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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清风此夜-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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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只听见铮铮数声,双剑对击,响声震天。
两人斗得难分高下,“不死老人”孙道天剑走刚猛一路,不惜以身犯险,长剑如灵蛇出洞,左突右闪,光影疾飞。
而任平生则剑招平稳,步步为营,意在稳中求胜。
恍眼之间,两人已然过二十余招,双方皆屏息凝神,全力以赴。
高手过招,必是如此,片刻都不可松懈,胜败一举,往往只在毫末之间,一招半式,便可决出生死。
吕宋洋在一旁看着,所有的注意力都投注在两人身上,他目光急闪,随着两人起落的身形转动。
只见两人目光相对,忽闻孙道天冷笑一声,剑尖斜刺。
任平生面色一变,疾退数步,**一声,口吐鲜血,手中长剑亦掉落在地上。
但见他以掌抚胸,面如白纸,额上冷汗涔涔,似乎伤得不轻。
吕宋洋尚在惊愕之中,突见眼前一花,倏地,一条灰白的人影,飞速窜出!
夜风吹来一条人影,落于翠竹之下,那人影立在瑟瑟风中,面无表情,宛似一尊冰冷的石像。
来人是一个身着白袍的中年人,吕宋洋稳住心神,定睛一看,目光触到那人面上时,心中不由得陡然一怔,泛起一丝彻骨的寒意!。
那人自己竟然认识,正是那日大闹华严寺的天鹰教教主司徒空。
之只见那司徒空猛然出掌,身形前移,掌风呼呼,朝任平生落去。
那一掌正中任平生的胸口,任平生被那一掌击退了几步,伤势愈重,嘴角淌着一丝殷红的血迹,身躯为后倒去。
吕宋洋见状,心中一慌,连忙上前扶住任平生。
此刻,司徒空满脸怒气,双目瞪着吕宋洋,忿忿道:“你是何人?为何要阻止我出手?”
吕宋洋胸膛一挺,挡在任平生身前,凛然道:“在下吕宋洋,你若想伤害任前辈,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他语气之中,正气凛然,似乎在他内心之中,早已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
他的目光之中,射出凛然正气,令人心头为之一震!
人在忘却生死的时候,体内爆发的威力,是惊人,甚至骇人的。
此刻,吕宋洋的手掌紧紧地按住剑柄,他的神情显得轻松,而他的心脏却扑扑直跳!
可是,司徒空就是司徒空!
他不是别人,别人的血液是鲜红炽热的,而他的血液却是黑色而冰冷的!
别人有愤怒,有恐惧,有牵挂,这些他都没有。
他只有剑和武功!只有仇恨和杀戮!
他绝对不是一无所有!
他有手,手中有剑!他有心,心中有怨!
只见司徒空阴鸷一笑,身形飞纵,右掌一旋,突发一掌,掌风呼呼,直逼吕宋洋右肩。
他出掌极快,简直快得惊人!
如疾风,似劲雨!
吕宋洋根本无法抵挡,惊乱之中,只得挥起手中的长剑,朝司徒空身上削去。
长剑一出,吕宋洋又有些后悔了,自己这一剑过于狠毒,轻则废去一臂,重则,让对方命丧当场。
他虽然不容许司徒空伤害任平生,却也不愿意出手伤了司徒空!
对阵应敌竟然生出了恻隐之心,足以见吕宋洋是一个何等善良之人。
同时,他也是危险的,就好似一个动了感情的刺客,随时都有丧失生命的可能。
感情,既是人类的优点,也是人类的弱点!
然而,长剑已出,想要收回已经来不及了,那一剑直朝司徒空的胸口刺去。
正处于迟疑之时,吕宋洋只觉得右肩火辣辣生疼,右手突地一软,当啷一声,长剑掉在地上。
吕宋洋长剑还未抵至司徒空的胸口,司徒空的手掌已经击中了吕宋洋的右肩,长剑竟然不及手掌快,足以见司徒空武功之深。
那一掌已落,掌力极其刚猛,拨动一阵劲风,呼呼而落!
此时,吕宋洋已然陷入险境,他的性命完全攒在司徒空的手中,只要司徒空沿用刚才的掌力,甚至是稍减三分力道,再发一掌,也足以让他丢了性命。
此时,朱书媱心中心焦不已,目不转睛地皆盯在司徒空面上,也不知道他究竟会有何举动?
