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天临-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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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巷战？！”卢守心张大了嘴巴，想不出东方天临为何会这么说。

　　　　在他受到的教育里，守城战最重要的就是依靠城墙来防守，一旦城墙告破，你就失败了。

　　　　可如今，东方天临却告诉他，要想守住长垣县城，必须要放弃城墙，让对方顺顺当当的进入城中？

　　　　看着满脸错愕的卢守心，东方天临突然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说道：“别忘了，你们的目的是保护骆冰！而不是守城。而你们的敌人也不是正规的军队，而是一群山贼！”

　　　　“你的意思是？”

　　　　“放这群山贼进城，并且号召城中的居民与你们一起抵抗这伙山贼！”东方天临淡淡一笑，说道：“若是被山贼攻破了县城，那么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他们这些居民们，所以，他们势必会响应号召。一旦有了这些居民的掩护，你们便可以逐渐的蚕食对方的部队，一点一点的转败为胜了。”

　　　　“你说什么？！”卢守心听罢，惊异的说道：“这么做，城中的居民至少会伤亡过半啊！而且，你放山贼进城的话，那些居民不会因为愤怒而拒绝合作吗？”

　　　　“首先，你应该清楚现在长垣城里乱成什么样了吧？你觉得，会有比现在更糟的状况吗？而且，我也没说直接不抵抗就放他们进来，为了不引起城内百姓的怀疑，稍微做做样子还是有必要的。”说罢，东方天临面色平静的走了出去。只留下卢守心一人，在原地傻傻地思考着，东方天临说的究竟是对，还是不对。

　　　　在卢守心的理念里，战争是绝对不能够牵扯到平民的，若是让无辜的百姓受到战火的牵连，那么战争就变成了不义之战。

　　　　可就在刚才，东方天临却毫不顾忌学者们所赞赏的仁义之风，直接说出了这番会被视作为残暴的言语。若是稷下学宫那群自称为儒生的士子们听到这番话，定会将东方天临喷个狗血淋头。

　　　　然而，当卢守心仔细想了一想东方天临提出的战术方案后，却又情不自禁的认同了这个方案。

　　　　或许，就像东方天临刚才说的那样，如果换做是他来指挥的话，真的能够守下这座已经陷落的城池吧？

　　　　走出帐篷门后，东方天临没有四处乱逛，而是直接去了军阵后方，逐渐修筑成型的营地内部。

　　　　他已经从卢守心口中得到了想要的情报，对占据了长垣县城的这货贼寇也有了初步的了解。七名先天初期、一名先天中期的阵容固然强势，但对方都是一群野路子出身，同等境界下，东方天临有自信以一敌二、甚至以一敌三，就算是对上了那名先天中期的山贼总统领，他也自信能够和他过上个百来招，甚至孰胜孰负，都尚未可知。

　　　　这是因为，先天真元期各个境界的实力差距，主要是看武者体内蕴含的血脉强度。若说淬体期是锤炼身体，打好基础练气期是激发人体，炼精化气的话，真元期便是用先天真元升华自己的体质。

　　　　人体总共有十二正经与奇经八脉，后天巅峰的强者已经将体内所有的这些经脉都一一打通，真气流畅贯通，毫无阻塞，能够将人体的所有潜力都完美的发挥出来。

　　　　然而，人这种生灵的先天潜质，实在是太弱了，就算完美的发挥出来，也无法对抗这世上的种种不可思议的力量。

　　　　因此，为了变的更强，武者必须拔高自身的潜力！想要做到这一点，便必须激发出武者体内除人类血脉之外的特殊血脉的力量。

　　　　人乃是万物之灵，人类的基因中含有世间所有生物的基因成分，只不过这些基因都是隐性的，需要通过特殊手段来激发出来，而这种手段，便蕴藏在先天期的各门功法内。

　　　　这些功法有的能够激发出上古神兽的血脉，比如先天乙木诀，便能使东方阀族人激发出青龙血脉有的，却只能激发出一些普通走兽的血脉，比如豹子、老虎之类的，但这也算是不错了。

　　　　而这些功法中，价值最为低下的，往往只能激发出什么野鸡、野兔之类的血脉，而这种功法，也被称为下三滥的功法。

　　　　但是不要误会，即使是下三滥的功法也十分的珍贵，足以让许多没有激发血脉的功法的世家抢破头颅。

　　　　所以，东方天临断定，那些个山贼头目们，能够激发特殊血脉的应该没有几个，甚至有可能只有那名先天中期的山贼激发了特殊血脉，而且可能只是什么野猫、野狗的血脉。

　　　　面对这样的敌人，东方天临实在是无法感到有什么压力可言。因此，他早早地就躺到了自己的帐篷内，睡起了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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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潜入

