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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千金变-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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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绾心意识到情势急转直下，忙偷偷向后推了一把梅紫怡，对她使个眼色，随后向前挺身而出护着受了腿伤的林晓珠，高声道：“你们敢！这是圣保罗的大门口，我看你敢造次！”
“哼，你看看我敢不敢！”谢灵欢狞笑一声，娇俏白净的小脸立时升上来一股雪亮的杀机，“苏绾心，你才转来圣保罗几天？不知我谢灵欢的手段是不是？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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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4章 乘车回家
苏绾心暗叫不妙，这下糟了！她虽然跟着外放员外郎的父亲来到泠川城还不久，也早就听说过谢灵欢的大名――可她没想到这谢家大小姐竟然是这样跋扈，竟敢在学校的大门口对自己动手！？
糟糕糟糕！让紫怡去喊神父来，她怎么还没回来？
可是她来不及想更多，那几个野蛮的女孩儿已经逼了过来，扬起嫩掌粉拳就往苏绾心和林晓珠身上招呼！
“哎呀！好痛！”吃了一拳的林晓珠大声尖叫，紧接着被一个女孩按倒在地狂扇耳光！
苏绾心也被几个人抓住打，头发被揪住，被扇了一耳光，水嫩白净的俏脸立时肿了起来！苏绾心本不想哭，眼泪却不由自主地顺着眼角往下流。那个女孩正在得意，喊了一声：“你们都给我抓住了！我要打死这个苏绾心！”她刚扬起手要打下去，腕子却给人死死攥住了。
“谁？！”那女孩转过脸，却感觉阳光都被一道墙挡住了似的――晃眼的瞬间她才看清了抓住她腕子的人相貌温和平静，嘴角还含着些春风沐面的微笑。
“明……明尚……”抓着苏绾心的两个女孩手一松，她已经跑了开去。
明尚轻轻地放开了要打苏绾心的女孩，平静地对苏绾心说道：“去看看林晓珠。”
苏绾心顾不上揉被打痛的脸颊，赶紧跑过去拉起林晓珠――那几个围攻她的女孩看见明尚也是愣住了，没人再敢造次。林晓珠小声抽泣，浑身滚得都是泥土，她白校服也撕破了，露出的皮肉也蹭破了皮，好在没有见血。
明尚脱下黑色校服的上衣轻柔地替林晓珠穿上，才是对发呆的谢灵欢说道：“谢小姐，林晓珠和苏绾心她们两个若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改日明尚带着她们俩去谢公馆登门认错即可。您又何必在学校门口大张旗鼓的打人？您瞧，四下围观者众多，真是有伤体统，若是传去令尊大人耳朵里，只怕有碍观瞻。”他平静地像是一泓清泉，眼底却有些隐约可见的怒火，只是良好的家教让他没有立时暴怒起来。
眼见得偃旗息鼓，自己手底下的几个女孩都红着脸在犯花痴病，谢灵欢觉得今天再想找苏绾心她们的茬也不大可能了。可她终是失了面子，狠狠说道：“明尚，要你多管闲事？我想打谁就打谁，警局的蔡局长都要卖我几分面子！你算是什么东西？”
“是，我是东西。”明尚温和地笑了一声，稳稳当当地答道，“谢小姐不也是东西么？还是？”
围观的众人听了，都是齐声哄笑起来。谢灵欢给这小声笑得浑身发抖，狠狠瞪了明尚一眼道：“混账明尚！你给我等着，好好护着你家苏绾心！记着了，日子可长着呢！”一句话说完，谢灵欢又对那些犯花痴的死党说道，“走！都走！这些猪猡，还不配给我提鞋！”她带着人气哄哄地推开人群走了，“看什么看！想挨揍啊？滚！”她的骂声还在兀自传来。
“绾心，你没事吧！”明尚目送着谢灵欢走出老远，才是缓缓转身查看绾心脸上的伤，见她并无大碍，只是吃了一耳光略有些红肿，大约几天便会散去，才是轻舒了一口气，又道，“回去拿熟鸡蛋滚一下脸蛋就没事了。”
