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逆忠臣-第1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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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少爷在失了飞天遁地后是怎么从他手里逃脱的？许多愁心底一叹，对拎竹说道：“少爷还没有回来？”

　　　　“没有。”拎竹盯着城外军营，随口回道：“他的安全应该有保障，一会儿这破城墙怎么办？妘岚可不会给我们时间的。”

　　　　妘岚魄力十足，匆忙行军后直接选择开战，渔阳这孱弱的城墙能否发挥云泽以逸待劳的优势？

　　　　南蛮的动作极快。投石车再次行动，出了大营十几丈后站定，一轮石落，轰向城墙。石块不大距离够远，并未对渔阳造成大伤害。城上兵卒仅一人受伤便顶过了第一轮攻击。

　　　　一轮无果，许多愁以为他们还会继续前进，结果投石车退了几丈再进行尝试。这次连渔阳的城墙都没有碰到，他们要做什么？直到尝试第三次，不少石块落进陷马坑许多愁才明白南蛮的想法。难不成准备用石头填平大坑然后让骑兵直接冲锋？

　　　　“看来南蛮也不是那么冲动……”许多愁皱眉思考，继续监视着城外举动。投石车攻击频率极低，都是些小碎石也不能保证每次重量相同，每次进入坑中的石块并没有多少。真说按这个效率他们要填到什么时候？

　　　　突然间战鼓震天，穆谷再次率领大军出营。南蛮这次谨慎许多，一里路走了很久，在城上弓箭和己方投石车的射程外站定，沉默地盯着城墙。营内中军已经开始迂回，估计不足半个时辰就能将渔阳团团围住。

　　　　云泽这边拒城而守，本应是优势的方面在南蛮面前似乎不存在。郑天鹏麾下的箭手本来就少，为了行军速度又舍弃了步卒箭手，单靠千余人的弩骑只能顾及一面的城墙。墙垛设计也存在缺陷，离城墙竟然还有一尺距离，根本瞧不见城墙根儿的动向。

　　　　南蛮的填坑还在继续，许多愁几人也想不出什么应对方法，只能看着南蛮在那里不急不慢地做着自己的事情。不过城内不算太焦急，多次确认后续准备后便欣赏起南蛮对投石车的奇怪用法。

　　　　半个时辰后，居高而视的许多愁看着坑深不足两尺，优良战马足矣跃出这段落差。感觉时机差不多了，他命副将去通知其他方位的防守，同时让百余正武骑沿城墙一字排开。

　　　　穆谷得到大营的命令后高举长刀，全凭肉嗓吼出一声“战”字，南蛮兵卒统一回应喊声震天，神情慢慢由狂热变为冷漠。城外铁蹄铮铮，不疾不徐地靠近着。穆谷长刀前挥，随后尘烟四起，南蛮第一次攻城正式开启。城墙上的弓手构织起箭雨，三轮箭雨毫无间断，遮蔽当空春日覆盖了城外数万敌人。

　　　　南蛮铁骑在马上猫低身子，前冲速度未减。身后的十架弩车后发先至，丈长钢箭直奔城墙，没入墙体一半，箭尾呜呜作响震得城墙摇摇欲坠。稳坐营中的妘岚见渔阳城墙不堪得诡异，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弓箭对骑兵造成杀伤，最前方的穆谷并没有理会身后传来的坠马声，率先冲到了陷马坑前。两尺的高低差对战马的确是小事，但填坑的手段太过粗暴，坑中石块不均，战马速度还是被延缓不少。

　　　　云泽似乎战略失误，城上箭手一直在覆盖后方敌军，对近在眼前的骑兵们视而不见。弩车送来第二轮攻击，这一下十支钢箭竟然震落大面积的墙皮……难道云泽就靠这面墙来守？营中妘岚望着远处掉落泥土的城墙，竟然思考起为何一直没看见刘夕阳。