　　　　深夜，月上眉梢。

　　　　养足了精神的东方天临换上了黑色的紧身衣袍，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地独自一人往城墙脚下摸了过去。

　　　　在北疆之时，他曾经在草原的游牧民手上学到了一门敛息法，这种技巧乃是游牧民的猎人为了在雪地中掩藏自己的气息所创，能够极大幅度的削减自身的存在感。

　　　　大概离城墙还有一百米左右的时候，东方天临便按照记忆中的法门，运转起了这门敛息法。不一会儿，他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心跳逐渐的缓慢了下来，血液流动的速度渐渐放缓，渐渐地，他完美的融入进了附近的环境中，就像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一堆毫不起眼杂草一般，丝毫不会引起他人的注意。

　　　　冬天的草原会被鹅毛大雪所覆盖，大部分动物都会进行冬眠，唯有雪兔、瞪羚、狼这样极为迅捷的动物会出来寻找猎物。论速度，草原人骑着马或许能够追的上它们，但是马蹄声太过招摇，几里外这些动物就能听见动静，然后提前逃之夭夭。

　　　　要想捕捉到这些狡猾的猎物，唯有隐藏自己的气息，让他们无法发觉，再一步步的等他们靠近，等到时机到了之后突然暴起，用一支箭矢带走他们的性命才行。

　　　　用这样一门能够让人潜藏在苍白的雪原中，一动不动地趴在雪地里呆上一个小时，也不会被感官灵敏的动物们发觉的敛息法来对付一群山贼，自然是手到擒来。

　　　　不出意外的，没过多久，东方天临就瞒过了六名山贼岗哨，摸到了城墙脚下。

　　　　此时，城墙之上，六名山贼好无聊赖的倚在城墙的垛墙上，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互相吹着牛。

　　　　突然，有一名山贼的声音停顿了十几秒，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狗蛋！你那边没事吧？”一名山贼嚷嚷地问到。

　　　　“我好像看见个人影儿！你们要不过来一起看一看？”突然，那名叫做狗蛋的山贼趴在垛墙上，头朝外地向他的同伴喊了一句。

　　　　“什么？有人？！”剩余的五名山贼听到这话，连忙跑了过来。然而，当他们靠近狗蛋时，才发现他们的同伴喉咙正中央上居然插着一根匕首！

　　　　“这是怎么回事？！”其余五人愣了一愣，不约而同地想到。然而，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道黑影突然高高一跃，落在了城墙之上！

　　　　此人正是东方天临，刚才，他故意弄出了点动静，吸引了这名叫做狗蛋的山贼的注意力。接着，他将匕首猛然掷出，击穿了狗蛋的喉咙，并迅速的攀爬到了狗蛋所处位置的垛墙附近，扶住了狗蛋即将倒下的的尸体，并借助他的尸体，掩盖了自己的身形。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由于狗蛋已死，正在和他聊天的山贼自然会感觉不对，这时候，东方天临便顺势将其余五人一并喊了过来，而自己则纵身一跃，跳到了五人的正中央！

　　　　见状，这五人立马反应了过来。其中的一人直接转身就跑，想要去敲响警钟。而其余四人则是很有默契的掏出了兵刃，将东方天临团团围住，想要给同伴争取时间。

　　　　“配合得不错，可惜，你们太弱了。”东方天临双手环胸，放任那名去报警的山贼跑了几步，接着，他遗憾的摇了摇头，缓缓地拔出了腰间的寒渊。

　　　　“山河剑易水寒！”

　　　　缓缓吟出这一式的名字后，寒渊剑猛然出鞘，一点寒光涌动，在电光火石之间，绽起了五朵绚烂的血花！与之相伴的是，剩余的五名盗贼皆不敢置信地捂住了自己的喉咙，那里，有着五道一模一样的剑痕！

　　　　“风萧萧兮，易水寒。这一招乃是教我剑术的那个人借鉴了千年前绝代刺客荆轲的刺杀之法所创，是整套山河剑中最为精练、也是最为隐蔽的一招。死在这招剑法下，是你们的荣幸。”

