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殁者-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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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东孤岭战斗（二）

　　　　然而一场国难把他们逼到了一起，死亡又逼着他们进行变革。不管是为了国家利益，还是为了自己这条小命。他们在强大的压力面前不得不做出变革。

　　　　大浪掏沙，剩下的部队只是越来越精干，实力越来越强。在那种热血时代，将士们只想着去杀鬼子，去保家卫国，也许都没有感觉到。但这种变化却是真真实实地存在着。

　　　　不管是第52师还是第190师的进步都非常明显。战斗进行得更加有序，面对鬼子强大的进攻压力，也显得从容而张驰有度。说形象一点就象一个永不破的气球，受到压力会暂退，但失去压力就弹了回去。

　　　　仇战就象一个局外人，用局外人的眼光看战场，他在明显地感觉到这种变化。而仇战在这种变化中捕捉到了中**队希望的种子。

　　　　鬼子向来以一个联队对付一个师来计算兵力投入，一个旅团可以完全压制一个军。但这种计算在前面的阵地失去了作用。他们差不多是在以一个师团去对付中国的一个师。

　　　　190师在这里坚守了六天。以一个师的兵力在一个师团的攻击下坚守了六天。从25军得到的情报分析，日军在这里的死伤人数差不多已经有半个联队了。也就是说190师已经战胜了一个强大的对手。

　　　　当然，也离不开仇战他们的功劳。哪怕他们平均每人每天杀三四个鬼子，也足以能影响整个战局。因为死在他们手里的都是战场上的重要人物。

　　　　从9月1日开始，也就是仇战他们来到这里的第三天，鬼子对国民军阵地开始自杀式的攻击。每天至少有五六波甚至七到八波的攻击。不仅仅只针对190师阵地，也针对52师的阵地。两个师都在被迫收缩防线。

　　　　在仇战他们的左翼有一座突出的山体阵地上突然升起绿黄色的烟雾。从李觉那里知道鬼子毒气弹的基本情况仇战马上就意识到鬼子使用了毒气弹。可以看到阵地上的52师官兵撤向庐山。鬼子把进攻的重点放在了他们的左翼。

　　　　而仇战这个方向的鬼子进攻频率明显偏低。看着那绿黄色的气体仇战心生退意，以他现在的工事不怕鬼子的炮弹，但绝对防御不了鬼子的毒气弹。他们又没有任何防护装备。要是鬼子向他们这个位置打上几发，他们四个人就全扔在这里了。

　　　　他只好带着杜慧三人转移了阵地，开始机动性地狙杀鬼子，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他们所在位置的阵地很快就丢掉了。杜慧直呼爽快。他们是爽快了，鬼子就不爽了，中**队也不爽了。

　　　　此时鬼子全线压上对中**队的压力倍增，也不知道鬼子吃了什么猛药象总攻一样全线压上。而且在此时鬼子的重炮也已经调派到位，在重炮的掩护之下步兵象疯狂了一样压了上来。特别是第190师还要面对日军湖上的炮舰炮击。

　　　　人的身体有一个承受压力的极限，同样一支军队也有承受压力的极限。鬼子突然不惜一切代价对190师全线压上，已经达到190师的承受极限。

　　　　但190师却苦苦地支撑着，这种支撑必须以牺牲为代价。鬼子死亡，中**队死亡的人更多。在这样的攻势之下，老喜他们在战场上发挥的作用就变得微乎其微了。

　　　　在此时仇战他们才感觉到自己是多么的渺小。这才是真正的战场，真正的战场任何一个士兵都是那么渺小。就象海滩上的一朵浪花，众多的浪花才可以汇聚成波涛，但也有无数的浪花消逝在沙滩上。

　　　　一支支预备队顶上去，连队的没有了，营部的顶。营部的没有了团部的顶。团部的没有了师部的总预备队顶。老喜三个小组一直没有回信，他们都已经杀红了眼睛。

　　　　仇战此时也没有心思去思考这些问题。他们及所有在战场上的每一个中国士兵只有一个念头，阻挡鬼子的进攻！

　　　　整个中国九江、德安、瑞昌和星子战线全面告急，三路鬼子对三个方向全线压上，这是一次协同作战，想一鼓作气把中**队压缩到德安，逼退到南昌。消耗中**队，打击中**队的信心。

