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江湖梦-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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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碧月直径朝山洞内走去。

　　　　那山洞阴暗潮湿，洞内除了一张石床，也只有一张石桌而已。石桌上一个竹编的果篮里盛放着一些野果，与方才无腿老人抛给他们的水果一样。

　　　　沈碧月此时已经饿得狠了，于是拿起一颗野果放在唇边咬了一口，只觉得又涩又苦，难以下咽。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又将手中的几个野果都放回篮中。

　　　　“真难吃！还不如待会儿吃枫哥哥带回来的好吃的呢！”沈碧月心系邵枫，不禁又暗想：“只是这悬崖起码有一百层楼房那么高，就算我施展‘一飞冲天’，能跃上一半的距离，也未必能够爬得上去！更何况枫哥哥现在还身中剧毒，万一摔下来……我倒想看看，这个无腿老人能用什么办法让枫哥哥爬上崖顶！”

　　　　沈碧月越想越好奇，一时又对邵枫担心不已，也顾不得会不会被杀人灭口，便跑出洞口来看个究竟。

　　　　但见邵枫一提气，直从悬崖脚下往上疾奔。他手足并用，轻若飞鸟，捷如猿猴，不一会儿已攀了一半的山壁。

　　　　无腿老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向沈碧月道：“这小子机敏过人，大有我当年的影子。我只是稍加提点，他便懂得举一反三。丫头，你果然很有眼光！”

　　　　沈碧月白了无腿老人一眼，道：“再有眼光也没用，反正枫哥哥已经中了你的九花断魂香，也没有多久的性命好活了。”说话间，再抬头看时，邵枫已经爬到白雾之上，全然看不见人影了。

　　　　沈碧月估计邵枫必能平安到达崖顶，这才安心地转身靠在墙角下坐着休息。

　　　　无腿老人怔怔地看向沈碧月，半晌才道：“丫头，你似乎很懂用毒？你师父不是金口弥勒么？”

　　　　沈碧月大吃一惊道：“你怎么知道金口弥勒是我师父？”

　　　　无腿老人似笑非笑地道：“江湖上，惟有金口弥勒有百毒不侵之身。你若不是他的入室弟子，凭你小小年纪，又怎么可能会跟他一样百毒不侵？只是金口弥勒并不擅长用毒，你这用毒的本事是谁教你的？”

　　　　沈碧月眼珠一转，道：“其实你心中已经有答案了，干嘛还要多此一问？”

　　　　无腿老人浑身大震，半晌才颤抖着声音，道：“他……他老人家，还好吗？”

　　　　沈碧月大吃一惊，更加笃定心中的答案了。不禁问道：“你真的是赤练双煞？”

　　　　无腿老人答非所问，向沈碧月道：“你是他老人家收的入室弟子？”

　　　　沈碧月冷冷地哼了一声，道：“我不但是苦师父的入室弟子……而且我还是你和倪倩红十几年前，在洛阳血洗沈、邵两府的遗孤！”

　　　　无腿老人道：“我其实早该料到了……那小子说要去龙蛇岛救他爹，我就已经猜到他是俏雨郎君的儿子。只是想不到，你竟然会是当年那个襁褓中的婴儿！”

　　　　沈碧月冷冷地道：“我也早就已经猜到你是赤练双煞，只是现在更加肯定罢了。你如今躲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也算是罪有应得！当年你以为你帮助倪倩红杀了我们沈、邵两家，她就会感激你？哼，结果没想到倪倩红过河拆桥，还废了你的一双腿，把你打下山崖。是不是？”

　　　　无腿老人厉声喝道：“不是！不是！不要以为你是师父的入室弟子，我就不敢杀你！师父他老人家归师父他老人家，你归你。我是不会拿你当小师妹看待的！你最好别再挑战我的底线，否则我不敢保证不会马上杀了你。”

　　　　沈碧月冷笑一声道：“彼此彼此！我也从来没有把你这个灭门仇人当师兄看！你要杀我就尽管杀吧，反正杀了我，枫哥哥也不会再受你的要挟，学什么玄天真经。你想杀了倪倩红报断腿之仇，只有等下辈子了！”

　　　　无腿老人大喝一声，空中直劈了一掌。

　　　　沈碧月只觉他掌风强劲，耳畔风声作响，扭头看时，左边的山壁上竟然凹进去了一个手掌印。她顿时呆若木鸡，心中暗想：“若非这个人手下留情，只怕我的脑袋早就已经开花了！”

　　　　只听无腿老人喝道：“我不杀你，是要让你亲眼看着我杀倪倩红的那天！”