　　　　已经有不少骑兵冲过了陷马坑，许多愁见敌人距城墙十丈左右，高喊一声“起”，城头没事干的百名兵卒大喝一声，人手一股绳子从墙上剥离，用尽全力向后拉拽。

　　　　城墙前的泥土突然松动，不一会儿数十根被削尖的粗木桩出现在南蛮人的眼前。刚奔起的骑兵猛然遇见乍起的拒马枪驻马不及，不少战马直接被捅破腹部，失蹄坠倒。

　　　　城墙的泥土松动的愈发厉害，没等到第三轮弩车攻击似乎就有塌掉的意思。城下穆谷躲开了拒马，却避不开头上的泥石。他没见过这么脆弱的城墙，可突然间他闻见奇怪的味道。

　　　　新土的味道。

　　　　他疑惑地抬起头，感觉渔阳的城墙似乎退后了一尺多距离。城墙肯定不会动，难不成是云泽人花了四天的时间将城墙扩建尺余？容不得他多想，果断冲进了城门洞，挥起长刀劈向那破败的城门。

　　　　一刀将城门劈碎，他不等尘埃落定就冲了进去，走了几步看见一道结实崭新的铁门……

　　　　攻城的骑兵有不少也冲进了城门洞，陪着穆谷研究如何破门的时候，听到身后同袍的呼喊。穆谷转头，只看见数块巨石从天而降，在南蛮做出反应之前压死不少前冲的骑兵，同时将城门洞给堵的严严实实。

　　　　营中妘岚见城墙莫名塌了一半儿，倏地站起，冷声道：“他们在四天的时间造出了十里宽的假墙？！传令，主攻方向变为东西两侧！”

　　　　渔阳府衙中，一位老将军打着酒嗝，酒醉后对陪饮的贝琳达吹嘘道：“妘姓的黄毛丫头敢进攻老子守的城池？我孙虎驰骋的时候她娘出生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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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冒险王爷

　　　　当年反攻明月的时候，主帅丁秋凯念及旧情，并没有斩掉孙虎立威。战后朝廷没对他进行封赏，依旧是养在京城中过日子。南蛮宣战后，当年要斩掉他的刘夕阳腆着脸登门拜访，不知情的孙虎还以为自己得了如日中天的丕王赏识，几口酒后就应了替云泽再守一次国门的请求。

　　　　开战伊始孙虎便跟着郑天鹏南下落棋山，但他的作战风格改不了，总喜欢让出一片土地再构筑防御。郑天鹏误会了他和自己都是丕王的心腹，便由着他停在了渔阳城。孙虎对云泽的忠心还在，闲着也是闲着，当神锋营和正武骑退到这里的时候便见到如此奇怪的防御工事。

　　　　刘夕阳感觉这是一个机会，决定在渔阳和穆谷打上一仗。现在已经交战了，算是刘夕阳的战术成功，但他一开始没有十足的把握会让妘岚停下。

　　　　因此他需要去撩拨穆谷的脾气，让他主动求战。怎么撩拨是个技术活儿，刘夕阳想了半天只能用神锋营出城挑衅，又不能让渔阳失去许多愁的震慑威力，于是他领着一半神锋营出了城。

　　　　这就是为什么开战许久南蛮一直没看见他的原因。此刻他叼着一段嫩枝，在数十里外的山坡上望着渔阳方向的烽烟。靠在树上看了一会儿，身边上前一位将领，轻声说道：“王爷，我们总该做点什么吧？不能在这干坐着吧？”

　　　　刘夕阳继续打量着，半晌后回道：“三益，你说我和一万神锋营同时出现在南蛮面前，他们先会对付哪个？”

　　　　丁三益沉吟道：“应该是你吧……王爷你准备单独行动？”

　　　　“想，”刘夕阳直了身子说道：“我在考虑南蛮能有多大决心要攻下渔阳。暂时没个准儿，也不想着让你们跟着我去冒险；但再耽误下去，他们收兵或是渔阳危及，我们都是白跑一趟……”

