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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棺-第3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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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刽子手会选择颈椎最薄弱的地方,如此才能减少难度,干脆利索地完成斩首。

    但这具尸骸的颈骨断口上下各一刀,根本就不符合刽子手的处决部位!

    这个位置的伤痕,足以说明疑点,要么陆济不是被处决,而是被人硬生生砍掉了脑袋,要么此人就并非陆济!

    李秘偏向于后者,因为他还有其他的论证!

    “你们再看他的牙齿。”

    众人顺着李秘的指示,看向了索长生手里的颅骨,由于白骨化,牙齿也非常明显地展现了出来。

    “此人牙齿磨损太过严重,后槽牙都快磨没了,门牙和犬齿更是早已脱落,足以说明此人生前的伙食状况非常恶劣。”

    “然而陆济是岐黄世家出身,从小便锦衣玉食,进入太医院之后,更是养尊处优,他又是个讲求养生之人,连肉食都很少吃,牙口素来保持得很好,所以,此人绝不会是陆济!”

    众人终于是豁然开朗,因为李秘所言确实有理!

    在大明官场,同样是长相决定收入,科举考试里头对外貌还是有着一定要求的。

    如果你只是想要当个小官小吏,那倒无所谓,但朝堂上的官员,尤其是文官,那是读书人的门面,想要成为清流文官,必须仪表堂堂。

    在科举考试的历程中,对外貌要求最精细的,首推宋朝,尤其是北宋,他们讲究风流,文官的外貌是非常重要的一项指标。

    虽说到了大明朝,对仪表仪态的要求已经不再那么严格,但太医作为能够在禁宫中行走的人物,对外貌仪表还是有要求的。

    如果陆济丑陋不堪,缺牙黑脸又口臭,试问谁敢找他看病?太医院乃是天下医者的门面,总不能太寒碜的。

    “此人既然不是陆济,那陆济的尸首又葬在哪里?此人又是谁?”安倍玄海倒是心思活络,当即提出了疑点来。

    李秘寻思了一番,朝他答道:“从此人的牙口磨损,以及身上的一些陈旧性伤痕来看,应该是个郊区的流民,让人抓来砍头充数的……”

    “此人的身份倒是无关紧要,谁杀了流民来冒充陆济的尸首,为何要冒充陆济的尸首,这背后动机又是甚么,那才是重点。”

    李秘说到此处,甄宓等人也就明白过来了。

    “找人冒充,自是要掩盖了……”甄宓如此说着,李秘也笑着点头道。

    “不错,只是他们要掩盖甚么?要么陆济的死另有隐情,生怕咱们通过陆济的尸体,调查出陆济的真正死因,要么……”

    李秘说到此处,索长生也是双眸大亮:“要么陆济根本就没有死!”

    索长生丢出这么个结论,众人也是兴奋激动,李秘给了他们足够的参与感,那种一层层揭开真相,所带来的满足感和成就感,也让他们内心激荡!

    张黄庭摇了摇头,朝索长生道:“不可能的,处死陆济是刑部下的文,若陆济没死,那可是欺君之罪,谁敢这么做?”

    索长生也争辩起来:“陆济好歹是御医,无论是宫中贵人,还是文武百官,他救过不少人,为了报恩,随便找个无关紧要的低贱流民来当替死鬼,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见得众人争吵起来,李秘也抬了抬手,制止众人道:“好了,这些都不是重点。”

    “当务之急是,无论陆济是生是死,咱们都必须找到他,只要找到他,谜团就能够揭开了!”

    陆济有可能没死,这也让李秘感到庆幸,毕竟跟陆济还是有些交情的,到底是并肩作战过。

    念及此处,李秘也不再啰嗦,朝内厂的番子道:“将这里收拾一下,加派人手,尽快把陆济给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内厂番子自是领命,李秘又叮嘱道:“也不必漫天撒网,既然这流民是替死鬼,那么刑部监斩肯定有猫腻,先去查刽子手和监斩官,参与行刑之人,一个都别放过!”

    有了目标,也就好办了,以李秘这个疯狗御史的名头,眼下谁敢顶风作案,内厂番子也是凶名赫赫,找到陆济,也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只要找到陆济,就能揭示朱翊钧中毒的内幕,揪出幕后凶手来,如此才能高枕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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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四十五章 人心难测堪为帝

    从郊外回来之后,内厂番子便撒播了出去,李秘等人刚回到都察院衙门,番子便回来禀报,说是找到行刑的刽子手了!

