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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之乱-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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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君王的角度,自己或许可以理解陈灵公设圈套害死夏御叔,但夏御叔并未动摇他的江山,如此手段太过狠毒。况且用蛊毒控制醉春楼的女子一事,夏御叔怎么说也是伸张正义。

    何况这牵涉到了姬心瑶,等于牵涉到了他姬子夷,牵涉到了郑国。不看僧面看佛面,陈灵公也不该害死夏御叔。姬子夷无法谅解。

    血脉相连,土地相连,彼此照应,相互帮衬。如今,山盟犹在,往事成空。不过成为一笑谈。

    接回姬心瑶,意味着郑陈两国从此一刀两断,世代姻亲到此结束。自此以后,郑国的女子再不嫁陈国,陈国的女子也休想嫁入郑国。姬子夷暗暗在心底发着狠。

    这个冬天来得特别早,突如其来的寒流让缓慢行驶的马车更慢了些。原本一天的车程,走了两天。姬子夷一行在第二天的傍晚到了株林。

    姬心瑶正翻弄紫姜刚采回来的白色曼陀罗。白色曼陀罗——情花,如用酒吞服,会使人发笑,有麻醉作用,四季开花。姬心瑶一边背着医书上的描述,一边想象着什么时候悄悄地害一下夏御叔,让他傻笑一天。

    忽见房庄主匆匆来报,说官道上来了两辆郑国王室的大马车和许多护卫。

    姬心瑶一听,甩下手中的花就跑,她边跑边笑着喊:“一定是大哥来了,御叔回来了。”

    到了大门口,果不其然,两辆豪华马车缓缓地行驶过来。姬心瑶急忙跑上前,喊着:“大哥,御叔。”

    前面马车上的姬子夷被禁卫扶下了马车。姬心瑶疑惑地看着姬子夷,怎么变成了面黄肌瘦的样子?以前那个丰神俊朗的大哥哪去了?

    下个马车竟然都要人扶!姬心瑶的脑子里闪过自己多次被姬子夷抱上马车的场景,这到底是怎么啦?

    “大哥,你怎么了?”姬心瑶连忙上前扶着姬子夷问道。

    姬子夷微微地笑了笑,说:“大哥受了点轻伤,没事的。”

    姬心瑶不相信似地看着姬子夷,受了点轻伤就变成这样?大哥的功夫那么好,怎么会?她突然喊了起来:“御叔,你怎还不下车,大哥到底怎么了?”

    姬子夷的脸色微变,说:“心瑶,先扶大哥去里面坐下。”

    姬心瑶眼珠转了下,难道御叔也受了伤?她疑惑地放开姬子夷,向后面马车走去。

    马车里面一点声响都没有。姬心瑶突然浑身颤抖起来,从心底升起的害怕让她不敢掀起马车的门帘。

    “御叔?御叔?”姬心瑶轻声呼唤着。四周一片静默。仿佛连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到。

    姬心瑶感觉到了马车里丝丝的寒气,她颤抖着手抓起了门帘,却是千山万水般的沉重。她猛地用力扯下了门帘,骇然看见一具漆黑的棺材。

    吭都没吭一声,姬心瑶眼睛一黑就倒了下来,被早已跟在她身后的房庄主接住。姬子夷痛苦地摇了摇头,说了声:“就让她先睡一会吧。”

    姬子夷等人去了偏厦休息。早有准备的房庄主让家丁们起了灵棚,停放好夏御叔的棺材,点起了长明灯。株林庄园的大门楼上挂起了白幡,所有的下人都穿起了孝服。

    小公子夏征书似是不相信这一切,三番五次地哭闹着要打开棺材看看,里面到底是不是他的父亲。伊芜紧紧地拉着他的胳膊,哭得稀里哗啦。

    紫姜坐在姬心瑶床下的脚踏板上,看着被房庄主点了昏睡穴的姬心瑶,傻傻地想着心事。世事变化太快,让她不得不迷茫。

    北风呼呼地叫了一夜,犹如一头狂怒的狮子,在庄园的树林里钻进钻出,寻找着它的目标。

    天刚放亮,姬子夷就来到了姬心瑶的房间,解了她的昏睡穴,等她醒来。他坐在床边,默默地看着那张和桃子一样绝美的脸庞,心中只能是无限地伤感。

    姬心瑶晕晕乎乎地站着。她不知自己身至何处。雕梁画栋的宫殿里垂着白色的帷幔,宽大的白玉床上堆满了白色的曼陀罗,阵阵的馥香沁人心脾。然而,空无一人。

    好冷!姬心瑶抱着胳膊走出了宫殿,外面开满了曼陀罗,无边无际空旷而寒冷的白色,静寂的可怕,美丽的虚无飘渺。

    铺天盖地的曼陀罗突然摇晃起来,远远地从花中升起了一团白雾,向姬心瑶飘来。那白雾渐成人形,里面飘出了夏御叔,依然油头粉面,依然玩世不恭。

    夏御叔飘到了姬心瑶的面前,喜笑颜开地说:“心瑶,随我来。”