“我没事。”苏绾心低着头轻轻按了按脸颊，除了火辣辣的感觉之外还好。她转过身看了看林晓珠，她虽是摔得灰头土脸，到底明尚体贴，给她披了自己的衣服，不仔细看得话，还不算太过于难看。她替林晓珠拍了拍裙子上的土，说道，“晓珠，我送你回去换一身衣服吧！”
林晓珠还在低声呜咽――真是倒霉透顶了！莫名其妙的被人挤出人群摔倒，差一点被骡子踩死！虽说叶宗祺救了自己，可紧接着谢灵欢就过来找她麻烦！现在明尚又帮了自己，大约明天她又会被明尚的崇拜者们围攻了！
“不如我送你们回去吧。”明尚看了看她俩的狼狈相，多少有些不放心地说道，“谢灵欢不是善罢甘休的人。”
苏绾心也知道谢灵欢不是善罢甘休的人，只不过她堂堂千金小姐，也犯不着跟她们两个小门小户的一般见识。不过明尚一片好意，苏绾心也不好拒绝。
梅紫怡这时也带着神父他们过来了，见事情也完满解决了，神父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叮嘱了几句不要生事，就喝退了这些围观在校门口的好事之徒。
明尚叫了一辆马车，很是绅士的扶着苏绾心三人上了车，才是登上马车，将车门轻轻合上。
苏绾心和梅紫怡一直在安慰小声抽泣的林晓珠，明尚则是以手支颐，目光悠远地望着车窗外缓缓后退的风景，琥珀色的眼瞳安静而忧郁，让人忍不住为他发愁。
林晓珠才是止住了哭泣，苏绾心轻声发问道：“明尚，你怎么忽然回来了？两广的事，办完了？”
“若真是办完了，我就不会回来了。”明尚没来由地这样答了一句。他转过脸看着苏绾心，那双琥珀色的眼仁仿佛浸泡在水里般温润。
这是为什么呢？苏绾心没有再问，身边的林晓珠却说道：“我家到了。明尚，谢谢你。校服要明天才能还给你了。还是谢谢你今天救了我们。”
“不用客气。”明尚优雅地下车，伸出胳膊晓珠和梅紫怡扶着下了车，目送她俩进了弄堂，才是又反身上车，还是坐在苏绾心对面，还是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
“你刚才说，要是事情办成了就不回来了，是什么意思？”两个女伴都走了，苏绾心才是抬起脸发问着，“你是要去哪里？”
明尚一怔，从窗外收回眼光看着苏绾心略带关切的目光，忽是低眉哼笑：“绾心，你什么都没听说吗？”他又是长叹了口气，徐徐说道，“我义父说，日本人大约是要来了。有法子去南洋的，还是尽快离开。”
“什么？九光伯伯这样说吗？连他也要去南洋吗？”苏绾心听到这个消息暗自吃了一惊，不免杏眼圆睁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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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5章 明尚表白
明尚听她说了“九光伯伯”，忙冲着苏绾心眨了眨眼睛，将声音压道最低，才是幽然说道，“绾心，以后，人前莫再提起九光伯伯。他这回行动失败，已然被通缉了，现在正亡命上海。”
苏绾心一听这话，点头应了一声，也不再说什么了。她忽然注意到明尚那双诱人的双瞳正出神地望着自己，不免觉得脸上有些发烫，又想起圣保罗有关自己和明尚的传言，心中不免升起些羞涩，低头不再迎着他的目光，抬手轻抚着发梢。
“绾心……我……我其实有点，有点舍不得你……所以才……”明尚竭力压制着呼吸，可他的话音听上去还是略带一些僵硬。明尚向来是温文尔雅的，现下说起话来也是带着些嚅嚅呶呶之意，苏绾心自觉脸上发烧，一路热到了耳根子，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明尚刚想说话，马车却忽然停了，车夫扯着嗓门喊道：“少爷小姐，落花巷子到了，两位请下车吧！”
苏绾心一听这话，如获大赦般送了一口气，低着羞红的脸颊悄然下车，冲着巷子里快步走去。明尚见她走得那样快，仿佛是在躲避自己，赶紧付了车钱去追。