　　　　说话间，但听得呼呼呼地风声和一串急促的脚步声由上而下。

　　　　无腿老人和沈碧月抬头一看，只见邵枫左手提着只野鸡，右手提着只野兔，疾风般踏着石壁急冲而下。

　　　　但见邵枫的身子与地面几乎平行，不多时已冲下山崖来了。

　　　　沈碧月心中暗想：“苦师父说赤练双煞是难得的练武奇才，果然不假！居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教会枫哥哥如此厉害的轻功。”

　　　　邵枫将两手中的战利品提了一提，冲着沈碧月笑道：“今晚可以吃顿丰富的了！”说罢，转身便去拾干柴生火，似乎已经将自己中毒的事抛诸脑后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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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二章　孽债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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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碧月笑道：“我来帮你了！”

　　　　说话间，两人一齐拔了野鸡和野兔的皮毛，用木棍串着，围着点燃的火堆便烤了起来。不多时，一股烤肉的香气已经弥漫了整个峡谷。

　　　　无腿老人看着沈碧月和邵枫打情骂俏的恩爱模样，不禁干咳一声，向邵枫道：“小子，从明日起，我便开始传授你玄天真经。你一定要用心的学，知道吗？”

　　　　“知道了，前辈。你先吃点东西罢。”说话间，邵枫已经将扯下的半边鸡腿和半边兔腿，递到了无腿老人的面前。

　　　　无腿老人怔怔地看着邵枫，却没有马上接过手中。

　　　　沈碧月调侃道：“你要是怕有毒话，就别吃啰！”

　　　　无腿老人“哼”地一声，已双手将食物接到手中，神情似乎在说：“我会怕有毒？”

　　　　邵枫道：“放心吧，前辈！”

　　　　无腿老人吃了一口鸡肉，又吃了一口兔肉，抬头看向邵枫，问道：“我逼你服下九花断魂香，你难道一点也不恨我？”

　　　　邵枫似笑非笑地道：“生死有命……若不是前辈你之前吩咐龙儿救了我和月儿一命，只怕我们也早就已经摔死了，又或者像巫莫子一样掉进激流被冲走了。况且前辈你肯教我武功，将来去龙蛇岛救我爹，我为何还要恨你？”

　　　　无腿老人冷笑一声，道：“你真是这么想？”

　　　　邵枫淡淡地一笑，不置可否。

　　　　无腿老人又道：“不过，你恐怕有一件事还不清楚罢。这个丫头没有告诉你吗？当年沈、邵两家灭门，我也有份参与！”

　　　　邵枫大吃一惊，回头看向沈碧月，但见她点了点头，邵枫又看向无腿老人，怔怔地问道：“莫非你就是赤练双煞？”

　　　　无腿老人干笑一声，道：“赤练双煞早就已经不存在了！”

　　　　原来当年赤练双煞因为返回定州的村落报仇，一夜之间将村民全部杀害，令苦头神陀愤慨不已。苦头神陀本来打算废除他俩姐弟的武功，再交给官府查办。

　　　　只是赤练双煞苦苦哀求，苦头神陀念在师徒一场，又自责是自己管教不当，于是一时心软，只罚他姐弟二人终身不得踏出赤练洞半步。

　　　　赤练双煞不敢违背师父的话，于是终日只在赤练洞内研究毒物和武功。

　　　　因他二人天资聪敏，姐姐非但研究出紫犀甲虫，还用几味药物饲养了龙儿，使它非但能够听懂人类的语言，且一年之内竟长成了一条巨蟒，供他二人差遣。而无腿老人，则自创出玄天真经，以作傍身的武功。

　　　　赤练双煞姐弟二人，在山洞内虽然清闲，却也自得其乐。

　　　　另一方面。倪倩红因刺杀陈黄莺不成，反被沈沐白用白玉伏魔剑刺伤。

　　　　盛怒之下，于是倪倩红离开了邵府。她终日借酒消愁，意志消沉，对陈黄莺的仇恨也与日俱增。

　　　　这日，倪倩红因醉眼迷离，不慎在山坡上一脚迈空，滚下了山崖。而那山崖之下，便是赤练洞的所在！

　　　　当时狂风呼啸，黑雨肆虐，赤练双煞本来用荷叶在洞口接些雨水来解渴，忽见山坡上滚下一个女人。

　　　　一道闪电之中，无腿老人见那红衣女人凤眼玉面，娇媚妖娆，心头蓦地一震。

　　　　无腿老人见倪倩红浑身是伤，在暴雨中残喘吁吁，便向赤练姐姐道：“姐姐，我们把她救回来罢。”

