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无安宁-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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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在王耀将蜘蛛前肢插入异形口中，就宣告结束。

　　　　浑身遍布伤痕的异形摇晃几下，栽倒下去。一小滩黄绿血液流淌，腐蚀出一片手掌大小孔洞。其余血液尽数流入其中，倒是免去了扩散危机。

　　　　一切恢复寂静，似乎尘埃落定。

　　　　总算解决了……一只异形。

　　　　一只异形，两死三伤。搞得近乎团灭。

　　　　王耀无力靠着冰冷墙壁，寒意让他意识勉强保持着清醒。白衬衫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黑红一片血污，脸上具是凝固的血垢，黑发凌乱，狼狈不堪。

　　　　“不用自责，异形本就不是普通人能对付的，连那些战斗小队都团灭在它手中。还能活下两人已经算不错了。这就是现实王耀，意外随处会发生。每个人都会死。”

　　　　小五难得安慰几句，不想让王耀过于自责。

　　　　王耀张了张口，正欲说什么。肩头眼珠忽然转动，看向门外。

　　　　“又有东西过来了。”

　　　　似是响应小五，门外一道黑影隐约晃动。

　　　　又来了一只。

　　　　小五触手再次出动，这次并未冲向门口，而是卷起异形庞大身躯，费力拖动到门外，随即在还插入异形口中的蜘蛛前肢用力一推，从后脑穿透，黄绿液体溅出，很快积累一小滩腐蚀血液，嗤嗤冒着白气。

　　　　门外那只莫名生物发出尖叫，飞快逃走。

　　　　异形的尸体和血液很好提供了威慑力。

　　　　王耀感觉有点累，于是闭上了眼睛。

　　　　头顶通风管道流淌血液已经改为一滴一滴，一小片血红在地面扩散为不规则形状。

　　　　王耀侵泡在血污中，只是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后背所靠墙壁再无冰凉传来。那不是被王耀靠得温暖起来，而是王耀体温已经降得与墙壁般冰凉。

　　　　“小五，我快死了吧……真抱咳咳……真抱歉，拖累了你。第一次进入236就是这样结局。”王耀虚弱笑道，他感受到了逐渐减缓的心跳和降低的体温。

　　　　“你可以尝试下分离出去，或许会成功回归先前状态。只是不咳咳咳……不咳咳……不一定能回去了。”

　　　　王耀发出抽气般的剧烈咳嗽，整个人几乎蜷缩成一团。

　　　　一口血痰吐出，他感觉好多了。

　　　　小五没有回复，只感觉到右臂处传来的微微震动和拉扯，它不知道在做什么。

　　　　王耀手指动了动，在血泊里荡起一丝涟漪。这时的他忽然心生好奇小五在做什么。这股好奇感驱使着他，重新睁开眼睛。

　　　　便见到一块肉被触手摆在眼前。

　　　　“咦？”王耀眼前一亮，就连精神都微微清醒些许。

　　　　“哪里弄的？”

　　　　小五眼珠转动，王耀顺着他看过去，面色一滞。

　　　　就在不足一米的位置，杰西娇小身体侧躺在办公桌上，挣开的双眸失去神采。

　　　　死不瞑目。

　　　　她手臂处少了一大块肉，与眼前肉块正好吻合。

　　　　一股淡淡体香环绕鼻尖，但王耀知道，他嗅觉早已失灵，这些不过是幻觉。

　　　　“你……”王耀怒气上涌，但与小五清澈眼珠对视，不由气息一窒，不再发作。

　　　　“拿开，我不需要。”

　　　　“你会死的。”

　　　　“我可以吃蜘蛛肉。”

　　　　“不行，你太虚弱了，无法控制是摄取基因还是单纯补充能量。如果是摄取，你会死的。”

　　　　“我只是当做食……”