　　　　丁三益笑道：“那就别担心了，直接下去了再说。”

　　　　刘夕阳点头道：“成！你领着神锋营绕后，感觉南蛮回救后直接向东南撤去，有追兵就打，没追兵就绕个大圈回到渔阳。我单独行动！”

　　　　丁三益叫过副将，吩咐道：“按王爷说的去做，我护着王爷先。”

　　　　刘夕阳看了眼丁三益，见他心平气和地望向自己，也不再坚持，和他一起远离了神锋营。

　　　　妘岚还在思考此地的战略意义，同时在等待东西两侧传回来的战报。等了小半天，呵斥住准备让其后撤的将领，她展开地图，思考着刘夕阳下一步的动向。

　　　　小小渔阳幸免于佟家死士的屠杀，按理说不会有如此诡异的防御能力。这明显就是刘夕阳开战后的准备，想必就是一处拖延，犯不上在此处与南蛮大军决战。

　　　　从路程来看，离渔阳最近的是六周城，自己选择这一条直逼永泽的路线必然会经过六周城。如果渔阳仅是牵制，那他的杀招会不会安排在六周城？云泽除了永泽，另一处重点防御必然是齐州；齐州虽然离渔阳较远，但算上进攻永泽的后续准备，其实先打齐州也可以。

　　　　妘岚想得仔细，手指反复在六周和齐州方位移动，似乎在找最佳的突破口。妘萌儿见她陷入犹豫，出声说道：“陛下，齐州身为前朝月国的都城，攻打难度极大；又是号称天下之中的地方，真说损毁严重怕是很难恢复——最重要的是齐州对云泽而言，战略地位大于战术地位……是不是可以交给姬大将军？”

　　　　妘岚认真考虑了一阵。刚准备出声，传令官入营禀报：“陛下，东侧将士遇到正武骑出城迎击，看着像云泽主力！西侧城墙坚固，没有城门也没有敌军；正面进攻遇阻，云泽无耻的手段过多！”

　　　　“立刻出营万人，这样便和云泽的预估兵力持平。你一刻钟传回一次战况！”

　　　　传令官领命而去，妘岚将手指停在了渔阳城上。出城迎击吗，既然防御工事做到这地步，弃城出击的意义何在？本就是两倍以上的兵力差距，刘夕阳真的会冒这个险？

　　　　妘岚一哼，他也不是第一次冒险了。

　　　　大营搭建的匆忙，前方开战了还有不少营帐没有立起。现在要支援万人，扎营的速度又放慢不少。渔阳南方地势很窄丘陵众多，十万人拉的很长，连营数里不算奇怪事。这就导致了后方的将士距离战场较远，想着敌人不足自家一半兵力，兴许用不着自己参战了，或许今晚就能破城而入了呢？

　　　　妘岚为了防止出现后方松怠的情况出现，每当前军出击便让后面的军队前行递补，这虽然有利于兵力的集中，但对后方营地的建造十分不利。吊在最后的几万人放松了些，至今没有将营地建好，甚至连哨位都少了七八处。