    李秘赶忙将番子召了进来,番子却说那刽子手在处决陆济之后,因为愧疚而自绝了!

    因为陆济未曾入宫之前,便是京畿地方有名的神医,在百姓之中口碑极佳,被斩首之后,群情激愤,口诛笔伐,刽子手承受不住口水唾沫,便悬梁自尽了。

    正是因为闹得不小的动静,所以番子们并未费太多力气,就查出了这桩事来。

    “这节骨眼上死了,实在是太过蹊跷,刽子手那都是心狠手辣之人,又岂会因为良心谴责而自尽?”索长生当即质疑道。

    厄玛奴耳也是一脸兴奋,朝李秘道:“不错,阁下先生不如再去挖掘刽子手的坟墓,就知道刽子手是自杀还是被害了!”

    李秘也是哭笑不得,心说老子是疯狗御史,可不是刨坟御史啊喂!

    “勘察刽子手的意义已经不大了,那具流民尸骸是砍了三刀才死的,所以说明不是刽子手干的事儿,那就是监斩的时候偷梁换柱,所以他根本没砍人,又岂会受到良心谴责?”

    “所以即便不去勘察,也知道刽子手是个冤死鬼,又何必多此一举?”

    “既然胆敢偷梁换柱,监斩官就必然会知情,刽子手死了,咱们就找监斩官,他们不会大胆到连监斩官都杀吧?”

    李秘如此一说,众人也是恍然大悟,也不消李秘开口,索长生已经朝那番子急道:“还愣着作甚,赶紧去查一查,到底谁监的斩!”

    猿飞佐助和安倍玄海等人是在朝鲜战场上见识了李秘的本事,当时的李秘还是那个死战不屈的银修罗。

    但到了大明才知道,李秘原来真的是个神探,不过李秘很快就被朱翊钧驱离朝堂,追捕周瑜,以致于李秘失踪了三年多。

    今番是他们真真切切见识了李秘的探案本事,这种手段连大明朝的人都震慑得一愣一愣的,也就漫提倭奴国那种落后的地方了。

    此时猿飞佐助和安倍玄海恨不得亲自跟着番子去调查,不过他们到底不是番子,终究是留了下来。

    李秘也没有着急,在都察院签押办案,直到快散衙之时,番子终于又回来了。

    索长生和猿飞佐助等人也是赶忙围了上来,那番子见得诸多大人物都盯着自己,也是浑身发毛,哪里需要李秘发问,当即朝李秘禀报道。

    “爷,当日监斩的……并非刑部的人,也不是顺天府的人,而是……而是內监!”

    “內监?,只有內监?”李秘也有些皱眉,虽然太监也会代替皇帝去监斩,但名义上还是需要有司衙门的人在场的。

    然而番子却不提其他人,而只是说內监,那只能说明,并无他人参与,是內监亲自监斩!

    “是,只有內监,而且还是……是……是大太监田义!”

    “田义监斩的?”李秘陡然站了起来!

    田义是甚么人,李秘是再清楚不过的了,若说整个大明朝对朱翊钧最忠心之人,那必然是田义。

    他可不仅仅是朱翊钧的随侍太监,他与朱翊钧有近乎二十年的情谊,几乎是形影不离,是朱翊钧最信任的人!

    所以若是田义监斩,旁人想要偷梁换柱,根本就不可能!

    这也就是说,用流民给陆济替死的,应该就是田义!

    而田义是不敢忤逆朱翊钧的意思,陆济是朱翊钧下令处决的,田义又岂敢偷偷放走陆济!

    如此一想,真相也就呼之欲出了!

    朱翊钧想要杀鸡儆猴,让陆济给索长生背黑锅,但他心里明知道陆济是无辜的,许是顾念陆济的救命之恩,所以让田义用流民给陆济替死!

    而早番说过,朱翊钧中毒之时,索长生已经被打入诏狱,照料朱翊钧的便只有陆济,陆济也是唯一知道朱翊钧中毒内情的人!

    如此说来,也就意味着,朱翊钧是知道给自己下毒的幕后之人的,之所以如此对待陆济,就是要赶走陆济,替投毒者隐瞒真相!

