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生这个兵-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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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干什么去？现在你过去，那就是有失公正，不管最后结果怎么样，杨春生都算输了。”

　　　　武海腮帮子的筋动了动，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就在这个时候，趴在地上的杨春生终于有了动作。他双手撑在地上，把自己缓缓地撑起来。

　　　　本来手臂就是拉上，这一用力疼痛感更是翻倍。

　　　　“啊！”

　　　　杨春生大喊一声缓解痛苦，干净利落地一挺，迈开步子就朝着前面的人追了上去。

　　　　“好！”

　　　　武海一声暴喝把老吴给吓了一跳，他郁结在胸口的那口闷气总算吐出来了。

　　　　负重武装越野五公里，对于已经消耗了大量体力的新兵来说都是不小的挑战。

　　　　能够完成这个项目就不错了，更不要说还有和其他人比速度。

　　　　二十五分钟过去了，第一个背着背包回来的竟然是之前的最后一名刘羽龙。

　　　　眼看着剩下最后一百米，其他人都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刘羽龙竟然还在这个时候开始了冲刺。

　　　　二十五分三十九秒，这是刘羽龙最终的成绩。

　　　　大家将目光往后放，地平线那边出现的身影正是杨春生！

　　　　杨春生咬着牙正往这边跑，虽然他的速度和刘羽龙差远了，但比起其他人，他已经是风一样的存在。

　　　　“加油啊春生，坚持！”

　　　　所有的新兵都沸腾了，莫名的他们开始为这个曾经看不起的兵加油。

　　　　“啊！啊！”

　　　　杨春生大叫两声，脚下的步子更快了。

　　　　老吴在旁边看得直跺脚，“这个杨春生，保持现在的速度就可以了，还跑什么跑，再摔一次他可就爬不起来了！”

　　　　“不对劲。”武海皱着眉头看着杨春生，“老吴，你看他跑步的姿势是不是有点奇怪？”

　　　　老吴顺着武海的目光看去，果然发现杨春生虽然是在跑，不过明显能够感觉他好像有一边腿使不上劲儿，就像跛了腿一样一瘸一拐的。

　　　　好在杨春生最终保持着这样的速度冲到了终点，没有再摔倒或者怎么样。

　　　　老吴迎了上去，眼疾手快地将杨春生给扶住。

　　　　这一扶老吴就发现了不对劲儿。

　　　　“老武！背包不对劲儿！”

　　　　武海二话不说走过去就将杨春生背上的背包给卸了下来，入手就像铅球一样重。

　　　　他将背包打开往地上一倒，哐当哐当一块块铁块从背包里落了出来。

　　　　杨春生现在都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他看了看地上的铁块，又看了看武海，“连长，我没有作弊，这里面的铁块我一个都没有拿出来。”

　　　　武海沉着脸不说话，走到刘羽龙的身后将他的背包给卸下来，也拉开拉链往地上倒。

　　　　从刘羽龙背包里倒出的东西让杨春生傻了眼，沙袋，沙袋，还是沙袋。

　　　　这些沙袋个头还不大，一个个叠在一起恐怕也就是三十几斤重。

　　　　杨春生还以为所有的背包都是和自己背的一样。

　　　　武海沉着脸猛地转过头往场外看。铁丝围栏的外面，老李背着双手正直勾勾地看着这边。

　　　　看见杨春生夺得了第二名之后，他一句话也没有说转身就往七连外面走。

　　　　“妈了个巴子，欺人太甚！”

　　　　武海将手中的背包一丢，抽出武装带就往老李那边跑。

　　　　老吴伸手想去抓都抓了一个空，“老武，你不要冲动啊！”

　　　　“把杨春生送去医务室，这个兵老子要定了！”

　　　　杨春生这下就算是再笨也明白了，老李对自己的背包动了手脚，他是铁了心想要把自己拴在后勤部。

　　　　一只手伸到杨春生的面前，杨春生抬头一看，长得干干净净像个小白脸儿的刘羽龙正对他笑。

　　　　“我很佩服你，我叫刘羽龙。”

　　　　杨春生和他握了握，“杨春生，农村娃。”

　　　　老吴一巴掌拍在杨春生的头上，“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作自我介绍，那个谁，过来扶一把，架着杨春生去医务室。”

　　　　刘羽龙主动走到杨春生的另一边将他架了起来，“我送他去吧，正好熟悉下连队。”

