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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子心计-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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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她如何不想保持大家闺秀的沉稳笃定,安宁无‘波’,而是,实在是在屏风后一点窥视的害羞,让她晃了晃心思,愿意捧着一颗一瓣一瓣绽放的胭脂‘色’的心,一直一直沉静下来,沉到尘埃的底处去。

    那时她也不过十三四岁,单衫杏子红,双鬟鸦雏‘色’。

    一转身,一抬头,眼帘里撞入了以为可以依靠一生的人。那时候的他,不过是一袭月华‘色’淡淡青衣,袖口是极素净的暗‘色’‘花’纹,仔细瞧去是唐棣之华的图纹,腰间只一根明黄‘色’带子,晓谕皇子身份。

    她无端地便想起那一句:“唐棣之华,偏其反而。岂不尔思,室是远而。”

    怎么会遥远呢?如果是真切的缘分,再远,这个人也会来到你身边。

    涅筠不安地替她擦拭着,却又不敢惊动旁人,只得低声道:“小主,小主,您是不是梦魇了?”

    宓姌紧紧攥着涅筠的手,哑声道:“不是梦魇,而是我的梦魇应该醒了。她抬眼看着被水迹霉湿的墙壁,青苔丝生的墙角,永远湿答答‘潮’腻腻的泥土地面,冬冷夏热的屋子。受够了,真的都受够了!

    涅筠会意地握住她的手,懂得地点点头,只道:“媛嫔娘娘不在宫里。纸钱什么的不大好‘弄’进来,只好咱们自己随意折一点,尽一尽心意。”

    圆明园中连续下了几日的雨,越发多了几分清爽凉意。皇贵妃坐在“天地一家‘春’”的暖阁里。看着廊下的青瓷大缸中新开的几朵碗莲,盈盈巧巧的一朵并一朵,粉润的‘色’泽如桃‘花’宿雨,盈盈‘欲’滴。皇贵妃赏着碗莲,逗着手边铜丝架上的一只彩羽鹦哥儿,问道:“皇上真的让陶妃一个人搬进了韶景轩居住?”

    冯一鹤弓着身子恭声道:“可不是?皇上住在九州清晏的乐安和堂。陶妃的韶景轩松柳环绕,景‘色’绝佳不说,与皇上的乐安和堂隔岸相对,最近不过。反而是皇贵妃娘娘与其他小主都住在九州清晏这儿的天地一家‘春’,既拥挤繁闹,又与皇上东西相隔,来往实在是不方便。”

    皇贵妃取过一支‘玉’簪,笑‘吟’‘吟’调‘弄’着鹦哥儿:“那按你的意思,本宫该怎么办?”

    “皇贵妃娘娘协管六宫,位同幅后理应离皇上最近。少不得也得住得清静些。而且您……”冯一鹤赔着笑,抬头看了看皇后的脸‘色’,“您也应该尽快添一个小皇子了。否则陶妃如今这样得宠,连皇上新宠的侞常在和媛嫔都被撂到了后头呢。您不怕她赶在您前头有了位皇子……”

    皇贵妃冷冷剜了他一眼,旋即又是泰然温和的面容:“自从进了圆明园,皇上的几个新宠就一直想尽办法霸着皇上。陶妃诗书敏捷。能重新得皇上喜爱是好事,本宫去讨这个嫌做什么?只要皇上不是专宠那几个年轻狐媚的,便也罢了。”她微微挑眉,‘摸’着细白如‘玉’的手腕,冷笑一声道:“只要陶妃有生皇子的福气才好呢。”

    冯一鹤忙道:“娘娘圣明。”

    皇贵妃婉然笑道:“不是本宫圣明,太后让咱们进圆明园,就是指望那么多嫔妃能好好‘侍’奉皇上,给皇上添个一男半‘女’,本宫又怎可去干涉?倒不如做一个安静贤惠的皇贵妃,由着她们争风吃醋去便罢了。”

