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朴志-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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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渐渐聚拢，仿佛久旱逢甘霖，每一双呆滞的眼里陡然间生出愤怒的火焰，正中央牛掌柜，狐二，狐三，慷慨陈词，正气凛然。人群中有人开始鼓噪，亙相嘀咕，突然有人声嘶力竭的吼道，‘报仇，报仇，跟着牛掌柜和狐氏兄弟干了’人群如开水一般沸腾，众妖，或人齐声呐喊，‘牛掌柜，正义的化身，跟着牛掌柜，杀尽无良的商贩，匡扶正义’牛掌柜和狐氏兄弟激动的面红耳赤，高亢喊道‘忍无可忍，何须再忍，’一众大军挥舞刀叉向集市中杀去。

　　　　一众人等杀入集市，迎面跑来一男一女，正是大月公子和千年妖姬，两人追了一夜追到集市中，大月公子欲往人群中臧匿，愤怒的群众见他衣冠楚楚，非富则贵，发一声喊，刀叉棍棒往死里招呼，大月公子被追了一天一夜，一头懵懂的撞入人群，突然被打了个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等他反应过来，早已瘫倒在地，一众人等从他的身上踏过，呟喝着向前行去。那大月公子浑身法力未来得及施展，便倒在血泊之中。千年妖姬远远的看着，渐渐的歇了心头之火，大月公子艰难的睁开眼睛，一道倩影驻立在前方，有点熟悉有点模糊，他无力的张了张嘴，眼神茫然而无助。千年妖姬似乎有些触动，莫名的伤感油然而生，她轻轻的走到大月公子的身边，仰天狂笑，笑声有些凄怆，正所谓唇亡齿寒，兔死狐悲。两人相对黯然，这时冲出一个女子正是蛇女小环，她看到妖姬手中的柴刀和倒在血泊中的大月公子，愤然冲向妖姬。

　　　　那妖姬猝不及防，蛇女陡然出手，硬生生的一记重拳直砸的妖姬金星乱冒，妖姬跌跌撞撞抡圆柴刀，一人一蛇杀到一处，杀到紧要处不见人影只见刀光闪烁，一人一妖从路边一直杀到山角，杀到山崩地裂飞沙走石，渐渐的没了影踪。大月公子奄奄待毙，眼看着伤口血如泉涌而没人施救，心中怅恨，眼巴巴的盼着蛇女杀回，却又离开了视线，欲哭无泪。

　　　　两女又恨又妒，欲置对方于死地，早已忘然物外，哪里还想到大月公子，这一战不死不休。

　　　　整个市场人声鼎沸，打砸抢愈演愈烈，各路档主纷纷夺路逃生，牛掌柜和狐氏兄弟率领众人大肆搜刮，各式奇珍异宝，珍珠翡翠数不尽数，一众人等喜笑颜开，一扫数日间的阴霾，浩浩荡荡勇往直前。

　　　　卓依文听到外面嘈杂喧哗，预感不妙，忙差伙计出去打探，那伙计出去片刻，慌慌张张的跑了回来，向卓依文禀报，卓依文心中大惊，急忙收拾金银细软想要夺路而逃，出了门口只见两边市集早已封锁，各式人等群情激忿，下手颇为歹毒，刀刀见血，卓依文暗生焦急，抬眼看见街市的档主个个如热锅上的蚂蚊，抱头鼠窜。卓依文心中一动，连忙聚拢众档主大义凛然道，‘如今瘟疫横生，我等是替罪的羔羊，有死无生，既然如此不如散尽家财，杀出一条血路，伙计，帮工一并分了财产，大家共同富贵，杀贼，杀贼’那一众档主纵有千般不甘，万般肉痛，如今之计，只有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急忙和邦工，伙计平分了财宝，每人扎了个肚兜儿缚在身上，众人各执刀叉往西北人烟略稀处杀去。