　　　　伴随着东方天临摇头晃脑的念念有词，那五名山贼的视野逐渐被黑暗所笼罩，随着血液的不断涌出，他们的生命也逐渐的消逝。

　　　　突然，一阵自嘲的笑声从五人的中心传了出来。东方天临看着手中的寒渊，一边摇头，一边往城内走去。

　　　　“果然，这么做的确爽的很啊。我算是明白为什么他每出一剑都要这样念念叨叨的念上一句了。”东方天临喃喃到。

　　　　两年前，在东海郡的稷下学宫中，他就是被这么一副骚包的姿态所吸引，才孜孜不倦的粘着那个人，死皮赖脸的学来了这么一套山河剑。

　　　　只不过在此之前，他由于境界未到、功力不足，在使出一招山河剑后，往往会汗流不止，因此，直到今日，他才完完整整的体验了一遍，那天那个人一剑挥出后，看着对方缓缓倒下，独自低吟的感觉。

　　　　“可惜啊可惜，见证了我刚才那一剑的，都已经是死人了。这种感觉，就如同锦衣夜行一般，怎么都不舒坦。”一念及此，东方天临突然自言自语道：“看来，以后有机会的话，怎么说也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来上这么一遭才行。”

　　　　话音刚落，一阵“噗噗”声突然从他背后传了过来，回头一看，正是那五名山贼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一个接着一个的倒在了地上。

　　　　眼见如此，东方天临突然猛然一拍脑袋，暗骂道：“奶奶的，刚才就顾着装逼了，居然都忘记留一个活口问一问，这习惯，真的是害人不浅。”

　　　　说罢，他看着城内的那一片混乱，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若是一间房子一间房子的摸过去的话，就算是再给他三天也做不到。看样子，只有找机会绑下几个喽啰，询问一下冰姬等人被关押在何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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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杀人，救人

　　　　自从长垣县城丢失以来，城中便陷入了杀戮与混乱。无数华美的建筑被焚毁，建筑内的金银财宝则是被掳掠一空无数美满的家庭被硬生生的拆散，男人被杀死、稍微有点姿色的女子都被掳了去，当了压寨夫人。

　　　　呈现在东方天临眼前的，便是这么一片尸体与废墟交织而成的末日景象。注视着路边尚未凉透的骸骨、以及建筑物焚毁后残留的余烬，东方天临握紧了手中的长剑，一声不响地往城中心走了过去。

　　　　从城墙上下来后，东方天临便再也没遇到过一名山贼，仿佛那三千名山贼尽数消失了一般。或许是这地方太过凄凉，就连山贼都不忍心再在这里待下去或许，长垣城内部，依然有一片尚未被摧毁的地块，而这些山贼们此刻就聚集在那里，享受着掠夺来的战利品。

　　　　但不论情况如何，要想知道冰姬究竟被关押在何处，东方天临都必须向长垣县城内部进发！

　　　　随着他的不断深入，街道旁建筑物的完整度正变得越来越高，路边的尸体也逐渐的在减少，这说明山贼们在推进到这里的时候，心中的已经快释放完毕了，而在掠夺了大量的财富、女子后，这群山贼应该会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好好的放松一下才对。

　　　　突然，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一声凄烈的惨叫声，从街道右侧内部的一座房屋中传了出来！细细听去，东方天临还能够听到一名恶汉的邪笑声，以及两名女子的抽泣声！

　　　　根据这些声音，东方天临迅速的推断出了房屋内大概的情形，接着，他踩着地面上的一块突起高高一跃，跃至了道路旁一间商铺的二楼，在一路小跑地穿过了依旧燃烧着的商铺二楼后，他借助商铺阳台边缘的扶手，一步跨越了两栋房子之间的间隔，稳稳的落到了传来声音的那栋房屋的屋顶之上！

　　　　“啪嗒”一声，虽然东方天临已经尽力减缓了自己下落的速度，但由于是坠落在松垮的瓦上，瓦片之间互相碰撞产生的声音依旧惊动了房屋内的山贼。

　　　　很快，房屋内的惨叫声就逐渐衰弱了下去，而一名体格健壮，面貌凶狠的山贼则是从房屋内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从这名山贼手上那染血的狼牙棒可以看出，这栋房屋中传出的断断续续的惨叫声，必然与他有分不开的关系。