　　　　追着神锋营入了云泽，南蛮的士气相当高涨；又是从南至北毫无阻碍地到了这里，他们也不担心被人包夹，认为后背便是自己的家国亲朋，警戒松懈也说得过去。

　　　　只要能承担起相应的代价。

　　　　神锋营不动声色地出现在一里外。丘陵地带沟壑相连，也会有平坦的地方适合冲锋，这数里见方的平坦正在神锋营的马蹄下。

　　　　南蛮的岗哨听到身后声响，眯着眼望向远方，银甲青骑伴随着烟尘冲向了自己。兵卒心中一慌，高喊一声“敌袭”，匆忙应战。

　　　　虎骁骑都在前方，大军尾部的是大多数步卒，再往前的方阵是辎重营……不能指望火头兵们帮忙，还要去保护他们，这寥寥万人的压力可想而知。

　　　　战马萧萧瞬间带来了短兵相接，去年刚从尸体堆中爬出来的神锋营岂是只在营中训练的步卒们能对抗的。均势只持续了交锋的那一刻，之后便是单方面近似屠杀般的碾压。

　　　　后军将领早就派人前去求援，可他是等不到了。妘岚得知后方被神锋营偷袭，暗道一声大意了，急忙让营地剩下的虎骁骑前去救援。她恼怒地扔下笔，又来一名传令官，这次多少带来了好消息：东侧正面交锋压制了云泽。

　　　　妘岚下令道：“持续压制，攻城械加大火力！师父，你去前线将许多愁等人给拿下！”

　　　　妘萌儿谨慎道：“太过冒进了吧？你的安全问题……”

　　　　妘岚挥手道：“无须担心，只要拿下渔阳我们转攻为守，神锋营攻坚能力极弱。”

　　　　妘萌儿放心不下，耐不住妘岚摆出君威，他只能去了大营，争取对许多愁二速战速决。

　　　　妘岚下令让后军边退边战，对辎重粮草做好必要取舍，配合上一万多虎骁骑争取将神锋营给牵制住！

　　　　下完命令后她听见营西乍起骚乱，问清侍卫得知，有一个剑侍模样的家伙只身闯营，修为不低但也没那么容易就能冲破防卫的。

　　　　妘岚皱起眉头，继续对营外说道：“来人。”

　　　　营帐被人掀开，妘岚伏案说道：“传令下去让西侧对主战场施压，确保……”

　　　　“已经结束了。”

　　　　妘岚猛地抬起头，看见一副贱嗖嗖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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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是帝王吧

　　　　妘岚平静地看着来人，说道：“嗯，你已经中计被擒，的确结束了。”

　　　　刘夕阳轻笑道：“别闹，妘萌儿去前线支援是因为你着急了，可不是为了抓我设置的陷阱。你看，我说了两句话了他不是还没回来么？”

　　　　妘岚冷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刘夕阳走向书案，经过妘岚身边，站在她身后将营帐划开一道口子，扔下一封信回头说道：“当然，我不敢对你做什么的，毕竟还是担心妘萌儿的怒火呀。到这地步也不指望说服你退兵，更没办法心平气和地谈下去。想说的都写给你了，这次过来算是……”

　　　　话音未落，他听到丁三益的疾呼，立刻闪身出了营帐。冲破拦截与神锋营汇合，等到丁三益退回后他立刻下了撤退的命令。此刻的大营后方已经一片狼藉，神锋营允进允出，不趁此机会扩大胜果，为何选择撤退？

　　　　神锋营心中不解，仍执行了刘夕阳的命令。一路向南，明明是胜利却做出一副逃离状，跑出三十多里路刘夕阳才示意众人停下。吩咐副将清点人数，刘夕阳对丁三益说道：“南蛮有问题。你一会返回渔阳，告诉他们我领着神锋营去别的地方，让他们制造拒城而守的假象，暗里地抽身回京。”

　　　　丁三益没有询问，舍弃战马向渔阳方向奔去。刘夕阳下了马，一边等着副将回禀情况，一边解决遇到妘岚时产生的疑惑。

　　　　疑惑有二。如果自己没在季水出现，妘岚亲征的目的地会是哪里。一国之君亲自上阵指挥，身边的守卫为何如此薄弱。

　　　　看似不相干，但细琢磨起来其中大有问题。妘岚选择季水的原因，可能是因为季水面对的是许多愁，南蛮只有妘萌儿一人能够对抗。为了解决许多愁的问题，同时防止自己还潜伏在南蛮对皇宫造成威胁，那么随身带着天子出战说得过去。但是这样一切的主导是在妘萌儿手里的，只是解释妘萌儿的动机，无法说通妘岚的行为。

