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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林芳-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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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迅通这屋子里没人读书，也就没有那些东西。
不一会的功夫，小丫头又来回禀：“纸笔都找来了。”
老夫人手搭在丫鬟胳膊上：“咱们去看看他医术怎么样。”
老夫人到了外间去，地中央，临时搬来的平案上放着文房四宝。
一位身着灰色道袍，上了些年纪的老者站在案前蹙眉思考。
李老夫人心急女儿的病情，问那老者：“老先生，您怎么不开方子啊？”
老者见主人过来，捋着胡子长唔了一声，道：“老夫右手不巧受了伤，你们这可有人能代笔？”
方才他还有用右手给李迅通把脉，没看是受伤的样子啊。
老夫人叫着鸢鸟：“你来代笔吧。”
鸢鸟之所以能成为李迅通的大丫鬟，就是因为她识字多。
鸢鸟作势提起笔，抬头看着老者：“老先生您说方子吧。”
老者道：“麻黄九克，桂枝六克，杏仁十二克，炙甘草三克。”
听着很简单，老夫人知道麻黄是治疗风寒的药。
女儿是淋了冷雨病的，有风带来的寒气，风寒对的上。
她点着头问道：“这些药材都好买吗？”
罗晨宇是病人，这院子众人虽然经常跟药材打交道，但是药都是张真人自己带来的，也不是治疗风寒的，所以什么药材外面好不好买，老夫人并不清楚。
老者摇摇头道：“这个就不知了，麻黄桂枝还好办，杏仁也常见，甘草不知道有没有。”
老夫人叫着小丫鬟：“去问库房管事，家里有没有这四味药材。”
即便有，秦氏也不见得肯开库房。
鸢鸟看向李老夫人，李老夫人又叫来一个小丫头：“让人去外面买买试试，看能不能买到。”
小丫鬟刚往出跑。
那老者突然道：“这四味药，老夫倒是备了。”
屋里众人都看向他。
老夫人心想你备了为什么不早说？
又一想，他们这些郎中喜欢故弄玄虚，就是等着人家着急，多抬高些价钱才肯卖。
女儿已经病成那样了，这老家伙还不痛快的治病，老夫人心里已气的不行，但是没办法，大夫稀少，不能得罪，强忍下怒意笑了笑：“先生这里既然有，那还到处找什么，就用先生的，鸢鸟，给先生拿钱去。”
市井之中交易都是以粮食棉帛为主，要么就是铁铸钱，但是用钱的人家很少，所以珍贵。
老者一听，嘴角涌起一丝笑意，回头从背来的箩筐里找出药材放在桌上。
等鸢鸟给了他一小块金，他笑呵呵的让人去熬药。
随即他说要走。
李老夫人道：“等药熬好了您老看着囡囡喝下去也不迟。”
老者道：“老夫人是不相信老夫的医术？无妨，老夫便在此地等一等。”
老夫人请老者去榻上坐，又让人上茶点果子，用来安抚老者，老者也不推辞，很是心安理得的享用着。
老夫人看他老实，给鸢鸟使了个眼色，二人回到里间。
到了李迅通床前，老夫人低声道：“你看这老先生如何？”
鸢鸟摇头：“奴婢看他镇定自若的，不像是骗子，若是骗子肯定拿着钱跑了，不过他是不是不识字啊？”
不识字怎么当大夫呢？
老夫人也是一脸疑惑，道：“等药吃下去看如何吧。”
李迅通开始哼哼唧唧。
李老夫人摸着女儿的额头，还是跟昨晚一样，烫手，再看她脖子上微微有汗，叫着鸢鸟：“再给囡囡擦拭一遍。”
擦拭完，外面还是没有动静，老夫人回头看着帘子：“熬好了没有？怎么这么慢？”
鸢鸟道：“奴婢出去看看。”
鸢鸟从里间走出来，外屋榻上那老者还在吃点心。
鸢鸟回过神走向门口，眼前霍然一亮，是帘子被人掀起：“鸢鸟姐姐，姑奶奶好些了吗？”笑容娇俏的小丫头手里提着食盒，笑呵呵的看着她。
鸢鸟忙后退一步：“小婵，你怎么来了？”
“小姐也来了。”
小婵回头让出地方。
那位笑弯了眼睛的小姐就迈步进了屋。
不祥之人。
