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跃成凰:步步宫心-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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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是请，根本就是抓捕回宫，其动作粗鲁暴力。不过眼下张婉萱也顾不得手腕传来的疼痛，她现在只担心李幼年因冲动而得罪了太后。

　　　　李幼年拔出长剑，他的目光如同手中明晃晃的剑身一般冰冷无情。“谁敢带走良娣且先问问我手中的剑！”

　　　　那将军一脸为难道：“四皇子，这都是太后懿旨，即便今日死在你剑下，末将也要完成任务。”

　　　　杜若走到李幼年跟前，低声道：“这人武功一般，把他留给我，你带小姐先走。”

　　　　李幼年锐利的目光落在了张婉萱身上，张婉萱下意识躲开，只道：“四皇子，婉萱愿意和他们回宫。”

　　　　“不，你若回去，必死无疑。”

　　　　张婉萱道：“即便死了我也不愿再连累你。”

　　　　李幼年抿嘴一笑，被你连累的还不够多么？再多一两次，又有何妨？

　　　　“四皇子，如果你真的执意如此，那末将也只能对不住你了。”

　　　　“唰！”将军也已拔出长剑，火把在风中明灭，他的脸渐渐冷下。李幼年又何尝不是？他也已收紧了瞳孔，就连空气也仿佛被这冰冷凝固。

　　　　杜若道：“四皇子，带小姐和灵梦走！”

　　　　她手里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一把剑来，只见她身形如蛟蛇凭空一跃便跳到了那将军跟前。手中的长剑于他脖子上反手一切，便见他身体软成了一摊烂泥。

　　　　李幼年带着张婉萱和灵梦腾空跃起。同时带着两个不会武功的人飞行确实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可是眼下这个时刻，即便拼尽全身力气也不能让身边这个人出事。张婉萱无意与他对视，又仿佛回到齐州城那一刻。心里各怀心事。

　　　　杜若居然一招就杀死了将军，现场早已乱作一团，一片兵荒马乱。杜若从未想过杀死朝廷官员的罪名该有多大，可是她眼下更担心的自是与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张婉萱。她不愿与众多将士纠缠，只随意杀了两个人便冲出了重围。

　　　　从皇子府邸一路逃出了城，冷风扑面，张婉萱也清醒了些。意识到杜若即将承受的后果。而这并非她所能承担的。李幼年似乎已看出她的担忧，放开二人之后他自顾自道：“若是将军死了，只消把罪名推在我身上便是。”
………………………………

第八十三章回宫

　　　　灵梦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双手托着头道：“唉，这下才真是完了，明明回宫的话说不定太后会给婉萱一次机会。眼下只怕她知道了会更加雷霆大怒。”

　　　　李幼年道：“那又怎么办？我无法眼睁睁看着婉萱回去送死。”他又道：“婉萱，不如你与我逃吧，我一定会护你一世周全。”

　　　　“孤的女人自是由孤来保护，四弟就莫要操这份闲心了。”

　　　　树影摇晃中走出两个人影，一人身着武衣，头发全部束了起来，腰间悬着四尺长剑寒眉星目，身上带着冷意。而另一人则身着白衣，头戴玉冠，面容清秀，一双眼睛仿佛能掐出水来。可是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

　　　　“太子？”

　　　　“三哥？”

　　　　李幼清温和一笑：“没想到四弟对你三嫂竟是如此关心，我这个做哥哥的也深感慰藉。”

　　　　李幼年双眼闪烁不由低下头去，李幼清又看了看张婉萱，“随我回宫吧，我一定不会让你出事。”

　　　　张婉萱微微一愣，他漆黑的眼眸里除了洒下的月华以外便只有一人。那就是自己。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却因他一句话而崩塌。她故作镇定道：“本来也是要回宫的。”她走到李幼年跟前，“此事因我而起，自然也要因我而灭。长泰公主如今生死未卜，若我就这样与你逃走，余生也不会安心。”

　　　　李幼清点了点头，上前一把拉过张婉萱的手便往城里走去。云忠贤也不远不近的跟在身后。灵梦犹豫着要不要跟上前去，经过李幼年身边时他却像丢了魂魄一样。眼底尽是浓的化不开的悲伤。

　　　　灵梦迟疑片刻，最终决定先留下，万一他做什么傻事该怎么办？至于婉萱反正有太子和云忠贤保护，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月光洒在官道上。天上并没有几颗星星。两个人的身影被拉的老长，看上去仿佛相依相偎，暧昧至极。实则二人不过一前一后拉着手而已。离的远了，张婉萱便松开了手。她有自知之明，虽也期盼这条路永远也不要走完，可那毕竟是奢望。李幼清见她松了手，先是一愣，片刻之后又紧紧拽住了她的手。