　　　　狐氏兄弟正在西北角抢掠，底下众人原本同仇敌忾，突然间掠得太多的财宝，众妖贼各生异志，渐渐脚底抹油，遛之大吉。狐氏兄弟见势不妙，暗恨人心不古，一旦发迹便自打担�盘，不如聚拢财物以财帛为诱饵方能为自已所用，狐氏兄弟想定，只见一股烟尘滾滚而来，上百个档主和伙计及家属，上百根刀叉一齐往自已这边招呼，狐氏兄弟奋起余勇带领余下众人杀到一处，一场混战，血肉横飞，残肢断臂不断从天空落下，两边鬼哭狼嚎不绝，一条街市便如血洗，由于寡不敌众，狐氏兄弟渐渐不支，踉跄着往后逃遁，牛掌柜从后面杀奔而来，众档主略有松懈又重新陷入包围之中。

　　　　卓依文和众档主陷入绝地，自知生机缈茫，索性不死不休的死磕，一个个犹如敢死斗士，愣是杀出了血性，两边陷入僵持状态。牛掌柜和弧氏兄弟原指望趁火打劫，从中渔利，捞取权力和资源。未曾想刚刚起事便惹上硬骨头，偷鸡不成蚀把米，硬是伤痕累累。

　　　　傍晚时分，天空渐喑，忽然间一束光柱愈来愈亮，转瞬间光耀千里璀灿夺目。一颗晶莹的火球风弛电掣如一道流星划过天际，众人和众妖衣衫褴褛血迹斑斑，忘记了头先的你死我活的争斗，目瞪口呆。所有的众人都大张着嘴巴敬畏的看着天空，那火球渐渐变大，无以伦比的火光熊熊燃烧，热浪扑面而来，炽烈的令人几乎窒息，地面上的人和妖好似扔到岸上的鱼，拼命挣扎着求生，突然响起一阵尖叫声，众多的情绪被点燃，如丧考妣的嚎哭声和祈祷声混杂在一处，每一个生命都为自已不能掌握的命运而颤粟。

　　　　‘轰’的一声，巨大的声响传遍千里，整个空间急剧颤动，热浪翻腾烟尘滚滚，河流溪水被炙干，森林和草木付之一炬，残灯世界一片死寂，既使地面也迅速的龟裂，一条条深壑一眼望不见底，整个空间笼罩着深沉的静谧和诡异的凄清。

　　　　八仙之中的铁拐李和韩湘子正在对奕，案台上一盏古朴的残灯扑闪了几下突然崩裂，韩湘子叹了口气，‘一方世界就这般完了’，铁拐李笑道‘天意如此总好过尸横遍野杀伐干戈’，韩湘子点了点头，铁拐李朗声道‘物必先腐而后虫生，众生只要贪恋权势利益，争斗和杀伐便会循环不息，遏制住权势和利益便能平息干戈，但蜀道难难于上青天’，韩湘子沉呤道，‘所以我们任其毁灭而置之不理，一切皆是绺由自取’铁拐李应道，‘并非不为却是无能为力，冥冥之中自已所为早已为自己注定结果，又何必怨天尤人，正所谓大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两仙相视大笑，大袖一挥，一阵轻风直上云端重回蓬莱岛。檀香完。王祥作品笔名回忆红叶，抱朴志感谢你的关注，【鸿雁】即将上传，敬请期待，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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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鸿雁一

�1�3　　　　静谧的小山村，一条小溪如彩绸一样环绕，零零星星的数十户人家逐水而居。临近中午村内不时飘出袅袅炊烟，一个卖豆腐的汉子风尘仆仆的挑着两个筐，两头各放了一个盆，盆里养着白嫩嫩的豆腐，卖豆腐的汉子放下担子吆喝了几声，村里陆续走出来几个村妇，各拿了一只碗嘴里抱怨着‘来的，忒晚了’卖豆腐的满脸堆笑尴尬道，‘山路湿滑走的慢，耽搁了’，说完撸了撸脑门上的汗水，那几位虽然抱怨了几句，但谁也没听他解释，总之小本生意，都不容易，谁还会真的计较。

　　　　众人买了豆腐，递上零钱，陆续散了。卖豆腐的松了口气，终于跑到最后一站，总担�卖的差不多了，他吐了二口吐沫喷在手指上，一分一角的整理着零钞，这时侯有个小孩正远远的望着他，那小孩五六岁的光景，脚上穿了双草鞋，五只脚丫露在外面，他的身上着了件黄褂子，很宽松似乎是大人的衣裳改的，松松垮垮的，甚至胸部以下的纽扣都掉了，只好用一根红布条扎在腰间有点不伦不类。那小孩怯生生的望着这边，眼神中透出恐惧和迷惘。