　　　　然而中**队却出奇地顽强抵抗着鬼子的进攻。三条战线在鬼子的压力下，由薛岳组织着有计划地进行撤退。

　　　　东孤山阵地，第190师将士坚持了三天，三天中付出的代价……三天中190师基本上没有一个完整的建制部队，很多的连队番号都取消了。两天时间一个师剩下只有一半的兵力，很难再守住东孤山和西孤山阵地，而王敬久手头已经无兵增援。

　　　　“仇老，我想问你几个问题。”赵政国突然问道。

　　　　“请说。”仇老点了点头说道。

　　　　“在网上并没有德安会战的详细兵力布置。但我以前察看了一些资料，发现有个问题有出入。想向你求证一下。”赵政国说道：“当时守东孤山和庐山阵地有第66军吗？”

　　　　“前面我已经讲了，第66军作为兵团总预备队一直在乌石门地区。守星子县的只有第25军，同处于星德一线的第29军守德安外围。”仇老笑了笑说道：“以东孤山、西孤山和庐山东麓的地形，就算想放两个军也很难呀。那可是四五万人马。

　　　　不仅仅是人员的展开问题，还要考虑到补给问题。四五万人的吃喝也不是小数目。另外从战略上来说也根本就没有必要先把人都集中在那里让鬼子来轰炸，随着战事的推进还可以增援嘛。”

　　　　赵政国笑了笑，这不是替自己问的，而是替那些读者问的。网上有些资料说66军参战，赵政国只是想借这个机会给他们一个肯定的答案。

　　　　东孤山地区放四五万人多了，只放了两万来人，但随着战斗损失和减员，应该可以补充过来了吧？但赵政国看到仇老要继续说下去没有再问了。

　　　　“第190师是在湖南组建的，老兵底子都是湖南人。那一仗打出了湖南人的骁勇风格，湘军的彪悍。”仇老笑了笑说道：

　　　　“我在52师阵地上可以清楚地看到他们是如何与鬼子拼杀。他们的点子也多，反穿插战术运用得非常熟练，应该说是阵地上的运动战战术。而且还在阵地上布置疑兵，吸引鬼子的炮火。什么招都使出来了。

　　　　从9月1日开始，王敬久将军向薛将军请援，当时薛将军从作为兵团预备队的第66军前往支援。但支援并不是直接把部队投入到战场上呀。

　　　　以庐山的地形，并不是只有东孤山和西孤山可守，直接把援军派入东孤山阵地只会造成建制和指挥上的混乱，替换撤军不当还会造成溃败，因此而让整个战局的被动。

　　　　第29军在温泉镇南部山区布防。司令部的作战计划是第25军弃守东孤岭和西孤山后退守隘口镇防御。第66军增援第25军是要接管25军在隘口的防线，这样25军在撤下来后可以进行休整。

　　　　这样可以保证逐次抵抗的作战计划仍然顺利执行，而25军撤下来后有时间整编重新投入到战场上。从而保证我军的战斗力。最多由第29军部队接防25军的阵地，由66军接防29军部分阵地，66军作为兵团预备队还要投入到磨溪围歼作战计划中。

　　　　很多非直接指挥部队的将领所回忆整理出来的资料都有差错，最多也是通过兵棋推演了解一些情况。

　　　　特别是编书的那些非专业人士仅仅是从当时我们的一些作战资料的基础上进行所谓的兵棋推演的，在推演过程中常常会出兵力投入混乱的情况。

　　　　鬼子重炮联队从一开始就全上来了，部队番号和日军部队番号也弄错了，甚至还会把地名都搞错了。想想我们还能时不时地威胁到日军在长江水道的安全，鬼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真正经历过这场战斗的人又有多少人愿意去回忆这些往事呢？”仇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谁愿意再去想那段痛苦的回忆呢？！……”

　　　　“仇老，你也不完全知道当时调动的实情吧？”赵政国问道。从仇老前一段话中听出他话语中不肯定的意思。

　　　　“嗯。我没有参加观音阁下午的会议，并不知道详情。”仇老点了点头说道：“西孤山失守之后第25军撤出战场，当时守金轮峰的部队就是第29军79师一部。

　　　　战后得知第29军79师守隘口左翼，右翼79师腾出来的防御阵地由66军接防。做出这样的调整就是准备随时让其他军队接防，把66军从战场上抽调出来。”赵政国点了点头，这样情况就差不多了。这其他部队应该是整编补充以后的第25军吧。

