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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之乱-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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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上的雾浓得化不开,四处迷迷茫茫,似乎面前只有看不透的乳白色混沌,冉冉地向上升腾着。树木隐没了;路也看不清了,四周依然一片昏黑。
屈巫向楚庄王的战车走去,见几位将军早已在那等候,便上前打着招呼,那几位将军个个笑容可掬,眼神里透出暧昧来。
屈巫心下明白,径自走到楚庄王的战车旁站下。你们愿意误解就误解吧,也好,想必你们以后不敢在他面前嚼我舌根了。
楚庄王意气风发地走了过来,宋禁卫长扶他上了战车,他刚一坐定,看到屈巫站在车下,想起昨晚的误会,微微一笑,心中暗道,希望我们君臣不要翻脸,希望你不要逼得我杀了你。
队伍开拔,战车启程。宋禁卫长为屈巫牵来一匹马,他纵身上马,跟在了战车的后面。
楚庄王一行还没到边境,就收到了捷报。楚国黑甲部队,势如破竹接连拿下了郑国边境的三道关口,长驱直入向都城新郑而去。
屈巫心中黯然,世事莫测,造化弄人。自己几次助郑,如今却随着大军伐郑,若是姬子夷在世,能理解吗?想必厉王爷是不可能理解的。姬心瑶呢?能理解吗?郑国毕竟是她的母国。
三天后的黄昏,他们到达了新郑城外。噪杂声惊飞了一群原本栖息在枯草中的野鸟,“唿”的一声,惊慌失措地向远处飞去。
打头阵的火头军早已在埋锅做饭,袅袅升起的炊烟,像一团团白云,向上升腾着。
屈巫站在营帐外默默地眺望着,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悠长。他在犹疑,自己在新郑的南城门外,奕园在北城门外。近在咫尺,要不要过去看看?
她还奕园吗?楚国对郑国开战,傻子都知道楚庄王这是在教训郑陈两国,为长公主出气。陈灵公还会迎娶她吗?。
想到那个作死的女人,屈巫心中的气就不打一处来。竟敢用蒙汗药和软筋散来对付我,不想见我,是吧!好,我也不想见你!待我灭了陈国,看你如何面对我!
“屈大夫,大王找你。”宋禁卫长走过来非常恭敬地说。
屈巫点点头,向远处看了一眼,转身随他一起进了大帐。
帐中早已摆开了酒席,楚庄王高高地坐在上首,他面前的矮几上摆着一个金樽,几位将军两边排开,各自的矮几上摆着银壶。屈巫稍稍迟疑了一下,向挨着楚庄王的一个空位走去。
禁卫们一溜小跑上着菜肴,自然是比不得宫中,不过是几样简单易做的食物,而那鸡鸡鸭牛肉什么的,想必是自宫中带来的。
“众爱卿,连日鞍马劳顿,今晚且自开怀畅饮。明日午时攻城,拿下新郑指日可待。届时寡人再论功行赏。”楚庄王志得意满地说着。
一众人等自是马屁拍得震天响,屈巫默默地随着大家连喝了三盅。楚庄王无比惬意,忽然,他的眼睛落到了屈巫身上,见他落落寡欢的样子,不由得眼神一冷,这老小子有什么心事?
“屈巫,你说说,酒可以治病、养老、成礼,这么个好东西,夏禹当年为何要下绝酒旨?”楚庄王笑着问道。
又来了!一路上就弄些个乱七八糟的事来考我,你到底是闲着无聊找乐子,还是不把我考到不罢休啊!屈巫暗自腹诽。
今儿个本门主心思不爽,不陪你玩了。屈巫站起来简略地答道:“仪狄做酒献给禹王,禹王尝后觉得过于甘美,所以下旨禁酒。”
“甘美有何不好?”楚庄王追问道。
“过于甘美自然不好。”屈巫装出一副搜肠刮肚的样子说。
“哈哈,满腹经纶的屈巫也有词穷的时候。寡人替你说。酒的甘美在于可以成欢,可以忘忧,还可以壮胆,但它如同美色也可使人沉沦,使人堕落。所以,夏禹禁酒有他一定的道理。当然,酒与美色,哪是想禁就能禁住的呢。”楚庄王侃侃而谈,颇有深意。
屈巫一惊,他这番话好似有针对性?难道他已经勘破了我?
是夜,屈巫躺在地垫上,裹着冰冷的被子,越发觉得浑身冰冷。这么多年来,谁都知道我屈巫不近女色。可偏偏对她无法忘怀,我这算是贪图美色吗?是她的美色让我沉沦了?