　　　　小五打断王耀辩解：“你的身体并不一定这么想。你真的要赌一赌吗？如果输了，不需要强化产生的未知后果，单是所需要的庞大能量就会瞬间将你压榨为肉干。”

　　　　王耀沉默。他同样清楚这一点，这也是为何明明虚弱无比，却始终不提及蜘蛛肉的原因。

　　　　“如果下不去口，我来吧。体能所剩不多，但是模拟小型胃囊并且消化勉强可以。”

　　　　“不用……”王耀忽然抬起左手，颤巍接过那一块肉。

　　　　肉连带着皮肤，其上细小毛孔与微不可见的汗毛。无一例外告诉王耀，这是人肉。

　　　　“我……”

　　　　小五清澈眼珠凝视着王耀。

　　　　“我自己来。”王耀深吸口气，好像下了什么决定。

　　　　他闭上眼，将肉块塞入口中，大口咀嚼。

　　　　一滴混合血污的液体沿脸颊划过，聚集在下颚，凝而不坠。

　　　　王耀微微偏了下头，那滴液体颤动飞出，落进暗红血泊，荡起一圈圈细微涟漪。

　　　　内心所坚守的东西，终究会失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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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崩溃的心

　　　　“哇――”

　　　　一声呕吐，王耀伏在血泊中，发出干呕，疯狂之状仿佛要将身体的一切全部吐出。口中被嚼为细小肉块的人肉，也啪唧一声坠下血泊。

　　　　“呕――”

　　　　什么都没能吐出。或许是因为呕吐，或许是因为其他，王耀眼中蓄满泪水。他张大眼不让它坠下来。摁在血泊里的手急忙扫过，捡起犹在滴血的肉块，便往口中放出。形若癫狂。

　　　　“够了王耀。”小五这次连触手都未能出现，操控右臂丢掉肉块，将王耀摁回在墙上。

　　　　王耀抬起头，黑发遮挡的那张面庞早已泪流满面，声音颤抖哭腔，眼泪融化血垢，混合着在脸庞化为血污，更加狼狈

　　　　“我只想……我只想保护信任我的人，和他们一起活下去。可我做了什么，就、就是为了保护那些电影里虚妄数据化的人类，就要牺牲那些选择信任我的人吗？张猛，卡皮尔，杰西。他们全都死了！”

　　　　“杰西，她说是我害了她，但她不恨我……”

　　　　说到此处，这个连死亡都不能让他哭泣的男人再也忍不住，脸埋进双膝，双肩颤抖，呜咽声和喃喃自语回荡在办公室中。

　　　　“我……我居然还吃了她的肉……我吃了人肉……”

　　　　或许是错觉，小五向来平淡声音多出了一份温柔，安慰着王耀：“这不是你的错。世界的残酷。你还不懂吗王耀。你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无论如何，你必须自私。”

　　　　“为了你自己，为了你的坚持，为了我。”

　　　　右臂蠕动，好似在酝酿什么。王耀仅存体能源源不断供给向右臂。但他已经毫不在意了。

　　　　“好冷……不是……停电了吗，怎么还有空……空调……阿蕾莎……”

　　　　王耀呜咽声与双肩颤动越来越弱，直至彻底无声，脱力昏迷。

　　　　或许眼睛一闭，就是永恒的黑暗。

　　　　办公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水滴落声在办公室回荡。手电斜倒在角落处，沾染些许血污让它光芒镀上一层血色。