　　　　十指相扣的温度和那种触电般的心跳，唯有其中之人方能体会。张婉萱见自己无法挣脱，便也任由他拉着。

　　　　忽闻马蹄作响，薛安亲自率领皇城禁卫军前来抓捕张婉萱归案。张婉萱松开了李幼清的手，上前一步，“将军是带本宫回宫的？”

　　　　薛安点点头不置可否。李幼清看了张婉萱一眼，眼神仿佛已经说出，“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张婉萱心领神会，在众人的押送下上了马车，一路朝皇城赶去。

　　　　太后自是震怒，就连皇帝也是如此，二人正站在乾清宫等消息，却得知姜国的将军被一名小小侍女斩杀，因而皇帝已下令立即抓捕杜若归案。

　　　　可怜杜若东躲西藏，好容易才与灵梦等人碰了面，又遇上李幼年不死不活的模样。二人合力将他一顿骂之后他才决心回到皇宫，查清事实，并且主动将罪责揽在身上。不过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眼下最为重要的便是长泰公主体内的毒。就算张乐怡不说，雁也是打算要救她的，只是凡事有因必有果，之所以要救也自有他的原因。

　　　　太医院上下都研制出许多解药，但是又不能随意给长泰公主尝试。因而这也成了眼下最大的麻烦。张婉萱自知此事难辞其咎，又听闻丽嫔极力担保自己并非真正的凶手，这才让太后等人松了口，将她又禁锢在北苑。

　　　　张乐怡的如意算盘落了空，可是又有雁的明确吩咐，不许她再挑事，所以也只好忍住气，静观其变。一夜折腾，张婉萱靠在床边小憩片刻。“吱呀”门被推了开来，张婉萱立马惊醒，只见几个宫女率先走了进来，又有人铺了红毯。宫人们洒了一些花瓣，香味立马涌入整个简陋的房间。

　　　　什么人，居然这么大排场？

　　　　“大胆，见到贤妃娘娘还不下跪。”

　　　　贤妃？宋清歌的姐姐？张婉萱思索一二立马跪了下来。贤妃肌肤胜雪，高耸的假髻让人看起来觉得十分累赘。头发上左右各插着两对黄金凤头钗，上面的珍珠有小拇指大小，每一颗都圆润饱满，晶莹润泽。贤妃看起来也不过三十来岁，应与丽嫔不分上下，不过容貌来说，也算一位绝丽佳人。

　　　　宫人搬出一张镀金雕花漆椅，搀着贤妃入座。对于贤妃这个人张婉萱除了在宋清歌口中听过一些以外，在宫里几乎从没有听过关于她的传言。如今她却突然出现，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不过张婉萱也不敢怠慢，在那宫女说了她的身份之后她便毕恭毕敬的行礼作揖。

　　　　贤妃道：“你知道本宫为何会来找你？”

　　　　张婉萱摇摇头，贤妃道：“本宫闭关虽久，可此次出关听闻皇上总是提及你，说你与纪妃有诸多相似，本宫不信，所以特意来瞧瞧。”

　　　　真有这么简单？张婉萱有些摸不着底。贤妃笑了笑：“你不相信吗？皇上总是念叨你，虽然他已下了旨意，明日若还是查不出来，这个罪名便由你坐实。可本宫知道皇上于心不忍，所以特来帮你。”

　　　　张婉萱道：“娘娘打算怎么帮我？”

　　　　贤妃道：“若是你乖乖听本宫的话，本宫一定会设法救你出去。”

　　　　“贤妃娘娘的好意妾身心领了，只是此事并非妾身所做，妾身自不敢胡乱认下。若是此间偷跑了，那么这个罪名可就真扣在我身上了。”

　　　　贤妃微微一愣，见她发髻松动，没什么精神，可是一双眼睛却充满正气。整个人也镇定自若。她不禁好奇道：“难道你不怕死吗？你明知你得罪的这个人一心想要置你于死地，这一次你可以活着，下一次呢？再下一次呢？”

　　　　张婉萱道：“怕死，每个人都怕死，只是这毒当真不是我下的，如果无法揪出真凶，这一次是公主，下一次又会是谁？”

　　　　贤妃闻言，若有所思，起身道：“既然你不愿本宫帮你，你可别后悔。”说罢她便转身离去。张婉萱靠着桌子坐了下来，拍了拍胸脯，这个贤妃究竟是哪个阵营的？目前一点也看不透。