不错,曾经的雄心壮志,早已付之东流。我爱她,我爱到不能自拔,我不能看着她这样糟蹋自己毁灭自己。纵然胸中沟壑万千,都不及她额头朱砂一点。沉沦也好堕落也罢,为了她,我早已抛弃了一切。
我愿意为她做我一切可能做的和不可能做的事,哪怕是上九天揽月,哪怕是下五洋捉鳖。她想要陈国消失,我就一定要做到。不到陈国消失,我决不去见她。
山河破碎兮空有影,天公悲感兮寂无声。
次日正午。楚国金戈铁马围到了新郑城下,楚军将士见大王亲临前线,士气大振,气贯长虹般扑向城墙。他们架起云梯,试图强行攻城。
厉王爷站在城墙头上极目看去,见迎风招展的楚军大旗下,硕大的战车上昂首挺立着楚庄王。不由心惊,他竟御驾亲征?如此咄咄逼人,看来是作了充分准备!
当楚国黑甲部队压倒边境时,厉王爷不得不明白,楚庄王是杀鸡给猴看,陈灵公胆敢娶姬心瑶,他绝不会答应。果然,陈灵公那边再也没了消息。
这个死丫头,到底给郑国惹下了泼天大祸。厉王爷心中恨着,也有些后悔。早知道还不如不顾忌什么名声,让她随屈巫走好了。
“王叔”姬子坚走上了城墙。站定一看,一片黑压压的楚军,他不由得心生胆怯,竟说不出话来。
“唉!”厉王爷重重地叹了口气。指望这个娇生惯养的孩子肯定不行了。他传下话去,让各位本家王爷火速上城墙。
自一开战,厉王爷就向晋国求援,可楚军都打到了都城,也不见晋国方面有什么消息,他已彻底死心了。郑国到了生死关头。新郑一破,意味着郑国将从诸侯国中消失,意味着将彻底丢掉祖宗几百年的江山。
王爷们陆续上了城墙,看着双方悬殊的兵力,个个倒吸了一口凉气,全都默不作声地看着厉王爷。他们躺在祖宗的功劳簿上安享着荣华富贵,如今眼见大厦将倾,心中岂能不明白覆巢之下岂有完卵的道理。
厉王爷凌厉的眼神将他们看了好几遍,说道:“楚庄王御驾亲征,表明了他志在必得。降,祖宗的基业必将不保,还会留下万世笑柄。战,或许还有一线生机。纵然保不了祖宗基业,我等杀身成仁血祭江山,倒也博得个青史留名。”
“吾意已决,据城死守。非常时期,各王府兵力全部集中使用,粮食统一调配,违者定斩不饶。”厉王爷铿锵有力地誓言,激起了各位王爷的勇气,一时间,城墙上热血翻腾,大有与楚军决一死战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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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 三顾往事意彷徨 一凝战火心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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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姬心瑶在屈巫离开奕园后的第二天一早,准备动身回株林。 她不打算去见厉王爷,也不想去见姬子坚。
无数个夜晚,在她孤苦无依的时候,在她凄惶无助的时候,她是多么期望郑国的亲人们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哪怕是一句安慰的话也好。
可是,郑王室无情地抛弃了她。现在,郑王室的人对于她来说,与外人无异。
马车还没启程,呼啦啦来了一队禁卫,将奕园围了起来。姬心瑶从车厢窗定眼看去,见是王宫禁卫,便冷笑着对紫姜说:“走,不要理睬。”
紫姜只得扬起马鞭,将马车驶出了奕园大门。禁卫长上前拦住,说道:“请小公主留步。”
姬心瑶撩起车厢的门帘,冲着禁卫长大发脾气,说道:“我不是什么小公主,我是夏姬。给我滚开!”