不料,司徒空此刻竟然愣住不动,目光空洞无神,遥望远方!
天渐渐亮了,风声渐息,空气泛潮。
地上放着吕宋洋的那柄长剑,阳光照在剑上,剑脊两边的锋口,闪烁着夺目的光彩。
清晨的生命,原本是光辉而灿烂的,但此时在清晨的阳光下站立的四个人,却有如三尊死寂冰冷的石像,谁也没有多说一句话。
朱书媱心中担心吕宋洋,又见司徒空目光呆滞,停而不动,想到他必是失忆之症尚未痊愈。
她心中一动,徐徐移步,上前走去,但见她纤掌轻轻敲打了一下司徒空,故作惊讶之色,道:“哎呀!怀光和尚,老朋友,你怎么在这里呀?我们俩是好朋友,你怎么可以伤害我的朋友的。”
司徒空目光一收,似乎忽然来了精神,转首道:“对呀,老朋友,你怎么也在这里呀?哎呀,他们几人,哪个是你的朋友啊?”
话音一落,目光望向朱书媱,似乎在等待着她的回答。
此刻林中几人,如坠云雾之中,特别是不死老人孙道天,满脸皆是迷惑之色。
但见朱书媱微微一顿,纤指一指一旁的吕宋洋,缓缓开口道:“他就是我的朋友,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你伤害我的朋友也就是伤害你自己朋友。”
司徒空听了频频点头,喃喃念道:“对,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我不能伤害朋友,更不能伤害朋友的朋友,那……”
他一言至此,挠了挠头,低头想了想,忽然又道:“不能伤害朋友,那我们的敌人呢?”
朱书媱又用手指着不死老人孙道天,道:“他就是我们的敌人!”
司徒空点点头道:“对,他是敌人,是你的敌人,也是我的敌人……”
话音未落,倏地一声,一条白色人影已然掠到孙道天的身边。
孙道天惊恐万状,面色铁青,连忙开口道:“司徒教主,难道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不死老人孙道天,当年正龙棋局之约,难道你忘了吗?我们才是朋友,他们是我们的敌人!”
此话一出,司徒空悬在半空中,正欲挥下的手掌,忽然停了下来。
在他黯淡的目光之中,快速闪过一道异样的光芒,目光一闪,又瞥见吕宋洋掉落在地上的宝剑,口中喃喃说道:“惊虹剑!惊虹剑!正龙棋局?!正龙棋局!对!我是天鹰教主司徒空!”
他望了一眼自己立在眼前的不死老人,沉吟片刻,又道:“对,对,你是‘不死老人’孙道天!”
话声一落,又自退后几步,看着身负重伤的任平生,目光一沉,凛然道:“任平生!你是任平生!”
他一言及此,语声微顿,双目之中,杀机浮动,冷冷道:“我找了你几十年没想到你竟然会出现在这里,真是冤家路窄啊!嘿嘿,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几日!”
话音方落,脚步微微一进,噌噌两步,几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恍眼之间,那道白色的人影便已然掠至任平生的跟前。
司徒空沉掌胸前,行气运功,猛发一掌,衣袖带风,重重而落。
任平生一个趔趄,栽倒在地。
朱书媱与吕宋洋见状,心下大惊,连忙奔向前去,扶起任平生,抓起起地上的宝剑,疾步往丛林深处奔去。
司徒空与孙道天二人,齐喝一声,身形如飞,穷追不舍!
两人一前一后将任平生、朱书媱、吕宋洋三人的去路堵住,但见“不死老人”孙道天冷冷一笑,道:“嘿嘿,不要妄想再逃了,今日你们插翅难飞!”
此刻司徒空亦是面目狰狞,厉声道:“你们若是将正龙棋局的秘密与贯日惊虹剑交出来,或许还能留你们一个全尸,否则定叫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吕宋洋面色一凛,顾不得身体上的疼痛,挡在朱书媱与任平生两人面前,凛然道:“我们并不知道正龙棋局的秘密,至于贯日、惊虹双剑,乃是师父的遗物,今日纵使一死,我也断然不会将它们交给你的!”
一字一句,自他口中吐出,正气浩然!