　　　　王耀坐在血泊，头埋在双膝之间。科特、马丁各歪斜躺在一堆办公用品旁，满脸血垢，同样狼狈。

　　　　唯一尚且幸存的三个人，全部处于昏迷之中。

　　　　一道瘦长鬼影没有任何征兆，突兀出现在门外。

　　　　这道人影身形瘦长，直达两米以上。四肢不成比例，胳膊长度延伸到膝盖处。一席西装面容模糊。

　　　　他在门口驻足，在观察着什么。

　　　　右臂蠕动在此刻停止，仿佛在戒备门外生物。

　　　　好在这道瘦长鬼影对内部状况并无兴趣，转瞬间消失在原地，就好像那里原本就什么都没有，先前一切都是幻觉。

　　　　右臂重新变化，臂弯处开始发生变化，充气般膨胀起来，比原先粗上两倍方才停止。

　　　　随即手掌变化，一阵蠕动化为椭圆肉团，就像是手掌截肢后，长年累月自然恢复的形状。惊异的是看不见指骨存在。

　　　　肉团一阵蠕动，缓慢地，一条手指粗细触手探出，蜿蜒滑动到桌上杰西身体，触手轻触杰西已经冰冷的手指，顶端出现口器，大口一张将手掌包裹进触手中，且口器蠕动，还在不断向手臂蔓延。

　　　　就像是蛇在吞食猎物般。

　　　　无比诡异、被任何人看到都会胆寒的一幕正在发生。

　　　　也只有不存在情感的小五，才会毫无负担的做这种事情。

　　　　能量源源不断补充体内，王耀原本虚弱无比的生命之火，微微旺盛几分。并随着燃料的注入，越发壮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微不可查的心脏跳动如注射强针剂，跳动变得有力快速。

　　　　冰凉下去的体温重新恢复温热，起码不再像是死尸。已经透露着铁青之色的皮肤逐渐转为苍白，隐隐血色透出。

　　　　王耀安全了。他得到了生命，却也失去了内心所坚守的东西。

　　　　那么到底是生命重要，还是那样东西重要？

　　　　纵然一切都是小五做的。拥有独立思维的它并不算是王耀意识的一份。理论上来讲所做一切和王耀并无太大关联。

　　　　然而这种说法真的能蒙骗的了王耀自己的内心吗？

　　　　让他活下去的，是杰西的身体。体内流淌的能量，是杰西的身体。

　　　　王耀在醒来后得知一切，连连干呕，恨不得将一切都翻出来清洗干净。

　　　　然而什么都吐不出，那些食物皆由小五消化，变为体力储存在体内。

　　　　噬人者。

　　　　这三个字压迫得王耀几乎喘不过气。他呆滞依靠在重新变得冰冷的墙壁，脑中一片空白。

　　　　科特马丁随之转醒。科特看到门外异形的尸体和神色黯然靠在墙角的王耀，面色先是一喜。随后目光上移看向黝黑通风管道，悲伤与愤怒夹杂。

　　　　马丁发出痛哼转醒，揉着二度受伤的脑袋。这个幸运儿除了脑袋破皮外，竟无其他伤势。他醒来下意识翻口袋想要找卷烟，摸了个空。才想起自己身处何地。

　　　　“朱莉死了……”科特目光茫然，这个高大勇敢的白人青年内心悔恨。

　　　　“都怪我，是我提出来要到这里度假的。”

　　　　“我觉得应该找到你那该死的表哥，然后在他屁股里点上一支雷管。”马丁走过去，拍了拍科特肩膀。朱莉是他前女友，虽然连拥抱都没有，但依旧关系不浅。

　　　　科特表哥是一切的始作俑者。他邀请了科特一行，并将小屋借给他们。

　　　　“表哥？他一定是他妈这里的人。”

　　　　“其实不用这么悲观。”常年吸食毒品而神经迟钝的马丁说着不合时宜的话，搂着科特肩膀。他要比科特矮上一头，所以这一幕怎么看怎么怪异。

　　　　他指了指地上蜘蛛和异形的尸体：“你看，这里什么都有。大蜘蛛，还有这个……舌头兽。”他叫不上来异形的名字，随便编了个名字。继续道：“小丑、巨蟒这些乱码七糟的怪物，或许会有鬼魂什么的存在呢。”

　　　　一旁，怔怔靠坐的王耀耳朵动了动。

　　　　“或许我们其实是屏幕里的存在。死了后就会从现实醒来，发现这一切只是一场没有剧本的真人秀电影什么的。”马丁独特的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

