段向来都是这么的精准。他要么就不出手，一旦出手，便都是要人命的招式。不管是这次也好，还是上次、上上次也好，东方玄都用自己的行为证明了一点，东方阀虽然传承千年，但还没有老到连手都还不了的地步。

　　　　在议论了一番辅国公的雷霆手段后，白琅突然嘬了一口茶水，润了润喉咙，接着，他说道：“鉴于我刚才和你说的事情，贤侄啊，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只要你能够将那骆冰救出来，日后就不会有更多的麻烦找上她了。毕竟，她是你们东方阀庇护的人，而唯一欲图打破这层庇护的左相，已经吃了大亏了。”

　　　　“这倒是。”东方天临点了点头，对此表示赞同。不过，没过一会儿，东方天临突然又暗叹一声，说道：“可惜，小侄我对该如何救出骆冰这件事，还是一筹莫展啊。”

　　　　说罢，他极为夸张的垂头丧气了起来，仿佛是刚刚丢了十万两白银一样难过。如此夸张而肤浅的表演，让白琅顿时摇头失笑道：“唉，你这个小子，恐怕你接下来要说的，才是你来此地的目的吧！”

　　　　听到这话，东方天临莞尔一笑，顿时收起了那幅过分做作的表情，恭维道：“叔父明鉴，的确是有一件难事难倒了小侄我，所以才特地赶来此地，求叔父相助。”

　　　　接着，他便将高邱向他提议的，讲借船时间延长，供三千东方军顺流而下，直接登陆河滩一事，简练地说了出来。

　　　　在说的过程中，东方天临一直在观察白琅面部的表情，希望白琅的面色不要有太多的变化。在东方天临看来，白琅这种爽朗之人，应该会将喜怒哀乐都放在脸上才对。

　　　　但是他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在他叙述的过程中，白琅的面部肌肤连哪怕一丝一毫的抽动都没有！这是对情绪的把控能力达到一定境界才能够做到的表现！

　　　　见状，东方天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似乎听人说过，自己的父亲当年刚入仕之时，风头之盛，简直不亚于左相林浪。只不过后来为了强行保住骆冰等昔年好友的后人，招致了当今圣上的厌恶，这才被贬谪到东海郡。像这般杰出之人，昔年往来的好友，又岂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

　　　　想到这一点，东方天临立马收起了自己的小伎俩，虚心地等待起了白琅的回答。

　　　　另一旁，白都督似乎没有将东方天临的小心思看在眼里，在听完东方天临的要求后，他沉吟道：“要想将那三千东方军运往长垣，至少需要三十艘艨艟、亦或是六十艘走舸。这些数量的船我这里是有，但大多数都身肩运粮重担，难以抽调啊。”

　　　　“运粮？此时已是秋季，莫非刚收获的粮食还不够难民吃的？”东方天临讶然道：“我记得，兖州的田地还是颇为富饶的啊。”

　　　　“再富饶，没人耕种，难道田地还能自己长出粮食来？”白琅摇了摇头，说道：“大河决堤之时，小麦苗刚刚探出头来河水退去的时候，其他地方的麦苗都已经到腰了。那个时候再补种麦苗已经晚了，只有等到来年春末，再行耕种之事。所以，现在这三十万难民完全就是在靠其他地方输送来的粮食过活，如果这粮食运输线一旦断了，那么这三十万难民也就要饿肚子了。世侄啊，不是我不想借船，而是实在是没办法啊。”

　　　　说罢，白琅将双手摊开，做出了一副无可奈何的姿态。只是，如果观察的仔细一点的话，可以看见他那嘴角边缘，却是有一丝丝的上扬。

　　　　若是东方天临视力差了点，还真的会错过这一细小到常人无法发觉的细节，从而以为白琅是真的无能为力。可惜他目力过人，察觉到了这一点。

　　　　“嘿，这个白都督，嘴上说着与我爹有多么多么亲密，可一到利益攸关之时，却还是要刁难一番。”东方天临心中暗骂了一声，默默想到：“言下之意，只有帮他把粮食短缺的问题解决了，他才会把船借给我使用，嘿，若是其他条件，我可能还会有些为难，可是这粮食嘛，哼哼。”

　　　　一念及此，东方天临便犹犹豫豫、断断续续地说道：“白叔父，如果，我说如果，我有办法筹到二十万石的小麦，您可否将船舶暂借我一用？”

　　　　“那自然是可以的。”白琅连连点头，说道：“不仅仅是粮食，如果你击溃了围攻长垣城的那群山贼后，能做主把俘虏交给我充作劳力的话，我还可以将船舶多借给你一天。”