    冯一鹤接过皇贵妃手中的白‘玉’莲‘花’簪。替皇贵妃端端正正簪在丰盈的宝月髻上,笑道:“奴才明白了。难怪皇贵妃娘娘从不屑与那些小主似的‘花’枝招展,原来便是这个淡极始知‘花’更‘艳’的意思。皇上看腻了她们的‘弄’巧心思,自然会回到皇贵妃身边来的。”

    这一夜月落乌啼,正好逢着七月十五的中元鬼节。天不黑日头就落了,那斜阳带着凄厉的血红‘色’,像是谁把一整桶血都泼在了天上,任由它四溢滑落,渐渐天‘色’亦昏暗下来,那血亦成了枯涸的血痕,黑红黑红地黏在了天边。宫中林木蓊蓊郁郁,无数宫鸦黑羽纷腾,如乌云遮蔽月‘色’,回旋于天际,映着这昏沉天空,像是融入了这无尽的黑暗之中,唯有“啊啊”哀戚鸣声一层层遥遥散落,悸动‘阴’气渐深的宫阙。

    到了戌时一刻,远远听得鼓钹齐鸣,佛号喧天,宓姌知道是宫中中元节水陆道场放焰口的仪式了。因着太后笃信佛教,宫中分别请来法源寺的僧人、白云观的道人和妙应寺的喇嘛举行法事做道场,表慎终追远,追念故人之意,以平息亡魂,祈求宫中安泰。不仅是宫中嫔妃,连宫人们也可参与。便在昨日,宓姌折了一叠纸莲‘花’,趁着林云霄当值时送给他烧了追念亲人亡魂,林云霄倒也十分感‘激’。

    往年此时,宓姌也会在嫔妃之中放荷‘花’灯表达故人追思。而今时今日,她便只能在院子的廊下偷偷地烧一点纸,寄给九泉之下早逝的父亲。冷宫中的人多半疯疯癫癫,或是早已浑浑噩噩,平日里住得远,自是无人来理会她们。倒是吉太嫔过来取饭食的时候看见,冷笑着几声道:“果然是活腻了,居然偷偷找纸钱来烧。如今太后那老妖婆一个人在宫里,她可最忌讳这些。你可仔细着点。”说罢也不理会,便自顾自走了。

    宓姌蹲在那堆烧着的纸边,火光暖烘烘地熏在她身上,才觉得暖和了好些,不像父亲刚去那几日,她总觉得冷津津的。

    涅筠道:“这些纸钱是好不容易送进来的,说是媛嫔的意思,给小主略表哀思的。”

    宓姌点点头:“难为她了,塞在送饭的‘门’‘洞’里送进来的,神不知鬼不觉。”

    涅筠道:“小主放心吧。嫔妃们都不在宫里,太后肯定去看法事了,没人会察觉的。”

    话音未落,只听得外头一声尖利的冷笑道:“真没人察觉么?你们也太胆大妄为,无法无天了!”

    宓姌骤然听得声音,手中握着的纸霍地全掉进了火堆里,火越发烧得高高的,差点烧到了她的衣角。还来不及反应,冷宫的‘门’霍然开启,只见太后身边的福珈公公领头进来,趾高气扬道:“真是一群不要命的东西,宫中严禁焚香上供烧纸钱这三大样,你们居然还敢躲在后宫里偷偷烧纸钱!真是罪该万死!”

    宓姌和涅筠陡然见了成公公进来,吓得脸‘色’都变了,只懂得跪在一旁,默不吭声。

    福珈公公正呵斥着,只听一把‘女’声慈蔼道:“冷宫是宫中禁地,她们烧纸钱固然是不对,可福珈你在冷宫喧哗,也未免太不懂规矩了。”

    福珈听得这一声,忙吓得弯腰守在路边,伸手搭住一只保养得宜、戴着各‘色’珠宝戒指的手,诚惶诚恐道:“冷宫污秽,皇太后仔细足下。”