　　　　科特无视掉马丁的异想天开，踩着粘稠成血垢的血泊，蹲到王耀面前。

　　　　他发现了王耀的异样，仿佛失去灵魂异样。

　　　　马丁在后面含着歉意道：“我很抱歉，我的懦弱让杰西……她人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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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逃离基地

　　　　这时他们才发现杰西的尸体不见了。

　　　　“你们昏迷后解决异形，有其他收容生物来过，将杰西拖走了。”小五出现说道。

　　　　“噢……真是抱歉。“科特马丁默然。他们没有注意，小五说话时王耀异样神色。

　　　　眼睁睁看着同伴尸体被拖走而无能为力……科特攥紧拳头，对王耀同情感大增。他同时也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抬头看通风管道。

　　　　小五知道同类而食对王耀的打击太大，代替他说道：“你们身体如何。”

　　　　“伤口还好，很累。”

　　　　“头很疼。”

　　　　回答同时响起。

　　　　科特手脚被蛛腿刺穿，有些麻烦。只是这里无法处理。只能强忍着。

　　　　“还能赶路吗。”这话却是王耀说的，他看上去神色恢复平常。

　　　　“应该……没问题。”科特想要笑一下，不小心牵扯伤口倒吸口凉气。笑容也扭曲起来。

　　　　“那就出发吧。”王耀走出血泊，弯腰捡起一根蜘蛛前肢。这东西锋利坚硬，不及黑刃顺手但胜在不消耗自身能量。

　　　　保持黑色角质幻化出需要持续消耗自身能量。以王耀全盛时期体能，不过能保持正常黑刃形态的一小时。

　　　　如此短的时间，黑色角质不适合用来当常规化武器。只能在紧急关头当做杀手锏来使用。

　　　　马丁问道：“没问题吗，你看上去伤得很重。”

　　　　走向门口的王耀动作一窒，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马丁耸肩，跟在后面。

　　　　落在后面的科特在办公室驻足，转头环绕一圈，轻叹一声，寂寥蹒跚跟上王耀。

　　　　本应会有一个金发女孩依偎在他怀里的。

　　　　“没有问题。”

　　　　王耀手臂轻抖，甩去蛛腿上残留的蜘蛛体液。他走在最前面。不在似先前那般小心翼翼前行，而是径直走在通道正中，毫不遮掩行踪。

　　　　小五没阻拦他的举动，它清楚，王耀内心阴郁弥漫，需要发泄出来。

　　　　九人队伍，如今只剩下三个。

　　　　而距离出口，还剩下十分之七的距离。

　　　　4：37

　　　　离日出之时，还有一个小时。

　　　　希望所剩无几。

　　　　这条路，是王耀自己选的。

　　　　……

　　　　鞭腿甩去，凄厉破空声。王耀右腿重重抽向一只头戴兜帽，拥有利爪嗓子中发出咯咯之声的特殊感染者。

　　　　特殊感染者如遭锤击，脑袋凹陷一大块，飞出撞上墙壁，闷响中，缓缓滑落到地，在墙上留下一条血污痕迹。

　　　　王耀面无表情，毫不在意甩去腿上碎肉，继续前行。

　　　　三十秒后。

　　　　前方道路被两只头套石质面具，体型多毛如猩猩般的生物所阻。面具是张人面孔，面无表情散发阴森之气。

　　　　两分钟后。

　　　　一道半透明身影挡在通道正中。

　　　　……

　　　　王耀将锋利蛛腿从一只人鱼背部呼吸孔拔出，血水包含碎肉如喷泉般喷涌而出，王耀躲得快，没有沾到。但他身上也好不到哪去，黑红血污一片，就连头发也被粘稠结垢的血污粘住。

　　　　他呼出几口气，平复心跳。

　　　　紧跟在后的科特马丁相互对视一眼，终于忍不住上前道：“离出口没多久了，时间还不到五点，我们来得及的。”