　　　　“奶奶的，什么动静。”这名恶汉骂骂咧咧地扫视了一圈周围，显然，由于自己在兴致盎然的时候受到了干扰，他现在有一些恼火。

　　　　可惜的是，他再也恼火不起来了。

　　　　当他走到房屋前方的空地时，一阵声响从他的头顶上方传了过来，他刚想回头去看，可当他转过头去的那一刹那，却发现自己的视野在逐渐的往下坠落，与此同时，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背影显现在了他的眼前。

　　　　熟悉的上衣、熟悉的体魄、以及那道右臂上熟悉的伤疤！这是谁？怎么与自己这么像？等等，难道，这是我？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这名山贼脑海中始终环绕着这个念头，但没等他想清楚，他的头颅便坠落在了地面上，还沿着一道斜坡滚了一滚，留下了一道血痕。而他的躯体也晃晃悠悠地向前倒了下去，倒地之后，那无头的脖颈处迅速地喷溅出了无数的血浆。

　　　　然而，看着这称得上是惊悚的一幕，东方天临却仅仅是随意的吐槽道：“嗟，这人的血液居然比常人要多上三成。”

　　　　听到这话，估计这名山贼就算是活过来，也要被再活活气死一次。可是，这幅足以吓得常人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的画面，对于东方天临来说真的就只是些微不足道的小小波澜罢了。

　　　　见识过什么叫做真正的地狱的他，实在是无法对这种小场面产生太多的情绪，于是，在轻蔑地评价了一番这名山贼的死状后，他便转身走进了房屋内，再也不多看这一地狼藉一眼。

　　　　走进房门后，东方天临来到了一间朴素却温馨的房间，从细节上不难可以发现，这间屋子的女主人平时没有少打扫它。

　　　　窗户上的油纸被拭的一尘不染，油纸之上还贴着一对褪了色的囍字，房间正中央的桌子下，一排排的长椅摆的整整齐齐，就连房间底部青石板那坑坑洼洼的凹陷中，也是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污垢。

　　　　然而，这样一间温馨的房间内，也有着一些不和谐的景象。墙壁旁，用于装咸菜的坛坛罐罐被打翻、踢碎，用于祭拜祖先的烛台被打翻，灵牌也被踢碎，桌子上的祭品散落了一地，有的还被老鼠啃出了个缺口。

　　　　注意到这些后，东方天临微微一叹，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走上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二楼是一间姑娘家的闺房，但如今，却已经被糟蹋的不成样子了。只见楼梯口立着一道柱子，柱子上则绑着一名年逾半百的老汉。老汉的身上充满着血痕与尖刺戳出的孔洞，更致命的是，他的双眼已经消失不见，在他的眼眶中，只剩下了两个血肉窟窿。

　　　　“老人家，你还撑得住吗？”东方天临见状，连忙解开了绑住老人的枷锁，轻声问到。

　　　　然而，这名老汉并未回答东方天临的问题，而是用手指着一个方向，神志不清地含糊道：“女儿。我的女儿！”

　　　　“女儿？”东方天临愣了一愣，将老汉扶到了墙壁旁，扶着他坐了下去。接着，他推开了楼梯间与闺房的那道门，看到了极为香艳的一幕。

　　　　门内，两名赤身裸露的女子正背靠背的被绑在一张红木床的床沿，一旁零落着女子的衣物，但大多都被强行扯破了。

　　　　发现有人进来后，两名女子立刻露出了惊恐的神情，并尽力的想掩盖住自己的身体，但拴住他们的绳索却使得她们的努力徒劳无果，只能将女儿家最为私密的部位坦露在陌生人的眼前。

　　　　见状，东方天临果断一剑劈落，斩断了束缚住两名女子的绳索，接着，他用剑鞘一挑床上的被褥，将其盖在了两名女子身上，使她们不再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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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老汉遗言（上）

　　　　做完这些后，东方天临尽量的做出了一幅和蔼的姿态，安慰道：“别害怕，那人已经被我杀了，你们已经自由了。”

　　　　闻言，两名女子原本瑟瑟缩缩的身子一下子僵硬在了原地，接着，她们两人对视了一眼，激动地相拥着大哭了起来。

　　　　“唉。”东方天临见状，微叹一声，默默地走出了闺房，没有去打扰这两名女子。

　　　　门外，感觉到东方天临走出了闺房后，靠在墙壁旁休息的老汉不顾自身的伤势，猛然往东方天临身前扑了过来，并抱住了他的大腿，焦急地问道：“恩公、恩公！我女儿她们还好吗？”

　　　　然而，没等东方天临回答，听到自己父亲的呼喊后，闺房内的女子便抢先呼喊道：“爹爹！我们没事！”