    朱翊钧费了这么大的功夫,给陆济寻找替死鬼,如今番子想要寻找陆济,也就不太容易了。

    再者说了,到了这个程度,找不找陆济都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朱翊钧知道投毒者,却还要给投毒者隐瞒,也就是说他根本不想惩罚投毒者,放眼满朝,能让朱翊钧这么做的,只有那对母子了!

    李秘想得很清楚,但其他人却没有这么灵敏的嗅觉和思维,见得李秘不说话,赶忙建议道:“既然是田义,那就更好办了,李大哥不是跟田义很熟么,这案子铁定能破了!”

    李秘却有些扫兴,朝众人道:“都散了吧,我自己静一静。”

    众人正在兴头上,眼看着要破案了,自然不愿离开,不过甄宓却是知道李秘心思的,当即朝索长生等人道:“都回去吧。”

    索长生等人在李秘面前其实很放肆,可对甄宓却是怕得要死,甄宓一发话,众人也就一个个离开了。

    李秘朝甄宓笑了笑,将甄宓搂了过来,朝甄宓问道:“同样是子女,差别怎地就能这么大?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甄宓自是知道的,只是想了想,还是朝李秘道:“人都说帝王之家无亲情,不过我看皇帝是真的疼爱郑贵妃和朱常洵……”

    “我倒是有些羡慕郑贵妃了,毕竟这历朝历代,能得到皇帝真爱的,又有几人?”

    李秘也是轻叹一声。

    有些事情不合情,也不合理,但就是这么发生了,因为人的感情是无法用科学数据来分析的,很多时候,因为感情冲动而做出来的事情,是超乎常理想象的。

    朱翊钧是个猜疑心多么重的人,李秘是深有体会的,李秘可以用自己的胸怀和气度,收服索长生和厄玛奴耳,猿飞佐助和安倍玄海,身边的伙伴们,每一个都是这样。

    李秘用真心实意对待他们,得到的回报就是他们的真诚友谊。

    然而有一个人却是例外,那就是朱翊钧。

    李秘没有过不臣之心,对朱翊钧即便不算是忠心耿耿,也从来没有坏心眼。

    这些年来,仔细数一数,李秘三番四处救下朱翊钧,替他力挽狂澜,挽救这个帝国,让大明帝国不至于日暮西山。

    所有的这一切,李秘算是问心无愧,可这么多年,终究没能换来朱翊钧彻底的信任。

    可反观郑贵妃和朱常洵,做了多少让朱翊钧身心受害之事?

    然而朱翊钧却一次又一次原谅她,原谅她和他的儿子,这根本就无法用常理来揣度和衡量!

    朱常洛处处小心谨慎,即便没有大功,也是规规矩矩,连小错都没犯过,更漫提替他亲征倭奴。

    可即便如此,朱常洛仍旧得不到朱翊钧的欢心,朱翊钧仍旧还是给了朱常洵最后的机会。

    这些都不太直观,只说一个国本之争就清楚朱翊钧对郑贵妃和朱常洵是多么疼爱了。

    国本之争持续了十五年,因此而下台或者罢黜乃至于被惩处的文武大臣,多达数百人,受到牵扯的更是不可计数。

    然而朱翊钧仍旧坚持着要朱常洵来当继承人,即便李秘如此扶持朱常洛,让朱常洛建立了不少功劳,还给他打造班底,尽心辅佐,让朱常洛有了一代英主的雏形和气魄。

    可朱常洛仍旧还是宠爱着朱常洵。

    在旁人看来,父母之爱是没有偏颇的,父母对每个孩子的爱,都该是平等的,然而无论是现实,还是文学作品之中,这种爱都是有差别的。

    正如朱翊钧这样,在他看来,朱常洛本就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他就不该是自己的孩子。

    无论他如何努力,终究是得不到朱翊钧的父爱,或者说得不到朱翊钧如同对待朱常洵那样的平等父爱。

    “我不明白啊……”

    李秘能够通过最细微的蛛丝马迹,寻找出真相,即便是死尸白骨,他也能让他们“说话”,然而在这件事上,李秘很是迷惑,很是不解,而且估计永远得不到答案。

    甄宓摸了摸他的头,朝李秘问道:“你待黄庭能与我一般无二么?”

    李秘也是微微一愕,不明白甄宓为何在这个时候问这么一个酸溜溜的问题,但他对甄宓素来坦诚,此时也是老实回答道。

    “这是不一样的,我与你历经生死,既是夫妻,也像朋友,更像兄弟,而与黄庭的经历又是不一样,如何能相提并论?”

