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逆忠臣-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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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运气不佳

　　　　哨箭一出，南蛮必然反应过来。刘夕阳与贝琳达还留在院子，先由万俟卑奴一人进村应战。他刚跃出院墙，瞧见村头的十几人向这里赶来——这是意料之中的，但他没想到个别村民家中也有人冲了出来……

　　　　感情这村子里至少藏了几十人。容不得万俟卑奴细琢磨，与人接触后立刻修为大开，夺下一柄腰刀开始了一边倒的屠杀。南蛮也不尽是莽夫，眼看着修为差距过大，没接触到的兵卒立刻对天上放着火箭。万俟卑奴只能下死手，将村子里的兵卒悉数杀尽，却没能耐去阻止映亮天空的求援信号。

　　　　他入了院子，对刘夕阳说道：“你们先别行动，知道我们是三人的基本上死光了。我先独自向南，牵扯他们注意力后你们再出来。”说完他跃上屋顶，望着西南方亮起的火把冲了过去。

　　　　刘夕阳靠在院墙上想了一阵，拉着贝琳达走了出去。村子里已经乱了起来，这时候躲在家里反而会引起怀疑。他二人都是村民打扮，混在人群中不显眼，跟着避难的村民向村头走去也不突兀。

　　　　马上就要出了村子，上百骑兵自南面赶来，没用多久又将村子给围住了。刘夕阳看着这阵仗，自嘲道：“我要是就这个运气怎么活到现在的？”

　　　　这与运气无关，只是南蛮对他太过重视，三十万人分散在各地，一处遇见几百人还不正常么。望着乌压压的百余号骑兵，没空给他郁闷，只能观望下去。

　　　　骑兵们将村口围住后，一队兵卒立刻进村，看那去向是奔着村尾的。同时大部队的后方也向南北散出十几骑，应该是做好对村子的包围。反应快速纪律严明，果然像姬柒希的兵。

　　　　容不得刘夕阳过多感叹，领军在马上喊道：“全部人听令！就此地至西排好队，十人一组间隔三丈，谁要是不听命令立刻拿下！徐章你安排兄弟们六人一组分别去审问，只要百姓中有彼此不认识的都抓出来，抓出来的人再以十人一组集合按照同样方式审问，可疑人员全部都押解好！留下十人守在原地，剩下人入村挨户探查，在家里的人全部抓到村上！”

　　　　这种方式进行下去，可能会有在村里名声不好被错杀的无赖，但绝不会有侥幸逃脱的敌人。刘夕阳与贝琳达被推搡在第七组中，趁盘查的兵卒还未赶来，刘夕阳说道：“这样肯定蒙混不过去了，一会儿你先跑，没人能抓到你的，去和万俟兄汇合后会安全的。十天后韩姑那里汇合，快走！”

　　　　刚经历而过一场离别，贝琳达哪能轻易再和他分开。虽没说过生死不离的誓言，但早就习惯了一起承受，真让她独自逃命是做不到的。但她同样明白留在这里意味着什么，可……

　　　　刘夕阳忽略掉她的情绪，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在骑兵赶过来之前与贝琳达分开，形如陌路。贝琳达见他再次挂起一切无忧的笑容，突然间便不再担心。她猛地冲了出去，一起一落间便逃开了骑兵的拦截。

　　　　负责审问百姓的骑兵好像没有看见她，完全不理会。追击她的只有向村尾行去的几骑，同时能听到村子南头那里马蹄四起，多半通过她的路线已经判断出拦截的线路。

　　　　以贝琳达逃命的本事绝对能和万俟卑奴汇合的，刘夕阳一点也不担心，只是对这几百人的骑兵又高看了不少。在他心中赞叹的时候对百姓的审问已经开始，还没轮到他说话便被身边八位村民给出卖了——也不算出卖毕竟是真不认识。

