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东厂恩仇记-第5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马万里细细想来,觉得张剑飞虽然言语轻狂,说的却是实话。因此他依旧和颜悦色,向张剑枫探问此行的目的。张剑枫告诉马万里,朝廷不久就会派出大军围剿巨鲸帮,他此番前来就是向他们通风报信的。
于三听了张剑枫的话,只是轻哼一声,他对张剑枫的连篇鬼话才不会相信。张剑枫随即将衣服解开,马万里看到他的小腹有一个漆黑的掌印,顿时脸上现出惊愕的神情。张剑枫撩下衣服,告诉二人,这是被田吉的千里追魂掌打伤的。
马万里久历江湖,对千里追魂掌略有所闻,他知道掌伤会在月盈之时发作,中掌者会腹中绞痛难忍,犹如翻江蹈海一般,倘若没有解药,必然会肠穿肚烂而死。
张剑枫对马万里抱拳说道:“马前辈见多识广,晚辈中的正是千里追魂掌。今番我冒死前来,你们该相信我的诚意了吧。”
于三认为这是张剑枫的苦肉计,张剑枫听了之后,从怀中掷出一捆绳子。他怒气冲冲地告诉马万里,如果不相信他的话,大可以将他绑缚起来,看看到时候朝廷会不会出兵。马万里听了,咧着方斗大嘴走到张剑枫面前,他俯身拾起绳索,将他交给了张剑枫。他的这一举动,令张剑枫顿有受宠若惊之感,张剑枫又冲着马万里施了一礼。
马万里释疑之后,好酒好菜招待张剑枫,又给他安排了舒适的住处。于三喝了一口闷酒,负气离席而去。马万里继续和张剑枫推杯换盏纵酒畅饮。待到酒酣意阑时,马万里吩咐两名喽啰照顾好张剑枫。张剑枫假痴不癫,他知道马万里派来的这两个人,名义上是照顾,实际上却是暗中监视。他微张已渐迷离的眼睛,向马万里抹嘴笑了笑,在两名喽啰的搀扶下,步履踉跄地走回了卧房。
躺在床上之后,张剑枫就鼾声如雷,沉浸在庄生晓梦当中了。两个喽啰推了推他,张剑枫身子一转,侧身滚到床里去了。喽啰相视一笑,掩上房门出去了。虾米将二人轻声唤到身边,
二人对虾米说道:“已经睡得跟死猪一样了。”虾米点了点头,告诉二人长点心眼,看好这个人。
喽啰小声回应,虾米继而离开了。
待虾米走后,两个黑影悄然来到喽啰身后,他们捂着喽啰的脖颈,使劲向后一扳,喽啰绝气而亡。随后一人推门而入,留下两名喽啰将尸体处理好,又重新站回了原位。此人来到张剑枫面前,举掌就朝着他的面门拍去。张剑枫闻风而动,一招鲤鱼打挺腾身起来,劲如铁钳的手狠狠地扼住偷袭者的手腕。
二人目光对接,偷袭者冷笑一声。张剑枫收功撤手,冲着这个人抱一抱拳。原来暗入张剑枫屋中的不是别人,正是劫掠粮船的刘熊。张剑枫告诉刘熊,兵部刘天和马上就会派大军围剿,到时候可以利用他,除掉马万里和于三。
刘熊在张剑枫的面前坐定,紧握双拳二目喷火,他对张剑枫说道:“别打如意算盘了,马万里的外甥于三,受过刘天和的恩惠,我看这次两家会罢兵止戈。”
张剑枫受了田吉的指派协助曹钦程,却不曾想到刘天和居然与流匪草寇有这么一段不寻常的交往,人算不如天算,看来要随机应变,另图良策了。张剑枫询问刘熊,他是从何处听来的这个消息。