    皇太后扶住他的手缓缓踱进来,淡淡笑道:“想本宫年轻的时候,也不是没有来过冷宫,就当故地重游罢了。”她目光宛然一瞥:“宫中有人向哀家举报,中元鬼节,居然有人敢擅自在后宫烧纸钱违禁,实在是大胆。”

    宓姌与涅筠久未见太后,只觉得她气‘色’越发好了,一袭绿纱绣夔龙牡丹金团寿镶领纱氅衣配着满头赤金与和田‘玉’的钿子,更显得她‘精’神奕奕。

    宓姌见了太后,那份畏惧之‘色’尚未从脸上褪去,倒先含了满眼热泪,仿佛就是不见人烟的孤魂骤然见了故人,一双眼只落在太后面上,俯首叩了三个响头,道:“奴婢被关在冷宫多时,太后是第一个来看奴婢的人。虽然奴婢明知要受太后责罚,但见太后‘精’神旺健如旧、一切安好,奴婢便愿受任何责罚。”

    太后见她如此情真意切,也不免生了几分感慨:“你这孩子,在冷宫里居然还这么惦记着哀家。”

    涅筠伏在宓姌身边,大着胆子道:“回皇太后的话,我家小主虽然身在冷宫,心中却无时无刻不在挂念太后,每日必临窗祝祷,祈求皇太后身体安康,福寿延年。”

    太后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动容,继而环视着四周道:“哀家还以为你安安分分待在这儿了。既有这份心意,怎么竟然敢违反宫中禁忌,在这儿烧纸钱这么晦气。”

    涅筠吓得一凛,忙道:“太后息怒,太后息怒。主不是有心冒犯宫规的。还请太后体谅小主一片孝心。”

    太后的神‘色’看不出一点端倪,仿佛平静的湖面,‘波’澜未惊:“孝心是‘私’,宫规为公。怎能为了‘私’心而枉顾公理。福珈,按照宫规,该当如何处置?”

    福珈扬了扬嘴角,皮笑‘肉’不笑道:“擅自烧纸钱,有违宫规,该赏步步红莲之刑。”

    太后慢慢拨着手上的赤金嵌和田‘玉’护甲,沉声道:“宫规大如天,那就赏吧!”


………………………………

(二百一十七)(二更)

    福珈公公正呵斥着,只听一把‘女’声慈蔼道:“冷宫是宫中禁地,她们烧纸钱固然是不对,可福珈你在冷宫喧哗,也未免太不懂规矩了。”

    福珈听得这一声,忙吓得弯腰守在路边,伸手搭住一只保养得宜、戴着各‘色’珠宝戒指的手,诚惶诚恐道:“冷宫污秽,皇太后仔细足下。”

    皇太后扶住他的手缓缓踱进来,淡淡笑道:“想本宫年轻的时候,也不是没有来过冷宫,就当故地重游罢了。”她目光宛然一瞥:“宫中有人向哀家举报,中元鬼节,居然有人敢擅自在后宫烧纸钱违禁,实在是大胆。”

    宓姌与涅筠久未见太后,只觉得她气‘色’越发好了,一袭绿纱绣夔龙牡丹金团寿镶领纱氅衣配着满头赤金与和田‘玉’的钿子,更显得她‘精’神奕奕。

    宓姌见了太后,那份畏惧之‘色’尚未从脸上褪去,倒先含了满眼热泪,仿佛就是不见人烟的孤魂骤然见了故人,一双眼只落在太后面上,俯首叩了三个响头,道:“奴婢被关在冷宫多时,太后是第一个来看奴婢的人。虽然奴婢明知要受太后责罚,但见太后‘精’神旺健如旧、一切安好,奴婢便愿受任何责罚。”

    太后见她如此情真意切,也不免生了几分感慨:“你这孩子,在冷宫里居然还这么惦记着哀家。”

    涅筠伏在宓姌身边,大着胆子道:“回皇太后的话,我家小主虽然身在冷宫,心中却无时无刻不在挂念太后。每日必临窗祝祷,祈求皇太后身体安康,福寿延年。”

    太后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动容。继而环视着四周道:“哀家还以为你安安分分待在这儿了。既有这份心意,怎么竟然敢违反宫中禁忌,在这儿烧纸钱这么晦气。”

    涅筠吓得一凛,忙道:“太后息怒,太后息怒。主不是有心冒犯宫规的。还请太后体谅小主一片孝心。”

    太后的神‘色’看不出一点端倪,仿佛平静的湖面。‘波’澜未惊:“孝心是‘私’,宫规为公。怎能为了‘私’心而枉顾公理。福珈,按照宫规,该当如何处置?”