　　　　刘夕阳回过神来已经被押住了。他冷哼一声地看着骑兵，毫无忌惮地被推离人群。村子不大，但也不是任何人都相熟，一开始胡乱分成的十人一组必然会有不认识的。第一轮盘查很快就结束了，刘夕阳打眼望去，被推出来的真有不少人。加上躲在家里被抓出来的村民，又有七八十人再次被十人一组地分开。

　　　　第一次兴许有住得远的彼此没见过，第二次总不至于再出现这种情况。伴随着第二次结束，整个村子都不认识的人只剩下一个了。

　　　　这人自然是刘夕阳。村民们在兵卒的指挥下回到了家，原本拥挤的村间小路只剩下刘夕阳面对着百余人的骑兵。他面有寒色，在火把的映衬下透着怒气，不过这种怒气不像是面对敌人的，竟然有着深深的埋怨。

　　　　村子西南方向喊杀声震天，这百余人没有盲目去支援，但要百人面对一个刘夕阳也是浪费。领军驾马走到刘夕阳身前，冷声喝问道：“朋友，能解释清楚么！”

　　　　刘夕阳乜着他，高傲说道：“我自比天高。”

　　　　领军一怔，下意识地回道：“哪怕你逍遥。”

　　　　刘夕阳将刚才在院子里从中年人身上扒下的腰牌扔了过去，寒声道：“我在这里布局多日，要不是你们的人抢功心切，今天至于一个人也没留下吗！西南方向的声响你没有听见？瞧见这里亮起求救便冲了过来？你们就不怕中计耽误了大事吗！”

　　　　他这唬人的手段驾轻就熟，平常兵卒也就信了。兴许真是时运不济，这位领军和他冒充的中年人是一个千户所出来的，拥有这类腰牌的百户全都认识，现在面生的刘夕阳拿着腰牌——怕是说不过去吧？

　　　　领军讥笑一声，命手下将刘夕阳拿下。刘夕阳还保持着不屑的神态，但随着昏厥的中年人被骑兵给带到面前，他恐怕再没有辩解的余地了。但他不慌不忙地说道：“一会儿把他救醒自然说得清楚。”

　　　　万俟卑奴下手极重，中年将领一时半会救不醒。醒不过来也不能干耗着，毕竟这么多人面对一个刘夕阳也没什么意义。领军冷声道：“不管你是谁，现在只能先将你绑起来。你要是真是自己人，等确认了身份你如何待我都可以！来人，先且拿下！”

　　　　“慢着！”刘夕阳高呼一声，喝止兵卒的举动，冷漠地盯着领军。这一批骑兵的素质极高，自己的运气又差的要命，真说被制住了多半不好糊弄。既然这样不如直接反抗吧……

　　　　他慢慢地踱着步子，走到昏迷的中年将领身前，提了提裤腿蹲了下去。在长枪短刀的监视下，从将领腰带上拽下一块甲片，脚下发力猛然前冲，在兵卒反应过来的同时将甲片插进领军胯下战马的腹部，随后抽出领军的腰刀荡开袭向身后的兵器。

　　　　领军的战马失蹄，他在空中一翻顶住身形，高喊一声“追”紧跟着刘夕阳向村东奔去。

　　　　刘夕阳顾不得旧伤复发，用尽全力向东跑去。万幸速度占优，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娘的，如果不是运势问题，那南蛮的战力本就如此咯？只要让他们有充足的准备，就没有办法通过花招对抗了？难不成上次是运气原因才延误了邓礼和姬厥？

　　　　逃命的刘夕阳还有空去计较这些，但他不知道围住自己的这队人马是南蛮准备多年，想要和神锋营较量的底牌。

　　　　但不得不说，姬柒希三十万大军自交浪向东扫荡，他硬生生的遇到最强的一批人……这真是运气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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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困兽之斗