刘熊将他在太湖劫掠粮船,绑缚刘天和之子刘杰的事情,详详细细地讲述了一番。张剑枫听完之后,告诉刘熊,他应该把刘杰给放了。刘熊见张剑枫不但不帮自己,还怂恿他放过仇人,他心中一股无名业火蹿涌上来,脸上变得怒不可遏。
张剑枫咧嘴奸笑,他伸手扯住刘熊的衣袖,示意他稍安勿躁。刘熊坐下之后,张剑枫俯耳一阵窃窃私语后,刘熊一扫脸上的阴云,嘴角上亦抹出一丝冷笑。计议商定后,刘熊来找马万里。马万里为他深夜来访深感意外,刘熊首先自责一番,马万里听了他这不着边际的话,更是感到莫名其妙。刘熊就将自己打算放刘杰逃走的想法,告诉了马万里。
马万里睁开如珠大眼,将刘熊上下打量一番,刘杰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马万里对自己的疑惑。刘熊不慌不忙,把为什么要放走刘杰的理由,告诉了马万里。马万里见刘熊能摒弃私仇兼顾江湖道义,他十分高兴。所以马万里决定第二天清早,派人将刘杰送出水寨。
但是刘熊却认为马万里的计谋欠妥,深夜送刘杰出去就可以掩饰众人耳目,一旦有人问起,也尽可以用疏于防范,导致人犯走脱而搪塞。另一方面也可以让刘尚书看到咱们的诚意,他的儿子平安归来,或许可以化干戈为玉帛,避免一场血战。
刘熊的话入情入理,马万里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所以他让刘熊备好干粮盘缠,用快船星夜将刘杰送出去。刘熊拍晕守囚喽啰,打开了牢门。刘杰见是刘熊,吓得双膝瘫软。刘熊告诉他不要声张,自己是来救他的。刘杰如坠云端,显然刘熊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让他非常的不适应。刘熊见他目光呆滞,伸手一把将他拽出了牢房。
二人上船后,刘熊将准备好的干粮递给刘杰。他对刘杰说道:“公子速速离去,不然马万里和于三,会利用你作为筹码,威胁你父亲。”刘杰连连向刘熊道谢,这时候一艘蓬船掌着渔火,疾速向他们驰来。
刘熊在船头张望一下,急得团团转。刘杰不明就里,忙问刘熊因为什么事情慌张?刘熊告诉刘杰,是张剑枫带人拦阻来了。他虽然面部火急火燎,喽啰们的浆划得依旧缓慢,刘公子终是江湖经验尚浅,竟然没有发现这一明显的破绽。
二船相拒,张剑枫飞身照着刘杰的脑袋拍去,刘熊大喝一声,使了一招钱江潮涌。双掌运足气力后,猛然向外一推。张剑枫退回船头,身体晃了几晃。他又从怀中取出一个火珠,扔向刘熊的船。蓦然间烟火腾空而起,一股刺鼻的气味,令刘杰摇摇欲坠。
刘熊从腰间取出一个白瓷瓶,倒出了两粒药丸。他对刘杰说道:“公子快服下此丸,不然血蝎雾会立时要了你的命。”说罢,刘熊自己吃了一颗。刘杰见刘熊也服了药,一仰头将药丸吞入肚中。
张剑枫在对面的船上,咬牙切齿地说道:“刘熊,你背叛帮主,早晚有一天,我要将你碎尸万段。”带着愤恨怒骂,张剑枫趁夜回去了。船头那名喽啰突然身体一歪,翻身落入水中。
刘熊轻叹一声,俯身拾起船浆,载着刘杰向岸边划去。刘杰用慌惑的语气问道:“这位大哥,他刚才好好的,怎么突然间掉入湖中了呢?”