    姬心瑶向夏御叔伸出手去。一阵风起,曼陀罗犹如被一道闪电劈中,白雾里夹杂着黑云,厚重而诡异地翻滚,周围在一刹那黑了下去。黑暗中,夏御叔消失了。

    姬心瑶心慌意乱地向白色曼陀罗跑去,边跑边哭喊着:“御叔!你在哪?心瑶害怕。”

    猛然间,前面出现了一个黑黑的大森林。一棵树后似是有夏御叔的身影。姬心瑶跑近一看,却是一只斑斓凶猛的老虎,咆哮着扑向她。

    惊恐万分的姬心瑶拼命地跑啊跑,一条滚滚的大河拦在了她的面前,浪花飞溅波涛汹涌。

    前面是滚滚的大河,后面是咆哮的老虎。无路可逃的姬心瑶瘫软下来,看着渐渐逼近的老虎,她彻底地昏了过去。

    “心瑶,心瑶。”姬子夷摇晃着姬心瑶,她一定是在做恶梦,满头大汗,满脸惊恐。

    姬心瑶醒了过来。见姬子夷坐在床边,猛地蹿起来紧紧地抱住他,喊着:“大哥救我,大哥救我。”

    姬子夷拍着她的后背说:“心瑶,做恶梦了?莫怕,大哥在。”

    姬心瑶清醒过来。却依然浑身颤抖,曼陀罗,铺天盖地的曼陀罗。御叔怎么会在花丛里面不见了?怎么就会抛下我走了。说好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呢?

    姬心瑶泣不成声地说:“御叔怎么就会没了?”

    姬子夷叹了一声说道:“待御叔下葬后,你回去吧。回到大哥身边。”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姬心瑶呜呜地哭着,与夏御叔的种种,全部浮现在心头。

    猛地,姬心瑶抬起了头,泪流满面地说:“征书怎么办?他是御叔唯一的嫡子。”

    “你若放心不下,就带回去抚养,也不枉你和御叔夫妻一场。”姬子夷想了一会儿回答着。

    去年欢笑已成尘,今日梦魂生泪泚。

    灵棚里哭声一片。姬心瑶浑身缟素,夏征书、紫姜和伊芙跪在一旁。夏御叔留在宛丘府中的两个妾昨夜接到丧信后,带着儿女在天亮前赶了过来。见过姬心瑶,便跪在一旁抹起了泪。

    中午时分,姬子夷终于等到了陈灵公。

    “郑伯,一路辛苦。”姬子夷还没说话,陈灵公居然抢先如此称呼,气得姬子夷心中的怒火“腾”地就蹿了上来。

    世代姻亲,他们之间一直是以表兄相称,而现在陈灵公搬出了爵位,那意思,陈国是侯爵,是高于郑国伯爵一级的。

    “陈侯辛苦。”姬子夷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当年若非天子长女嫁陈国,一个异性诸侯岂能被封这么高的爵位?你的君王之位怎来的?当真就忘得一干二净吗?

    不等陈灵公说话,姬子夷说:“御叔下葬之后,心瑶即归,他的嫡子由心瑶带回郑国抚养。”他以为这样很是合情合理。

    “这似是不妥吧!御叔尸骨未寒,府中尚有诸多事宜,心瑶表妹是主母,岂能离开?”陈灵公万般不乐意。好不容易夏御叔死了,正想找个机会把她弄到宫里去,你却想把她弄走,那我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有何不妥?只要御叔入土为安,其他一切都不是理由。”姬子夷口气不悦,他根本没想到陈灵公会阻拦。

    陈灵公阴测测地说:“即使心瑶表妹急着再醮,也要等个一年半载吧!”