　　　　老吴看了刘羽龙一眼，让常威架住杨春生的另一边，抬脚去追武海了。

　　　　武海那个暴脾气，追上老李指不定两人打成什么样子，要是过分了，说不定两人都要受处分。

　　　　杨春生被带到医务室，女军医让杨春生趴在床s，一回头看见杨春生的样子乐了，“嘿，你早上不是还跑得挺快吗？怎么现在又回来了？”

　　　　刘羽龙不知道这个女军医和杨春生有什么渊源，他站在旁边适当地提醒了一句，“医生，他腰闪了，好像还挺严重的。”

　　　　女军医将杨春生的衣服给撩起来，一大块淤青出现在杨春生的后腰上，在场的三个人都看得一愣。

　　　　女军医生气地大喊起来，“你们七连最近怎么回事？不把人当人看吗？我要向上面投诉你们，这种训练强度完全就是胡来！”

　　　　杨春生尴尬地笑了笑，“姐姐你能不能先把我的衣服给盖好我有点冷。”
………………………………

第十二章　射击比赛

　　　　杨春生腰上的伤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重，本来以为只需要躺一晚上静养，谁知道女军医说最好能够住院一个星期观察，要不然他随时都有可能因伤退伍。

　　　　好不容易进到了铁七连，要是因为这个原因被退回去当农民，杨春生绝对会活活地郁闷死。

　　　　在杨春生住院的这一个星期里，指导员老吴来探望了两三次，连长武海一次都没来。

　　　　心里一直都挺忐忑的杨春生在出院前一天小声地问老吴，“指导员，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连长他”

　　　　老吴脸上露出苦笑，“春生啊，你别多想。你们连长不来看你是因为不好意思。他被老李打得鼻青眼肿的，好几天都没有出来见人了。”

　　　　后来杨春生才知道，在发现背包被老李动了手脚之后，武海二话不说就去找老李打架了。两人都是上过战场的老兵，下手没个轻重，打了个两败俱伤。

　　　　第二天一大早，七连的集合号还没有吹响，躺在床s的杨春生猛地睁开眼睛，将卫生室里的被褥给收拾得整整齐齐的，穿上鞋子就准备往外走。

　　　　在床s趴着的这一个星期都快把他给趴废了，也不知道其他的战友现在训练进度到了什么地方。

　　　　“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又想早溜。”

　　　　刚刚走出医务室，杨春生就看见穿着睡衣的女军医睡眼惺忪地站在走廊。

　　　　杨春生摸了摸后脑勺，“那个姐姐我已经没事了。”

　　　　女军医对他翻了个白眼儿，将手里的一口袋药塞到杨春生手里，“有没有事不是你说了算，是我说了算。这些药记得按时吃，还有膏药，每天晚上都要贴，一个星期后来我这里拿新的。”

　　　　杨春生赶紧答应下来，一副急不可耐要离开的样子。

　　　　“真是不识好歹。”女军医看着猴急的杨春生碎了碎嘴，“走吧走吧，还有，记住我叫孟英花，下次不要再姐姐医生的乱叫了。”

　　　　由于还是不知道自己被分到了几班，杨春生还是和以前一样早早地在宿舍楼下的院子里站好。

　　　　连长武海从门外走进来，看见站得笔直的杨春生一愣，“你出院了？”

　　　　“报告连长，杨春生请求归队！连长你这脸”

　　　　之前老吴说过武海被老李打得挺狠的，没想到现在七天过去了，武海脸上还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武海咳嗽一声，瞪起了眼睛，“看什么看！老李比我更惨，现在都还躺在板床s的！”

　　　　杨春生不吱声了，也不知道武海说的是真是假。

　　　　一声哨响，所有士兵三分钟不到就统统下楼集合完毕。

　　　　武海挥手一指第二排排头，“杨春生。”

　　　　“到！”

　　　　“你去七班，代理班长。”

　　　　“是！”

　　　　杨春生走到二排排头，这才发现所谓七班就是之前和他比试的团调新兵。除了刘羽龙对他笑了笑，其他新兵脸色都不好看。

　　　　“全体都有，目标靶场，跑步前进！”

　　　　部队训练的进度不会因为某一个人发生改变，就算这人是武海欣赏的杨春生也是如此。

　　　　其他士兵都熟练地从武器库中领枪背在背上，无论是持枪姿势还是弹匣的装填，都比杨春生要规范太多。

　　　　武海背着双手站在训练场上，看着笨手笨脚的杨春生皱起了眉头。

　　　　“常威！”

　　　　“到！”