鸢鸟心头一颤，连连后退，回头跑向里屋：“老夫人，阿拙小姐来了。”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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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9 捣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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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从屋里走出来，虽然一脸憔悴，但见到李若拙，还是十分欣喜的，她拉着李若拙的手：“你怎么来了？在屋里好好待着，你姑姑都病了，你可别冻着。”
小婵拎高了食盒。
“老夫人，我们是给姑奶奶送药来了。”
“送药？”
老夫人眉心成了个川子，这时二等的丫鬟端着托盘进来了：“老夫人，药煎好了。”
老夫人忙道：“快端进来给囡囡喝下去。”
丫鬟走过来，李若拙忽的拦住她，低下头去用手腕煽动药碗，抬起头看着老夫人：“不能喝。”
老夫人忙拉住她：“那是药，是不能喝，给姑姑喝的，阿拙要是渴了，祖母给你冲牛乳。”
李若拙摇摇头：“这个不能喝。”
一直坐着的老者突然站起来：“老夫人，这位小姐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老夫的药有问题？这可是正经的麻黄汤，我祖上传下来的方子，可不是谁都能开出来的。”
他一脸肃然，小眼睛瞪得溜圆，看样子很生气。
老夫人见他这样维护自己的方子，心中放心大半。
忙解释道：“我这孙女调皮，她不是那个意思，您来不要见怪。”
说着将李若拙拉过来：“宝贝乖，姑姑生病了得喝药，你不要闹。”
李若拙道：“麻黄汤，不能喝，要喝我的。”
“喝你的什么？”
小婵这时将食盒打开，里面的苦味就飘了出来。
老夫人愣住：“你们为什么带了药来？”
小婵道；“老夫人，这正是给姑奶奶熬的药，喝了就好了。”
“喝了就好了？”
那老者突然怒目看向李老夫人：“老夫人，您这是什么意思，请了老夫来，老夫开了药，您若是信不过老夫，不用药就是，找了小丫鬟羞辱老夫是什么意思，老夫的药不能喝，她的药就能喝了？你们有大夫干嘛还外请。”
是啊，有大夫谁会外请。
老夫人忙道：“老先生您喜怒，两个孩子玩呢，她们哪是什么大夫。”说完目光严厉的看着小婵：“不要闹了。”
小婵急道：“老夫人，奴婢没有闹啊，姑奶奶是不是发热，却喊冷，肌肉抽搐，身体微汗？”
李老夫人一惊，诧异的看向小婵：“是丫鬟跟你说的吧？囡囡是这样的症状，这不正是风寒吗？”
小婵看向那老者：“是您说的我们姑奶奶是风寒症？”
“不是风寒又是什么？所以我开了麻黄汤。”
这时候人们对病症的了解不多，只要是外感病，就会被诊出风寒。
李若拙听了暗暗摇头。
小婵又道：“您说是风寒，那您的意思，就是要疏风散寒了？”
风寒嘛，说明体内有寒症，当然就是疏风散寒，寒症散出去，病就好了。
老者缕着胡须：“确实，看你好像懂医术的样子，难道你不知道麻黄汤正是疏风散寒的方子？”
小婵道：“那这些药材属性，是不是就是温热的。”
老者不耐烦的蹙起眉头。
“当然是温热的药材，姑奶奶淋了雨，受了风寒，寒就得热来抗衡，不用热药用什么？”
此时医药行业虽不发达，但也有厉害的人将药的属性分了三种，性寒、性热，性温和。
这老者能说出药材药性，知道寒热的道理，说明他还是有一定基础的。
李若拙又暗暗点头。
小婵这时看向李老夫人：“所以，老先生的药不能喝，因为姑奶奶此刻已经不是风寒之症了，若是再用热药，会适得其反，加重病情。”
丫鬟说的头头是道，可是没听说她是大夫啊。
李老夫人等人都看着她，面带惊奇之色。
老者一摔袖子：“你什么意思？说老夫诊错了？你难道是大夫吗？”
见人家怒气冲冲的，小婵缩了缩脖子：“我不是大夫，我不会看病。”
“那你还胡说八道。”
小婵又瞪大了眼睛：“可是我家小姐会看病啊。”她看向李若拙：“是不是小姐？是这样说的吧？”
李若拙点点头。
李老夫人等人都看傻了。