　　　　一路上王耀疯狂杀戮让两人开始担忧起来。怕他这样下去撑不到出口。

　　　　王耀扭头。被他所望一眼，马丁竟不自觉后退一步，脸上惊骇。

　　　　林中小屋，死在王耀手中的生命比先前五个世界总和还要多出几倍，尽管这和他手下本就没太多鲜血有关。

　　　　连番杀戮加之内心阴霾，让王耀心中杀意喷涌，被目光一瞪，竟让马丁有几分喘不过气。

　　　　发觉吓到马丁，王耀神色一缓，道了声歉。

　　　　“抱歉……”王耀揉了揉眉间，将锐利散去。

　　　　随着内心从杀戮中挣脱，王耀脚下一软，险些站立不稳。敌人棘手，王耀早早就筋疲力尽。体力还好，吃掉了……但精神却不是那么好恢复的。连番遭遇让王耀头疼欲裂。

　　　　科特上前走到王耀面前，认真道：“我知道同伴的死让你很难过，我也是。朱莉就是死在我面前的……”

　　　　科特没说下去，言下之意很明白。他不想这个新认识一起求生的朋友出意外。

　　　　“我知道。”王耀点头移开视线。继续向前。

　　　　科特无奈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他听进去没有。

　　　　或许是错觉，醒来后他发觉王耀有些变化。但具体哪里变化又无法说清。只得摇头推究为错觉。

　　　　一分钟后，王耀三人来到出入口大厅。

　　　　意料之外的血战并未到来，出入口大厅地面散落血迹杂物，却无任何收容生物的存在。一片寂静。

　　　　“这下可不妙了……”王耀环视一圈，最后将目光放在那扇巨大金属门上，暗自皱眉。

　　　　“怎么了，没有怪物不是很好吗？”科特听到王耀这声低语，好奇说道。

　　　　他们二人微松口气。如果可以，他们不想在面对任何怪物了，尤其是鬼魂类。

　　　　想起先前遭遇，马丁不自觉打了个冷颤。倘若不是王耀出手揪住二人衣领飞奔，估计他们就死在了那只怨灵手中。

　　　　“三四千数量的收容生物平均分散到基地各处，密度肯定不小。可我们先前几乎横穿整个地下基地，所遇到的怪物密度堪称疏松。我估计……它们中的大部分估计已经离开基地，到达地上。”

　　　　“既然如此不是更好，外面更为开阔，它们分布更加散乱了。”

　　　　“这么说也没错，我现在就怕……某个家伙嫌游戏不过瘾，增加难度。”王耀眼中掠过一抹冰冷仇恨，缓缓道。

　　　　这并无可能。

　　　　“没错。”小五眼睛嘴巴浮现出，接过王耀的话：“外面会比这里更加危险。没有通道限制，收容生物会从四面八方涌来。”

　　　　“准备好了吗？”王耀转头问二人。

　　　　科特点头：“当然。”

　　　　马丁揉了揉肚子：“好了，就是有点饿。”

　　　　“别担心，或许有巧克力怪什么的。”

　　　　三人走出厚度惊人，却完全无用的合金巨门，眼前是十几阶台阶。头顶是满天星辰和树尖。

　　　　他们成功逃离了基地。

　　　　一阵微风吹拂，携带森林独有的清新气息。

　　　　还有若隐若现的血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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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欢迎来到地狱