　　　　中**队基本上采取的是三三制，一个师三个团。也有的甲种师还保留着一师、两旅、四团制，象李觉的70军只有一个师，军部就还有直属**团作战单位。第25军两个师都是三团制，每一个师人数在一万左右，且各部队的人数基本不足。

　　　　第25军以两万多人抵挡两万多日军达到近一个月之久这也创了国民军之记录。（从8月20日开始一直到9月12日第25军才放弃西孤岭阵地撤出战斗。）

　　　　他们一直坚持到了9月3日，面对鬼子疯狂的进攻不仅仅第190师团在收缩兵力，第52师也同样被迫收缩兵力，山脚下的阵地一个又一个地被放弃。

　　　　一边防御一边向庐山方向缓坡区域收缩兵力，不过抵抗得仍然非常坚决。仇战也不得不慢慢地随国民军一起向庐山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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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东孤岭战斗（三）

　　　　午后，52师撤退的速度明显加快，估计是接到了军长王敬久的撤退命令。仇战没有得到冷欣的提示。此时他忙于调整撤退布置，根本就没有时间顾及仇战。因为一个失误就可能造成52师溃败。

　　　　仇战可以看得出第25军因为兵力不足，不得不完全弃守东孤山外围阵地向东孤山主阵地收缩兵力防御。这样日军的坦克就无法发挥冲锋的作用。也可放鬼子于东孤山与庐山之间的峡谷地带阻击。

　　　　而52师也必须要相应地退守几里保持两个师的同步防御。仇战很担心老喜他们的安全，但此时他担心也没有什么用。

　　　　仇战他们的行动并不受第25军节制，他们只按自己的行动习惯活动。进入庐山山区便是仇战的天下了。他并没有完全按照52师官兵的线路收缩回去，反而向偏北移动了几百米，与52师阵地形成崎角之势。

　　　　正在准备向山上移动的仇战看到了一个鬼子军官正在190师阵地后指挥作战。他拿过六倍望远镜开始观察。那个鬼子军官身边围着一大堆的军官。

　　　　可以肯定这个鬼子军官的身份不一般。仇战笑了笑，杀了这么多天的鬼子他也有点腻了，有大鱼出现在他的面前说什么也不能放过。

　　　　“杜慧，你看看十一点钟方向。”仇战说道。

　　　　“好家伙，大鱼呀。”杜慧有点激动地说道。一眼看到这名众星拱月般的鬼子军官，就知道是一个身份不同一般的军官。

　　　　“从星子县进攻东孤山北侧和庐山的部分以前是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进攻东孤山北侧，一部分进攻庐山方向。”仇战说道：“他们现在分成了三部分，一部分进攻东孤山北侧，一部分进攻我们庐山这个方向，一部分进攻中间的谷地。

　　　　东孤山方向有三四百人，我们这个方向有五百多人。中间却有六七百人。共总一千五六百人。加上他们这段时间的作战损失，应该是一个联队。”

　　　　鬼子一个联队的步兵作战部队是三个大队有三千三百多人，打了这么多天伤亡近半，按中**队来说也是大胜！不过也不排除鬼子这个联队还有预备队没有动用。

　　　　“你是说那个鬼子军官有可能是联队长？”杜慧笑问道：“那还真是一条大鱼。”

　　　　“目前东孤山190师已经在收缩阵地。他们的压力并不大。中线的鬼子是想抢占隘口进入谷地中的开阔地带建立前出攻击阵地，从而把我军慢慢地逼退。”仇战并没有正面回答杜慧的问题：

　　　　“如果鬼子中线在开阔地建立进攻阵地，因为190师处于三面夹击的局面，那么对他们威胁最大的就是52师在庐山的部队。所有他们重点放在了我们在庐山方向的52师。

　　　　按正常的思路只要鬼子进占山谷开阔地，第52师又被他们强攻，我52师必定会向南后退。而指挥进攻52师的会是谁呢？

　　　　”

　　　　“鬼子联队长！”杜慧肯定地说道。分析得这么清楚了还用得着说吗？

　　　　“如果我们不逼退鬼子，那么我们的东孤山阵地必然在短时间内失守。整个25军阵地很快就会出现连锁反应全面崩溃，也必然影响到到第一兵团整个作战计划。现在我们能把101师团拖在这里多一天，我们的胜算就多一分。

　　　　所以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52师还不能撤。但52师的局势却并不好呀。”仇战看着正在后撤的52师官兵说道。又看了看正在炮击鬼子的52师炮兵阵地。

