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绾天下-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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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斗酒过程,沈鹿呦就一直没坐过,她站在堂中,先饮为敬,拎起酒坛,“咕咚咕咚”一口气就灭了一坛。那位公子爷看直了眼睛,却只得也跟着举起酒坛。
俩人一坛接着一坛,每尽一坛旁边就有人立即递上另一坛酒。到后来,那位公子爷半是酒意、半是羞愧,从脸到脖子、到胳膊,到凡是已经脱衣去衫的每寸肌肤,全都是一片通红。
该人于是不得不另辟蹊径,一会儿请假跑厕所,一会请假要吃菜,沈鹿呦嬉笑着一一允准,却又一一应对,她不依不饶,寸步不离,连那位公子爷去厕所如厕,沈鹿呦也都拎着酒坛子,等在茅厕门口。
嘿,想逃,哪里那么容易呢!
最后,终于,在满堂客人哄堂大笑、瞠目结舌中,一个红彤彤的“红公子”,几乎是赤条条地从堂内雅间奔出,腰里仅剩一块遮羞的方布——那块方布是秋凉馆餐台上的桌布。
“红公子”穿帘飞燕一般穿堂而过,又穿过秋凉馆一院梅花、半天飞雪,在大家尚自眼花之际,捂着桌布“嗖”一声蹿进了自家候在馆门外的马车里。车夫愣怔很久,才在主人隔着轿帘的喝骂声中,急忙忙打马而去。
几个时辰后,那位连内裤都输掉的“赤红公子”——赤条条又红彤彤——已经名满王都,秋凉馆那头善饮的小鹿也一战成名。
自此,再无人敢与沈鹿呦斗酒,就算正在互相扯着脖子叫阵的几位酒鬼,沈鹿呦只需倒茶添水时“偶然”路过一下,就可以让他们马上变成鸦雀,噤声无语。
但是,善饮的沈鹿呦却并不嗜酒。沈双在世时,她只在酒会或应酬场合,或是沈双私下与她小酌时,才会喝酒。沈双去后这些年,只有必要的应酬,她才会沾酒,且都节制自己。
可如今,在将死的栀子花下,馆主沈鹿呦突然开始纵酒,令总管高轩担心不已。
他悄悄注视沈鹿呦的动静,结果,他惊讶地发现,本是千杯不醉的沈鹿呦,如今竟然沾酒就倒。
初时,高轩不知道沈鹿呦是喝了多少之后醉倒的,及至帮沈馆主收拾过几次杯盘酒器后,他才发现,沈鹿呦几乎是一杯就倒。
对此,高轩开始并未惊讶,他以为沈鹿呦几上的酒壶可能中途续过酒。然而,连续几日下来,天天如此,壶中酒确确实实只是少了一小樽而已,高轩心中不免惊讶起来。
最后,高轩决定亲自探查一次。
某日,沈鹿呦又备了酒菜,在花下独酌,高轩就将自己隐在后院花丛中,暗暗守着。他眼看着一袭白衣的沈鹿呦点起一只小火炉,温了一壶酒,然后笑嘻嘻斟了,举杯来到花树下,说了一通“想你”、“想我”之类的,什么“丢下我不管”的话。
高轩初时不解,后来猛一下明白过来,沈鹿呦这些话是说给沈双听的。
想明白这一点后,高轩几乎落下泪来。
当年,十四岁的沈鹿呦初临会颖,牵着一头小鹿,赤足长发走在会颖街头,十七岁的高轩当时只是秋凉馆一个负责烧水的伙计,他也参与过围观。那时的沈鹿呦,看上去简直就是一个踏着五彩祥云,从天上走下来的仙子。
可这个仙子来到人间后,却不快乐,也不幸福。有一刹那,高轩甚至觉得,沈双当年就不该将这个仙子带到人间,带到会颖来。
高轩眼看着沈鹿呦在栀子花下胡言乱语了一番,然后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手执空樽,转身迈向几榻,三步刚过,竟然就开始脚步踉跄,唬得高轩差点跳出来上前搀扶,好歹还是忍住了。
杯酒落肚的沈鹿呦几乎就这样跌跌撞撞将自己栽进竹榻里,很快就沉沉睡去,青铜铸的空樽被抛掷在一旁。
高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沈鹿呦倒下许久他依旧不敢动弹,他不知道沈鹿呦是在假寐,还是真醉了,他无论如何不能相信,往日斗酒豪饮的馆主如今只小酌一杯,就酩酊而醉。