老者指着李若拙：“老夫人，这位小姐是大夫？”
没听说过，人都是傻的，怎么可能是大夫？
李老夫人看孙女露出小白牙呵呵的笑，摇头道：“她哪里是什么大夫，她得请大夫还差不多。”
老者道：“我看小姐也是带病之人。”
这是会说话的，不会说话的直接说人是傻子就完事了。
李老夫人脸色有点尴尬，道：“是，不过孩子不是针对老先生您。”
老者竖唇一哼，十分不屑的样子：“我明白了，以为自己久病成医，就能帮人看病了，这种事要是不加以管教，以后真给人乱喝药，岂不是要害死人。”
李老夫人听了，忙抓紧了李若拙的胳膊，同时命令小婵：“不许闹了。”又对那端药的丫鬟道：“还不给姑奶奶送过去。”
丫鬟道是，才走一步，突然感觉道眼前一个黑影闪过，还没等回过神来，就听啪的一声，她手里的药碗已经摔在地上，地面是石砖的，青色的瓷碗摔的粉碎，药汁染红了地面。
丫鬟吓得脸失血色，抬头看着面前的人。
李老夫人也被甩了一下，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气的手抖，厉声一呵：“阿拙，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是李若拙挥袖把丫鬟的药碗打翻了。
那老者连连摇头：“这还得了，这还得了，药材也不是那么好得的。”虽然这样说，不过语气并没有过多的惋惜之意。
小婵见老夫人发怒了，忙将小姐护在身后，举着药碗：“反正也没了，就喝我们这个吧。”
药是能随便喝的吗？
李老夫人气的想像李若拙一样，直接把药碗打翻，不过看孙女一副懵懂不知发生什么事的样子，心中一软，又忍住了。
长喘一口气，回头看着丫鬟：“再去煎一壶。”
一副药通常可以煎煮三次。
那老者摇着头道：“这样药力不够，老夫再给您包一副吧，老夫人您真是幸运啊，平时老夫是不会带这么多药的。”
老夫人感激涕零：“多谢您。”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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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0 药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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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要去拿药。
小婵喊道：“慢着，你再怂恿我家姑奶奶喝你的药，出了大事你可小心掉脑袋。”
老者手一抖，回头看着小婵。
那丫鬟见他回头，目光腾的就弹开，显然也怕他。
他蹙蹙眉，心想她到底是会还是不会啊？
李老夫人不耐烦：“小婵，你到底要干什么？”
小婵回头看一眼自家小姐，小姐一直用呆呆的傻笑鼓励她。
她咬咬牙：“老夫人，这老头的药不能喝，麻黄是解表发汗的，要身体酸痛，体热，汗少的人才能用，您去看看，姑奶奶是不是很多汗？既然有汗，还解什么表？汗乃阴液，出汗太多，体内有高热，就会伤阴，阴阳是一对的，伤阴就会损阳，若是等阳亡了，人就死了。”
老夫人惊诧的看着小婵。
屋子里也静了，大家都看向她。
那老先生更是无比震惊，因为什么阴阴阳阳的，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可是他没听过。
小婵又看向那老者：“你真的确定要给我家姑奶奶用麻黄？出了事你负责，要你抵命，你同意吗？”
老者怒目而视：“从没听过治人看病还要搭上命的，你们不喝就拉倒，老夫走了。”
鸢鸟忙拦住他；“老先生，你别生气，她是乡下回来的丫头，什么都不懂，就乱说话。”
小婵嘟嘴看向鸢鸟：“姐姐，我没乱说话，我说的都是小姐告诉我的。”
回头看向自家小姐：“是不是。”
李若拙点着头：“是呀是呀，我告诉她的。”
她自己分明都什么都不懂。
鸢鸟求助的看向李老夫人，李老夫人看着小婵：“你懂医术？”