刘熊告诉他,因为他中了血蝎雾,而自己只有两颗解药。刘杰抬头看了刘熊一眼,心中充满了无限感激。接着他又问刘熊为什么要救自己,刘熊对他说道:“马万里不分青红皂白,就将他的哥哥杀了,他要为他报仇。”
刘杰听了刘熊的哭诉,他攥着拳头说道:“大哥,我这次死里逃生,全仰仗你施以援手。你只管放心,我回去之后,一定说动父亲尽早发兵,将马万里和巨鲸帮悉数剿灭。”
刘熊感激涕零,不停地向刘杰称谢。不知不觉间,船已经靠岸。刘杰狼狈不堪地跑回家中,老夫人和众家将看到公子满脸浊泥形同乞儿,不免心生爱怜。公子俯在母亲膝下嚎啕大哭,家将们摩拳擦掌义愤填膺,都嚷嚷着要为公子报仇。
管家刘海认为公子平安归来,应该把这一讯息告诉老爷,以免他担惊受怕。老夫人认为有理,她写好书信,命家将持书入京交给刘尚书。公子逢此劫难,对刘熊却不恼恨,他认为这是瞒天过海的计谋,真正要害自己的人是马万里和于三这两个忘恩负义之徒。
所以刘杰让母亲在信中将自己在巨鲸帮的遭遇写明,父亲看到信后,一定会兴兵剿灭马万里,那时才能消了自己的心头之恨。曹钦程得到张剑枫的密报之后,得知刘杰不回营接受处罚,居然跑回家中贪享安逸去了。他又遣人持书飞报魏忠贤,魏忠贤拿着这封“杀手锏”,入宫向熹宗禀报去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魏忠贤连番进谗,刘尚书看来凶多吉少。
………………………………
第一百二十五回:黑煞断魂
黑煞如影随形,觅踪寻迹跟着马刚追到林中小屋,面对存义三人,黑煞一如往常用冷漠峻严的语调威胁他们交出县誌。玉凤横眉怒目地说道:“好个张狂的贼人,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我们三人。”黑煞嘴唇微动,斗笠遮严下的虬髯黑脸,抹出了一丝轻蔑的笑容。
玉凤捆龙鞭拿捏在手,鞭走龙蛇惊风舞,熠熠寒光雪霜侵。“唰唰唰”彻耳的鞭声打破林中的沉寂,卷着一股疾劲的风,朝着黑煞的脑袋打去。黑煞屈身弓腰,脚踏七星步,使出一招老树盘根。只见他的双手上下飘忽,轻灵如鸿雁亮翅,双臂蓄势待发,劲透似开弓满月。他岿然不动,待玉凤的捆龙鞭到,铁钳一般的手狠狠地将它拽住。玉凤抽身回扯鞭身,黑煞气散阴跷,单手打出啸霜掌的漫天霜雪。
冰寒之气伴着细砾飞石向玉凤扑来,存义气沉丹田、力分阳池,双掌行至周天蓄力两肋,
猛然平推而出。天罡神功的风卷云舒,吞噬着灼热的气浪,与黑煞的掌气纠缠到一起,轰隆一声爆烈之响,两股真气烟消云散。
黑煞撤掌收功,玉凤闪身退到一边。黑煞哼了一声,抽出鬼头金刀直指存义。二人走出圈外,相距丈许之远。无声的对峙中,实则是风生水起暗流涌动,黑煞脚踩天枢位,凝聚真气至涌泉,存义屏息凝神双脚虚实开合,集中心力严阵以待。
短暂四目相接后,黑煞跃龙出渊,腾跳猛扑存义。存义双腿驻地,使了一招壁立千仞,势如千钧之力,不躲不闪,双手牢牢抓住黑煞的手臂。黑煞屈身抱团双脚齐出,朝着存义心窝狠命踹去。存义身体就势向后一仰,使出一招仰观玲珑月。他虽然闪身躲避,手上劲力却是丝毫不减,黑煞见存义不挣手,身体如梭般扭转翻滚,妄图以乌龙绞柱摆脱存义铁钳似的双手。
存义八脉真气齐聚,脸上红润充盈,他扭臂擎住黑煞的双腿之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在他的脚掌贯入烈阳真气。这黑煞体内寒冰阴柔真气蓄势待动,阴跷是其气门所在。存义灼热的真气与其阴寒内力互撞互斥,黑煞只感到阳池穴道道真气上下蹿跳,炙热的灼痛涌上全身。他就地翻滚,在林间穿纵扑跳,脸上时而白时而红,呲牙咧嘴的样子犹如被激怒的野兽,令人看了不禁毛骨悚然。
玉凤对他说道:“快说,谁派你来夺取县誌的?”黑煞呲张獠牙,冲着玉凤冷笑数声。他的脸上现出无数血痕,鼓胀的眼睛喷射出愤怒的火舌。玉凤将他面容狰狞,吓得花容失色。存义将她揽入怀中。