“绾心！”明尚大步流星地追上去，与她比肩同行，一面说道，“绾心，我……我其实很喜欢你的！你……”他伸出双手，轻轻地握住她窄窄的双肩，琥珀色的眸子望着羞红脸蛋的苏绾心，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定了定心神才是对苏绾心说着，“绾心，其实我在见到你的第一面，就对你有好感。跟着你相处，才越发知道你心思细腻，温柔似水――这次去两广，才不过短短十几日，我却发疯一样的想你。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才真真体会到了……绾心，我不能想象我去了南洋之后再也见不到你是什么感觉……我也不敢想……”
眼见得他胸口起复不定，语调倒是一如他平日里的宁静沉稳。苏绾心抬起头，看着他儒雅白净的脸上略带一丝潮红，不免又是害羞起来，低声问道：“你……你真的那么喜欢我吗？”
“喜欢，我一辈子都喜欢你。”明尚认真地答道。
苏绾心看着他眼中且是真情流露，可又想到自己，不免叹息道：“明尚，我……唉，你到底是前清贵族……毕竟是门不当户不对的，我……我……唉……”
“你也喜欢我吗？”明尚巴不得她赶快答一句话，没想到苏绾心挣脱了他的双手，转身跑掉了。
他循着心上人红着脸小跑进了苏家的宅院，会心一笑着：“绾心，你……大约也是喜欢我的吧……”
苏绾心一路跑回家去，进门之后死死将门合上。若不是脸红过耳，别人还真以为她见了鬼呢。刚要回自己房间，看见自己的奶娘冯妈把房里的几盆茉莉端出来晒太阳，手里拿了块湿毛巾正在擦瓷盆，她刚抬头，就看见一副失神模样的苏绾心，不免一笑：“我的小姐，你这是去哪里了？脸这样红，大约是给日头打着了吧！冯妈给你拿水湃了些樱桃，在桌儿上搁着呢！”冯妈是北平人，说话京片儿味很重。
苏绾心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脸大约是红得厉害，伸出手臂贴了贴脸，才是觉得发烧得厉害，想来自己不比刚才的林晓珠好多少，才是顾左右言他：“早晨出门的时候还觉得有些凉，于是多穿了些，这会儿还真觉得热了……冯妈，我爹我妈呢？”
“老爷一早起也出了门，大约是去收租子了吧？夫人在屋里呢！”冯妈仔细地答道。
“我哥呢？”苏绾心口中的哥哥，是她亲生的哥哥苏凌臻，长她四岁，早几年的时候还打算考个政府职位，读了几年书一事无成，才是一直闲赋在家。
冯妈一听这位公子哥，脸上露出些鄙夷，撇嘴答道：“哥儿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了，刚起来胡乱拿水抓了抓脸又走了，谁知他去哪里了！叫老爷看见他那副样子，必得打断一条腿呢！”
苏绾心听了不以为意，耸肩一笑说道：“要是妈在，肯定不会让爹爹打断他的腿！不过，天儿这么好，大约是找人出城骑马去了吧！”
冯妈又是撇撇嘴，低头干自己的活儿。苏绾心知道哥哥刚搬来泠川，就认识了些社会上的朋友，时常喝得醺醺醉回家，有时还吐得到处都是，冯妈和晓芸擦得不甚费力，这才厌弃这位“哥儿”。在北平的时候，苏绾心眼见得多了这类人，一大票都是前清的旗人，荫着些祖上的功名，每月领些散碎银子，遛鸟闲逛，戏园子茶楼，倒也是优哉游哉。
她也不再说什么，弯腰看那几盆茉莉花――有那么一两盆，还是北平带过来的，开了春儿长势甚旺，嫩嫩的新叶子一片油绿颜色，看着格外喜人。苏绾心笑道：“到底是南方，连花儿都长得好呢！今年定是能‘满庭花簇簇，添得许多香’吧！”
“我倒是不知道小姐在说什么，只是知道呀，这茉莉今年长得很好呢！”冯妈一手擦着白瓷盆，一面抬起头冲着她浅笑。
“见了妈，对她说一声我回来了，天儿太热了！冯妈给湃的那些樱桃，这会子我还真想了！”苏绾心这一会儿觉得脸上退了些热，蹦跳小跑着回房去了。屋里的圆桌上果真有些红红的樱桃，还沾着些清水，个个亮晶晶的。苏绾心捏了一枚入口，果然是拿水湃过的，格外清凉适口。她再吃了几颗，换上了家常的衣衫，对着镜子抱脸发呆――想起刚才明尚对自己的表白，不由得又是脸红起来。
他……他真的喜欢我吗？
十六七岁的女孩，正是怀春的时候，她望着镜中的自己，从妆奁里掏出梳子沾了些茉莉头油，轻轻梳着略带卷曲的长发，心里又忍不住想起了明尚俊美温和的脸孔……忍不住心底噗通乱跳如小鹿兔子比赛跳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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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6章 母女交心