　　　　听罢，东方天临眉头一挑，忍不住吐槽道：“喂，这样明目张胆的开价真的好吗？”

　　　　“当然好了，这种难得的机会不宰你们东方阀一把，难道真当我白琅是白当上这都督的？”

　　　　说罢，白琅露齿一笑，拍了拍东方天临的头。

　　　　“二十万石粮食，加上一千名俘虏，如果你能承诺在三天内把这些送来的话，我就把船借给你用，怎么样？”

　　　　听完这话后，东方天临几次开口想要压价，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无奈，他只好暗叹一声，说道：“也罢，就这样吧，成交！”

　　　　“好！”白琅再度露出了爽朗的笑容，说道：“明天一早，你就会发现我的船队在你们营地附近等着。记住了，那二十万石粮食最多是三年的陈粮，过期我可是不收的！”

　　　　“好好好！”答应了这一点后，东方天临连忙起身告辞，逃出了这座山庄。因为他觉得若是再呆久一点的话，他全身上下所有的家当，都有可能要交代在了这里！

　　　　回去的路上，东方天临忍不住暗叹道：“我说老爹啊，你认识的都是些什么人啊！真是坑煞儿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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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登船

　　　　“虽然付出了一笔不菲的代价，但不管怎么说，这船总归是借到了。”深夜才回到营地的东方天临如此想到。

　　　　可就当他刚刚躺到自己的床上时，一阵强烈的饥饿感突然从腹部传了上来。这时，他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吃晚饭。

　　　　走出帐门，向外探望了一眼。士卒们都早早的睡下了，整个营地只剩下值班守夜的戍卫还没有入眠，整个营地都是静悄悄的，唯有不断传来的呼噜声，以及不远处那阵永不停歇的流水声。

　　　　无奈，东方天临只好深叹一口长气，忍着腹中的饥饿，草草地睡了下去。

　　　　肚子饿了，忍一忍就过去了，可要是因为自己想要吃饭，从而闹出太大的动静，导致营啸，那可就罪大莫及了。

　　　　次日，东方天临在一阵喧哗声中醒了过来。走出帐门一看，远方的大河上，居然有着近百艘大小、型号不一的船舶停滞在河畔。不用说，这定然是河患司都督白琅的手笔。

　　　　见状，东方天临立马下令道：“全体将士听令，立刻收拾行李，准备上船！火头军听令，立即埋锅造饭！一旦补给完毕，即刻起航！”

　　　　说罢，他便率先往岸边走去，登上了其中最大的一艘舰船，那是一艘楼船。楼船有上下四层，最下二层位于甲板之下，乃是桨板手所处之地，同时也用于堆积货物。在这两层里，桨板手可以通过船侧特意留出的方孔，将桨板伸出船外，加以使用。由于有船体遮挡的缘故，外部的弓弩箭矢无法干扰到甲板之下的桨板手，这就为楼船的动力提供了保障。

　　　　第三、第四层位于甲板之上，乃是弓弩手驻扎之所，弓弩手们可以借助窗口向外射击，一旦有箭矢朝着他们飞来，便可以缩回窗内，以免被飞矢击伤。甲板上还有四台拍杆，分别悬挂在楼船的左右两侧。这种杆头上镶嵌着钢铁锤头的大型水战武器看起来似乎人畜无害，但当拴着杆头的绳索松开，拍杆狠狠的坠落、砸在其他船舶的甲板之上，将船舶砸的四分五裂之时，这一水战利器的狰狞面目就会显现出来。

　　　　“将军，这艘楼船乃是大统一十四年建造，属于小型楼船，配备拍杆四具、投石机一台，可承载七百人之多，我敢打包票，只要这艘楼船一出现在河面上，任何拦路打劫的水贼都要闻风而逃！”楼船的船长颇为自豪的为东方天临介绍到。

　　　　出乎他意料的是，东方天临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留下了“不错”二字，便自顾自地走到了楼船的最高处，居高临下地俯瞰起了岸边忙碌的人群。

　　　　如此行为令船长有些愕然，但一想到这位将军是什么出身后，他也就释怀了：“东方阀嫡传出身的这位将军，怕是比这艘更为宏伟的楼船都见过，对自己引以为豪的事物视以为常，也是理所当然的。”

　　　　然而，这名船长没想到的是，东方天临其实是第一次见到像楼船这样的军舰。而他之所以对楼船不怎么感冒的的原因，主要是他知道这种楼船的弊端实在是太多了。

　　　　楼船体态臃肿，并且船上没有风帆，完全是依靠人力划桨来进行驱动，这样的船舶在内陆河流中的确称得上水战利器，可一旦来到波涛汹涌的大海上，这样的船舶顷刻就会被凌厉的海风吹翻。