　　　　长虹道：“娘娘，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贤妃道：“这个人内敛隐忍，能成大器，如果此事能了，便想办法将她归到我们旗下吧。”

　　　　“那如果她不呢？”

　　　　贤妃微微一笑：“不能为我所用，必为我而死。”

　　　　长虹愣了愣，道：“奴婢明白了。”

　　　　贤妃走了，天也差不多亮堂了，不过才卯时那太阳就已高高挂起，彤云出岫。门外有四个太监守着，每顿都有宫女负责来送饭。

　　　　“吃饭了。”宫女随手把食盒扔在了桌上，便又转身将房门上了锁。张婉萱微微叹息，打开盒子，一股酸味涌入鼻尖，她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深深吸了口气，这才又走到桌边拿起碗筷准备吃饭来。

　　　　李幼清站在树荫底下，云忠贤如往常一样站在他身后。

　　　　“太子，事情已准备妥当，眼下我们是否该回东宫去太傅商议这朝中用人之事？”

　　　　李幼清道：“孤说过一定要保她平安无事的，虽然现在已经妥当，可是心里还是会有些担心。”

　　　　云忠贤道：“属下从未见殿下如此紧张过。”

　　　　“今日是最后期限，关系到她的生死，怎能不紧张？”

　　　　云忠贤默然不语，显是知道多说无益。咸福宫如往常一样安静，丽嫔打发了宫人，只留下了平日伺候自己的几个人。出了这事儿之后八皇子也非常的懂事，这些天几乎也没怎么让丽嫔为自己操心。丽嫔拖着疲惫的身子步入内殿，见长泰仍然处于昏睡状态，她的心便又跟着揪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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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挟持

　　　　“娘娘，时候不早了，您还是早些休息吧，小公主这里就由奴婢来照顾吧。”进来的是一个身着粉衣的宫人，只是身形要比一般的宫女高大了许多。丽嫔倒也没有多想，只是挥了挥手：“本宫还不累，本宫想多陪陪长泰。”

　　　　宫女笑眯眯道：“听说太医院的人已经研制出来解药，娘娘可想好了要谁来试药？”

　　　　丽嫔想了想道：“你这话倒提醒本宫了，这药决不能贸然让长泰服下，可是又该找谁来试药呢？”

　　　　宫女道：“依奴婢所见应该找那个张氏，这事是因她而起，让她试个药也不是什么难事。”

　　　　丽嫔闻言，沉默片刻，道：“让本宫再想想吧。”她摇摇晃晃起身，那宫女忙上前搀扶。丽嫔这才细细瞧了她一眼，浓眉大眼，双手粗糙还有老茧。宫女神情异样，忙低头道：“想必娘娘是太累了，若是娘娘实在不放心奴婢来照顾公主，您也可以在一旁小憩片刻。”

　　　　丽嫔想了想道：“如此也可以，那你可得好好看着公主。”说着她便走到桌案前，托着脑袋迷迷糊糊睡了过去。这两天她也是累坏了，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在长泰的身边。

　　　　宫女见丽嫔已闭上了眼睛，她也走到了床前。看着昏睡中的长泰发愣片刻，又以最快的速度从衣袖掏出一个玉瓶。她假意起身替长泰斟水，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白色的粉末倒了进去。

　　　　一切本是天衣无缝，可就在即将喂长泰服下之时却见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宫女先是一惊，随即收紧瞳孔，不去理云忠贤，又一心将水灌入长泰嘴里。

　　　　云忠贤大手一挥，数根银针插入宫女的穴道，只手持剑，步步紧逼：“你到底是什么人？谁派你来的？”

　　　　丽嫔听得如此动静忙睁开眼来，却见云忠贤竟与宫女对峙。本能的反应自是去保护长泰，谁知却被宫女反手扼住了她的脖子。

　　　　李幼清早已安排好的禁卫军也立即冲了进来，已将咸福宫内外团团围住，水泄不通。宫女道：“你若再上前一步，我立马杀了她。”

　　　　丽嫔道：“云大人别管我，他肯定就是那个下毒的人，只有抓住他才能得到解药。”

　　　　云忠贤道：“你已将跑不掉了，我们已布下天罗地网，任你插翅难飞！”

　　　　宫女道：“是么？那我倒要看看我是不是能逃得出去。”他死死扼住丽嫔的脖子，低声道：“老实点，你若不听话，你的儿子就没命了。”

　　　　丽嫔闻言，急道：“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样害我子女？”