　　　　“难道我们要力挽狂澜？”路小璐问道。她随着枪法的提高越来越自信，有时也开始参与讨论。

　　　　“这样吧。”仇战说道：“要改变现在的局势，我们只要做到两点就行。其一、狙杀鬼子的那个联队长。其二、把我们的炮兵威力发挥出来，狠狠地打击鬼子。只有这样才能逼退鬼子。”

　　　　路小璐面带微笑地看着仇战。要用炮兵肯定得安排钟士铳，那么她就可以随仇战一起去杀那个什么鬼子大官联队长了。

　　　　“我要去杀。”杜慧忙说道。

　　　　“谁不让你去了？”仇战钟士铳笑道：“我们这个位置离炮兵阵地太远了。士铳带着小路去右翼的那个山头上观察指引炮兵。小路随你一起过去负责通讯。联系上师指挥部，报告炮击方位和参数。士铳照顾好小路。”

　　　　“是。”钟士铳点头说道。对于他来说玩狙击枪与玩迫击炮是一个味道，都很爽！

　　　　“我……”路小璐嘟着嘴接受了仇战的命令。没办法呀，必须服从大局。指挥炮兵的意义远比狙杀鬼子的联队长重要。她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钟铳离开。

　　　　“杜慧，看到那个山头没有？”仇战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山头问道。

　　　　“远了一点吧？有六百多米。”杜慧看着仇战所指的山头摇了摇头说道。

　　　　“只有那里才适合我们狙击。其他的地形都对我们不利。”仇战想了想说道。杜慧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果然如此。

　　　　“接下来看你的了。”杜慧苦笑了一下说道。这个距离对于他来说非常困难，他过去也只能起到一个观察手的作用。

　　　　两人快速地机动到了阵地前。杜慧老老实实地担任观察手和副狙击手。仇战目测了一下距离，约在六百米的样子。

　　　　鬼子军官正面对他们指挥作战。在他们的右翼就是国民军一边抵抗一边后撤的作战区域。这个鬼子军官的胆子非常大，离前沿阵地只有四百多米。在明知道中**队中有狙击手的情况之下，他的行为已经非常冒险了。

　　　　他这么冒险的原因不是仇战要考虑的问题。仇战现在只想着如何杀鬼前面的这个鬼子军官。杜慧在此时查看了一下地形，他们这个方向已经没有第52师的官兵，正在与鬼子交战的只是断后的部队。他的任务除了补枪之外，更重要的是保证俩人撤退的安全问题。

　　　　仇战开始瞄准鬼子军官。瞄准镜中那个鬼子军官正站在一片树荫之下观察前沿的作战情况。身边有四名军官和五十多名鬼子兵。有十多个鬼子兵在二十多米外布置了防线，其他的都坐在一旁的树荫下休息。

　　　　此时是考验仇战心里素质的关键时候。他并没有急于开枪，在这种情况之下，可以肯定对方是鬼子的联队长。心中多少有点激动。但心里越激动就越要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

　　　　他心中告诉自己，那只是一个普通的鬼子兵而已。他只是一个鬼子的机枪手。但也花了很久的时间才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

　　　　随着呼吸平静下来，仇战开始效准参数锁定目标。瞄准镜中的十字架锁定了鬼子军官的头部，然后慢慢地移动。这是他的习惯，锁定头部是为了把目标与枪融为一体。

　　　　移动到了鬼子的胸部正中，然后再微微地偏左，再向上移动到左锁骨处。他停了停又向右移动了些许。

　　　　他轻轻地嘘了一口气，死死地瞄准了鬼子军官的这个位置。慢慢地调节自己的呼吸。他只有一次开枪的机会，如果一击不中，其他的鬼子一定会拼命地用肉盾护住他。他扣下了板机。

　　　　“砰！”

　　　　鬼子军官手中的望远镜掉在了地上，右手捂住了胸窝子偏右一点点。旁边两个鬼子军官忙架住了他。从中弹的位置来看，鬼子的这个联队长不可能活下来。

　　　　“砰！”杜慧也开枪了。右侧扶着鬼子军官的鬼子跪了下来，但仍然支撑着鬼子军官的身体不要倒下来。应该只让那名鬼子军官受了伤。

　　　　就在此时仇战已经上膛，瞄准了左侧的鬼子军官开枪。左侧的鬼子军官扑向前，三个鬼子全部倒了下来。

　　　　此时正在休息的鬼子兵扑了上来用身体竖起了肉盾。周围警戒的鬼子正在观察开枪的方向。

　　　　“砰！”