　　　　因此，这样的船舶对于盘踞青州，东临渤海的东方阀来说，自然是一无是处，东方天临对其不感兴趣也是应该的。

　　　　“这样的丑陋臃肿的船舶，哪有我东方阀的五桅巨舰来的震撼人心。”待船长离开后，东方天临微微一晒，如此说到。

　　　　不过，制造五桅巨舰的材料太过难得，就算是倾尽东方阀全族之力，也仅仅打造出了三艘五桅巨舰，无法与朝廷那一年十余艘大型三桅军舰的产量相媲美。

　　　　三桅军舰虽然体型比五桅巨舰小，但是相对来说更为灵活，只不过能够运载的兵力小了许多，其上铭刻的符文数量也少了许多，这就导致三桅军舰的防御能力弱于五桅巨舰。

　　　　不过，在这方世界里的海战中，船只的性能其实是次要，关键还得看船只上术士团的质量。

　　　　海战不比陆战，在大海上，武者们赖以为傲的体魄失去了作用，能够进行超远距离袭击的术士们则成为了主力。三类术士中，咒术师可以利用法术远程破袭，念术师可以修复船只、加固符文，而邪术师更为可怕，一名洞玄期邪术师若是甘愿献出自己的生命的话，可以引发一场大型海啸，席卷整个海域！

　　　　想起那种铺天盖地的浪头成滚滚之势向船只袭来的情景，东方天临咂了咂嘴吧，庆幸道：“幸亏陆地之上五行之力互相交织，元素与灵力没有大海上那么狂暴，不然那些术士就无敌了！想想看，要是两军对垒之时，突然山崩地裂，岩浆四涌的话，那还打个屁啊。”

　　　　“那种程度至少得阴神强者出手才行，卑职曾经跟随顾将军前去围剿一术士宗门的时候，就遇到过这种情况。”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东方天临的背后响了起来：“我记得，那天晚上雷雨交加，无数道雷霆落在军阵之中，将近万人的军阵打的只零破碎。最后，是阀内的一名元胎期半仙出手，将那名阴神术士活生生打死，才将雷击停止了下来。”

　　　　听到这话，东方天临讶然的转过了身子，发现高邱正端着餐盘，站在自己的身后。

　　　　“事后清点人数的时候，才发现万人的队伍在这天地伟力之下，死去了近两千余人！着实可怖。”说罢，高邱见东方天临有些惊疑，便不再多说，在将餐盘放在东方天临身前后，就自顾自地走下了船去。

　　　　“这个高邱，这是在吊我的胃口？”看着那人的背影，东方天临暗自想道：“不过，倘若他所言是真，那我还真的有些看低了他。啧啧，我东方阀内区区一个统领，居然也有这么一番经历，真是让人小瞧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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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城陷

　　　　，大河之水，看似平缓，实则流速极高。顺流而下的船舶不需费什么力气，就可以达到日行千里的效果。

　　　　可谓“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这句诗将如此情景形容的恰到好处。

　　　　感受着扑面而来的轻风，东方天临原本有些焦灼的心，也渐渐的被风抚平了下来。看着岸边一闪而过的树木、房屋，他不禁对船舶航行的速度感到了十分的满意。

　　　　“船运果然有其独到之处，这般速度，与骑兵冲刺时的速度几乎相差仿佛，可骑兵的高速无法持久，船舶的速度却可以一直保持，这就是人力不及天地伟力之处了。”东方天临微微一笑，如此评价到。

　　　　“将军说的是，按照这样的速度，大概还有十分钟，我们就能够抵达长垣县了。嘿嘿，说不定，我们到那里的时候，那伙山贼还没来得及开始攻城呢！”

　　　　东方天临身后，东方军第八营统领刘青保持着乐观的态度。他是一贯看不起这些山贼、流寇的，毕竟，他们可是东方军，是天底下数一数二的精锐之师。以他们的能力，对付什么山贼联军，简直是手到擒来。

　　　　“哈哈，那就借你吉言了。”东方天临听罢，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过去在北疆与草原部落厮杀的时候，他曾经得到过一个惨痛的教训。从那之后，他就明白了一个道理：永远不要看不起你的敌人，无论对方有多么弱小。