　　　　冲出村头包围后，刘夕阳继续向东。此时无需考虑牵制敌人的问题，逃命才是要紧事。身后马蹄四起火光大作，身前一片漆黑他又不认路，只有靠着速度优势强行逃命。南蛮虽然不知道他的身份，但估计不是刘夕阳也和刘夕阳有关系，对他的追击可是拼上了全力。

　　　　刘夕阳感觉身后追击靠近，果断舍弃官道入了田间。开春了百姓们已经翻松土地，松软的泥土上并不适合逃命，但同样的状况对战马更加不利。眼看着战马的脚程派不上用场，领军果断下令放箭。夜间视线受拘，准头不够数量凑，虽未对刘夕阳造成伤害，也惊了他一身冷汗。

　　　　可一轮箭雨后南蛮彻底失去了刘夕阳的踪迹。领军果断命传令兵分散北去同时对整条官道严加把守，没过多久便再次形成合围。待包围筑成，少数兵卒舍弃战马，十人一队入田间抓捕。

　　　　夜空中的火把十分显眼，在田地中奔逃的刘夕阳瞧得仔细。他深一脚浅一脚的前行，速度的确比身后的追兵快，但和在官道上疾驰的战马比还是有差距的。这时候再选择继续北上容易在田头被人拦截，放眼望去一片平坦中也没有地方给他隐藏——就算有，待天色微蒙视线恢复，也藏不了多久。

　　　　短暂思考后，刘夕阳粗略判断逃脱距离和追兵密集程度，选择向西折去。他猫着身子，时不时地匐地靠田垄隐蔽，但这样和火把的距离越来越近。现在还能藏在光亮之外，再耽搁下去早晚会被人发现。

　　　　刘夕阳干脆舍弃了隐蔽，加快前进的速度。西侧是他来时的方向，也是南蛮兵力最充足的地方，没过多久几百骑兵把守的官道便在他的视线中。估量着再走上几丈，南蛮的火把便会照到自己，只要位置暴露，面对的是百余人的围捕和人数未知的后续支援……

　　　　是向西北走去还是认定方向一路向西？两种选择是时间与安全的较量，这次刘夕阳没有犹豫，直接跟随着自己的本能。但人的本能多少都有些冒险精神，冒险便需要承担风险，当他离西侧官道还有一里距离时南蛮发现了他。

　　　　“人在这里！”一声高呼聚集了无数视线，同时也让西侧骑兵冲进了田间。

　　　　刘夕阳继续西去，西侧骑兵入了田地，交手只是时间问题。刘夕阳没有等在原地，用上全力似乎要主动应战。当最先一骑磕绊地冲到他前方，他左臂弹出一道绳索缠住了骑兵的手臂，借着拉力双脚发力弹了过去。

　　　　土质太过松软，发力并不完全，再加上被他缚的骑兵没有抵抗，他这一下并没有冲的太远。真说半路停下也是好事，但他冲到的位置正好在受惊扬蹄的战马身下。军马的脚力岂是一般牲口能比的，踩上一脚怕是够瞧的。

　　　　刘夕阳握住马蹄，借着下压之势就地一滚，将战马连同马上兵卒掀翻在地。他低吼一声用尽全力，拽着马蹄便将战马甩了出去。猛然发力让他胸闷气短，肋间伤口瞬间迸裂。由不得他调顺气息，他跟在飞出的战马后继续前冲。

　　　　进入田间抓捕的骑兵还是少数，大部分的已经在官道上等着他。刘夕阳尽可能避免交手，躲开牵制为主的箭矢，可算是上了官道。当他双脚刚站在路面上，迎面就挥来了三柄长刀。他连忙侧身躲开三招，但就是这么一耽搁，再想着跑起来已经不现实了。

　　　　没空去寻思胜算如何，待他站稳便率先发难。暴起之后了结一人，夺过单刀便奔着人少的当口杀了过去。短暂混乱的骑兵毕竟人数占优，而在田间艰难行进的刘夕阳体力所剩无几。现在的反抗虽是挣扎，但陷入死地求生强烈的人总会爆发出不可估量的能耐。