　　　　“给杨春生做个示范。”

　　　　“是！”常威不屑地看了杨春生一眼，被这个泥腿子压了这么久，现在终于能扬眉吐气一把了。

　　　　常威是所有新兵中进步最快兵员素质最高的。也许是为了炫技，常威一连串的口令从嘴里发出来，几乎在口令说完的同时，他的示范动作就做完了。

　　　　杨春生看前两个动作还能记住动作要领，示范动作看多了脑子就蒙住了。

　　　　常威将所有动作做完，挑衅地看了杨春生一眼，“杨春生，要不要我把动作放慢点？”

　　　　杨春生一张脸憋得通红，说要显得太没骨气，说不要他又却是没有看清楚。

　　　　武海冷着脸看了常威一眼，“归队。”

　　　　“是。”

　　　　常威脸带笑意地回到队伍中，好几个团调新兵都对常威投去赞许的眼神。

　　　　武海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但他没有管。战友与战友之间，除了友谊，还需要一些适当的竞争。

　　　　“你们已经拿到枪三天了，如果放在别的连队里，可能三天时间他们还在训练五公里越野跑，或者山地障碍翻越。但是我们不需要，有谁知道为什么？”

　　　　没有人说话，以上的问题他们自己也纳闷儿。

　　　　“因为我们是铁七连！全团最优秀最尖刀的侦察连！”武海眯着眼睛看所有人，“五公里越野跑也好，山地障碍翻越也好，这些项目是你们理所应当该通过的，你们说是不是？”

　　　　“是！”

　　　　武海坏坏一笑，“既然你们都说是，那下个星期的考核我不希望有人不及格。否则就不配当我七连的兵。”

　　　　所有人一愣，敢情连长是在这里等着他们的。

　　　　“不废话了，今天进行射击科目，每个人的射击成绩计入个人成绩，要录入档案的，希望你们都好好发挥。”

　　　　背着枪的杨春生有些紧张，今天是他第一次拿枪，更不要说开枪射击了。

　　　　常威倒是一副势在必得的表情，前几天的训练每一次射击成绩他都有留意，除了九环就是十环，稳居连队第一。

　　　　常威瞥了一眼杨春生，这一次就要让泥腿子知道他们之间的差距！、

　　　　“报告连长。”

　　　　一名团调新兵开了口。

　　　　“讲。”

　　　　“七班全员请求比赛，谁的射成绩最好，谁当班长。”

　　　　武海脸沉了下来，盯着这名新兵，“你能代表其他人？0

　　　　“报告，我同意！”

　　　　“报告，我也同意！”

　　　　除了刘羽龙没说话，七班其他成员都表示赞同。

　　　　武海这下明白了，杨春生之前和他们的比试，非但没有得到他们的认同，反而激起了他们的好胜心。

　　　　武海转过头看杨春生，“你有没有信心？”

　　　　杨春生下巴一扬，“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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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一枪脱靶

　　　　说是比赛，但还是按照正常的流程进行。

　　　　常威所在的一排首先完成射击，虽然还没拿到成绩，但常威已经心中有数，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常威扛着枪走到团调新兵这边，小声地和他们说了些射击技巧。

　　　　瞄准目标的同时将枪口下压两寸，这种常威总结出来的经验，现在他毫不吝啬地都教给了这些新兵，就是为了狠狠杀一下杨春生的锐气。

　　　　“七班，卧姿装弹！”

　　　　随着武海一声令下，七班各就各位，以最快的速度趴在地上准备射击。

　　　　这是新兵射击最常用的一个姿势，避免后坐力太强造成一些不可控的事情发生。

　　　　“自由射击！”

　　　　口令一下达，就有两名新兵迫不及待地开枪进行点射。

　　　　那些不懂其中门道的兵还发出惊叹声，这种点射需要克服巨大的后坐力，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使出来的。

　　　　常威则是气得跳脚，这两个蠢货难道就不能求稳吗？

　　　　一分钟的时间，七班其他的新兵都已经完成了射击，只有刘羽龙和杨春生还一枪未发。

　　　　武海皱起眉头提醒两人，“时间还有一分钟。”

　　　　哒。

　　　　刘羽龙率先打出一枪，接着就是连续九枪的点射，十发子弹十秒钟不到全都倾斜了出去。

　　　　杨春生也扣动了扳机，他每一枪都打得很稳。几乎等后坐力全部消失，杨春生才会开第二枪。

　　　　这虽然是最稳的射击方式，但在旁人看起来就太业余了，断断续续的射击光是让人听着都难受。

　　　　“报告，射击完毕。”