禁卫长一言不发地低头挨训,身体却动都不动地拦在马车前。
一辆大马车缓缓地驶了过来,马车刚一停稳,马车夫就趴到地下做起了脚凳,一个侍从将厉王爷从马车里扶了出来。
“心瑶!”厉王爷走到姬心瑶的马车前拖着声音喊道。
姬心瑶“哗”的一下放了车帘,缩回到车厢里,脸色急剧变幻着。小时候,厉王爷一见面就拽她小辫子哈哈大笑的情景浮现出来。她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心瑶,你现在不能离开,稍等几日,待陈王室来接。”厉王爷耐心地说着。
“谢谢,厉王爷。夏姬的家在株林,至于我愿意去哪,与陈王室无关,更与郑王室无关。”姬心瑶冷冷地说。她没有称呼一声王叔,而将厉王爷推到了八竿子之外。
厉王爷的脸色沉了下来。自从千意婆婆来找过他后,他暗地里理了一些头绪,姬子夷的死自己有可能错怪了姬心瑶。当时如果接她回来,也不会发生那些有损郑王室脸面的事了。然而,一切都迟了。现在唯有姬心瑶嫁到陈王宫,与郑王室的脸面,与她自己的名声,都有好处。
“心瑶,王叔是为你好,不要再任性了!”厉王爷低沉地说。
“呵呵,为我好?怕是为了你们自己的脸面吧。重申一句,我是夏姬,与郑王室无关。任性与否是我自己的事。”姬心瑶在车厢里恨恨地说着。
厉王爷突然雷霆震怒,大吼一声:“姬心瑶,除非你死了,否则,你休想出奕园半步。”
厉王爷拂袖而去。禁卫里三层外三层将奕园围得水泄不通。姬心瑶不得不明白,她走不掉了。
姬心瑶每日里无事可做,也没什么心思看医书,更没什么心思去制毒。经常一个人站在竹林旁边发呆,稍一走神,姬子夷、夏御叔和屈巫三个人就走马灯似地在眼前晃悠。
姬心瑶在彷徨苦闷中等待着,等待着陈灵公尽早接她去陈王宫,然后一步一步地实施她的复仇大计。然而,犹如石沉大海,陈王室那边音讯全无。
时间匆匆,不觉月余。这日下午,姬心瑶又站在竹林前,看着地上枯黄的一层竹叶发起了呆。
大哥、御叔,心瑶一定要亲手报了这个血海深仇,哪怕是用最肮脏最下贱的手段。我现在遭到了所有人的唾弃,有朝一日,我与你们在黄泉相见,你们也会嫌弃吗?
这个世上我早已没了亲人,我如同行尸走肉般地活着。不,这个世上应该还有一个亲人,还有一个不嫌弃我的亲人,可我却是要负了他的。
姬心瑶忽然泪流满面。她仿佛看到屈巫脸色铁青,眼神冰冷地向自己走来。哥哥,你就恨我吧,今生今世心瑶与你永不相见。再要相见必定是来生,来生里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阵阵,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决。
忽然,紫姜陪着禁卫长走了过来。禁卫长神情紧张地说:“小公主,楚军打来了。”
姬心瑶看了眼禁卫长,淡淡地说:“打来打去都打了多少年了,还不是这样。
禁卫长微微叹了口气说:“小公主,这一次情形不妙。楚军长驱直入,就快到新郑了。厉王爷让您搬到城里去。”
“城里?不是王宫漱玉斋?”姬心瑶敏感地问道,她的眼里闪过了一道冷光。
禁卫长低头嗫嚅:“好像是……祖制。”
姬心瑶明白过来,一个死了丈夫的公主是不能回王宫的。其实,那个王宫对她早已毫无意义,她也根本没想过要回王宫。但人心就是那么奇怪,自己可以无所谓,却不允许别人无所谓。
姬心瑶冷笑一声,说:“我哪都不去,就在奕园。”
紫姜走过来劝道:“小公主,这里太不安全了。万一楚军闯来,很难预料什么后果。会影响你的……去陈国的。”
紫姜本想说会影响你的复仇计划,见禁卫长站立一旁,便改了口。姬心瑶却是听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由心中一凛,对,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只有先保证了安全才能保证复仇。
姬心瑶带着奕园里所有的人都搬到了城里。她的新住处竟然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地方,王宫密道外那个荒芜的院子。
显然是仓促收拾了一下,屋子里搁置了几件简单的家具,院子的荒草都没来得及割掉,到处都充斥着被遗忘的荒凉与孤寂。
忠儿赶紧带着几个家丁拾掇起来,丫鬟们忙前忙后地将从奕园带来的东西摆放好。
姬心瑶微微冷笑了一下,没有言语。紫姜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想安慰她几句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得随着她一步一步地穿过九曲回廊,走进了那间与王宫后花园相通的黑屋子。
站在那坚硬的青铜小门前,姬心瑶发了好一会儿怔,突然对紫姜笑着说:“还记得我们从这里跑出来多少次吗?”