　　　　卖豆腐的汉子叹了口气，他知道这小孩叫宗泽，家中有个痴呆的妈妈，宗泽出生的第四年，宗泽的父亲开山炸石，矿主为了加大产量，私自增加了火药的剂量，那一炸的威力地动山摇，炸塌了半个山，石块如雨点一般飞流直下，宗泽的父亲被淹没在山石之中。

　　　　宗泽的妈妈疯狂的赶到现场，宗泽的父亲被扒了出来，血肉模糊已经洠Я巳诵危�宗泽的妈妈哎呀一声昏了过去，众人连掐带摇把她整醒，宗泽的妈妈号陶大哭，哭了一个下午，渐渐的声嘶力竭开始语旡伦次，众人以为她伤心过度暗自唏嘘，突然间她竟然破涕为笑，傻傻的很开心，一根手指咬在口中有点童真但双眼变得呆滞，一直到了夜晚依然玩心未泯，宗泽的妈妈疯了。

　　　　矿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包了后山，又转手包了出去，姓尤的老板刚接手便摊上这事，真是欲哭无泪，两人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正在商议对策，突然有手下汇报说；‘宗泽的妈妈疯了’两人一阵惊悚，一死一疯当真是天塌地陷，更是火上浇油。手下有个姓马的秘书，待人处事颇为机敏献媚道，‘本来是他自己违规作业酿成事故，怨不得人的，再说一个疯妇知道什么，只要封住村里众人的口，我就不信穷鬼一个又有谁为她出头’。一语点醒梦中人，尤老板想想也是，不由大喜吩咐马秘书具体筹办，马秘书唯唯诺诺的走了，很快在一批长舌妇的喧染下，整个事件脉络清晣，宗泽的父亲不顾领导反对，违规作业令人发指，致使矿上和老板蒙上巨大的损失，不追求他家的责任，已经担�老扳仁慈了。

　　　　卖豆腐的汉子狠了狠心，正所谓救急不救穷，自已的一点利润够微薄的了，他可不想再薄了，他慌慌张张的过了小溪，心里松了口气，不由的回过头，他的心痉挛了一下，五六岁的小孩正在低头喝溪中的清水，衣裳的下摆浸在水中，秋意渐冷落叶缤纷。卖豆腐的汉子忍不住立在岸边，宗泽抬起头，愣愣的看着他，汉子对着宗泽招了招手，宗泽踩住几块石头趟过小溪，汉子怜爱的问道；‘孩子，你又饿了’，宗泽泯了泯嘴，摇了摇头，卖豆腐的汉子奇道，‘那你干嘛跟着我’，宗泽嗫喻道，‘原来是有点饿的，喝了几口水便饱了’，汉子听了有些汗颜，忙从盆中捞出一块白生生的豆腐，对宗泽说道‘孩子，吃了这块豆腐就不饿了，清水不济事的’，宗泽眼巴巴的看着，不敢接，突然抬起头满含期待的乞求道，‘叔叔，我外婆回家秋收，隔了二座大山，你卖豆腐经过哪边吗’，卖豆腐的汉子似乎从未到过哪一边，但他害怕刺痛小孩的纯真，假意说道，‘去得的，去得的，大叔卖豆腐整个大山跑遍了’，宗泽眼神变的兴奋和激动，随后又黯然下来，低声说道，‘你帮我捎话给我外婆，家里没吃的了，妈妈又开始闹了’，卖豆腐的汉子听了，忽然感到担忧。宗泽扬起小脸，声音低沉的安慰道，‘不碍事的，我在村里的田头捡了些红薯。’卖豆腐的汉子半信半疑的问道，‘田里有红薯’，宗泽害怕他不信忙辩解道‘那是刨过的地，剩下一些小的，不过还可以吃的’，卖豆腐的汉子点点头，强拉住宗泽的小手，‘豆腐你拿着，乖，叔叔通知你外婆，家里已经没吃的了，你在家等叔叔的消息’。