　　　　宫女只是冷冷一笑未在说话。他只是拉着丽嫔往殿外退去，放眼看去最少有几百个禁卫军围在周遭。只是唯独不见李幼清的身影。他心里有些纳闷，可是这样的关键时刻不容他有半点分心。可恨的是这个云忠贤，他一双眼睛冰冷的注视着自己，他手中的剑也丝毫没有放下的意思。如果想要以丽嫔为人质，想要逃走，其实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可是这个李幼清既已料定自己会来，那必然已做了十全的准备，谁也不知道在这高耸的城墙后面，或者屋檐后面是否还埋伏着弓箭手。

　　　　那假宫女退一步，身边的禁卫军便上前一步，无论如何都形成了合纵之势。丽嫔道：“你根本就没有办法逃得出去，就算你杀了我，你以为你又有什么好下场？”

　　　　宫女道：“至少能拉着你为我陪葬。”

　　　　“是吗？你一个小小杀手竟想让当今丽嫔娘娘为你陪葬，你的胃口未免太大了一些。”

　　　　宫女回头看去，那人正是李幼清，他看上去还是那般温润如玉。宫女心里却没来由的害怕，他在害怕什么？害怕李幼清的诡计多端？对敌之时最忌分心，他不过左右这么一想，却也给云忠贤一个机会。只见他纵身一跃，剑光一闪，便刺中了宫女的左肩膀。他痛的惊呼一声，他并未上前迎敌，而是将一掌击在了丽嫔的背上，趁机混入夜色之中遥遥逃去。

　　　　“追！”不由分说，云忠贤也立即追了上去，口里冷冷喊出一个“追”字，所有的禁卫军便已千军万马之势去搜寻宫女的下落。丽嫔拍了拍胸脯，方才还不觉得，原来自己早已吓出一身冷汗。

　　　　李幼清道：“需不需要请个太医来看看？”

　　　　丽嫔摆摆手，“没有这么娇气。”她又道：“你怎么知道这个人今夜会来？”

　　　　李幼清微微一笑：“孤不仅知道他会来，还知道……”他诡秘一笑莫测深浅。丽嫔见他不肯说，也不好追问下去，现下她更担心的是长泰和幼亭，待缓过神来她又立马冲向殿里去。也不知刚才那个宫女手里的是毒药还是解药。不过既然这毒是她下的，那么她就一定不会拿出解药来。想想还是觉得后怕不已。

　　　　李幼清知道那人应该不会再回来，可怕只怕他不是一个人行动，因而又派了十个武功绝顶的暗卫守在咸福宫，守在丽嫔的身边。他抬眼看了看天上的明月，喃喃道：“时机差不多了。”

　　　　云忠贤表面上去追那个假宫女，实则不也只是做戏给别人看。李幼清此举除了要为张婉萱洗脱罪名之外，更重要的是还要知道那幕后的人究竟是谁。云忠贤追到一半又折回到了西厂。夜里冷风吹起的时候，卷起地上一层层的落叶，看起来十分平静，四周却充满了杀气。

　　　　金钱豹逃了。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逃出来的，除了他自己以外。张乐怡躲在暗处，迅速将手里的钥匙扔到了一口枯井里面。她不知道雁为何如此神通广大能得到西厂牢门的钥匙，可是她刚刚就是凭借着这把钥匙放走了金钱豹。不过她想这个金钱豹也活不久了，就算逃得出皇宫也是必死无疑。

　　　　他忽然停住了脚步，总觉得这一切好像是一个陷阱在等着自己跳。而这时，一群太监迎了上来，硬将金钱豹拉到了假山后面。几个人小声商议着什么，也只有他们自己才能听得清楚。但得知那几个太监是太后派的人之后金钱豹才放下心来。

　　　　“我女儿呢？太后不是说已找到我女儿了吗？”

　　　　“你急什么？太后想知道的事情都还不知道，哪能让你这么轻易就见到自己的女儿？”

　　　　金钱豹左右看看，“我若说了你们真的会放我走？”

　　　　太监只是静静的瞧着他，金钱豹一咬牙道：“其实不用我说你们也该猜到是谁，那人就是魏……”

　　　　鲜血的味道充斥在空中，一支利箭穿破云端，金钱豹双目圆睁，似乎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一样。太监们已慌作一团，云忠贤等人也急的窜了出去，现场一片兵荒马乱。

　　　　张乐怡这才明白，为何雁突然不要自己下毒了，原因很简单，想杀金钱豹的人不止他们，还有别人。李幼清迅速命人传来太医，验过金钱豹的尸体之后方知道所中的箭上也含有当世剧毒「牵机」。虽然金钱豹死了，但是李幼清也不枉费这番功夫，至少那名假宫女已被抓住，也证实了那七星海棠的毒就是她下的。至于暮雪坊这边虽还不能完全猜测出来是谁买的杀手，可是看眼下的局势也并非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殿下，金钱豹死的时候好像说了一个字。”