    姬子夷气得恨不能大骂陈灵公无耻。为了姬心瑶能顺利回国,他还是忍下了心头之气。便换了口气说:“那就等段时间,让她回去过春节,总可以吧。”只要回了国,任你怎么说。

    陈灵公眼珠一转,终于点了点头。春节,还有两个多月,待到那时,怕已经是小鸡变老鸭,你想接也接不回去了。哼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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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九 奈何世间有情人 却被色心施毒计

    (全本小说网,HTTPS://。)

    偌大的庄园,涌动着悲哀和寂寥,一种悲凉在空气中慢慢地扩散着。

    株林庄园大门口,姬心瑶抱着姬子夷哀哀地哭着。

    姬子夷无法等夏御叔下葬,虽然他内心想陪着姬心瑶将夏御叔下葬,可碍于自己的君王身份,而陈灵公又是那样一副嘴脸,他只得离开。

    “照看好小公主,身边一定不要离人。”姬子夷推开姬心瑶,对房庄主和紫姜慎重地交待着。

    紫姜突然说:“大王,奴婢随你回去。”她的眼中略为闪过一丝慌乱,解释说:“小公主近来研习制毒,奴婢有点担心,想、想拿回她的宝贝,以防万一。”

    姬子夷点了点头。他明白紫姜是要去取冰蚕。既然前期蛊毒事件已偃旗息鼓,取来冰蚕,或许对姬心瑶是个安慰。

    姬心瑶被丫鬟搀扶着,目送姬子夷的车队,直到看不见影才泪眼婆娑地转了回去。

    姬心瑶往灵棚走去,她的心已经空落落的,整个人机械而呆痴。

    陈灵公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突然就拦在了姬心瑶的前面,几个丫鬟吓得连忙退到了一旁,低着头不敢吭声。

    浑身缟素梨花带雨的姬心瑶,说不尽的千般旖旎,万种风情。她眼神空茫地看着陈灵公,不知道他为何要拦着自己。

    “心瑶表妹节哀,王兄会照顾你的。”陈灵公假惺惺地说着,手就上了姬心瑶的肩。他色心大动,一股孽火早已从脚跟蹿了上来,恨不能立马就将面前的美人拥入怀中。

    姬心瑶僵硬地偏了一下肩膀,下意识地想甩掉陈灵公的手,没想到陈灵公的手竟牢牢地沾到了她的肩上。

    她傻傻地看着陈灵公说:“你要作甚?”

    陈灵公身体往前欺了一步,一边用手替她擦眼泪,乘机在她凝滑如脂的脸上抚摸起来,一边色眯眯地说:“眼睛都哭红了,王兄看着都心疼。”

    姬心瑶浑身一怔,猛地回过神来。她往后退了几步,愤愤地说:“大王,御叔下葬还有几日,你就不要再此耽误国事了。”

    姬心瑶说罢,绕过陈灵公往灵棚而去。陈灵公有心想将她拦截下,见不远处的房庄主已是一脸怒气,想到这里毕竟是株林庄园不是王宫,只得按捺下自己浑身的不自在。

    陈灵公杵在那里,看着姬心瑶远去的背影,哼哼几声冷笑,到底还是怏怏地转身,带着人马离开了株林庄园。

    夏御叔下葬后,姬心瑶整个人都变得痴痴傻傻的,每日里除了吃饭睡觉,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问。

    紫姜拿回了冰蚕,她也只是看了一眼,嘱她保管好,自己也没了制毒的兴趣。

    翌日清晨,用罢晨食,姬心瑶走到长廊上坐在廊椅上发呆。天空阴沉地飘着蒙蒙细雨,一如她的心情。

    突然,一声“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引得姬心瑶看了过去。那是一只非常灵慧的鹦鹉,是夏御叔特地寻来逗她开心的。

    那鹦鹉见她看着自己,眨巴着如豆的小眼睛,又响着嗓子说:“公主公主,御叔来矣。”

    以前每一次听到这鸟儿如此叫喊,姬心瑶都会乐不可支地笑弯了腰。而今,姬心瑶心疼得像刀绞一样,晶莹的泪珠,宛如断了线的珍珠滚下面颊。

    御叔,心瑶不过给了你一滴眼泪,你却给了我整个心的海洋。你变着法子讨我欢喜,不就是为了和我恩爱百年,携手终老吗?

    可是,不过才一年,一切都已物是人非。

    既然你的笑容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为什么要突然如雾般消散?既然你的身影已经成为我生命里涌动的河流,为什么要突然干涸的无影无踪?

    姬心瑶站起来走到了鹦鹉的身旁,泪眼模糊地解开了鹦鹉的脚链,流着泪说:“你去吧,随他一起去吧!”