紫姜无语地摇头。当年你三天两头的往外跑,少说也有上百次。不过,她不想说,她知道姬心瑶心中不是滋味。
姬心瑶轻声叹道:“出来了就再也回不去了。”转身迎着光亮走出了屋子。
既来之则安之,本是无家可归之人,在哪都一样。就在这里安心呆上几天吧。姬心瑶自己安慰着自己。生死都已置之度外,其他一切还有意义吗?
黑云压城城欲摧。楚军终于兵临城下,新郑被巨大的紧张和恐慌笼罩着,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禁卫长匆匆跑来,说道:“小公主,我这一队禁卫都要去守城了,您自己注意安全。”
姬心瑶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禁卫都要去守城了?原先城外的驻军还有守城的将官呢?她似乎感觉到了一丝不妙。
“忠儿,你去城门看看,外边情形如何。”姬心瑶吩咐着,她的心里忐忑不安起来。
郑国,是子夷大哥的郑国。大哥为了江山,杀易韶,诛子蛮,不惜将自己嫁到陈国。而母亲为了他的江山,无怨无悔地隐身十几年,最后还是为了他的江山决然离去。江山,牺牲了大哥一辈子幸福的江山,无论如何也不能有闪失。
大门外不停地有马蹄声和杂乱的跑步声,偶尔传来孩子的哭声,但很快就被大人恐吓止住,连平时总是不间歇的狗吠都消失了。
忠儿一脸紧张地跑了回来,向姬心瑶报告着说:“四门全部封死了,楚军大营现驻扎在南门外,听说楚庄王御驾亲征,厉王爷带领全体王爷上了城墙,已经打了三天。”
姬心瑶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全体王爷上了城墙,意味着决一死战,难道郑国已经到了生死关头?子夷大哥为之付出了一生的江山将不保?
姬心瑶思忖了一会儿,看着紫姜说:“换衣服,随我上城墙。”
“不可,小公主,你不能去,太危险。再说有那么的将士,根本轮不到你上城墙。”紫姜急忙说。这个想到哪做到哪的公主性子,怎么一点都没改呢,上城墙,凑热闹去啊!
姬心瑶微微一笑,说道:“到哪儿再说吧!”说罢,径自去里屋换了一身紧身的劲装,并在左右两只袖笼里塞满了淬了软筋散和麻醉药的银针,又往怀里塞了数包毒粉,将千意婆婆留下的软剑绕到了腰间。
紫姜暗叹一声,只得喊上忠儿与几个武功好的家丁,跟在姬心瑶后面向城墙而去。
“滚开!”姬心瑶喝斥着试图拦截她上城墙的将士。城墙里时刻待命的将官们见她一身劲装气势非凡,也搞不清她的来头,只得派人去向厉王爷报告。
“让她上来!”厉王爷料定是姬心瑶,这个死丫头又要干什么?好,就让她上来看看,看看她惹下的泼天大祸。
姬心瑶带着紫姜和忠儿上了城墙。只一眼,她已经头晕目眩。浓重的腥味弥散在城墙上下,血雾漫天飞舞,哀号遍地流淌。城墙下,垒起了人的废墟,城墙上,叠出了人的断壁。
“看好了,楚军是怎样为他们长公主出气的。”厉王爷拉长声调对脸色煞白的姬心瑶说。
姬心瑶的泪狂涌了出来。原来这场大祸竟然是自己惹下的,自己心心念念报仇,却要将子夷大哥的江山弄没了。她的眼一黑,身子晃了晃就向后面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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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 小女子鲁莽行刺 大丈夫舍身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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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过去的姬心瑶在倒下去的那一霎,被紫姜抱住拖到了一旁。
大哥,大哥。黑暗中的姬心瑶冲着白衣飘飘的姬子夷喊着,姬子夷却怒不可遏地一甩衣袖而去。大哥生气了,我把他的江山弄没了。大哥,大哥……。声嘶力竭地叫喊声中,姬心瑶惊恐万分地醒了过来。
楚军又一次发起了猛烈的攻势。三天了,新郑依然固若金汤,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黑甲部队所向披靡,这招牌岂能砸了。