“心儿，你在想什么？”从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妇人的声音，把苏绾心吓了一跳，她抬头从镜子里一瞧，见是自己母亲尤氏，于是笑道，“原来是妈……可把我吓一跳呢！”
“什么我吓你一跳，是你想什么事出了神儿，还说是我吓你。”尤氏今年已晋四十，保养得当的脸庞细腻，梳着妇人的发髻，光溜溜的擦着南洋的发油。一身翠绿撒金叶的印度缎旗袍，外套着件棕色的小坎肩，腰身刻意裁得贴近，显得格外年轻。
“妈！”苏绾心嗔怪一笑，转过身正眼看着尤氏，见母亲打扮得如此光鲜，才是笑道，“瞧我妈妈，打扮得起来竟是这样好看，真是个大美人儿呢！妈，您若是再换一身圣保罗的学生装呀，跟我站在一起呀，恐怕连神父都分不清谁是谁咯！”
“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学得这样油嘴滑舌的？话说起来是夸着妈，不是连带着你自己一起都夸为美人儿了吗？”话虽如此，听着自己的宝贝女儿这样夸赞自己，也不由呵呵笑了起来，见她左脸上略有些红肿，眉毛挑起说道，“早晨邱太太过来邀我去园子里看戏，我没去，这不听见人说谢家的小姐找你麻烦，正要去圣保罗接你，刚走到门口冯妈说你已经回来了！心儿，脸还疼不疼？”
老眼昏花的冯妈，不曾注意到苏绾心红肿的脸蛋，只是以为她给日头打红了脸，一味让她吃些冰湃的水果。苏绾心不在意地说道：“没什么的！明尚回来了，他听说我被谢灵欢找麻烦，赶紧过来救我了――这不是才送我回家吗，妈，我没事。”
尤氏却很是心疼，拧了块冷毛巾替女儿敷脸，看着女儿娇俏的小脸又红又肿，尤氏忍不住垂泪涟涟，哽咽道：“自打你爹跟京里的那些官儿不和，已然给外放了？若不是祖上有些田产，这百无一用的书生，岂不是连带咱娘俩要饿死？如今在这泠川城，外人看起来咱们家道殷实，实则数的上的门户就算咱家寒酸！谢家的小姐都敢打你……”
“妈！没事的，不过是因为那个莫名其妙的叶五公子，再说了谢灵欢又不是针对我来的！”苏绾心见母亲垂泪伤心，赶忙安慰她将刚才的事情经过原原本本与母亲说了，随后又是笑道，“妈，爹爹虽是丢了官，在京里成日担心受怕的日子总算是过去了！今儿一个维新会明儿一个保皇党，连带大总统本人都睡不得安枕呢！咱们现在在泠川城，虽不能算是大富大贵，到底也是衣食无忧，这样的日子不知道多少当官的艳羡呢！妈你就别不高兴了。”
尤氏听了女儿的安慰，虽不至于再垂泪难过，却也始终高兴不起来，看着懂事的女儿，不由得又想起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来，不免长长叹了口气道：“心儿，若是你哥哥有你一半懂事，便真是好了！娘便是立时死了，也能含笑九泉了！”
“妈，这青天白日的，你胡说什么呢！什么死不死的！”苏绾心给她的话吓了一跳，又是嗔怪，又是惊讶地拥着母亲的胳膊，“这么好的日子，说什么死呢！您能活一百岁！”
看着懂事的女儿，尤氏终是安心下来，抬起手摸着女儿的头发，含笑说着：“我的心儿今年十六岁了，再过一两年，便是能出阁了，妈妈一定给你找个最好的夫婿！”
“您说什么呢！”今儿是怎么了，所有的人都对她说这些男女之事，连自己的母亲都不例外！苏绾心嘟嘟嘴说着，“我才不要嫁人呢！就一辈子陪着妈！”
“又在胡言乱语了，你真要一辈子陪着妈，日后还不知道怎么恨妈呢！”尤氏爱怜地看着出落得越发美丽的女儿，含笑说道，“明家的二少爷好像很喜欢你。妈也觉得他是个好孩子，学问相貌，还有人品都不错。”
“妈！”苏绾心这下真的脸红过耳，羞涩地低头。她拥着慈爱的母亲，笑得一脸幸福。
※※※※※※※※※※※※※※※※※※※※※※※※※※※※※※※
天空飘着细细的雨丝，阴惨惨的天空压着厚厚的浓云，雨若牛毛，飞絮般打湿了苏家的青瓦白墙。眼见得雨丝飞速融进了青石地面，立时便不见了踪影。
正是清早，落花巷子里静得瑟瑟。苏家的门楣上挂着一串橘色的气死风灯，昏黄的灯光随着风轻轻摇晃。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这难得的一场春雨，让整个泠川城陷入了一团寂静和清爽之中。