　　　　初夏夜晚微风拂过，比起沉闷下面不知好上多少。

　　　　三人身上被血水侵泡个遍，衣服粘稠。浓重血腥味散发出去。对于那些嗅觉灵敏的怪物，无疑是黑暗丛林中升起的篝火。

　　　　只是三人谁也不在意。有的没想到，有的单纯不在意。迟早会对上它们，有没有血腥味都无所谓。

　　　　“死在这里还算不错，只是没法把自己埋起来。”马丁率先一步走上台阶。略微颓废身影出奇带上一丝淡然。

　　　　“不用担心这个，到处都是那种东西，我们死了后会变成粪便的。”科特嗤笑一声，也走上去挽住马丁肩膀。

　　　　回到地面，这二人似乎看开了什么，举止不再像基地那般小心翼翼。

　　　　湿漉漉血衣被微风吹拂，贴在身上实在难受。王耀干脆脱掉，丢弃掉周深布满裂纹的蛛腿，边拧干衣服走上台阶来到二人身边。

　　　　视野豁然开朗，出口在河边，正对着十几米外就是幽黑树林。背后便是那片湖泊。月光下，湖水波光粼粼。

　　　　树林围绕湖泊而生，微风吹拂下微微摆动，响起细微沙沙声响。本是一片幽美风光，只是万物寂静，却是连虫叫声都没有响起。就好像这片树林没有半点生命存在。

　　　　“看，小屋在那。”

　　　　马丁指着湖对面道。那里昏黄光点微弱闪烁，隐隐照出房子轮廓。

　　　　王耀所在地离小屋正好隔着一个湖。

　　　　王耀眉头微蹙，湖不算大，但也不算小。对岸离这里起码有五六百米远，如果绕过去，七八百米肯定有了。

　　　　丛林地形赶路没法太快，即便正常赶过去也要十几分钟，何况还有那些拦路的麻烦家伙。

　　　　“我们可以从湖里走，顺便洗掉身上。”马丁扭扭身子。他想的是粘稠血污衣物穿着实在别扭，游过去顺便洗干净，而不是降低血腥味。“不过我不会游泳。”

　　　　边说着马丁拨开小腿高的草丛，踩着鹅卵石与松软泥土来到湖边蹲下，想要喝点水顺便洗把脸。

　　　　一圈圈细小涟漪荡开，清凉透彻湖水让马丁不住发出舒畅之声。王耀身旁科特喉结蠕动，只觉口中干涩难耐。不过他瞥了一眼身旁王耀，还是压下**，紧了紧手中蛛腿。

　　　　单从卖相来看，王耀伤势极为严重，拧干褶皱的血红衣服挂在身上，到处是划痕破洞，裸露在外肌肤也都是深浅不一的伤口，伤口外翻，看上去极为骇人。

　　　　纵使知道王耀并无大碍，他还是忍不住守在一旁，观察周边风声。

　　　　“来啊，你们在等什么。”马丁将手上血污洗掉，随即拨弄开，捧起清凉湖水低头饮了一口，凉彻心扉同时回头对二人打招呼。

　　　　科特扬了扬蛛腿，示意自己要警戒周围。王耀视线则是绕过马丁，怔怔看着湖水。

　　　　似乎是错觉，一抹庞大黑影在水中掠过。

　　　　王耀瞳孔骤缩。

　　　　“快躲开！”

　　　　一声大喝，王耀身形骤然而动，脚在台阶一踏，身形飞跃到科特身旁，揪住他的衣领。

　　　　与此同时，原本平静水面忽然炸开，一道足有成人身体粗细，四五米长，其上密密麻麻布满吸盘的触手从水面钻出，阴影罩住湖边二人，重重砸下！

　　　　嘭！！！

　　　　一阵飞沙走石，地面微微颤动。岸边泥土鹅卵石飞溅而出。一道深坑出现触手下方。

　　　　单手提着马丁倒退出攻击范围，王耀单手挡在脸前，任由飞溅起的泥土石块砸在身体，不过是一道红印。

　　　　马丁就没那么好的身体了，他仓皇抱头，石块打得他乱叫，更是有一块从天而降，正砸在脑袋上。

　　　　“操！”饶是马丁也忍不住爆了句粗。第三次了，第三次同一地方受伤。

　　　　“接着！”王耀大喊，将马丁向后抛去。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