这一次,他们总结了经验,选出百步穿杨的弓箭手,远远地射杀城墙上的郑军弓箭手,再选出身轻如燕的刀剑手架起云梯攀爬高高的城墙。
城墙上,郑军的弓箭手排成了两层,轮番密集如雨地向刀剑手射去。然而,楚军身穿黑甲的刀剑手异常骁勇,他们在弓箭手的掩护下,前赴后继往上爬着。
郑军的弓箭手显然已经乱了阵脚,他们的箭矢根本射不穿楚军的黑甲,只能射他们头盔露出眼睛的那一小块,慌乱之下,全部成了无的放矢,基本伤不了楚军那些正快速攀爬的刀剑手。
一个楚军爬了上来,挥剑连杀数个郑军,掩护着后面的楚军一个一个地爬了上来。城墙上短兵相接,瞬间交织在一起。闪烁的光影里只听得无情的刀剑声和绝望的喊叫声,再也看不到纯净的天空。
姬心瑶脸色惨白地站了起来,她咬着嘴唇从怀里掏出两包毒粉,将解药丢给紫姜,让她送给站在后面指挥的厉王爷等一众王爷。自己则走上前扬手将毒粉撒向不可开交的两军将士,不一会儿,无论是楚军还是郑军,全部倒在了地上。
姬心瑶一个健步蹿到了城墙前,她手上早已扣了一把银针,冲着正奋勇攀爬的楚军刀剑手射了出去。楚军刀剑手头盔眼部那一小块无法遮挡的部位,箭难以射准,银针却是百发百中。随着姬心瑶在城墙上猫着腰蹿来蹿去,楚军刀剑手像下饺子似地跌下了云梯。
城墙上归于了平静。紫姜逐个地给郑军将士喂解药,城墙下待命的将士在厉王爷的指挥下,走上城墙将依然昏迷的楚军刀剑手扔了下去。姬心瑶这才大喘着气靠着城墙垛瘫软下来。
“心瑶”厉王爷在她面前蹲了下来。姬心瑶竟然学了桃子的制毒本领,竟然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发挥了作用,他不由感慨万千。
姬心瑶抬头看了一眼厉王爷,没有说话。为保卫子夷大哥的江山在所不辞。可是,她的心里仍然难以原谅将她弃之不顾的厉王爷。
厉王爷轻叹一声,也靠着城墙垛坐了下来,伸手将姬心瑶揽在怀里,无语地拍着她的背。姬心瑶伏在厉王爷的怀里,浑身像筛糠似地颤抖着,泪水决堤一样溃了出来。狂泄的泪水,终于冲垮了她心中坚硬的埂。
楚庄王站在战场上,远远地看到云梯上的勇士竟然一个一个地跌落下来,不由得大惊失色。怎么回事?根本就没看到郑军的弓箭手身影,只看到一个纤细的身影来回蹿腾了几下,楚军刀剑手就全军覆没。
“拖几个刀剑手的尸体过来。”一直陪在楚庄王身旁的屈巫对一个将军说。
那将军虽然不理解,但想到屈巫是大王的红人,他的意思未必就不是大王的意思,赶紧吩咐下去。不一会儿,几个士兵拖了几个刀剑手的尸体,送到了屈巫面前。
屈巫蹲下身子,仔细看去,好几个人的眉心部位都插着几根银针。他拔下银针,传来随军的御医,让他细看上面淬了什么毒。
“有的是麻醉药,有的是软筋散。”御医报告着。
屈巫心中一凛,神色俱变。肯定是姬心瑶在城墙上,刚才看到那纤细的身影他就有些疑惑。怎就这么喜欢逞能!难道不知道刀剑无情?厉王爷也是莫名其妙,郑国的男人死绝了?居然让一个娇娇弱弱的公主来退敌。
“爱卿,怎么了?”楚庄王见屈巫有些异样,不禁诧异地问道。
“大王,微臣有些恶心。”屈巫解释着。
楚庄王瞥了一眼那几具尸体,不过是跌得血肉模糊而已,到底是文臣,没上过战场。他微微一笑,说:“鸣金收兵,回去休息。”
二更了,屈巫卸了铠甲躺在地垫上,身子一动不动,心中却剧烈地翻腾着。她在城里,自己要不要去看一下?不,还是等灭了陈国,再找她好好算账。
屈巫矛盾着。忽然,他听到了极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是从新郑方向来的。郑国有人来了?他一下警醒起来,稍稍仰头朝楚庄王的榻上看去,见他依然在酣睡之中,便悄悄地将昆吾剑摸到了手里。
屈巫做梦都想不到来的人居然是姬心瑶。
楚国鸣金收兵之后,姬心瑶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却是茶饭不思,抱着膝盖坐在那里冥思苦想,直到天色已晚,她才起身收拾,又往袖笼里塞了许多银针,怀里藏了若干毒粉。
见紫姜在一旁直愣愣地看着自己,她坚定地说:“我去楚军大营取了楚庄王的命。城门里面全部用大石块堵死了,城墙我下不去,你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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