    甄宓双眸晶莹,朝李秘反问道:“人的爱心总是有限的,疼爱就这么多,给了一个人,就再没法给另一个人,这种东西是无法平分的,无论是爱情也好,亲情也罢,兄弟之情也亦然,终究有亲有疏,只是皇帝的亲疏更明显一些罢了……”

    甄宓如此一说,李秘终于也是释怀了。

    “难得你看得如此通透,这一点我倒是不如你……”

    甄宓也笑了,不过笑容却有些阴险,此时她坐在李秘的腿上,腰肢扭动,便是磨蹭起来,朝李秘阴笑道:“你适才说我是你兄弟?你意思是我跟男儿一样咯?”

    甄宓故意挺起胸膛来,李秘的视野顿时被遮挡了严实,眼中便只有一片雪白。

    “咳咳……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嗯……”

    李秘的话刚说到一半,甄宓已经伏低了头,李秘看着甄宓脑后的发髻,便忘记了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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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四十六章 泥佛也有三分气

    李秘到底还是入宫了。

    大明帝国的内阁制度,虽然有着封建社会的局限性,但放眼整个历史,也是创举,内阁制度限制了帝皇独裁,算是封建社会里比较开明,甚至有些“民主”的制度。

    以往的朝代,帝皇都是乾纲独断,然而大明内阁却有着封驳圣旨的权柄,为的就是防止皇帝将整个帝国带上歧途。

    这是朱家的王朝,但同样也是老百姓的大明,东宫太子也不是朱家的家世,而是大明朝的国事,否则也就不会有长达十五年的国本之争。

    因为李秘对朱常洛的扶持,国本之争终于是尘埃落定,但同时也是因为李秘的离开,朱常洵又得到了机会。

    李秘是捕快出身,但他从不卑微,虽然他做了不少事,武功比文治要多,但文官们却并不讨厌他。

    因为如果没有李秘,国本之争就不会消停,没有李秘,矿税就不会裁撤,没有李秘,如今的内阁仍旧还是朱庚这么个庸碌无为的人,在苦苦支撑。

    所以文官们并不讨厌李秘,而武将们就更不用说,李秘与李成梁一并回京,许多人反倒去结交李秘。

    一来是因为李成梁已经老了,要退了,而李秘却是冉冉熊熊,如日中天。

    另一方面更是因为,李秘在战场上的表现,早已折服了军方的大佬们,便是李如松,对李秘也已经没有了以往的那种戏谑。

    位置决定眼光,眼光决定格局,李秘如今身居高位,考虑的事情就更加长远。

    所以他决定跟朱翊钧摊开来说一说这个问题,否则任由朱常洵这般闹下去,辛辛苦苦扭转过来的格局,就要遭到再一次破坏了。

    如今四方安定,混乱的源头就在内部,就在朱常洵的身上,一天不解决这个问题,大明朝就谈不上安稳!

    为了这份长治久安,李秘不惜让自己变成了官场上人人生畏的疯狗御史,又岂能对此事视而不见?

    今日的天气很是不错,暖阳高照,朱翊钧在田义的陪同下,坐在御花园的藤椅上晒太阳。

    他的精神很是不错,偶尔与田义谈论正在御花园里整治花田的宫女,甚至有宫女路过之时,他还会召过来,捏着宫女的下巴,仔细看着那充满青春的面庞和身段,评论几句,而后打赏这些宫女。

    整个内宫也弥散着一股融融乐乐的氛围,仿佛皇帝的身子好了,天气都好了起来一般。

    “臣李秘,拜见皇帝陛下。”

    朱翊钧扭头看了看李秘,而后朝田义道:“赐座。”

    田义微微一愕,但还是让内侍取来一个锦墩儿,放在了朱翊钧的下首处。

    李秘却没有坐下,只是拱手立在一旁。

    朱翊钧摇头笑了笑道:“如果我没记错,打从你第一次进宫到现在,你从来都只是称呼我为皇帝陛下,我说的可对?”