小婵摇头：“我不懂。”
李老夫人：“……”
不懂说了一堆。
“那你跟谁学的？”
“跟小姐啊。”小婵一脸无辜，她不是说的很清楚了。
李老夫人心想，孙女肯定是不会医术的，这死丫头据说借着孙女的名干了不少好事。
但她说的又那么合理。
李老夫人想了想道：“是不是你们青云庄有名医？”孙女不可能懂医术，小婵也不像，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久病成医，他们庄子上有大夫，被小婵记住了。
小婵心想小姐是庄子上的人，也算吧。
她点点头：“是。”
这就对了嘛。
李老夫人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小婵：“你说你们的药有用，你们的药又是怎么来的？都治什么病？”
小婵嘿嘿一笑：“老夫人，这你可难不住奴婢，这些药材都是奴婢和小姐在山上采摘的。给姑奶奶喝的这副药叫解毒汤，里面有黄连、黄芩、黄柏、石膏、连翘、蒲公英，黄连黄芩黄柏都是清热的，从上清到下，石膏大寒，但可以透热，遇到冰伏问题，石膏可以让热一点点透出来，连翘蒲公英就是解毒的了，哦，还加了一味玄参，玄参可清热还能滋阴，姑奶奶高热两天，体内阴液定然不足，玄参刚好解决这个问题。”
这些药材药理众人都不懂，屋里的人都傻了眼。
不过那老者还是听出一些门道，问道：“你的意思，就是要用寒凉之药？”
李老夫人忙摇着头：“这不行啊，囡囡就是淋雨着了凉，怎么还用凉药？”
医理病例此时的人们可能不懂，但是热了就用冷的，冷的就用热的这种朴素的矛盾观大家还是有点意识的。
小婵道；“不能因为姑奶奶是淋了雨，就一定要用热药，现在内里已经热了啊，就像是原来的病还在外面，可以解表，现在病已经到里面了，病是不会静止在那里不动的，它每时每刻都在变化，所以不同程度的症状，用药也是不一样的。”
听起来好像无懈可击。
但是毕竟是个丫鬟，不让人信服啊。
老夫人又看了老者一眼，一脸的犹豫。
老者一哼道：“你们现在让老夫治，老夫人还不治了呢。”说着收拾自己的东西要走。
这回鸢鸟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小婵突然道：“那您也不许走。”
老者回头一瞪眼：“你还敢囚禁我？”
小婵缩了一下，摇头道：“是您自己不服气吗，总得让您看一看到底谁的药有用，要是我的药治不好姑奶奶，我和小姐都给姑奶奶偿命，所以您在这等着。”
看病还要玩命。
老者吓得脸都白了。
老夫人心想，我是不可能要我孙女的命，但请来的大夫故作傲慢，显然的，他不敢以命抵押，可能就是有所顾忌。
但是自家的丫头敢。
“唔……”老夫人正犹豫间。
小婵端着药碗：“算了，您们谁也不要拦着奴婢，拦着我我可要打人。”
她有修为。
屋里丫鬟不约而同退了一步。
老夫人急道：“你要干什么？”
小婵不说话，端着药碗向里屋走，鸢鸟等人要来追，李若拙清瘦的倩影往帘子处一横，歪头道：“不让你们过去。”
她这话说出来，倒像是小孩子在撒娇打劫。
鸢鸟很忌讳她，不敢靠近。
李老夫人还在走神犹豫。
这时又听屋里道：“喝完了。”
李老夫人心下一松，已经喝完了，阻止也来不及了。
她回头看向老者：“老先生，那您就等等吧。”万一出了事，身边还有个大夫。
老者理解差了，以为老夫人在等着看他笑话。
气的胡子都抖起来，但是他一个赤脚医生，人家高门大户，他也不敢硬闯出去，硬着嘴道：“等就等，要是出了事，你们可别求我。”
李老夫人就是怕这种事发生。
回头悄悄交代鸢鸟：“先不要怠慢老先生，万一一会用得着，还得说好话。”
鸢鸟点着头，忙安抚老者落座，又给他端些食物来。
这个时代，药物剂型就那么几种，丸，散，汤，丸者缓也，一般是补药才制成丸子，散也差不多，所以汤药，是见效最快的。
用于急病，症状明显的病。
也就一顿饭的功夫，李迅通在床上传来微弱的声音。