    福珈扬了扬嘴角,皮笑‘肉’不笑道:“擅自烧纸钱,有违宫规,该赏步步红莲之刑。”

    太后慢慢拨着手上的赤金嵌和田‘玉’护甲,沉声道:“宫规大如天,那就赏吧!”

    所谓步步红莲,乃是取尺把长的铁蒺藜‘抽’到脚心。一顿责打下来,脚心脚背没有一块好‘肉’,筋骨尽现。受刑之人一双脚自此便废了,被扶起行走时骨头触地,踩下血红痕迹,宛若红莲绽放。乃是慎刑司七十二酷刑之一。

    宓姌一听,不免冷汗涔涔而下,瞬即蔓延到了脖颈处,濡湿了领子。

    涅筠差点没昏厥过去,忙拼命磕头道:“太后,太后娘娘,求您饶了小主,饶了小主。”

    太后微微摇头,淡然道:“凡事一旦做下,必得承担后果。你接受便是吧。”

    太后一声令下。福珈努了努嘴,便有几个小太监取过铁蒺藜,一边一个按住了宓姌和涅筠。

    宓姌满头冷汗,像是无数的小虫子从皮肤的缝隙间一点一点钻出来,慢慢地爬行着。又痛又痒。那几个小太监力气极大,按得她动弹不得。

    太后在福珈搬来的紫檀椅子上坐了,慢条斯理道:“哀家也不想动用酷刑。可是如今皇帝和皇贵妃都不在宫里,只剩下哀家一人掌管着偌大的后宫。若是眼皮子底下出了这样大的事都不顾,旁人多少双眼睛盯着,还以为哀家这个老婆子不中用了呢。少不得你自己做下的事情自己担着了。”

    福珈扬了扬下巴,拖着太监特有的尖细嗓音,道:“事有主次,就从穆氏起,打到皮‘肉’脱尽为止。”

    那铁蒺藜上有数十根寸许长的铁刺,刺尖上闪着锈黑‘色’的光泽,让人不寒而栗。小太监一下正要下去,宓姌忙伏在地上道:“太后!太后明鉴!奴婢烧的不是纸钱,不是纸钱啊!”

    太后扬一扬脸,紫株便侧身过去,捡起一枚还未来得及烧的纸张展开一看,浑圆的纸片上画着万字不到头的图案,中间却是一句藏传佛教的六字真言。

    紫株忙双手捧过给太后一看,果然每一张上都只是六字真言而已。太后微微蹙眉,继而一笑:“怎么是这个东西?”

    宓姌忙磕了头,恭恭谨谨道:“请太后听奴婢一言,圆纸为圆满,与万字不到头的图案相衬,是同一道理。六字真言乃是当年妙应寺的喇嘛大师所授,大师说六字真言是藏传佛教中最尊崇的一句咒语,当初传授时便要奴婢循环往复‘吟’诵,才能功德圆满,消除业障,得大解脱。”

    福珈轻哼一声道:“可是今日是鬼节又,连伺候你的丫头也说是你的一片孝心。”

    宓姌不慌不忙,眼中澄澈如镜:“奴婢是一片孝心,但这一片孝心而是对皇太后的诚挚祝祷。奴婢知道今日是中元节,宫中请了雍和宫的喇嘛大师开坛祝祷,心想大师一定会诵读六字真言为太后祈福。奴婢无能,困锁冷宫之中,不能朝夕向太后请安,所以只好趁今日大师入宫祝祷,奴婢也跟随大师功德,念动真言。大师开坛后要将法器经文经幡送上法船焚烧,奴婢自知不能参与,所以只好在这里将亲手所写所诵的真言焚化,只当是放在法船上烧了,一尽心意。”