　　　　最后完成的杨春生站在原地，等着武海下令。

　　　　武海将对讲机拿在手中按了下按钮，“报成绩。”

　　　　“常威86环，刘子涛79环刘羽龙93环，杨春生90环。”

　　　　“不可能！”

　　　　常威的笑容僵在脸上，尖叫一声。

　　　　武海脸一沉，“喊什么？一点纪律都没有，俯卧撑准备！”

　　　　常威咬着牙抬头看武海，“连长，我请求看靶。”

　　　　“对，我们请求看靶。”

　　　　那些团调新兵也不信一个农村娃有这么厉害，他们总觉得是武海帮着杨春生作弊。

　　　　“如果杨春生的成绩无误，你们怎么说？”

　　　　常威嘴一抽，有些心虚。

　　　　他是武海手下的一个兵，和武海正面呛声并不明智。

　　　　“连长，如果杨春生的成绩属实，我们愿意接受一切惩罚！”

　　　　不等常威答复，七班的新兵们已经将后路给堵死了。

　　　　武海冷笑一声，“好，如果他的成绩属实，你们就负重十公里越野吧。没有完成的人午饭就不必吃了。”

　　　　现在这个点十公里越野，完不完成都赶不上吃午饭了。

　　　　杨春生的靶纸很快就被老兵送了过来，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中间十环的位置都快被打成筛子了。不过细心的人一数发现，十环里的枪洞只有九枪，那还有一枪呢？

　　　　看见武海疑惑的眼神，杨春生脸一红，指了指靶纸旁边的白色部分，“连长我之前没经验，所以第一枪脱靶了。”

　　　　靶纸除了中间部分是醒目的军绿色，外围部分都是白色。如果杨春生不指出来，这一个孔洞还真的容易被忽略。

　　　　武海脸色微变，“这么远的距离你能看清楚靶纸上的弹孔？”

　　　　杨春生一愣，理所当然地点头，“这不算远啊，在村里我都用弹弓上山打鸟，石头飞出去打在鸟的哪个部位我都能看清。”

　　　　这不倒不是杨春生吹，农村里没有电脑电视之类的电子产品，山里娃视力就是比城里娃的棒。

　　　　武海不再多说什么，而是转过头看常威他们，“今后刘羽龙就是七班班长，杨春生为七班副班长。你们几个，十公里负重越野，现在出发。”

　　　　常威被气得差点背过去，他将手中步枪往地上一放，带着团调新兵去武器库领背包越野了。

　　　　没有常威这些人捣乱，杨春生在接下来的训练中和战友们打成了一片。

　　　　午休时间，七班宿舍只有杨春生与刘羽龙回了宿舍，其他人现在都还在越野。

　　　　将洗漱用品放好，杨春生看向刘羽龙有些尴尬，“班长，以后要靠你照顾我了。”

　　　　刘羽龙淡淡地看了杨春生一眼，“职责范围之内没问题。”

　　　　“班长我有个事儿想问你。”

　　　　“说。”

　　　　“我害他们跑了十公里，他们回来我该怎么办直接和他们道歉吗？”

　　　　刘羽龙拿盆的手一顿，“你觉得你做错什么了吗？”

　　　　杨春生摇头。

　　　　“那就是了。那十公里是他们自讨苦吃，你不用放在心上。”

　　　　杨春生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无所谓，但刘羽龙不肯帮他，他也一点办法都没有。

　　　　匆匆一个月的时间流逝，七连每天都在进行九五式自动步枪射击训练。

　　　　一开始常威和团调新兵还想着找回面子，但杨春生超级稳定的发挥让他们感到绝望。

　　　　一百，一百，还是一百！

　　　　除了第一次第一枪脱靶，杨春生之后的每一枪都精准地打在十环以内，简直就是个妖孽！

　　　　武海坐在连队办公室里，抽烟的手有些抖。

　　　　老吴推开门满头大汗地从门外进来，将帽子顺手挂在门后。

　　　　“老武，什么事情这么急着叫我回来，团部有新任务下来？”

　　　　武海好不容易哆嗦着手把烟点上，他指了指放在桌上的一叠靶纸，“你看看。”

　　　　老吴将靶纸拿起来，连续看了几张笑了，“杨春生的靶纸对吧？这又不是什么新鲜事，上次聚会你就和二连长他们吹过了，枪枪十环，是个好苗子。”