　　　　宗泽拿着豆腐往家走，心中有点激动，连吃了几天屑小的红薯，今天终于可以改善下伙食，米缸里零零星星的有一点碎米，煮一小碗粥，香油瓶中控几滴油和豆腐伴一下，妈妈或许味口大开。宗泽一路想着不知不觉的到了家，残破的木门大开，宗泽进入小院，大喊了几声妈，不见回音，慌忙放下豆腐，进屋查看，家徒四壁空空如也，宗泽预感到不祥急急忙忙往后山跑，远远的看到一个人影呆呆的站在山腰上，宗泽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他上气不接下气的爬上半山腰，他妈妈似乎想起了什么，望着满山的石头眼角上挂起泪痕，不过神情依然呆滞，宗泽默默的站在他妈妈的旁边，牵住她衣服的下摆，母子俩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蓝天苍茫大地纵横，天上鸿雁又往南飞，雁，雁，雁排个人字给我看，清脆的音声从远方传来。接着响起稀疏的掌声。人似秋鸿来有信，事如春梦了无痕。

　　　　夕阳西下，宗泽拖着他的妈妈往家赶，赶到家中把妈妈安顿好，然后跑到溪边捡柴禾，捡了一堆枯枝用草绳捆住，扛在肩上，站了半天愣是站不起来，他想扔掉一些但又舍不得，他歪着头想了片刻，把一捆柴禾挪到树根，重新扛在肩上，扶住树干一点点的站了起来，然后颤颤威威的往家走，到了村口窜出一条狗来，宗泽一惊仆倒在地，随后听到一声吆喝，那狗听到主人的招唤，摇着尾巴回去了，宗泽看着散了一地的柴禾，坐在地上哭了起来，哭的累了，宗泽重新站起，把绳子续上，捆了一半往家中赶，院门依旧开着，风一吹咿咿呀呀的直响，宗泽走进院门，母亲正坐在院中呆呆的望着天空，宗泽的心安定了下来，他端起一张凳子直奔灶台，洗锅，涮碗，煮了一点粥，又从油瓶里控了几滴油，把豆腐搅匀。等一切都搞好了，宗泽去叫妈妈，妈妈仍坐在院中，口里窃窃私语，宗泽顺着妈妈的目光，只见院子的上空，一棵老槐树伸进来一段枝丫，两只乌鸦落在上面呱呱的叫个不停，宗泽有点茫然，父亲已经过世二年了，家中除了哭闹便是可怕的寂静。也许一个人落魄久了，一个家庭落难的太深，别人就会象避瘟神一样躲着你。但是也会有善良眼晴默默的在关注。又或许太多的人都喜欢和富贵者交往，喜欢积极向上，但当你指责贫穷者和消极者的时侯，可曾想过他们的经历和遭遇。面对挫圻和磨难仍然积极乐观的，普通俗人是很难做得到。能鸲挣扎著不倒下去已经是难能可贵的了。且听下回分解，王祥作品笔名回忆红叶，抱朴志感谢您的一路支持，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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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鸿雁二

�1�3　　　　一轮新月挂在天空，寥落的晨星闪着点点微暗的光茫，一位佝偻的身影在崎岖的山路上蹒跚而行，那人的后背上背着沉重的竹娄，似乎已经无以为继，连爬带走了一阵终于仆倒在地上，挣扎着好久却难以站起，她无力的四下张望，莽莽苍苍的大山，幽深黑暗犹如鬼魅一般静默不言，老人失望的叹了口气，她想起惨死的女婿，痴傻的女儿。不禁悲从中来；屋漏偏逢连夜雨，天寒更遇瓦上霜。天意弄人。有时侯苍天似乎专门盯上穷困者，敦厚和老实木纳的人仿佛就是天生的被虐杀者，任人宰割而又百口莫辩，真正的善良却潜伏在很深的角落，令人无奈的紧，老人想到此处，挣扎着想要站起，路还要走下去，如果倒下去，我这老太婆完了不足惜，女儿和外孙似乎更加举步为艰，我便是他们的肩膀和依靠，她忽然脑中浮现出那双企盼的眼神，‘我还要撑下去’。