　　　　随后，两名匆匆忙忙地换上了衣物的女子便从闺房中冲了出来。当她们看到自己的老父亲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后，两名女子顿时凄喊一声“爹爹”，然后悲恸地跪了下来，牢牢地抱住了老汉，哭成了一团。

　　　　老汉虽然两眼已瞎，但依然分辨得出，倒在自己怀中悲哭的正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于是，他伸出双手轻轻地拍了拍两名女儿的背，慰藉道：“阿珑、阿琼，爹爹没事，爹爹没事。”

　　　　然而，他却始终控制不住自己那对失明的双眼中渐渐涌出的泪水，与自己颤抖的声线。男儿有泪不轻弹，也唯有在此家破人亡之际，才会控制不住胸中澎湃的情感，流下泪来。

　　　　看着这凄凉的一幕，东方天临胸中仿佛栓了一块铅石一般，一颗心止不住的往下坠。

　　　　“若是自己当初没有去招惹泰山老母，没有与冰姬一行人分开的话，或许现在长垣县的百姓就能够逃过这一劫了吧？”东方天临想到这里，隐隐的有些后悔。

　　　　虽然，将痛苦与灾难带到此地的，乃是那群山贼联军。可将这群山贼联军招至此地的，却是他东方天临的车队。怎么样看，他都与这场灾劫有着分不开的瓜葛。

　　　　但是，就算他想要弥补这一切，也为时太晚。眼前的景象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过错已经铸下，往事已无法挽回。长垣县城的百姓，此时已经承受了原本不该到来的**。无数的家庭只零破碎，发生在眼前这对父女身上的遭遇，恐怕只是这座城中千千万万人的缩影。

　　　　“也罢，无辜的冤魂们，我东方天临在此发誓，今日定要将这群匪寇斩尽杀绝，以他们的头颅，来祭汝等之怨恨！”看着远方的火光，东方天临默默地握紧了拳头，发下了誓言。

　　　　不知为何，在起誓完毕后，东方天临内心稍微的好过了一些，但是，当他转过身来，看到那名老汉身下逐渐扩散的血液后，他的那一颗心却又高高的悬了起来！

　　　　“两位姑娘，还请让开！你们的父亲伤势太过沉重，再不救治的话就没机会了！”

　　　　说罢，东方天临扯开了不知所措的两位女子，蹲下了身子，检查起了老汉的伤势。他先是将老汉的上衣自上而下的彻底撕开，袒露出了老汉那伤口无数的身躯，这些伤口一看就知道，乃是刚才那名山贼用狼牙棒捶打而成。

　　　　这些呈圆锥形的伤口穿透了皮肤，几乎撕裂了老汉的身躯。原本，这些伤口都已经结痂，可在刚才老汉不顾一切地猛扑下，他的伤口再度撕裂了开来，血流不止！

　　　　见状，东方天临连忙转身问道：“两位姑娘，你们家可有烈酒？”

　　　　“烈酒？”闻言，那名年龄稍大一些的女子愣了一愣，说道：“有，我家地窖里还有两坛女儿红。”

　　　　“女儿红？”东方天临摇了摇头，谩骂道：“该死，女儿红不行，度数太低了！奶奶的，难道只能用那招？”

　　　　东方天临虽然没正式的学习过岐黄之术，但也跟着军中的军医学了几手处理外创的法子。在军队中，处理这类外创的方法，无非是两种。一种是先用烈酒消毒，再用针线缝合，这种法子比较精细，伤口愈合后，不会留下太多的后遗症而另一种，则十分的粗犷，乃是将高温的烙铁烫在伤口之上，这种法子可以快速的止住流血，只是在伤口愈合后，会留下很难看的疤痕。

　　　　如今，由于条件所限，东方天临不得不放弃了前一种念头，想到了后一种方法。然而，当他刚想让两名女子拿来火盆的时候，那名老汉突然握住了东方天临的手臂，摇了摇头。

　　　　“恩公，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我是活不了多久了，还请恩公不要浪费手段在我这半废之人身上了。”

　　　　“这是什么混账话！”东方天临怒骂一声，但是，当他看到老汉那了无生趣的面色后，便无力地叹了一口气。

　　　　在短短的一刹那间，他明白了一件事情，眼前之人虽然还活着，但他的心，已经死了。对于这种人来说，活在世界上，其实是一种痛苦。倒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免得在这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