　　　　领军得知消息匆忙赶来，他见刘夕阳已是强弩之末，果断下令兵卒游走牵制消耗为主。骑兵机动性极强，听到将军下令后立即执行，保持着包围圈子的严密同时避免了不必要的伤亡。

　　　　刘夕阳有力使不出，再拖延下去会被活活耗死。他胡乱地挥舞着单刀，保证骑兵不敢近身，看似像是最后的挣扎，其实心底还在想着对策。有效的对策是建立在敌我差距不悬殊的前提下，现在绝对的劣势，能做的就是抓住对方失误夺马逃命。

　　　　南蛮不给他机会，只要他冲向一侧，当侧骑兵便会后退，由外围的骑兵补上缺口，同时相对一侧的立刻收缩，将包围圈子维持在相应的大小。经过数次突击无果，刘夕阳的体力渐渐不支，南蛮不给他机会，感觉他行动缓慢后便有枪骑冲锋，就算不能造成伤害也让他疲于招架。

　　　　看着如困兽一般的刘夕阳，领军面色平静，不显焦急也不带兴奋。刘夕阳渐渐放弃了突围，专心对抗着偶尔杀出的骑兵对自己的攻击。他气喘吁吁地躲开又一轮的冲锋，终于体力不支地站在那里，似乎无力反抗。

　　　　领军相当谨慎，没有急于让兵卒将他拿下，依旧指挥着枪骑攻击。刘夕阳本打算是趁着南蛮冷嘲热讽或是质问的时候休息片刻，但现在看起来这盘算是落空了。既然没空给他休息，那只能最后一搏了。他双手撑膝地盯着再次袭来的骑兵，这次没有闪躲，而是迎着冲了上去。

　　　　“警戒！”领军高呼一声，包围圈立刻提起了精神。刘夕阳嘶吼着冲向战马，临近接触的时候突然向右手边弹去。右边的骑兵习惯性的散开，正当左边跟进的时候刘夕阳左臂绳索再次弹出，直接射向了领军。

　　　　领军轻蔑一哼，一顿马首错开绳索，刀未亮刃连同刀鞘举了起来，抵住绳索前端的钩爪手腕一翻便将绳索缠在刀上。原打算借着绳索冲向刘夕阳，结果手下刚一发力就感觉拉力消失，领军在马上趔趄，险些坠马。

　　　　刘夕阳绳索弹出后并未停下右冲之势，但相同的招数他已经用过数次，南蛮骑兵的应对早就得心应手，这次多半又是无用之功。

　　　　可是骑兵再次变阵的时候，最外侧的一骑突然歪斜。慌乱间露出一道口子，刘夕阳拼尽全力向缺口冲去。

　　　　刘夕阳被围困之后的挣扎并非是四处乱窜冲到哪儿算哪儿。他虽是向数个方向尝试，但每次冲向田地一侧的时候都会多挣扎一阵，为了不让南蛮反应过来也不敢太过明显，经过十几次后右侧的包围才入了田地。当时在田间扔出的那匹战马被乱箭射死，躺在田间不会引起注意，刚才那歪斜的战马正是后退的时候被它绊住了马蹄……

　　　　其他骑兵反应及时连忙补救，而刘夕阳等的就是赶过来的那一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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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无奈偷生

　　　　这是唯一的机会。刘夕阳将手中单刀扔了出去，单刀打着旋儿地冲向骑兵。骑兵俯身横马，避开单刀的同时也眼睁睁地看着刘夕阳从自己身上跳过。

　　　　刘夕阳没有借势前冲，跃过战马落地后向后发力，用背后撞向马身，一手拉下骑兵一手锢住马鞍，借力跃起夺下一匹战马。勒紧缰绳，马扬前蹄，在包围圈整体失神的时候他冲破包围。