　　　　见东方天临对自己的态度不甚苟同，刘青尴尬一笑，没有再说什么，自顾自地束手站在了原地，与东方天临一同看起了前方的风景。

　　　　位于楼船之巅，辽阔而平坦的中原大地在两人的眼里一览无余。很快，他们便看到了远方的河岸边，有一座小小城池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将军，那就是长垣县城！”刘青激动地说道：“您看，城墙周围什么人都没有，我就说嘛，那些山贼估计都还没开始进攻呢！”

　　　　说完这话，刘青立马转身就走，想要下楼去整理装备，做好登陆的准备。但是，当他刚转过身来的那一刻，东方天临突然瞪大了眼睛，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情！

　　　　远方的长垣县城中，突然升起了一股浓烟！烟柱笔直的向上蔓延，仅仅被风吹散了一些尘埃。看着这股浓烟，一股深深地不祥感突然在东方天临心中升起。

　　　　“城中的房屋为何在燃烧？难道，敌人已经攻破了城池，正在大肆放火劫掠？！”

　　　　这个念头刚刚出现，便占据了东方天临的整个脑海。他的呼吸开始急促了起来，突然，他猛然向前一跃，跳下了楼台，直接落在了楼船的甲板之上！接着，他从一旁呆立的亲兵手中夺过了自己的寒渊剑与龙胆槊，阴沉着脸，盯着前方的长垣县城，一言不发。

　　　　河水在船头被分为两半，溅起一轮又一轮的水花，东方天临此刻的心情就如同这河水一般，沉浮不定。近了，更近了，远方长垣城的轮廓在他的眼里不断放大，他的内心也变得愈发的不安。

　　　　最终，眼前呈现出的景象令他心中一凉。长垣县城的城墙上，褐红色的血斑干涸在砖石的表面，一具又一具死状各异的尸体横七竖八的散落在城墙周围，有的垂倒在墙角边有的从城墙上坠落，摔倒了城墙下方有的，则是被砍断了手脚，不成人形。

　　　　再结合城中不断传出的惨叫声、哀嚎城，以及白日都清晰可见的火光来看，毫无疑问，长垣城，被攻陷了。

　　　　“我们来迟了。”东方天临身后，原本自信满满的刘青，此刻已经失去了笑容。他跌跌撞撞的靠在了船侧的扶手上，满是失魂落魄。

　　　　“不！或许还没有迟！”陡然间，一个沉稳的声音说道：“长垣城应当是刚破，城中还有着县衙，或许骆冰他们撤退到了县衙内，倚仗着县衙的围墙顽抗着，也说不定！”

　　　　说这话的自然是高邱，不得不说，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他，比小他十余岁的刘青还是要沉稳许多。听到这话，东方天临顿时眼神一亮，高声喝令道：“所有船只！立刻靠岸抛锚！准备登陆！”

　　　　一声令下，围绕着楼船的所有船只中都传来了桨板手划桨时喊出的号子声。随着数以千计的桨板不断的滑动，整支船队改变了航向，渐渐地往河岸边靠了过去。

　　　　“收桨！抛锚！放跳板！”当船只靠岸后，船上的水手连忙将用以固定船只的船锚抛下，并把用以连接陆地的跳板搭了起来。

　　　　说是跳板，其实就是几块铆钉的木板，船上的人要想登陆，便得通过这块木板，走上岸去。

　　　　当然，东方天临这类武者不在此列，楼船靠岸后，东方天临并没有选择通过船桥上岸，而是直接高高跃起，跨过了船只与岸边的空间，坠落在久违的大地之上。

　　　　落地之后，东方天临没有停留，而是直接冲在了最前方，马不停蹄地向长垣县城赶了过去。如果事情就像高邱所说的那样发展的话，说不定此时还有机会救出冰姬一行人！

　　　　哗哗，哗哗，哗哗。三千人马跑动之时发出的响声惊起了河畔的飞鸟，也使城墙之上留守的山贼们惊醒了过来。

　　　　“敌人来了！关城门！”一声凄厉而又急促的喊声从城墙上传到了城内，霎那间，原本在忙于打砸抢烧、掳掠的山贼们顿时停滞了一秒钟，接着，他们飞快地跑到了城墙之上，严阵以待了起来。

　　　　“该死，他们有防备！”东方天临的身形顿时一滞，恼怒的骂了一声。连带着，他身后的三千人马也跟着他一起停了下来，与城墙上匆匆赶来的山贼们对峙了起来。

　　　　与此同时，站在离城墙仅有百步之远的地方的东方天临，先是打量了一眼长垣县城的城墙，又回头看了看陆续跟了上来的攻城营后，他心中顿时一定。如此矮小的城墙，在东方军攻城营的面前，与平地无甚区别，无法成为他们的阻碍。

　　　　然而，就当他即将喊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