可是正义至极的人,遇见邪毒至极的人,便会寸步难行。
之间司徒空嘿嘿一笑,衣袖一挥,笑道:“既然如此,那就休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话音一落,变掌为爪,两只手掌如鹰爪一般,急闪而至。
此招名为“飞鹰扑兔”,集全身之气力与双爪之中,纵身平地跃起,需极其高超的轻功底子,自高空扑下,双爪直取对方双肩,一旦被钳制住,可折断双臂,落得残疾。
吕宋洋已是身负重伤,此刻面对司徒空如此汹猛的攻势,哪里还能应付得了。
他自知无法跳出对方的利爪,尽管心中焦急万分,却也只是无可奈何,只得胡乱的挥舞着手中的剑,希望可以抵挡住司徒空的那一对利爪,可这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他只觉得一个黑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就好似自己与死神的距离,愈来愈近……
他从来没有感到如此的恐惧,他感觉自己与死神的距离是如此的近,仅在咫尺之间。
死亡似乎触手可及,甚至,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自己此时竟会如此的惧怕死亡。
他年少便跟随师父行走江湖,血雨腥风,从未曾有过一丝恐惧与畏缩。
可是,此时他竟完全丢失少年侠骨!
他只要多望一眼朱书媱,便觉得得生命就多了一层意义。
也许,当一个人心中有牵挂的时候,在死亡面前,他就会多一份胆怯,不愿意轻易死去。
正处于茫然无助之时,忽然空中传来一阵冷笑。
那笑音,狂傲至极,似乎世间万物,在他面前皆变得卑微低贱,不足为道。
那笑声,将四周已经逐渐消寂的回音,一扫而尽。
突地,一个浑厚而又极其傲慢的声音传来,一字一句的说道:“两个不知死活的老东西,竟然为了一笔陈年旧账在这里翻来覆去的算,真不大方!算什么江湖之中鼎鼎有名的人物!”
呼的一阵狂风吹过,吹来了一片乌云,也将这冷峭尖锐的话音,吹送到四面八方。
此时晓色方落,随着狂风与语声,峰头压下一阵寒意。
竹林之中,肃然伫立的几人心头陡然一震,凝目望去。
只见稀薄的云雾氤氲中,一个身着白色衣衫的少年,飘然而至,神情冷淡,如谪仙一般。
他腰间悬着一柄金光闪耀的长剑,目光扫视了一下众人,却依旧是一脸的冷酷之色。
吕宋洋与朱书媱转目一望,那一柄金剑便是那人身份最直接的说明。
金剑狂少!来人竟是“金剑狂少”石照溪!
原来他便是朱立群口中暗中保护朱、吕二人的高人。
原来那朱立群不放心朱书媱与吕宋洋两人上路,便派遣石照溪暗中保护两人。
石照溪年少轻狂,自称为**侠少,心中自是对吕宋洋不服,又见吕宋洋与朱书媱两人相濡以沫,交往甚密,心中甚是妒忌。
即便如此,在大是大非面前,他也不会因此而乱了方寸,见两人遇到危险,便决定出手相助。
突然,杀出一个人,这绝对出乎司徒空与孙道天的意料。
见石照溪出言不逊,神色倨傲,两人亦本是心气极傲之人,心中自是不舒坦。
此时,一见石照溪此般狂傲,心中顿觉如同受到奇耻大辱一般,怒火中烧。
之间孙道天上前一步,勃然大怒道:“哪来的不知死活的小子!你不想活命了吗?不要多管闲事,否者……”
他语声微顿,却将无限的杀气释放。
石照溪仍是一脸的轻蔑,冷笑道:“否则怎样?”
孙道天狰狞一笑,道:“嘿嘿,否则叫你性命不保!”
石照溪忽然仰天哈哈大笑,朗声道:“天下人管天下事。这件事今天我管定了!”
司徒空也不再多说话,变掌为爪,伸掌要去夺石照溪悬在腰间的金剑,可他毕竟距石照溪尚有一段距离。
石照溪自是料到司徒空会有夺剑之举,他急速拔剑,剑光急闪。
只见一道金色的光芒闪过,那一口金光闪闪的利剑兀自出现在几人面前。
那的确是一口难得的名贵宝剑,剑尾的光芒,泛动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冰凉之气。
石照溪长剑横在胸前,对着司徒空的掌心刺去。
此招乃为杀招,双爪再厉害,毕竟是血肉之躯,岂能与无坚不摧的金剑相抗,司徒空怎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惊乱之中,他急忙将身形一拧,折了回去,双爪收回,避开金剑,闪退数步。
面对锋利无比的利剑,武功高强的天鹰教主也只能避其锋芒,这便是人,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短处,能巧妙的避开,便是巨大的智慧。
石照溪一手金剑竟然将不可一世的天鹰教主逼退了几步,他心中甚是得意,对招之余,犹不忘回头对吕、朱二人喊道:“你们快待他走吧!这里有我!”