黑煞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来,他对三人说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你们休想从我这问出只言片语。”说罢,举掌朝着自己面门拍去,倾刻间头骨碎裂而死。玉凤见黑煞自寻短见,少了一个指控钱进的证人,不免心中烦恼。
周飞对她说道:“凤姑娘,金刀双煞是兄弟两人,白煞为兄。今天其弟已死,他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置之不理。只要咱们给他来一个引蛇出洞,不愁在他的身上找不到线索。”
存义点头赞同,他认为应该将黑煞的尸身送至官府,这样事情闹大,看看钱进还能不能泰然自若。玉凤听了存义的话,惊愕地说道:“把他送到官府,你不怕吃官司吗?”存义和周飞均是面带微笑,他们告诉玉凤,双煞是冷酷的杀手,在江湖上素有恶名,朝廷多次派兵围剿都是无功而返,今天咱们将黑煞尸身送去,知府一定会欣喜若狂。
潘汝桢回到府衙之后,想到黑煞出手时的场面,依旧令他心有余悸。师爷端来理气茶,潘汝桢将其掷得粉碎。围簇他身边的捕快个个灰头土脸神情沮丧,潘汝桢看到他们的苦瓜脸,气就不打一处来。他冲着捕快们摆了摆手,连声说道:“滚滚滚,别在这搅得老爷我心神不宁。”
正待他心烦意乱时,捕快跑进来告诉潘汝桢,外面有两个身负长剑的侠客,抬着一具尸身来了。潘汝桢不觉怒发冲冠,他倒要看看谁在他心烦意乱的时候,跑到府衙寻晦气。他即刻传令升堂,三班衙役分列两边,师爷在他旁边文案伺候。
存义三人走进府衙大堂,潘汝桢惊堂木一拍,怪眼上翻、鼠须飘摆,他对存义喝问:“堂外的死尸是什么人?”
存义据实相告,潘汝桢转动眼珠,将存义上下打量一番。他暗中思忖:“这黑白双煞神出鬼没,朝廷多次追剿均是无功而返,魏公公曾许诺抓到一人赏金千两,如今倒是让这两个毛头小子占了先机,我这个知府的脸往哪搁?”
思索片刻,潘汝桢脸上云消雾散,他和颜悦色地连连夸赞存义少年英雄。他翻脸比翻书还快,玉凤觉得他心怀不轨,秀眉一扬闪身立在堂前,她言辞正色地说道:“潘知府,你对存义哥大肆吹捧,到底有什么企图?”
潘汝桢嬉皮笑脸地告诉玉凤,他对三人只有好意,这位少侠为朝廷除了一个祸害理当受赏。一语落地,他即命师爷取出一百两银子,恭恭敬敬地递给了存义。玉凤看了看银子,随即瞟了一眼潘汝桢,她拿起银锭,又将它扔回盘中。接着玉凤冷嘲热讽地说道:“在江湖上恶名远播的黑煞,就值这一百银子?潘知府你不会想草率打发我们,自己去冒领赏银吧。”
玉凤的话在潘汝桢听来犹如芒刺在背,他坐卧不安地冲着三人不自然地笑笑。存义倒不在意这些,将银锭化散分称,施舍给穷苦百姓了。潘汝桢看到存义此举,惊愕的直咂舌。好半天他才缓过神来。
存义让他找来仵作验看尸身,具结文书之后,扭身朝着府门外走去。师爷见三人离开,俯首帖耳对潘汝桢嘀咕了几句,潘汝桢连连点头,止住了存义的脚步。存义和周飞微微一笑,二人扭过头来,询问潘汝桢还有什么事情。
潘汝桢笑着说道:“少侠请留步,本官还有事情请教,请随我到内堂。”言罢,潘汝桢喝令退堂,三人在师爷的引领下,到了内堂。潘汝桢以主人身份坐了首座,存义三人分列入座,师爷命仆从奉茶款待。
一切按照三人的意愿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存义起身对潘汝桢抱拳施礼。潘汝桢以这里并非公堂,告诉存义不要拘束。存义点了点头,随即他说道:“潘大人公务繁忙,绝不会有雅兴邀请素未谋面的人,来内堂品茶闲聊吧。”
潘汝桢捊着鼠须胡,夸赞存义快人快语。一层窗户纸捅破,潘汝桢说话也不再拐弯抹角,他将擒拿白煞的想法告诉了存义。存义借故推辞,他告诉潘汝桢,捉到黑煞纯属机缘巧合,连朝廷布下天罗地网都不能将白煞擒获,他一介草民能有什么办法?