　　　　就在此时杜慧又开枪了。六百多米，鬼子发现了又怎么样？他们的枪法再好，能在六百米开外瞄准自己吗？鬼子树起肉盾更方便他狙击，也提高了他狙击的信心。

　　　　一个肉盾的鬼子扑倒在地。当肉盾，当枪靶子还差不多。位置暴露了，那些警卫的鬼子开始向仇战他们所在的位置开枪。

　　　　但子弹都射在了他们身下的石头上。这么远的距离，仰射与俯射有很大的差距，如果不是狙击手很专业地做这方面的研究子弹是永远打不中目标的，靠近都很难。几米的偏差根本上就影响不了仇战他们。

　　　　“砰！”

　　　　……

　　　　两人轮留开枪，一个又一个鬼子倒了下来。见影响不了仇战他们，这几十个鬼子兵在没有指挥官指挥的情况之下只能本能地用身体挡子弹。鬼子的忠义让他们的反应有点迟钝，他们根本就没有想到拖着鬼子军官的尸体离开。

　　　　五枪打完，他们开始更换弹匣。此时有十多个鬼子冲向仇战他们所在的位置。仇战只是笑了笑，冲上来送死吧。他看了一眼杜慧，杜慧心知肚明地点了点头。仇战再一次开始瞄准。

　　　　他又开枪了。每一枪都会有一个当肉盾的鬼子倒下来。狙击枪有时也象炮兵一样，开了第一炮，这后面的就会很准，准备的时间也很少。五枪很快就打完了，杜慧并没有开枪，他在等待。

　　　　在仇战打完子弹换弹匣时他开枪了。他狙杀的对象是那些扑向他们狙击阵地的鬼子。仇战换好弹匣又开始狙击。在仇战狙击时杜慧又在换弹匣。

　　　　仇战进行第三轮狙击时鬼子反应过来了，在肉盾的掩护下拖着鬼子军官的尸体向山下跑去。仇战只击倒了两个就没有机会再开枪，他转而正面狙击扑向他们的那些鬼子。

　　　　一个又一个地倒下来，活着的四五个鬼子慌了神，都爬在了地上不敢再动。因为灌木的影响仇战他们暂时失去了目标。算了一下，仇战打了十四发子弹，杜慧只打了十一发。

　　　　“撤吧。”仇战说道。杀得也差不多了。

　　　　“走。”杜慧点了点头，俩人离开了狙击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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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不是枪伤

　　　　“仇老，这么说鬼子101师团第101步兵联队的联队长饭冢国五郎大佐是你击毙的了？”赵政国笑道：“这可是中**队的一桩悬案，当时的第一兵团也应该在寻找这个人吧？”

　　　　“我们不能确定击毙的是不是那个什么饭冢国五郎，我们也不需要上报战功。”仇老摇了摇头说道：“我们当时在52师。52师不居功，司令部自然会想到我们。”赵政国腹黑，52师是不敢居功吧。

　　　　“仇老，你们当时为什么不上报军功呢？”李家豪也忙问道。

　　　　“我不是为了军功而战。当时我可是好不容易把心态调整好。”仇老苦笑了一下说道：“作为一名狙击手，杀的人太多了，谁能记得谁是谁？我一直告诉自己，我所杀的每一个鬼子只是一个鬼子兵。

　　　　那怕是我射杀了101师团的师团长，在我心里他也只是一个鬼子兵而已。也只有这样才能让我以最佳的状态进行狙杀。”

　　　　“仇老，难道101师团的师团长伊东政喜也是伤在你们的枪下？”赵政国忙问道。

　　　　“他不是枪伤，而是炮伤。”仇老摇了摇头说道：“鬼子师团司令部都在交战的后方。我想狙杀他，也没有这么好的枪呀。”

　　　　“跟你们有关系？”赵政国问道。

　　　　仇老没有说话。良久他才说道：“很客观地说，我们也不清楚。一直到德安会战结束之后才听说101师团于9月9日中途走马换将，随后听说日本伊东政喜受伤之事。他被迫击炮炸伤之事也是后来推断出来的。”

　　　　“仇老，鬼子101师团的101步兵联队被全歼一事是否属实？”赵政国又问道。

　　　　“应该不会。”仇老想了想说道：“在抗日作战中，不管是中**队还是日本军队。全建制歼灭一个师或全建制歼灭一个联队的情况很难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