　　　　赤练姐姐摇头劝道：“弟弟，我们曾经答应过师父，终身不得踏出赤练洞。那个女人跟我们非亲非故，不必管她，由得她自生自灭罢。”

　　　　无腿老人却道：“我们不能出洞口，可以让龙儿将她挪进洞来啊。姐姐，外面这么大的雨，那位姑娘被摔得浑身是伤。若是我们不救她的话，她一定会死的！”

　　　　赤练姐姐又道：“但是我们隐居在此，不能让外人知道。如果这个女人醒了，将来离开之后，会对我们很不利的。”

　　　　无腿老人急道：“不会的。我看她的样子，不像是会恩将仇报的人。姐姐，救救她罢。”

　　　　赤练姐姐叹气道：“弟弟，人心隔肚皮，看人不能只看表面。”

　　　　无腿老人急向身旁的龙儿道：“龙儿，把她救回来！”

　　　　那条巨蛇看了看赤练姐姐，但见她也默许了弟弟的任性，这才游到乱草之中。但见它蛇尾一卷，已将倪倩红的身子缠住，拖着她不时已回到了赤练洞内。

　　　　无腿老头一把将倪倩红抱上他和姐姐歇息的石板上，将她平躺在上面，又找来一套干净的衣衫，给倪倩红替换。

　　　　赤练双煞读书不多，不过识得一些简单的字罢了。又因他俩姐弟除了师父苦头神陀之外，再无与其他人有过接触，因此于道德伦常、礼义廉耻并未十分了解。

　　　　更何况那无腿老人正是血气青年，如今替倪倩红宽去外衣，但见她冰肌玉骨，纤腰藕臂，不由得心跳加快，浑身炽热，竟将头扭到了一边去。

　　　　赤练姐姐虽然并未经历男女之情，心智却比弟弟成熟许多，当下不禁冷笑一声，从弟弟手中抢过汗巾，替倪倩红擦去了身上的雨水，又帮她敷了草药，换上了干净的衣衫。

　　　　“已经好啦！”赤练姐姐道。

　　　　无腿老人这才回头看向倪倩红，但见她琼鼻朱唇，呼吸平缓，这才放下心来，只是目光却怎么也从倪倩红的脸上移不开了。

　　　　赤练姐姐冷笑一声，问道：“弟弟，你喜欢这个女人？”

　　　　无腿老人看了姐姐一眼，却不回答。因为在此之前，他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赤练姐姐又道：“不过这个女人，可不是一般的女人。”

　　　　无腿老人不禁问道：“姐姐，你知道她是谁？”

　　　　赤练姐姐右手掏出一把红玉打造的短剑，笑道：“方才我给她更衣时，从她身上找到了这把匕首。我若是没有看错的话，这一把应该就是红玉玲珑剑。”

　　　　无腿老人大吃一惊，道：“姐姐，你的意思……难道，她就是玲珑刺客？”

　　　　赤练姐姐点头道：“这些所谓的武林正派，不过是一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当年我们姐弟二人血洗村落，为了的只是替娘报仇。但是，朝廷和江湖上的一些所谓正派，到现在也没有放过我们。若这个玲珑刺客醒了，只怕我们姐弟二人再不会有安稳的日子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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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三章　美人心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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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间，赤练姐姐手起剑落。但见一道红光乍现，右手中的红玉玲珑剑已刺向倪倩红的心窝。

　　　　赤练姐姐出手甚快，无腿老人根本始料未及。此时他也顾不得多想，左手伸出，已抓向那把匕首。

　　　　但见鲜红的血滴在倪倩红吹弹可破的脸蛋上，赤练姐姐陡然一惊，只见弟弟的左手抓住那红玉玲珑剑的剑身，鲜血沿着剑刃缓缓流下。

　　　　“弟弟，你没事吧？”赤练姐姐连忙将手松开，心痛不已。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师父苦头神陀之外，她最紧张的就是这个弟弟！

　　　　无腿老人一把将匕首扔到地上，看向姐姐，央求道：“姐姐，答应我，别杀她！”

　　　　赤练姐姐此时心已拧得如同麻花一般，只道：“你不后悔？”

　　　　无腿老人摇了摇头，道：“不后悔！”

　　　　赤练姐姐只得点头道：“好！”