　　　　宗泽挎着竹篮出了院门，离开了村子后，沿着小溪寻找些野菜，溪中零星的分布着一些螺蛳和河蚌，宗泽卷起裤脚踩着泥泞来回的捡，捡了半天；连同野菜装了小半篮子，宗泽有点兴奋，小脸涨的红朴朴的往回走，走进家门，妈妈正坐在院中披头散发，目光呆滞，一片树叶耷拉在她的头上。两只乌鸦依旧在上空不停的聒噪。门吱呀响了一声，宗泽的妈妈警惕的抬起头，她凝望着门外渐渐开始不安和焦躁，她的脚步越来愈急促，她紧紧的扯住自已的头发，歇斯底的惊叫，眼神凌厉而又恐惧。

　　　　宗泽慌忙扔下篮子，死死的抱住他的妈妈声泪俱下的安慰道，‘妈妈，不要怕不要怕，泽儿在你身边呢，我弄早饭给你吃’，宗泽的妈妈置若惘闻，突然大喊着‘鬼，鬼’，挣脱开宗泽往门外跑去，宗泽哭着在后面追，两人一前一后深深浅浅的在山路上奔跑，宗泽渐渐的被甩的好远，远远的看见；宗泽的妈妈又爬上了那道山崖，山崖上有一把支离破碎的伞，宗泽的妈妈眼光似乎变得柔和起来。她半撑住那把破伞仿佛是一位羞涩的少女，陷入无尽的回忆，她一瞬间变的安静而平和，她的眼神象一泓湥С旱男∠�，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浮现出天真的笑容，这时候有一个空灵的声音在山岗下叫她，她无法抗拒，义无反顾的走向崖边。

　　　　宗泽跌跌撞撞的爬上山崖，妈妈已经走到崖边，宗泽哭喊道；‘妈妈，我是泽儿啊，你不要小泽了，不能啊’，他的妈妈似乎已经听不到他的声音，一只脚从崖边迈出，宗泽崩溃的大哭道；‘妈妈，不要啊，你不能丢下小泽孤零零的一个人，小泽不能洠в新杪瑁�倘若你把小泽一个人留在世上，我便象形单影只的迷途的羔羊，多么的孤单。’

　　　　一切似乎已无法挽回，宗泽的妈妈一脚跨入悬崖，耳畔传来一片哀婉的歌声，‘雁南飞，雁南飞，雁叫声声心欲碎’声音嘎然而止，崖上传来宗泽凄厉的哭声，悲伤而苦怆，久久的在山谷中回响，那把破伞在风中瑟瑟发抖支离破碎的叫个不停，一阵黄沙漫天飞舞，天空愈发阴郁，‘苍天啊，这究竞是为了什么，难道是贫贱的弱不禁风你便愈加摧枯拉朽’。

　　　　老太婆挣扎了许久，始终难以站起，只好解了背娄坐在一边喘气，休息了片刻又把背娄负在肩上，勉強站起，颤颤威威的沿着山路继续前行，东方渐渐升起黎明的曙光，天空中看到缤纷的云彩，老太婆深深的吸了口气，蓝天白云，广袤的四野，秀丽的山川渐渐的清晰，她的心情也开始振奋，这时侯传耒一阵嘤嘤的哭声，声音时断时续，缥緲之极，老太婆难以置信，她犹疑的看了下四周，只见前方的半山腰上立着一个浑身雪白的女人，一拢长发齐腰披散，一动不动的好似木偶一般，老太婆心里发毛，身体因为恐惧而颤抖。她惊慌的止住了脚步，心里打了鼓；难道老人火旺低，遇见山魅了，老太婆愣愣的不知所措，忽然那女子回过头来，满脸是血，似曾相识。老太婆嘴唇颤动了一下；‘秀姑，是你吗’，那女人恋恋不舍，欲言又止，老太婆蓦然间老泪纵横，‘孩子，我是你妈啊，我的乖女儿，你怎么啦，妈妈要急疯了’，老太婆不顾一切向前奔跑，一块石头把她绊倒在地，老太婆挣扎着却怎么也站不起来，她双手双脚并用，努力的向那女人的方向爬。那女人似乎心中不忍，嘴巴里嘣出一个字‘妈’声音空灵古怪，老太婆听了更加坚信不疑，号陶大哭，‘我苦命的女儿，你爸过世早，妈妈一个人把你姐弟拉扯大，当年吃树皮，稻糠，吃的脸都模Я耍�肚子胀，但我们一家都挺过来了，如今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不用怕，不是还有你妈这一把老骨头吗’老太婆声泪俱下，那女人陡然间消声匿迹，好似空气一般。老太婆揉了揉自已的眼睛，诧异的看了看四周，天空中隐隐约约的下起了雨。