　　　　“放箭！”领军高喊一声，骑兵们从鞍间摸起短弩，一阵疾风对飞奔的刘夕阳袭去。

　　　　等的就是他们放箭。他听到领军的命令后直接横过马身，将身子藏于马侧，在战马中箭的同时他破开马肚，从身上摸出一颗蜡丸塞进伤口，果断弃马。

　　　　人力与马力在官道上的较量不久前刚上演了一次。体力充沛都无力和战马比脚程，现在强弩之末还有有着胜算？骑兵抬手举弩，必然会给刘夕阳拉开距离，但落后七八丈再行追赶也不难。

　　　　总有追上的时候，刘夕阳好像一点也不急，不管不顾地向前逃命；上百骑兵也只顾追击，再次忽略了战马的尸体……

　　　　最近一骑离刘夕阳不足丈远，望着兵卒高举的战刀，领军在队伍之中冷哼一声，看刘夕阳就和看尸体一般。突然间队伍后一声嘶鸣，领军以为是自己人前来援助，还未回头，便感觉在田地中一道黑影越过了队伍。他举起火把仔细望去，刚才被射杀的战马竟然插满了箭矢向前狂奔！

　　　　刘夕阳向右闪去避开斜劈一刀，好像是计算好的一样，在那死而复生的战马踏上官道的时候他拽住战马身上的箭矢，扯起一块血肉的同时手搭到了马鞍之上。

　　　　战马一刻未停继续狂奔，刘夕阳顺势跳上战马揽住马首，身子一扭，翻身挂在马前。

　　　　骑兵们反应极快，在看见战马的时候便拿起短弩装上弩箭。距离又被拉开不少，靠着箭矢的威力足以弥补，但……这匹马不躲不避中了十几箭，速度未受影响，好像不会死的一样。

　　　　尸傀？动物也可以变成尸傀？此时此景已经超出领军的理解范围。短暂调整后，他示意队伍无需慌张，一夹马腹冲到了队伍最前。领军骑术高超，在马上换箭的时候丝毫没有影响速度，待弩箭安装完毕他瞄着马蹄一箭射出，直接穿透马腿。

　　　　尸傀马没有任何影响，速度不减反增，逐渐拉开与追兵的距离。刘夕阳倒挂在马首处，感觉身后追击声渐弱，他咬着牙将左腿上的倒刺箭强行拔了下来，趁着远离火把范围，追兵失去视线的时候果断跳马，快速滚到田沟间，一声不吭地藏在暗处。

　　　　尸傀马还在急奔，追兵们并未发现刘夕阳已经跳马依旧追了下去。等着烟尘远去，再也听不到马蹄声，刘夕阳才探起头四下打量，不做犹豫地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跨过官道，向西走去。

　　　　半个时辰后，南蛮骑兵才靠着火箭拦住了尸傀马的狂奔。尸体燃烧发出阵阵恶臭令人作呕，比这还恶心的是敌人早就失去了踪迹。领军大体估算了一下路程，果断命令原路返回，路上探查的仔细，花了近一个时辰才看见刘夕阳留下的血迹。

　　　　天色渐亮，循着血迹追击的骑兵在十里外彻底失了线索。领军恼怒地踩碎一方泥土，下令道：“留下十几人在田里继续寻找，剩下人去周遭村子里逐户排查！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人给找出来！”

　　　　狼狈的副将劝言道：“将军，将士们此时状态……”

　　　　“状态比昨夜那人还不如吗！”领军寒声道：“四百人抓不到一个人有何面目去休息！立刻行动！”他平日里哪是如此不通情理，不过是遇到了能使用尸傀的敌人，绝对要追查到底……

　　　　此时的刘夕阳正藏在一户农家的柴房中，浑身血腥狼狈至极。万幸身上还带着未用完的金疮药，勉强地将腿上的伤口给止住血，但经过一夜的奔命旧伤复发，现在活脱脱的血人一个。

　　　　他吃下最后一粒药丸，挣扎站起，打晕循声而来的汉子，重新关好门思考着对策。不清楚南蛮想要抓到自己的决心如何，但现在这状态怎么看也不是安全的。继续赶路不一定会远离危险，待在这里也不是个好办法……