　　　　说话间，倪倩红已恍恍惚惚地醒来，这才发觉躺在山洞中的一块大石板上。她只觉头痛欲裂，浑身已疼痛不已，正要坐起身来，陡然见到塌边立着一男一女，不由得吓了一跳。

　　　　“你醒了？”赤练姐姐冷冷地问道。

　　　　倪倩红点了点头，坐起身来，正要说话，却见洞外一道闪电划过，这才看清站着的竟然是一对连体人！

　　　　但见左边的男人，头发枯黄，身材健硕，鬼眉凤眼，瘦脸薄唇，顾盼之间流露一股邪气。右边的女人，发髻蓬松，以一根枯枝为簪，其身量苗条，柳眉杏眼，浑身透着一股妖气。

　　　　虽然只是匆匆一瞥，倪倩红看出他二人肤色苍白，似乎长期不见阳光所致。而且他两人共用一臂，形状怪异，且相貌奇特，犹如鬼魅，不禁望而生畏，不寒而栗。

　　　　只听赤练姐姐冷笑一声，道：“你怕我们？”

　　　　倪倩红只得低声道：“不是……我……我只是奇怪，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说话间，忽听得“嘶嘶”的声音，倪倩红闻声看去，却见那对怪物身旁竟然有一条巨蟒，正一动不动地望着自己。

　　　　倪倩红禁不住大叫了一声。

　　　　忽听得无腿老人开口道：“别怕，龙儿很听话，它不会伤害你的。”

　　　　倪倩红战战兢兢地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无腿老人道：“我们是救你的人。”

　　　　赤练姐姐向倪倩红质问道：“你喝过酒？”

　　　　倪倩红看向赤练姐姐，却不回答，眼神中似乎在说：“关你屁事！”

　　　　赤练姐姐冷笑一声，道：“我很好奇，这里荒郊野外，你一个女人为什么会喝得伶仃大醉，还从山崖上滚了下来？幸亏这个山崖不是悬崖峭壁，否则你早就已经摔死了。”

　　　　无腿老人见倪倩红仍不回答，只怕惹恼了姐姐，于是劝道：“你若是有什么苦恼，不妨说出来，看看我们能不能帮你。”

　　　　倪倩红其实一见到他二人，已经猜到了他们的身份。毕竟当年定州村落，一夜之间被一对连体姐弟夷为平地的事，实在轰动了整个中原！

　　　　如今一听无腿老人这话，倪倩红计上心头，于是嚎啕大哭了起来。

　　　　无腿老人一听得倪倩红的哭声，竟有些不知所措，只得道：“你别哭了。究竟你发生了什么事，只管说出来。我替你出头！”

　　　　赤练姐姐睨了弟弟一眼，竟然想不到他会为这个女人沦陷得这么快，心里不禁有些无奈和担忧。

　　　　只是无腿老人一门心思全放在了倪倩红的身上，哪里还会注意到此时姐姐正用警告的眼神看着自己。

　　　　倪倩红哭了半晌，这才道：“我是被沈沐白那个登徒浪子给骗了！”

　　　　赤练姐姐问道：“沈沐白？莫非就是白玉伏魔剑的主人伏魔散人？”

　　　　倪倩红点头道：“不错！当年我师父曾经将一本武学秘籍灵犀剑谱交与我保管，希望我能够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一同修炼。沈沐白他为了得到灵犀剑谱，用花言巧语欺骗我的感情，之后他又见那陈黄莺妖媚动人，便对我始乱终弃，并且联合邵府的人将赶我走，好跟陈黄莺这个贱人双宿双栖。我不甘心，上门找那个负心汉理论，谁知道他竟然不念旧情，险些一剑要了我的命……”

　　　　无腿老人不禁道：“难怪我之前见你胸口有剑伤……”

　　　　还不待无腿老人说完，倪倩红浑身一震，惊道：“你看过我的身体？”

　　　　无腿老人连忙解释道：“你不要误会……是我姐姐替你换衣服的时候，我无意看见的……你放心，我什么也没有看见……”

　　　　赤练姐姐见弟弟急得面红耳赤，便知道他是动了真情，于是道：“是我替你换的衣服。你应该知道，我和我弟弟是连体，他根本无法回避，就算看到了你的身体，也无可奈何。”

　　　　无腿老人听了姐姐这话，莫名地觉得刺耳。虽然他知道这是事实，可要他当着自己喜欢的人面揭短，却实在觉得有些难堪。

　　　　倪倩红低眉微微一笑，道：“原来如此。”

　　　　无腿老人见倪倩红这含羞的表情，浑身已经酥麻，柔声问道：“那你又怎么会从山崖上摔下来呢？”

　　　　倪倩红道：“只怪我自己太傻了，一时想不开，才会喝多了不慎摔下山崖……”不待说完，倪倩红便掩面佯装哭泣，只是眼睛却在偷看赤练双煞有何反应。

　　　　但见无腿老人疾言遽色，骂道：“这些所谓的英雄豪杰，都是一群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什么‘伏魔散人’？原来也不过是卑鄙小人！你放心，我一定替你报仇，帮你出这口恶气！”