李老夫人忙走近了去看：“囡囡，你感觉怎么样？”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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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1 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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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迅通看着母亲：“头还有点沉，不过没方才那么难受了，刚才手脚都不想动，现在想喝一碗粥。”
天呐，知道吃东西了。
从昨晚道现在，可是一直没吃东西呢。
李老夫人一边吩咐人去备吃喝，忙碌之余不忘回头看向一脸惊喜的小婵，按理说，如果她真有医术，那么此时应该是欣喜，而不是惊喜，之所以惊，是因为意外啊。
那她到底会不会医术？
李迅通吃了一碗粟米粥，之后脸上不自然的潮红就退下去了，老夫人摸着额头，身上，都不热了。
“还真有用，是小婵拿来的药。”
李迅通之前迷迷糊糊的，也没有细听，很是意外：“小婵？怎么会是小婵？”
李老夫人想了想：“可能是她们庄子上有大夫，她记了几样药材，问她会不会医术，她说不会。”
李迅通想到了什么，忽然瞪大了眼睛：“娘，你要好好问问小婵，如果真有这样的大夫，问她能不能给晨宇治好病。”
罗晨宇都疯了三年了，怎么可能治好？
李老夫人见女儿一脸急切，也不知道她怎么想到这上面的。
点点头：“我去问问她。”
刚要叫来小婵，外屋传来动静。
“你们还想扣着老夫不放怎地？”
“我家姑奶奶觉得好了，那您是不是该承认自己的方子错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婵和孙女都不在屋里了。
李老夫人对李迅达道：“我先去看看这两个小祖宗。”
等老夫人从里屋走出来，老者立即堵上来，他脸色的表情已经没有刚才的孤傲高冷，而是一脸焦急：“老夫人，怎么还不放老夫出去？这病老夫不看了还不行吗？”
李老夫人叫着小婵：“你要干什么？”
小婵从门口处走过来，道：“老夫人，我家小姐说了，医术不精没关系，可以学，不过学不会的时候，可不能随便给人开方子，姑奶奶要是吃了他的麻黄汤，现在说不定怎么样了，这还是咱们知道的，若是咱们看不见的呢？离开咱们家，他一定还会去别处行医，那时候耽误的就不知道多少人了，所以说庸医害人，不光会害死病人，还会给大夫抹黑。不能放他走，要让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谁见过这些霸道的丫头？
老夫人看了小禅一眼，想到一件事，看向老者：“先生，您的药不管用，可是方才没少要我的银子啊，这合适吗？”
老者立即变了脸：“是你们自己不用，不是我的责任，药都煎过了，还想退回来？那可不行。”
老夫人道：“我李家自然是不会差这一点金子的，不过老先生的医术我此时有些怀疑，您要是能好好解释一下，我倒是可以放您走，要是解释不清，庸医害人，我就要把您交到官府去。”
小婵听了一脸惊喜：“老夫人，您真的相信我？”
既然怀疑这老头，自然就是相信她了。
女儿是用了小禅的药好转的。
李老夫人越想越觉得后怕，如果真的听了这老者的话，那自己的女儿会是什么样？
她脸色变得肃然，叫着鸢鸟：“去跟门主大人说一声，说这里有个庸医。”
鸢鸟应声要离去，老者急了，想去拦鸢鸟，又好像追不上，手足无措之际，突然跪下来：“老夫人，我说，我说……”想了一会：“我说什么啊？我确实是个大夫。”
众人：“……”
小婵走近他道：“那你治好过多少人？又治坏过多少人？”
老者不说话。
老夫人竖起眼睛。
老者无奈道：“我这是祖传的方子，就治风寒病的嘛，也有人治好的，治坏的我不知道，反正没人找过我麻烦。”
怎么找？只要不是毒药，根本也没证据就说是吃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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