此时,形势危急,朱书媱与吕宋洋闻言心中一动,忙扶着身受重伤的任平生往丛林深处急退。
石照溪则设法缠住天鹰教主司徒空与不死老人孙道天两人。
石照溪缠人的功夫倒是不差,两位江湖之中的顶尖高手,竟然被石照溪神妙无方的轻功搅得甚是不痛快。
孙道天恼羞成怒,重怒之下,暴啸一声,疾发一掌,朝石照溪胸口落去。
他这一掌已然拼尽全部内力,威力无比,石照溪竟被他一掌震飞,拍出几丈之远。
“砰!”
一声巨响,石照溪跌倒在地,嘴角淌着一丝殷红的鲜血。
孙道天与司徒空目光之中,泛起一阵凶光,两人步步走近。
石照溪用手中的金剑作为支撑,挣扎着站起身躯,往林中遥望一眼,见吕宋洋、朱书媱与任平生三人已经走远,尽管心知此时自己身陷险境,却也心满意足。
眼前这两位皆是江湖之中呼风唤雨的人物,随便动一动手指,便可以要了自己的性命,自己如此羞辱他们,恐怕难逃一劫了。
呜呜……
呼呼……
劲风呼啸,似乎在为一条年轻的生命在吟唱这一首凄凉的挽歌。
石照溪突地目光一亮,灵机一动,假意伸手往衣怀之中探去,大声喊道:“柳叶飞刀!”
司徒空、孙道天两人,一听“柳叶飞刀”四个大字,脸上神色顿时大变,连忙转过身去,想要躲开石照溪投掷的“暗器”。
哪知——
石照溪趁着两人转身之际,右脚轻轻点地,施展轻功,踏风而去。
两人轻轻一纵,已然掠至一丈之外。
等了一阵,并未见到有任何暗器发出。
回头之余,却猛然发现石照溪已经不见了踪影,方知已经上当。
此时天已经大亮,追踪任何一方都已经变得艰难。
司徒空与孙道天两人,无奈之下,只一齐退去。
整片山林之中,便只剩下狂风吹得林木沙沙作响的声音,时有时无的鸟雀叽喳声,以及林中野狼的皋嚎之声。
阳光照射大地,鸡鸣声起,沉寂的大地,又开始苏醒。
………………………………
第35章 柳叶飞刀
吕宋洋与朱书媱扶着任平生身形急掠,七转八弯,又重回到了山间的那间石砌的小屋之中。
此刻任平生已经虚弱不堪了,他面色惨白,连呼吸也开始变得粗重。
吕宋洋与朱书媱在屋子里翻箱倒柜的寻找着,他们想要找到能够治愈任平生伤势的良药。
可是,任平生似乎已知自己时日不多,他将两人唤到自己跟前,凄婉一笑,摇摇头道:“没有用的,我自知将不久于人世,在临终之前能够遇见你们,我觉得十分的快乐,我很快就可以见到我的大哥了,你们不要哭,不要哭,你们应该祝福我。”
听了此话,朱书媱已经哭得成了一个泪人。
如花的娇靥之上,挂满一颗颗晶莹的泪珠,宛似晨露之中,摇曳的花枝。
泪珠坠地,化成一地斑驳的伤痕,在晨光映射之中,静静流淌。
此时,任平生艰难的伸出手掌,轻轻擦拭朱书媱眼角的泪水。
他的手又重重垂下,像秋风之中,折断的枯枝。
朱书媱悲痛欲绝,搀着他的右臂,泪落满襟。
任平生的浑身开始颤抖,面上却浮动一丝笑意,凝视着朱书媱,缓缓道:“《不周剑法》、《藏名剑法》两门绝技,已经尽数传授给你们两人,也算是对得起师父与妙奕老人,这两门绝世武学。
他一言至此,又自转目望了吕宋洋一眼,长叹一声道:“只是不能看见你们俩拜堂成亲,这是我心中最大的遗憾了……”
“可是人生的遗憾,有千千万万中,每个人都在遗憾中行走,一直到生命的尽头。”
他语速虽快,话音却极轻。
这轻细的话声与微弱的呼吸,不正是死亡的象征么?