潘汝桢和师爷二人面面相觑,师爷冲他撇了撇嘴,潘汝桢心领神会。他告诉存义,他们已经想到了一个引蛇出洞的办法,问题是缺乏一个可以手到擒来,制服白煞的人。存义抬头看了一眼周飞,周飞询问潘汝桢,他要采取什么办法,引白煞自投罗网。
师爷眯着眼睛回答道:“我们据已查明,黑白双煞是兄弟,只要我们将黑煞的尸体写上江洋大盗,并弃尸荒野,我相信白煞绝不会无动于衷。”
三人听了不禁心中骇然,这么卑鄙无耻的计谋,亏得他们能想出来。竟然潘汝桢愿意担了恶名,存义又急于找到白煞,从他的口中钱进买凶杀人的罪证,是以顺水推舟答应了下来。
潘汝桢写下文告,将黑煞伏诛的消息透露出来。钱进见黑煞行事目中无人,最终反丢了性命,
他连连大骂黑煞愚蠢,然而事已至此,县誌又落在了存义的手中。钱进恶向胆边生,他命令白煞到青林县,将黑煞在那里的旧屋烧毁,必要时将府衙一并烧了。
白煞冷若冰霜,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痉挛似的抖动一下。他用冷漠的语调告诉钱进,现在他要到知府衙门,将黑煞的尸体抢回来。
钱进一听吓得魂不附体,他的脸因为恼羞成怒扭到了一起,声嘶力竭的咆哮发泄着心中的不满。他告诉白煞,刚愎自用只会招来杀身之祸。若是他也被捉住,自己就一切全完了。白煞哼了一声,他对钱进说道:“你完蛋是你的事情,我要寻会弟弟的尸首,什么人也阻挡不了我。”
白煞撂下狠话,提着鬼面断魂刀飞身出了府衙。钱进急得如热锅蚂蚁坐立不安,他命人暗中监视潘汝桢,一有风吹草动马上向他禀告。一招不慎满盘皆输,钱进后悔听从冯开的话惹上杨存义。现在他正在内外交困之时,天牢里的李全发也是令他头痛不已。他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这个活口绝对不能留。
………………………………
第一百二十六:暗夜追魂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熹宗传下旨意让刘尚书带兵围剿太湖水匪。魏忠贤乘机进谗,在熹宗面前保奏曹钦程为水师监军。这样一来,魏忠贤不但可以监视刘尚书的一举一动,更可以假曹钦程之手,约束整治刘尚书。
刘尚书一路军纪严明,对百姓秋毫无犯,不日来到太湖水域。他舟车劳顿还未曾有片刻喘息之机,一件令他堵心的事情发生了。临江知府陈澜把所辖各县的渔船悉数烧毁,渔民拖家带口尽被驱入城中。沿途哀戚之声不绝于耳,百姓啼哭不止。更令人气愤的是差官肆意打骂,视百姓如草寇。
刘尚书见状大为震怒,他命家将喝止巡差,让他们给自己一个说法。巡差恶眼上翻,冲着地上吐了口唾沫,他口歪眼斜地轻蔑说道:“嗑瓜子嗑出个臭虫,哪里来的鸟人,跑这里讨野火。”
家将怒从心起、钢牙崩碎,他抢上前去挥动斗大的拳头,朝着巡差的眼眶打去。这一拳下去,巡差顿有念天地之悠悠的感觉。他天旋地转,眼睛已经一片昏黑,然而即便挨了揍,巡差依然骂骂咧咧。家将毫不客气,在他的另一只眼睛也打了一拳,巡差立时之间成了乌眼鸡,