　　　　倪倩红仍旧掩面哭泣，见赤练姐姐低头沉思，连忙谢道：“谢谢你。”

　　　　无腿老人听得倪倩红娇滴滴地声音，早已全身酥麻，十分受用。他不禁笑道：“不必客气。”

　　　　赤练姐姐忽然摆手道：“先别忙着谢。弟弟，难道你不记得我们曾经答应过师父什么吗？这个闲事我们管不了，也不能管！”

　　　　无腿老人斜视了倪倩红一眼，但见她一脸失望的表情，于是劝道：“姐姐，但是我已经答应帮忙了。”

　　　　赤练姐姐冷笑一声道：“你答应了，我可没答应。况且，这个女人跟我们非亲非故，我们为什么要帮她？难道就只是为了一句‘谢谢’？值得吗？”

　　　　倪倩红道：“只要你们肯帮我出了这口恶气，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赤练姐姐冷笑一声，问道：“真的什么条件你都肯答应？”

　　　　倪倩红点头，道：“是！我只要灵犀剑谱和沈、邵两家鸡犬不留，什么条件我都可以交换。”

　　　　赤练姐姐问道：“包括嫁给我弟弟，你也愿意？”

　　　　无腿老人猛地一惊，怔怔地看着姐姐，还未说话，只听倪倩红点头道：“是！我愿意！”

　　　　赤练姐姐冷笑道：“答应得这么爽快，若非出自真心，那么就是在利用我们姐弟二人。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地就相信你么？”

　　　　倪倩红不禁问道：“那你要怎样才肯相信？”

　　　　赤练姐姐道：“除非，你先嫁给我弟弟。”

　　　　倪倩红浑身大震，还未来得及想好如何推脱，只听赤练姐姐冷笑道：“怎么？你不肯么？可见你只是在利用我们！”

　　　　倪倩红半晌才狡辩道：“我怎么知道，你们到时候会不会兑现承诺，替我报仇？”

　　　　赤练姐姐笑道：“是啊！你的确可以不信我们。不过你应该不难猜到我们是谁，所以你绝对可以相信，除了我们姐弟二人之外，再难找到合适的人选帮你！”

　　　　倪倩红怔怔地看着赤练姐姐，不得不承认，若是没有他姐弟二人的帮助，自己要单独报仇是不可能的事。而以沈沐白和邵华在江湖上的地位，根本不会有人肯出手帮她的忙了！

　　　　“当然。你也可以不报仇，不嫁给我弟弟。反正我们曾经答应过恩师，终身不离开赤练洞。若不是因为我弟弟喜欢你，我才不会背叛对恩师的承诺，出赤练洞帮你报仇！”赤练姐姐道，“到底要怎么做，你自己好好考虑清楚罢。”

　　　　倪倩红又嗫嚅地道：“可是你们两个……这个样子……我……我怎么跟他成亲？”

　　　　赤练姐姐冷冷地道：“这个不用你操心，你只要真心肯交给我弟弟，其他的事，我自会处理。你今晚就在这里好好考虑清楚罢。”

　　　　说话间，赤练姐姐右手对着地上的红玉玲珑剑空中一抓，掌中强劲的内力竟然将匕首卷在了手中。倪倩红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武功，登时目瞪口呆。

　　　　“弟弟，我们走！”赤练姐姐说话间，已与弟弟大步向着山洞内去了。

　　　　倪倩红见他二人消失在了黑暗之中，但听得脚步声渐渐远去，料想那山洞内必定有峡谷或其他山洞之类的。

　　　　只是一时间，倪倩红也不作细想，反而纠结着赤练姐姐之前的话。

　　　　“那个女妖怪说得没错，要是没有他们的帮助，我想要报一剑之仇，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倪倩红不禁暗想，“况且，沈沐白娶了陈黄莺那个贱人，我就算再为他守身如玉又有什么用？倒不如用我自己的‘有用之躯’，来得到我想得到的一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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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四章　平等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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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天亮，倪倩红当着赤练双煞的面，答应嫁给无腿老人。

　　　　这一切完全是在赤练姐姐的意料之外！她原本开出这个样的条件，无非是想让倪倩红知难而退，并能让弟弟还未泥足深陷之时能够彻底醒悟，却不想倪倩红会答应。

　　　　“你真的不后悔？”赤练姐姐从听到倪倩红答应的那一刻起，已经不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倪倩红笑道：“若不是姐姐你和赤哥哥救了我的命，只怕我早就已经死了。倩红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自然愿意嫁给赤哥哥。”

　　　　无腿老人听到倪倩红的一声“赤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