　　　　他苦笑一声，对昏迷的汉子说道：“对不住了兄弟！”

　　　　说着他拿起柴刀了结了汉子的性命。出了柴房，一瘸一拐地进了正屋，数声闷哼乍起乍停，随后院子恢复了寂静。

　　　　他打上一盆水，将身上的东西归置好，褪去所有衣物后擦拭着伤口。无暇上药，撕碎两张被面粗略包扎一下，翻出汉子一套衣服换上。将屋子弄乱，打开后窗将清洗出来的血水泼在院中。打上一盆清水，把带血的衣物团起来扔进去，翻出后窗拿着滴血的衣物走到隔壁院墙外，把衣物贴着墙头扔了进去，随后返回刚才的院子。

　　　　他打开院门虚掩，抱着几套被子钻进了牛棚。把被子团好放在墙角，上面随意盖上干草，随后他折回房间躺进了柜子。

　　　　身心俱乏困意十足，但他在柜中仍旧保持清醒。也不知过了多久听到村中响起了马蹄和呵斥声，他打起精神透过柜子的缝隙向屋中望去。

　　　　领军追到村子，问着村长是否所有的村民都走了出来。村长看得仔细，回道：“大人，壮虎一家没有出现。”

　　　　领军让村长带路，当他进了院子就闻到了血腥味。几位兵卒急忙冲进屋里，瞧见三具尸体急忙和他汇报。领军从柴房中走出，皱着眉头进了屋子，两位老人一位村妇分别死在东西房内，正堂中一片狼藉。

　　　　领军仔细查看一阵，望着后窗外的血迹吩咐手下去隔壁院子看看，之后他走了出去，经过牛棚的时候突然抽刀，冲向了一摞干草。

　　　　干草自然不会反抗，领军的刀也仅是砍在了几床被子上。他微微皱眉，重新返回屋内，视线经过柜子的时候稍作停顿，缓缓走了过去。

　　　　刘夕阳摈住呼吸，平静地看着越走越近的领军。领军打开了柜门，望着归置整齐的被褥衣物，打量几眼便不做疑虑。在领军看来，会伪造逃跑路线和藏匿假象的家伙是绝对不会藏在这种肯定会检查的地方……

　　　　领军站在了院中，冷着脸吩咐道：“他现在需要杀人来避开视线，绝对坚持不了多久了。继续北上搜寻，不得放松！”

　　　　众人领命，院子恢复了平静。待村子彻底安静后，村长领着几人过来给壮虎一家收尸，哀叹着老天对他们不公，顺手拿走一把铜锁，吩咐今晚前给他们简单布置个灵堂吧……

　　　　刘夕阳将挡在身上的被褥动了几下，头下垫着几件衣物睡了过去。

　　　　俩个时辰后，隐藏在村子周围的骑兵悻悻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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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战略转移

　　　　灵堂闹鬼！

　　　　壮虎一家死的不明不白，军爷没有抓到凶手那就罢了，村子里念多年乡情给他们家里置办一座灵堂意思意思得了。今儿早全家下葬，隔壁过来替他们收拾供桌发现食物没了一半儿！不会是野猫野狗过来偷食，毕竟没听说过哪里的野兽会把馒头掰开——除非成精！

　　　　闹妖精和闹鬼是一个程度的，村民不会去想这里有什么问题，也不会去告诉县衙通知远去的军队回来。匆忙将一家四口下葬，把壮虎家大门给钉上，事情就结了。

　　　　但当天晚上隔壁老汉听到院子里有声响，扒墙头借着烛台一看，一个披头散发的家伙浑身血淋淋的，身后还跟着一条很长的红色尾巴！老汉哀嚎一声，惊着那野鬼，野鬼望着他咧嘴一笑……后面老汉就不知道了，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