    紫株沉‘吟’着道:“回太后的话,奴婢也觉得,若是烧纸钱就该有纸钱的样子,否则烧给了那布尔大人也是无用的。至于七月十五的鬼节,烧这个倒是应景的,无非是没跟着太后和各位太妃太嫔放在法船上烧罢了。”她婉转看了宓姌一眼:“倒也不算很违反宫规呢。”

    太后的‘唇’角略微浮起一点冷淡的笑意,望着福珈道:“你巴巴儿地跑来告诉哀家说冷宫有人暗烧纸钱违反宫规,如今你可看看,这是什么?”太后的笑容似一朵冰‘花’凝在面上:“还劳动哀家到这种地方来,你可越来越会当差了。”

    太后的语气并不严厉,恍若家常闲话一般。福珈却似受不住似的,膝下一软,即刻跪下了道:“奴才无用,奴才妄听人言。”

    太后向着紫株微微一笑,神‘色’淡然:“你是妄听人言,不过你是听了谁的话呢?哀家的身边,然有人不把哀家当主子,而是一心窥伺旁人的心意,想要两面讨好。哀家看他是错了心思。”

    紫株低眉垂首,淡淡道:“慈宁宫只有一心‘侍’奉太后的人,没有敢和太后耍心眼的人。福公公,你可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太后望一望天‘色’,盈然起身:“乌鸦都归巢了,咱们也回去吧。福珈,你就不必走了。”

    福珈吓得大惊失‘色’,连连磕头道:“太后,太后饶命!”

    太后笑道:“今日是中元节,哀家不会想要谁的命。只是你那么喜欢为人做嫁衣裳,辛苦奔‘波’,那哀家就把步步红莲的刑罚赏赐给你,让你折了双脚,也折不了为旁人尽忠的心。”

    太后话音刚落,斜刺里忽然冲出一个人来,举起一把匕首便直刺太后心口。院中地方狭窄,随‘侍’太后的太监宫‘女’都守在‘门’外,福珈吓得早瘫在了地上,身边只有一个紫株,根本是无法防备。

    太后吓了一跳,本能地侧身一避,正好避开那劈向心口的一刀。太后毕竟是个养尊处优的‘女’流,更兼有了年纪,躲开了这一刀,下一刀夹着凌厉的风劈面而来,根本是挡无可挡。宓姌这一下心慌意‘乱’,若是太后在眼前出了事,那可真真是……她下意识地扑了上去,一把推开那近乎疯狂的身影,护在了太后身前。

    那人却似疯魔了一般,也不避讳宓姌,挥起一刀又扑了上来。宓姌死死挡在太后跟前,半分也不退让,眼看着那刀尖已经‘逼’到了下颌,直直地要刺到咽喉里去。太后紧紧攥着她的肩,宓姌只觉得自己都要撑不住了,加上雨后地上湿滑,她脚下一滑,整个人斜着向后倾去,又避开了几分。

    趁着这点空隙,紫株和涅筠都赶了上去,拼了死力攥住那人,才拖开了尺许。太后穿着‘花’盆底的高鞋,兀自站立不稳,宓姌紧紧扶住了她,连忙问道:“太后,您没事吧?”

    太后惊魂未定,一手扶着她的手,一手紧紧按住心口,清白了脸‘色’,道:“宓姌,方才那刀尖就在你咽喉底下了。”

    宓姌大口喘息着,努力平息着‘胸’口的紧张与慌‘乱’,忙欠身道:“太后……太后无恙便好。”

    趁着紫株和涅筠拉住那人的工夫,外头的‘侍’卫们一哄而上,立刻死死按住了那人。太后已经沉稳下来,扶着椅子坐下,喝道:“敢谋刺哀家,哀家倒要看看,到底是冷宫的哪位故人,有这么个好本事!”