　　　　如果解释的通，真是妘萌儿怕妘岚受到威胁，那为什么身边只有他一个人？再者，天子出征是一个很好的激励，绝对会传的人尽皆知，但从交浪到季水有几天的路程，为何自己在路上没听到南蛮的动静？

　　　　“王爷，一共损失六十七名兄弟……王爷？”

　　　　刘夕阳点点头，下令道：“全速东南方向进发，半时辰后休息。”

　　　　神锋营乌压压地远离了渔阳，不知道也不想询问目的地是何处。刘夕阳还沉浸在思考中，总感觉快想明白了，但就是找不到最关键的地方。

　　　　…=…=…=…=…

　　　　永泽城外百花已开，紧闭的城门将这大好春色拦在了城外，百姓们想要看看景儿只能爬上城头。城头上已经挤满了兵卒和衙役，勉强能放下赏春的百姓，可都知道这次封城的目的，没人过去添乱。能瞧见城外嫩绿的兵卒也不会有心情去赞叹，毕竟还不清楚宫里对明天就能瞧见的敌军做了什么针对。

　　　　南城的日子还是在骂骂咧咧中继续，苍空阁的生意惨淡了许多，其他商铺里更是干干净净的。路上行人寥寥，一眼望去只看见一人端着一碗酱油从油盐铺中出来，神色匆匆地回家了，重重的关门声成为南城最后一道声响。

　　　　永泽这次没有阻断南北城的联系，桥上只有一条晒太阳的老狗。城门口的关门声它应该听不见，可伴随着声响，老狗抬起了头。迷茫地转了转，踱着步子进了北城，靠在墙根儿又趴了下去。

　　　　原先站在墙根下的差役走出很远，手一直扶在刀柄上，神色疲惫，像是很久没有休息过了。他打着哈欠推开了承天府的后门，里面的衙差见他客客气气的，恭敬地让出一张椅子。

　　　　差役摆摆手，问清了冯容在正堂里办公，他直接走了进去。冯容接过他递来的东西，看了一眼直接让衙役备车。车中的冯容在颠簸下强行忍住困意，伸着懒腰叹了一声，从车窗望向匆匆飞过的冷清街景。

　　　　没过多久，马车停在了沈府门前。车夫与沈府下人聊了一阵，一身白衣的沈鹤楼上了马车。马车继续前行，车厢中的二人没有任何交流，直到马车入了承泽门，慢慢地向正阳殿靠近。

　　　　付宁站在殿外，还没适应皇宫里允许行车骑马的新规矩，瞧见马车的时候微微发愣，很久后才反应过来上前迎接。他领着两位大人入了正阳殿，在陈公公的带领下一同入了殿后的议事房，入内适应了里面的昏沉，付宁站到了门口的关南身边，低头望地，做着该有的尊敬。

　　　　关南让过沈鹤楼，打量着屋内该来的都来了，他将视线投向了书案后。靖德皇帝穿着便服，听着周泰的汇报。

　　　　周泰压低着声音说着，靖德时不时地点点头。待周泰收声，靖德开言道：“周爱卿，这件事情不能耽误，你赶紧安排御史出京去办。”

　　　　周泰领命退到一旁，靖德望向冯容问道：“来消息了？”

　　　　冯容将东西递给高公公，回道：“陛下，亭主传回来的这物件是幽冥府传递消息用的。这次承天府得到消息后在京城抓捕便发现了三个，看起来一样但每个都不同。有什么意义、和南蛮送过来的是否一致，这个还不敢确定。”

　　　　靖德打量着手中巴掌大小的四方盒子，沉吟道：“这事情先放一边吧。鹤楼，丁宗主那里情况如何？”

　　　　沈鹤楼上前一步，回道：“昨天刚回，歇息一天状态应该能调回来。崔将军和赵将军已经入营，明天具体的布阵想必诸位将军已经安排妥当了。”