    李秘想了想,也确实如此,他从未称呼朱翊钧为皇上,万岁爷等等,他每次都是中规中矩地称呼他为皇帝陛下。

    对于大明朝的官员而言,这个称呼显得太过复古,也只有圣旨或者其他正式公文上,才会出现这个称呼。

    然而李秘却一直坚持了下来,这就是他的君臣之道。

    因为叫皇上或者万岁爷,都多了一份亲近,而少了一份礼节,臣子和君王本就不该有私人情谊,因为这会让事情变得复杂且麻烦。

    “此乃为人臣子的礼,短缺不得……”李秘如是答道,然而朱翊钧却不满意,朝李秘道。

    “我可是记得清楚,第一次宣召你的时候,你可是耍了心眼,如何都不乐意跪拜我,你真当我没见着?”

    朱翊钧旧事重提,李秘也是尴尬,毕竟朱翊钧说的是实话,李秘当时确实不太接受跪拜的礼节。

    但李秘决定要改变这个朝代,那就从改变自己开始之后,他便没再抵触这种行礼方式,他跪拜的不是朱翊钧个人,而是大明朝的皇帝,这并不折辱他的人格和尊严。

    “陛下,我跪不跪,心里都是忠的,总比跪了你,心里却黑的人好一些吧?”

    李秘这番话是夹枪带棒,朱翊钧又如何听不出来?

    李秘其实也是鼓足了勇气的,以他如今的权柄,自是不可能与朱翊钧抗衡,但既然决定要摊开来说,李秘就不会在遮掩。

    朱翊钧自是听得出来,他朝李秘道:“看来李卿的火气很大啊,那你且说说,谁的心是黑的?”

    李秘咬了咬牙,朝朱翊钧道:“谋弑亲父,算不算心黑?”

    朱翊钧脸色陡然阴暗下来,旁边的田义也不免身子一僵!

    李秘可以看到朱翊钧的腮帮子在动,他是在紧咬牙根,压抑着心中的怒气!

    “李卿,你这话朕听不懂,你若没有别的事,还是出宫去吧!”

    朱翊钧显然并不想提及此事,然而李秘既然敢进来,就绝不可能空手而回!

    “若是市井之地,谋杀生父无天无地,我也都懒得管,若陛下只是寻常父亲,这事我也不会管,但陛下是大明朝的皇帝,这事就不能放任自流!”

    朱翊钧猛然站了起来:“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如此与朕说话!”

    他的脸庞抽搐得很厉害,放狠话的时候,曾经的面瘫似乎又有些失控,口水喷了出来,嘴角也挂着口涎,嘴唇不断颤抖着,散落出来的几根银白发丝,在风中轻轻飞舞。

    田义赶忙搀住朱翊钧,朝李秘道:“李大人,万岁爷要歇息了,你先告退吧!”

    田义陪在朱翊钧身边太久,对朱翊钧实在太过清楚,这是给朱翊钧一个台阶下,也是给李秘一个回护,若在龙颜大怒的情况下,仍旧是据理力争,只怕李秘的处境也是堪忧。

    然而李秘却已经厌烦了这种表面功夫,他之所以不愿进入朝堂,就是因为自己政治觉悟太低,不想应付这种尔虞我诈和勾心斗角。

    他的心思和智慧,并不想用在人心争斗之中,而且他也厌倦了朱翊钧的反复无常。

    “陛下,这些年我李秘对你如何,对朝廷如何,陛下难道就不清楚?”

    “经历了这么多,陛下仍旧是信不过我,既然信不过,那就不要再用我,臣这便请辞归田,不再过问,若陛下信得过我,那么这桩事臣就不能不管!”

    田义见得李秘如此,也是焦急,这可不是火上浇油么!

    朱翊钧是堂堂皇帝,哪里忍得这口气:“你这是在挟功自傲,要挟朕么!这大明朝堂少了你李秘,便走不下去了耶!”

    “我朱翊钧便是家事也不能自理,只能做个朝廷的傀儡,事事迁就顺从,尔等才满意是也不是!”

    李秘也不让:“这不是家事,这是国事!既然是国事,臣子就有权过问!”

    “即便是国事,那也是朕的国!不是你们的国!”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这不是你的国!是百姓的国!”李秘也是激动起来,他本就不太擅长这种场合,本想说这是你皇帝的国,但也是百姓的国,可心头一急,也就脱口而出了。

    “百姓的国?不是朕的国?好你个脑生反骨的贼子!”朱翊钧是气得快疯了!

    “田义!把他叉出去!让阁臣给我滚进来,将这乱臣贼子削职为民!”

    田义也是两厢迟疑,毕竟李秘如今算是中流砥柱,国之股肱,若没有疯狗御史,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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