    紫株应声上去,劈面就是两个耳光,硬生生托起她的下巴来,仔细分辨片刻,道:“回太后的话,真是故人呢。”


………………………………

(二百一十八)

    紫株低眉垂首,淡淡道:“慈宁宫只有一心‘侍’奉太后的人,没有敢和太后耍心眼的人。福公公,你可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太后望一望天‘色’,盈然起身:“乌鸦都归巢了,咱们也回去吧。福珈,你就不必走了。”

    福珈吓得大惊失‘色’,连连磕头道:“太后,太后饶命!”

    太后笑道:“今日是中元节,哀家不会想要谁的命。只是你那么喜欢为人做嫁衣裳,辛苦奔‘波’,那哀家就把步步红莲的刑罚赏赐给你,让你折了双脚,也折不了为旁人尽忠的心。”

    太后话音刚落,斜刺里忽然冲出一个人来,举起一把匕首便直刺太后心口。院中地方狭窄,随‘侍’太后的太监宫‘女’都守在‘门’外,福珈吓得早瘫在了地上,身边只有一个紫株,根本是无法防备。

    太后吓了一跳,本能地侧身一避,正好避开那劈向心口的一刀。太后毕竟是个养尊处优的‘女’流,更兼有了年纪,躲开了这一刀,下一刀夹着凌厉的风劈面而来,根本是挡无可挡。宓姌这一下心慌意‘乱’,若是太后在眼前出了事,那可真真是……她下意识地扑了上去,一把推开那近乎疯狂的身影,护在了太后身前。

    那人却似疯魔了一般,也不避讳宓姌,挥起一刀又扑了上来。宓姌死死挡在太后跟前,半分也不退让,眼看着那刀尖已经‘逼’到了下颌,直直地要刺到咽喉里去。太后紧紧攥着她的肩,宓姌只觉得自己都要撑不住了。加上雨后地上湿滑,她脚下一滑,整个人斜着向后倾去,又避开了几分。

    趁着这点空隙。紫株和涅筠都赶了上去,拼了死力攥住那人,才拖开了尺许。太后穿着‘花’盆底的高鞋,兀自站立不稳,宓姌紧紧扶住了她,连忙问道:“太后。您没事吧?”

    太后惊魂未定,一手扶着她的手,一手紧紧按住心口,清白了脸‘色’,道:“宓姌,方才那刀尖就在你咽喉底下了。”

    宓姌大口喘息着,努力平息着‘胸’口的紧张与慌‘乱’,忙欠身道:“太后……太后无恙便好。”

    趁着紫株和涅筠拉住那人的工夫,外头的‘侍’卫们一哄而上,立刻死死按住了那人。太后已经沉稳下来。扶着椅子坐下,喝道:“敢谋刺哀家,哀家倒要看看,到底是冷宫的哪位故人,有这么个好本事!”

    紫株应声上去,劈面就是两个耳光。硬生生托起她的下巴来,仔细分辨片刻,道:“回太后的话,真是故人呢。”

    ………………………………………………………………………………

    太后微眯了双眼,冷笑道:“吉嫔?是你!”

    吉太嫔满脸狰狞,声嘶力竭道:“我然杀不了你!然还是杀不了你!”

    太后清朗一笑,指着天道:“不只你,许多已经上了天下了地府的人都想杀了哀家。可惜呀!”太后抚着身上‘精’心绣制的夔龙牡丹纹样,朗声笑道:“成得了龙的始终是龙,蹦跶得再厉害想要翻龙‘门’的。翻不过还是一条鲤鱼,一辈子困在水里!你从前在外头的时候斗不过哀家,被哀家发落来的冷宫,你以为进了这里反而能斗得过哀家了么?”

    吉太嫔的眼底闪过一丝仓皇,态度却依旧强硬:“是吗?刚才要不是有人救你。你早就死在我的刀下了。”

    太后仰天一笑,抚着鬓边一朵赤金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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