　　　　武海啧了一下嘴，瞪了老吴一眼，“你再仔细看看，十环里的枪洞！”

　　　　老吴疑惑地仔细一看，倒吸一口冷气。

　　　　能够枪枪十环并没有什么，好多尖兵都能做到。

　　　　但是杨春生不仅能枪枪十环，而且竟然还打出了花！

　　　　十字架，圆圈，问号，感叹号

　　　　越到后面符号越难，不仅仅是对眼力的考验，更是对射击稳定性的高要求。

　　　　老吴坐到武海对面，手也和武海一样抖了起来。

　　　　武海递给他一根烟，“冷静冷静，我们好好想想怎么训练这个杨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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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丛林靶

　　　　“阿嚏。”

　　　　正在洗衣服的杨春生打了一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一阵纳闷儿。

　　　　该不会昨晚风太大把自己吹着凉了吧。

　　　　“副班长早。”

　　　　“哦哦，早。”

　　　　一个多月的朝夕相处，团调新兵和杨春生已经相处的十分融洽了。

　　　　枪枪十环已经将他们这些城里兵的傲气都给磨没了。军队里是讲究效率的地方，谁强谁上，就这么简单。

　　　　杨春生看着一个个走进来的战友，疑惑地问旁边站着的黄瑞，“左山丘怎么没来洗漱？”

　　　　黄瑞睡眼惺忪地摇了摇头，“还在睡，那小子累坏了。”

　　　　左山丘是七班里体质最弱的，七连的训练强度稍微增加一点他第二天早上就会趴窝。

　　　　“这不行，马上就吹集合了，再不起来他又要被连长处罚。”杨春生将毛巾往肩膀上一搭，转身就往宿舍跑。

　　　　“集合！”

　　　　杨春生才跑到左山丘床边，下面就吹起了集合哨。

　　　　“山丘，醒醒，集合了。”

　　　　左山丘翻了个身，抱着被子一蹬腿，“不去，小爷我还没睡够。”

　　　　“再不起来就来不及了！这个月你都迟到三次了！”

　　　　呼噜

　　　　左山丘直接打起了呼噜，看来这次是铁了心不准备下去集合。

　　　　“副班长，别管他了，快走！”

　　　　黄瑞从洗漱间冲了回来，拿起外套就往楼下跑。

　　　　杨春生一咬牙，也顾不上左山丘了。

　　　　武海铁青着脸站在楼下，他只需要扫一眼就知道有人没到。

　　　　“一排长。”

　　　　“到！”

　　　　柱子啪的一声出列。

　　　　“看看你们排谁没到。”

　　　　柱子头也不回，张口就答，“报告连长，左山丘没到！”

　　　　武海眉头一跳，脸色更难看了。

　　　　“他这个月几次迟到了？你这个排长就是这样当的？”

　　　　柱子一张脸憋得通红，被武海揶揄地说不出话。

　　　　“给你四十秒的时间把他给我带下来，如果超时，你也就不用归队了。”

　　　　柱子噌的一下就往楼上蹿，等他下来的时候，一身短裤的左山丘脖子被柱子勒住，半拖半就的丢到武海身前。

　　　　“咳咳咳，你们这是滥用暴力！我要去军委会告你们！”

　　　　左山丘捂着脖子大口喘气，脸上还有武装带抽过的红印。

　　　　武海看着左山丘，“我们铁七连的人，还没有一个像你这样废物的。十五公里负重越野，一百个俯卧撑，一排长，你监督执行。”

　　　　左山丘一瞪眼睛，十公里越野跑就能让他跑吐，十五公里还不出人命？

　　　　他的犟脾气也上来了，一梗脖子看着武海，“老子不去，大不了复员！”

　　　　“复员？”武海也笑了，“你这样的兵在战场上就是逃兵，你还想复员？不去可以，马上去炊事班报到，以后你就是那里的兵了。”

　　　　“去就去，老子就喜欢做菜。”

　　　　左山丘拍了拍屁股，转身就要上楼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杨春生张嘴想说话，被站在旁边的刘羽龙一拳打在肚子上，硬生生把话给噎了回去。

　　　　武海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小动作，冷着脸看他们，“进了铁七连，那就一辈子是我铁七连的人。废物，我也有安放的地方。现在还有谁是抱着混日子心态来的？现在出列，和左山丘一起滚蛋。”

　　　　大家沉默。

　　　　武海满意地点头，“很好，希望你们记住今天自己的选择。全体都有，目标三水岭，全副武装，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