    不料,那鹦鹉非常有灵性,竟然一动不动地站在架子上,任姬心瑶怎么赶它,它都定定地看着她。

    难道是御叔的魂魄附到了你的身上吗?姬心瑶从架子上抱起了鹦鹉,那鹦鹉乖巧地在她怀里,竟似人一样笑了一声。

    姬心瑶颤栗不已,抱着鹦鹉放声大哭起来。

    却说陈灵公回宫之后,苦思冥想如何将姬心瑶弄到宫里来。既担心芈王后醋心大发从中作梗,又担心过于用强引起宗亲非议。思前想后,一时竟还没想出好办法。眼看时间一天天过去,他急得抓耳挠腮,寝食难安。

    芈王后看在眼里,暗自冷笑,心中冒出了一个恶毒的主意。

    一日晚餐时分,芈王后特地请陈灵公去她宫中用餐。见陈灵公食不甘味的样子,芈王后给陈灵公斟了盅酒,端给他说:“大王是否要臣妾帮忙了结心事?”

    陈灵公一震,半响说道:“心事?寡人有何心事?”

    芈王后拉长腔调说:“都挂脸上啦!”

    陈灵公知道自己已被芈王后看破,一时觉得没意思起来,便讪讪地放下酒盅,站起身想离开。

    芈王后微微一笑说道:“大王稍安勿躁。我们各取所需,你要人,我要冰蚕。如何?”

    陈灵公回身疑惑地问:“王后何意?”

    “情蛊啊!”芈王后轻飘飘地说着。

    陈灵公身子摇晃了一下,口气有点僵硬地说:“这不太好吧?你难道不知情蛊会毁了她?”

    “吆——,人还没弄到手,就开始心疼了。”芈王后扔掉手中的筷子站了起来,直视着陈灵公,一脸的蔑视。

    “毕竟、毕竟是亲戚。”陈灵公的心里发虚。

    “不过挂你姑母名下而已。夏御叔还是你的亲堂弟呢。”芈王后不屑地说着。见陈灵公没有说话,继续开导地说:“再说了,只要她拿出冰蚕解了毒不就没事了。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陈灵公眼珠一转,心思活了起来,是啊,冰蚕一定是被姬心瑶藏起来了。只要拿出来解了毒,她就会恢复正常。到那时,她早已是我的人,怕是赶她走都不走了。

    陈灵公对芈王后点点头,说道:“那一切就由王后安排好了。”

    姬心瑶终于被芈王后请到了王宫。

    她原本有心拒绝不去,可想到自己还在陈国的土地上。为了能顺利回国,免得陈国王室节外生枝,便带着紫姜去了宛丘。

    到了陈王宫,见偌大的王后宫外殿空无一人。雕梁画栋的宫殿里垂着白色的帷幔,阵阵的馥香沁人心脾。

    好似在哪见过?姬心瑶是第一次来这里,却疑惑自己来过,总感觉这宫殿有点眼熟。

    她正疑惑地四下看着,芈王后从屏风后面转了出来。

    “夏姬,你来了?快快坐下。”芈王后的身上有着一种奇特的香味。

    姬心瑶无语地坐下。走上来几个宫女为她们分别斟了茶,芈王后端起茶杯示意,姬心瑶默不作声地端了起来。

    芈王后假心假意地说了一通对夏御叔壮年惨死的哀痛,然后又不着边际地瞎扯着。弄得姬心瑶一头雾水,今儿个她找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

    聊了半天,都是芈王后滔滔不绝地说,姬心瑶默默地听。直到茶喝了三遍,芈王后才停止了话匣子,突然冷冷地说:“时候不早,你该回了。”

    姬心瑶起身告辞,心中犹是疑惑不解。芈王后今天到底为何?是表示关爱?还是嘲弄?

    姬心瑶走出宫殿时,不禁又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让她突然浑身颤栗起来。她想了起来,这个宫殿在自己的梦里出现过。

    雕梁画栋的宫殿里垂着白色的帷幔,宽大的白玉床上堆满了白色的曼陀罗,阵阵的馥香沁人心脾。然而,空无一人。

    虽然外宫里没见到白玉床和曼陀罗,可却与梦里一样的寒冷、静寂和可怕。

    为什么自己的梦境和这里如此相似?为什么御叔会消失在曼陀罗之中?为什么梦里会出现咆哮的老虎和滚滚的河流?

    这一切预示了什么?是要告诉我什么?