一个身形佝偻的货郎挑着货架，破烂布鞋颤巍巍踩过青石地面，晃着叮当作响的牙板，叫卖声刹那间洞穿整条小巷子。
“馥春香粉，南洋发油！针头线脑！白糖食盐！”
仿佛是听到了叫卖声，苏家的后门被打开了，苏凌臻偷偷摸摸地探出脑袋，先是瞅瞅四邻，见没人注意他，冲货郎道：“喂，你可收镯子？”说着，他晃了晃手上那支水头很足的翡翠手镯，一脸贼头贼脑的模样。
这走街串巷的货郎都个顶个的人精，早就听说从北平城搬来一户姓苏的人家，传言曾在京里做大官。又见了苏凌臻这副鬼头鬼脑的样子，便知道这定然是趁着家里不注意偷拿出来的东西换钱。若非是家里不争气的儿子，就是家里稍得宠些的小厮长随。
货郎猜不出苏凌臻的身份，还是簇上来一副属于买卖人的笑容：“小哥，可是拿东西换针头线脑？”
“谁他娘的有时间跟你臭蘑菇！”苏凌臻见货郎来了兴致，便将手中的镯子塞给他道，满面不耐烦地压低声音说道，“瞧瞧东西能换几个钱，爷急用！”
他左顾右盼着，生怕给人发现了似的。这副样子叫货郎看见了，更加确信这东西来路不正，而且面前这位小爷定然是急着用钱，可要杀杀他的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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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7章 偷窃败露
“小哥，这东西倒是能收！可你瞧这镯子有些老旧了，况且这样式又是前清才有人戴的贵妃镯……哎呀呀，你看，上面还有道缝呢！哟，这拿去当铺里，也是再添一号啊！”
苏凌臻自幼生于官宦之家，养尊处优惯了，从不曾进过当铺，更不曾听过什么“再添一号”！只是从小鬼精灵，立马便想到这货郎想要压价，立时白眼一翻，从货郎手中一把夺下玉镯，冷哼一声说道：“你这是卖弄学问啊？你不想收，我还不想卖给你呢！不就是当铺么，我又不是没去过。”
说完转身要走，那货郎一急，心道这到手的鸭子要飞不成？赶紧一把拉住苏凌臻道：“小哥，小哥！我这不是随口一说么，你看要多少，我看着价若是实诚，就掏现钱成不！”
苏凌臻心头狂喜，自知这买卖成了，却还是绷着一副脸道：“你这人做事不讲究，我不卖给你了。”
“我出一百，一百现大洋！你跟着我走，一手点钱一手交货，怎么样？”货郎急了，将价一下子给了出来，你看不行也就罢了，你若去当铺，真有这价我把头拧下来给你！”
苏凌臻脸上忽是阴险地笑了，他知道得逞了。
而货郎看着他脸上的笑，亦是觉得得逞了，因为这枚玉镯冰亮玉透，质地细腻柔润，且水头极足，每个千儿八百的哪能出手？这个傻瓜竟然以一百现大洋成交？简直是个绝顶的呆子！
货郎生怕生意又跑了，赶紧挑起货架，引着贼头贼脑的苏凌臻往巷子深处走去。
苏凌臻自然也乐得开心，拿母亲的这只玉镯还了钱来。自幼长在官宦人家的他，每月有着三十多枚现大洋的月例，本是不缺钱的。只是近来跟着那些狐朋狗友染上了那“福寿gao”（大烟），几个小年轻人常常抽得兴起，还会叫堂子过来――苏凌臻又是初来的，讲究个面子，常常做东请客，这才一步步捉襟见肘起来。
他跟着货郎换了一百现大洋，悄然揣在怀里，偷偷摸摸溜回家去，却无巧不巧碰上了正要上学的妹妹苏绾心。
看见哥哥一副慌里慌张做了坏事的心虚模样，苏绾心自是起疑道：“哥哥，你这么早，是做什么去了？”
苏凌臻毕竟是偷偷做了坏事，看见妹妹不由得眼边一跳，嘻嘻笑道：“哟，绾心呀，这么早就出门？是要上学去吧？下着雨，要不要哥哥送你呀？若是着凉就不好了！”这个妹妹最是伶俐聪慧，生怕给她看了出来，赶紧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来。
“无事献殷勤，说，到底干什么去了？”苏绾心死揪住不放，一双玲珑美目死死盯着哥哥大量，仿佛是抓住了现行犯的巡警，她最终将目光留在了苏凌臻鼓鼓囊囊的腰间，厉声发问道，“腰里是什么？给我看看！”
苏凌臻一听，分明知道事情要暴露，哪里敢停留？赶紧一甩膀子转身就跑。进了月洞门发现妹妹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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