　　　　“什么字？”

　　　　“魏。”

　　　　李幼清双目晶晶，眼底放光的看着太后身边的马公公，“你不会听错？”

　　　　“奴才虽老了，可是耳朵还不差，只可惜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杀死了。”

　　　　李幼清道：“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马公公道：“那殿下现在打算如何办？”

　　　　“你回去告诉皇祖母，眼下该替张良娣洗脱冤屈。至于暮雪坊和魏家那边，孤也该着手准备准备了。”说罢，李幼清转身离去。马公公若有所思的瞧着这位太子，看来传言不可尽信，他并非像外界传闻那样毫无城府，温和善良。

　　　　一晚上而已，事情便有了一些眉目和变化，李幼清一夜无眠，第二日早早就跑到了北苑。显然北苑的宫女还并不知道此事已结束，仍然拿着那些酸腐发臭的剩菜剩饭递给张婉萱。

　　　　她是极不愿吃的，可是为了活命，多少也要忍着吃一两口。李幼清打算给她一个惊喜，所以偷摸着来到北苑门口。却见那宫女提着食盒骂骂咧咧道：“都要死的人了还挑三拣四，有的吃就不错了还装什么高贵！我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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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洗冤

　　　　“咳咳！”

　　　　宫女见到突然冒出来的李幼清不禁下了一跳，愣了片刻，又立马下跪道：“奴婢参见太子殿下，殿下万安！”

　　　　李幼清闻到那食盒里面发出的酸味，不禁皱了皱眉，道：“你是这两天伺候张良娣的宫女？”

　　　　宫女犹豫道：“是，是，殿下您这是……”

　　　　李幼清道：“下毒之事张良娣是冤枉的，所以昨夜父皇已下旨恢复张良娣原有的一切封号。这两天还得多亏你照顾婉萱，孤要好好赏你，你叫什么名字？”

　　　　宫女闻言，欣喜若狂：“这都是奴婢应该做的，奴婢叫莲儿……”

　　　　李幼清点了点头：“莲儿，是个好听的名字，那你先下去吧。”

　　　　“是，那奴婢告退了！”

　　　　李幼清面色恢复了平静，抬脚往里走去，正巧碰见了管理北苑的老嬷嬷。老嬷嬷朝李幼清行了个礼，李幼清淡淡道：“你们北苑可有一个叫做莲儿的宫女？”

　　　　老嬷嬷道：“回殿下的话，莲儿是负责照顾先帝被打入冷宫的太妃们的。”

　　　　李幼清道：“你确定不会记错？”

　　　　老嬷嬷道：“北苑的宫人并不多，来来去去也就那几个人而已，老身是断然不会记错的。”

　　　　李幼清点了点头：“从即刻起罚她吃一个月的馊饭馊菜。”

　　　　老嬷嬷显然不曾想到太子会说出这样的话，她呆愣片刻迟迟不敢言语。李幼清道：“孤说的话你听不到吗？”

　　　　“是，老身遵命。”莲儿虽然算不得吃苦耐劳，又时时喜欢抱怨，但素闻太子殿下宽厚仁和，这莲儿究竟是如何得罪太子的？她想不明白，又道：“老身冒昧，敢问殿下这莲儿可是犯了什么过错？”

　　　　李幼清冷冷一笑：“过错？她现在应该还没有走远，你追上去看看她食盒里究竟是什么东西。”

　　　　老嬷嬷闻言，道：“敢问殿下是何物？”

　　　　“你尝尝就知道了。”说罢他抬脚便往院子里走去，禁卫军们朝之拱手作揖，“殿下。”

　　　　张婉萱听到外面的动静忙起身站了起来，她虽然没有受什么皮肉之苦，可这两日的吃食也实在猪狗不如。她将桌上的碗筷放到了桌子底下，又整了整衣装才起身候着。

　　　　“妾身参见殿下，给殿下问安。”

　　　　李幼清一进来便闻到一股臭味，不由皱了皱眉，轻描淡写的看了一眼桌底下的馊饭馊菜。“此事已查清，想必过不了多久父皇就会下旨。”

　　　　张婉萱道：“这都是殿下的功劳，婉萱感激殿下。”

　　　　李幼清摆手：“感激倒不必，孤只是不愿看着无辜之人蒙冤而已。不过说起来还是有很多疑点，孤曾盘问过咸福宫的宫女，她们都一口咬定曾见过太子妃。你不如帮孤回想一下，究竟是否有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