    姬心瑶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茶水里已经被芈王后下了蛊毒,那种一年半截就会让人疯狂的情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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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 善后欲离伤心地 触景将别泪眼空

    (全本小说网,HTTPS://。)

    姬心瑶神情木然地走出了陈王宫。

    为什么芈王后的宫殿会出现在自己的梦境里?为什么那里与梦里一样寒冷、寂静和可怕?现实与梦境怎么会如此相似?姬心瑶心里翻腾着,一股凉气从脚底冒了上来,她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去府邸。”姬心瑶对跟在身后的紫姜说着。内心里升起的害怕,让她想尽快逃离,逃离这莫名的恐怖。

    不能再这样昏昏噩噩的了。御叔已经没了,再伤心也回不来了。自己得赶紧将他身后事处理了,赶紧回郑国,回到子夷大哥身边,才会踏实,才能摆脱这说不清现实还是梦境的折磨。

    府邸早已装修一新。琼楼玉宇金碧辉煌,亭台楼阁交相辉映,奢华绮丽而不庸俗,清新雅致透着高贵。夏御叔甚至别出心裁地将上房院落修了个仿漱玉斋的飞瀑,水光潋滟,游鱼细石。一任满心的爱意汩汩地流淌。

    姬心瑶咬着嘴唇转到了堂屋,她极力压着自己的悲伤,她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失控,只想尽快处理好府中的事。只有将夏御叔身后的事料理好,才对得起他对自己的一片深情。

    她坐在红木椅上,下意识地朝另一张椅子望去。

    恍惚间,夏御叔笑着走了过来,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搂着她说:“让我猜猜,你为何脸红。”

    “嗯,想当母亲了是不是?”夏御叔轻轻地咬着她耳朵说。

    姬心瑶伸出双手向他摸去。瞬时,夏御叔的影子消失了,连同他的声音一同消失地无影无踪。

    姬心瑶一直忍着的泪终于落了下来。老天对自己过于吝啬,过于刻薄。这么长时间,都不能给自己一个孩子。若是自己留下夏御叔的一点骨血,也不枉今生与他夫妻一场。 她伏在桌上痛哭起来。

    “公主,她们来了。”站在一旁的老管家轻轻地说着,在心里重重地叹息了一声。

    姬心瑶的突然到来,吓坏了夏御叔的两个妾。她们在夏御叔下葬之后,见姬心瑶痴痴傻傻的样子,便跟随老管家期期艾艾地回了宛丘府邸。

    一个月来,她们都惶惶不可终日,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命运将是什么。多少王侯贵胄家,一旦家主辞世,侍妾多为殉葬;纵有主母心善不忍的,也只是留下孩子,而将侍妾全部卖掉,以绝后患。

    那两个妾一个叫芸香,一个叫芹香。原本都是夏御叔的通房丫头,生了孩子后,夏御叔抬举她们作了侍妾。迎娶姬心瑶时,夏御叔遣散了他所有的女人,说是看在孩子份上留下她俩,实际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情分。这两个通房丫头自幼侍候他,等于陪伴他一起长大。

    芸香拉着一个比夏征书还大的少年,芹香拉着一个女孩,一进堂屋就“扑通”“扑通”地全部跪在了地上,哽咽着给姬心瑶请安。

    姬心瑶拿丝帕擦了擦眼泪,对她们说:“都起来,起来说话。”她接过紫姜端过来的热茶,喝了一口,定了定心神。

    她们站了起来,可怜巴巴地看着姬心瑶,一副想说话又不敢说话的样子。她们私底下早已商量好,无论如何也要求得姬心瑶将她们留下来,为奴为婢都可以,只要不离开她们的孩子。

    姬心瑶明白她们的恐慌和惧怕,不由得在心里叹了一声。

    姬心瑶看着芸香说:“你自幼侍候公子爷,又给他生了儿子,也是不容易。以后这府邸就由你做主,待征书长大之后再交还给他吧。”

    芸香一听,吓得赶忙跪下来说:“公主进府后不嫌弃奴婢,已是恩重如山。公主开恩,只要留下奴婢,早晚侍候就已知足。奴婢绝不敢有非分之想。”

    姬心瑶正要说话,忽然一下人匆匆来报,说是以前跟随公主的石榴姑娘在大门口,闹着要进来。

    紫姜不待姬心瑶说话,便怒不可遏地说:“打了出去。”

    不料那下人低下头说:“她已经有了身子,说是公子爷的血脉。”

    姬心瑶的心一颤,说了声:“让她进来。”

    一身素服的石榴走了进来,肚子已明显隆起,见到姬心瑶,她笨拙地跪下来就哭道:“小公主,奴婢知错了。奴婢离开您后茶饭不思,没有一天不担心您的饮食起居啊!”

    姬心瑶见石榴身子沉重,便让一旁的丫鬟将她扶了起来。问道:“几个月了?”

    “快足月了。”石榴低声说着。

    姬心瑶暗自算了下时间,心中冒出了一股酸水。那段时间,自己还没接受夏御叔。她倒好,捷足登先了。

    姬心瑶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是跟我一起回国,还是留在这里?”

    石榴眼珠转了转。回去?自己永远都是奴婢。只有留在这里才有可能咸鱼翻身。若是生下儿子,虽然夏御叔不在了。这么大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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