他轻唱身在轻云端,“轰”的一声栽倒在地
刘尚书见巡差昏晕过去,责怪家将出手重了,渔民纷纷来到刘尚书面前叩首作揖,请求他为自己作主。刘尚书细问事情来龙去脉后,直奔府衙而来。听得脚步声,陈澜还以为是手下公人,他头也不抬,歪着身子伏在公案上摆弄着一只翡翠马。见没人答话,陈澜轻哼一声说道:“事情都办得怎么样了?那些个穷打渔的若是不听话,将他们关上几天。”
刘尚书哼了一声,响彻犹如惊雷,陈澜大惊之下险些从椅子上跌倒。他整了整略歪的乌纱帽,又颤颤巍巍的语调说道:“刘。。。。。。刘大人。”刘尚书神情峻严,冷冷地说道:“陈知府你好威风呀,百姓对你噤若寒蝉,你可真是治理有方。”
陈澜的额头冷汗直流,他皮笑肉不笑地对刘尚书说道:“刘大人请坐,咱们慢慢谈。”刘大人奉旨讨贼,陈澜不知安抚百姓,反而横加驱赶侮辱,如此下去怕要激起民变。是以刘尚书喝令陈知府出去抚慰百姓,令他们返回家中,被毁损的渔船照价赔偿。对于在路上欺负百姓者,一律按朝廷律法治罪。陈澜听着刘尚书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命令,哪个都让他束手无策。他虽然是一府州官,但那曹钦程是九千岁身边的红人,又是锦衣卫指挥使,他这芝麻绿豆般的小人物,敢说个不字,还不是悬崖边上翻跟斗——找死吗?
现在他骑虎难下,干脆把脏水盆子推到曹钦程的头上。所以陈澜待刘尚书吩咐完毕之后,他随即一脸愁苦不堪,并向刘尚书大吐苦水,讲了曹钦程如何倚势欺人。刘尚书哪有时间与他穷蘑菇,既然他做不了主,就找可以做主之人。
说罢,刘尚书拂袖离去,命令家将持拜贴到指挥使府。曹钦程走到哪里都寻个闲逸安乐,手下一些阿谀拍马之辈,不知在哪里找来的草台班子,在指挥使府搭了个戏台。一个伶人正在唱巜定军山》。曹钦程歪身坐在台下,身边仆从茶水干果伺候着,听到声情并茂时,曹钦程摇头尾巴晃的附声附和。
家将的拜贴呈上后,刘尚书随之入了府。眼前这歌舞升平之象,令他大为恼火。见曹钦程眯着眼睛,口中不时地哼哼几声,刘尚书语中略带讥讽地说道:“曹将军好兴致呀,大军征讨在际,还有闲情逸致听戏文。”
曹钦程睁开眼睛,苍白的脸上不自然地挤出一丝笑意。他对刘尚书说道:“要沉的住气,才能像老黄忠一样斩了夏侯渊。”
刘尚书听了冷笑道:“不知曹将军是老黄忠,还是指挥有方的法正。”曹钦程知道刘尚书话中另有所指,不过他故意打哈哈,给刘尚书来个答非所问。刘尚书义愤填膺,他指责曹钦程不知抚恤后方,令百姓皆有怨愤。曹钦程反唇相讥,痛斥刘尚书枉读兵书战策,居然不知道竭泽而渔的道理。他这么做就是为了防止渔民与水寇勾结,以免大军征讨走漏风声。
曹钦程巧舌如簧,他这么做确实也有一番道理,刘尚书辩无可辩。他正待转身离去,曹钦程阴阳怪气地说道:“请刘大人在太湖当道连营扎寨,阻挡水寇上岸。”刘�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