　　　　屋内放着宗泽妈妈的尸体，宗泽呆呆的跪在她妈妈的旁边，紧紧的攥住她妈妈的手，那双手渐渐变得冰冷僵硬，宗泽忽然觉得好后悔，妈妈真的好可怜，这几年都是有上顿洠�下顿，饥寒交迫，从来没有吃过一餐好茶饭。自已有时侯还对妈妈吼，如果妈妈活到我长大，我一定让她有鱼有肉吃，还有苹果西瓜，可是、、、宗泽愣愣的想着，不知不觉到了黎明，他的上眼皮和下眼皮在打架，但他不敢睡，因为他怕别人抢走他的妈妈，他要留住妈妈，时刻不停的保护着。屋外风声凄厉，淅淅沥沥下起了雨，雨势愈来愈大，有一搭无一搭的狗叫声被风雨声淹没，屋内又开始滴滴答答的响起，此起彼落的雨点声，如一曲杂乱的打击乐，肆意纵横音符飞溅。

　　　　卖豆腐的汉子挑起担子风雨无阻，他机械一般的遵循着三百六十天的轨迹。他沿着山路小心翼翼的在行走，前面便是最后二个山村，他的心情开始激动，眼看快到大李村，村中有个寡妇叫桂娟，那桂娟面如满月，眉角含春，当年做姑娘时便是村里的村花，一首嘹亮甜美的山歌撩开了无数少男壮汉的心扉，全体男性村民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少男开始偅憬，老汉开始回忆青春，个个眉飞色舞情不自禁。到了晚间收工回家更有数十个少男和汉子，围着她家的屋前屋后捕捉桂娟曼妙的身影，那情形便如数十条狼狗伸着舌头，不住的流着口水望眼欲穿，转眼间到了谈婚论嫁的时侯，媒婆更是踏平了门槛。

　　　　桂娟的父母希望桂娟找个老实可靠，人勤快点就行，可桂娟读过几本言情的小说和杂志，思想上有了一定的升华，希望找一个浪漫一点的王子，环视前后左右，一望无际的大山，沟壑纵横，都是泥腿子下里巴人，哪里去找王子难道待字闺中，空负了一身好皮囊。思前想后唯有退而求其次。

　　　　李村的李立军是一名拖拉机手常年从镇上拉货去县城，一来二去的见了些市面，穿起了嗽叭裤戴起了蛤蟆镜，人模狗样的到处吹嘘，走路也开始横着走，说话也喜欢吆五喝六打着官腔，天长日久身边逐渐聚拢了一些狂蜂浪蝶，那李立军本是酒色之徒，舌绽莲花左右缝源，不亦乐乎，小蜜蜂坠落花丛中，久经历练渐渐成了铜皮铁骨，厚黑之中的王子，降妹十八迷心掌，招招杀妹于无形。且听下回分解，抱朴志感谢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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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鸿雁三

�1�3　　　　李立军常年从乡镇往县城跑，一来二去的见了许多暴发户。当年正值分田到户，私营小作坊和业主陆续诞生，正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其实这句话极其矛盾，本来山民是纯朴的但是纯朴之中往往会出现大奸大恶之人，以一人的恶名毁了山村的清誉，犹如一张白纸一旦换了某个环境，单纯的；善良的，其中的意志不坚定者转瞬之间变得超乎寻常的势利，丑陋，而且势不可挡。李立军就属于此类，稍稍得势便鸡犬升天，认识几个暴发户就以为自已是暴发户，不可一世。

　　　　大凡势利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