于是,他的呼吸更急!面色更白!
“不如就这样,你们今日就当着我的面拜堂成亲,这样我就可以安心的去了。”
突见他目光一闪,掠起一丝光芒。
那光芒虽弱,却是生命最后的形态,是以仍然动人。
他还是不愿带着遗憾离开尘世间,即便死后的世界,可以满足他的所有想象。
他的目光落在吕宋洋身上,就好似他的生命即将陨落在这一片幽林之中。
一阵轻快晨风,自远山间吹来,吹入轩窗,涌入石屋。
吹来清爽,也吹来冷清!
吹散浓雾,也吹散愁云!
此刻,吕宋洋与朱书媱双目凄然,立在石屋之中,晨风吹动衣袂,飘摇飞舞。
两人相对无言,眼眸之中浸满了悲伤的神色。
疾风过后,屋内顿时变得一片沉寂。
此刻,天已渐亮,幽暗的石屋之中,仍点着一盏暗黄的油灯。
灯光昏暗,宛似一条即将消逝的生命。
烛光可以随风而舞,可是生命呢?垂死的生命呢?
它只能随风消逝罢了!
昏暗的灯影,静静地笼罩在他们身上、
沉寂,死一般的沉寂!
也不知过了多久,任平生突地喘息一声,道:“你们还等什么?”
吕宋洋、朱书媱微微一愣,收起悲伤,目光齐的朝任平生面上望去。
他惨白的面上,毫无血色。
可是就是在这黯淡、苍白之中,忽又扬起一丝光彩。
只听得他道:“你俩人彼此相爱之深,可说老夫生平仅见,既是同命鸳鸯,还不快些同结连理?”
吕宋洋迟疑片刻,道:“但……”
任平生大声道:“但什么!此时此刻,父母之命,媒妁而言,一概可以免了,待老夫强作媒人,让你们结为夫妻。”
吕宋洋、朱书媱眼波交流,对望一眼,朱书媱虽然豁达,超脱世俗,此刻却也不禁羞涩地垂下头去。
吕宋洋咬一咬牙,转身大步走了开去。
任平生面色苍白,望着吕宋洋,沉声道:“什么事,难道你不愿意?”
吕宋洋头也不回,道:“正是,我不愿意。”
朱书媱抬目望了一眼吕宋洋,娇靥之上,泛起一丝失望之色。
原本因悲伤而失落的目光,变得更加黯淡!
任平生心念一转,若有所思,忖道:“是了,吕宋洋是江湖中人,居无定所,而朱书媱却是富家千金,吕宋洋深爱着朱书媱,心里虽早已千肯万肯,但一提婚事,他又岂肯让朱书媱跟着自己过着风雨飘摇的江湖日子。”
这睿智的老人心念一转,便已将他这种患得患失矛盾到了极处的心情分析出来,当下冷笑一声,道:“吕贤侄,我先前只当你是不拘小节的大丈夫,哪知你却迂腐到极处,此时此刻,只要你们真心相爱,又何必在乎那些世俗之中的门第之见!”
吕宋洋顿住脚步,却仍未回过头来。
任平生反道:“你如此做法,对得起朱姑娘么?”
此话似乎击中了朱书媱的内心深处,她双手捂面,眼圈泛红,放声痛哭起来,突地回身扑到吕宋洋身上,哭泣道:“我愿意嫁给你,只要你愿意,我愿意生生世世做你的妻子。”
吕宋洋颤声道:“我……我当然愿意……”
语声未了,喜极而涕。
任平生哈哈一笑,道:“两个傻孩子……”
话音一落,一手一个,将吕宋洋、朱书媱两人强拉着跪了下来,接着又道:“大喜的日子,还哭什么,来,皇天后土为证,天地君亲为证,今日我任平生作主,令吕宋洋、朱书媱两人结为夫妻,生生世世,不得分离。”
吕宋洋、朱书媱两人双手紧握,互相偎依,心里既充满了柔情蜜意,也充满了悲怨凄凉。
突地,自屋角一阵飘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吕宋洋与朱书媱,两人回首一望。
此时任平生脸上是一阵失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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