　　　　靖德点头，起身踱着步子，负手说道：“如此便好。今天各位先行休息，明日早朝取消，各位大人跟朕去西营走一趟。”

　　　　周泰犹豫，出声道：“陛下，如此时期还是不要出宫为好。”

　　　　靖德笑道：“放心吧周大人，朕明天就是想了解一下局势，不想耽误大军的准备，亲自过去方便一些。这次朕不会再领兵出击了……朕信得过你们。”

　　　　是么。周泰心有非议，嘴上可不敢说出来。恭送靖德离去后他叫上角落里的楚高怀，与关南一起出了屋子。

　　　　明天就能看见南蛮的军队了，这次可不是几千佟家死士的小场面，也没有一个满天飞的王爷替京城承担一切。宫里好像很平静，任何政务没有耽误，皇上好像也不再有亲自作战的想法……

　　　　似乎皇帝本该如此吧？

　　　　周泰出了正阳殿，放慢脚步等着身后的沈鹤楼与冯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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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我很紧张

　　　　三月初六，天气大晴。西营军容肃穆，将领们神色平静地等待探子的消息。刚送走入营鼓舞的天子，此刻丁秋凯略微带着疲惫，靠在椅子上喝着茶，视线瞟向了门外。门口的赵奉威似乎有些紧张，毕竟是没有上过战场的将领，紧张在所难免。丁秋凯不说破也不准备给他打气，视线顺着一只飞燕升到了半空。

　　　　正武骑年初就南下千夏，雄赳赳地过去了，被刘夕阳骂了回来。一路急行，遇到两万蛮子的阻拦竟然用了三天才脱身，生怕京城这里危机便马不停蹄的回来，万幸赶在了蛮子前面。

　　　　士气正旺的时候全浪费在路上，好不容易遇到两万人祭旗的机会，却差点被人给拦住了去路。灰头土脸地回了京，面对多出十万的蛮子大军，就算有圣恩的加持，真说打他心里没谱。

　　　　没谱也的打。丁秋凯放下茶杯，起身下令道：“都准备准备吧，让将士们稍微清清肚子，一会儿打起来能轻快点。崔将军，你直接领兵去南边准备吧，估计探子也快回来了。”

　　　　话音刚落，营外飞奔靠近一骑。战马行至主将帐外直接瘫倒，探子狼狈起身，气喘吁吁地说道：“将军，半个时辰前，七十里外！”

　　　　崔永诜对丁秋凯抱拳，直接出了营帐。丁秋凯命侍卫给探子倒上一碗水，他问道：“感觉如何？”

　　　　探子出身飞花亭，他对行军打仗并没有很多的了解。猛然间遇见了望不到边儿的敌人，能回来就不错了，哪还有胆量去细端量。可将军问话他不敢不会，结合模糊的印象配上自己的揣测，回道：“人很多……军容整齐，士气旺盛。”

　　　　丁秋凯叹道：“我是说他们什么阵型。是准备直接攻城，还是想就近扎寨。”他见探子无语，直接挥手让他下去休息。散出去十几个探子就回来这么一个能有什么办法？

　　　　不再考虑这些糟心事，丁秋凯吩咐各位将军回营准备，他领着亲卫追上了刚出营地的崔将军，陪着他向城南行进，同时散出第二批游探。

　　　　三万正武骑声势浩大，南城门的兵卒看见城外的烟尘立刻打起精神，不少门卒将弓弦拉满，长枪竖起，等待着一会便来的南蛮子。

　　　　哪有那么快。紧张的兵卒们胳臂酸麻了也没瞧见远处有动静。无奈地放下弓箭，疑惑地看着那些还有心情睡觉的老兵，既紧张又迷茫。

　　　　半个时辰后，正武骑的探子回来三骑，可算将南蛮的动向说清楚了些。南蛮选择在四十里外扎营，骑兵占了八成，步兵以弓弩手为主，粮草充裕，没有攻城械。

　　　　丁秋凯当机立断地继续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