馆主真醉了么?回答他的是沈鹿呦渐渐响起的、均匀的鼻息,那样恬静、平和。
又过了一会,高轩才轻叹一声,慢慢踱出花丛。
一个人若想醉去,原来这么容易,哪怕她本是如何的海量。
高轩看一眼栀子树,想起老花工前些日子的话:“此树死心已决,无救。”绾天下更新速度最快。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绾天下》,
第九十五章 花下沈无双
夏日的阳光照耀着栀子花,阳光奔放热烈。(全本小说网,https://。)
像每年这个时候一样,沈鹿呦安排人将沈双的衣衫取出来,在秋凉馆后院清洗、晾晒、保养。
于是,秋凉馆后院开始到处都飘着沈双的身影,他们或凌空、或倚树、或临花,每一个沈双都光彩照人。
那些衣袖和裤脚在轻风里微微摆动,像一个个沈双缓步走来。
忽然,不知从何处吹来一股劲风,正在凌波微步的沈双“呼”一声旋身回望,顾盼之间神采飞扬。
二十七岁的沈鹿呦又是杯酒而倒,躺在栀子树下的凉榻上,半梦半醒之间,感受着四面八方沈双的行走和包围。
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斑斑驳驳,金子一般洒在沈双们的身上,所有的沈双都在闪闪发光。
沈鹿呦的目光渐渐迷离,眼前除了那株栀子花,似乎又慢慢地长起一株株妩媚妖娆的李树。与她和沈双初逢时一样,满院的李花在阳光下宝石般闪耀着光芒。沈双们浑身发光立于其间,笑吟吟望将过来,目光柔软而温暖。
每一次这样的场景浮现,都会令沈鹿呦激动不已,乃至盈盈而泣,她不可抑制地陷入对沈双的疯狂思念之中。
可是,有的时候,那个站在李树下全身发光的白衣男子却又突然幻化,变成默王闾丘渐含笑走来,沈鹿呦的心迷茫起来,她有些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思念沈双,还是思念闾丘渐。
院子里那些沈双的白衣在翩翩起舞,沈鹿呦想起无论沈双,还是闾丘渐,都喜欢穿白衣。
沈鹿呦试着挑了一件沈双的白衫穿了起来,她几乎是马上就喜欢上那种长襟广袖、白衣飘飘的感觉。
沈双身前不喜欢给衣服熏香,他更喜欢阳光的味道,凡经晾晒的衣服穿在他身上,他马上就能闻到阳光的味道。沈鹿呦记得,当沈双第一次和她说阳光是有味道的时候,她笑得好开怀,那是她第一次听闻这样的奇谈怪论。
如今,穿着沈双的衣服,沈鹿呦对于阳光是有味道的一说已是深信不疑,她也和沈双一样,能够闻到沈双衣服上带着的阳光的味道了,那味道是如此的干爽、清新,带着让人感动的温煦和柔和,甚至还有丝鲜甜。
在沈双的衣服下,沈鹿呦不自觉地开始模仿沈双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她仔细地回想他赏花的样子、饮酒的样子、仰头大笑的样子、沉思不语的样子……
渐渐地,沈双复活了,在沈鹿呦眉目神情、举手投足间,在秋凉馆后院雪白的栀子花下。
许是这些天太专注于沈鹿呦的酒量问题,总管高轩对于出现在沈鹿呦身上的其它问题,竟显得有些反应迟钝。他虽曾多次亲眼见到沈鹿呦穿着沈双的白衣在后院来去,却根本没去联想沈双。
高轩知道沈鹿呦喜欢淡妆,何云梦的织云坊就曾为沈鹿呦裁制过好几套白色系列的衣衫,所以,当高轩看到沈鹿呦这些日子在栀子树下一袭白衣时,并不觉得有什么怪异或扎眼之处,甚至于配上她一头或如瀑、或漫卷的黑发,直给人一种长衫广袖、飘飘欲仙之感。
长衫广袖、飘飘欲仙……高轩恼恨地一跺脚,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些日子来,那一件件白衫穿在沈馆主身上,之所以给人长袍广袖,衣袂飘飘之感,根本就是因为这些衣服并不是沈鹿呦的,而是沈双的!
这一层,高轩是在突然见到栀子树下“沈双再生”时才猛然醒悟的。
那日,默王突然来访,高轩赶紧出迎,前厅安顿奉茶过后,高轩即前往秋凉馆后院向沈鹿呦通传。可是,当他转入后院的回廊,抬眼间猛然看到的,却分明是沈双再世!
只见已殁的“沈双”站在后院那棵栀子树下,双手抄在身后,头抬起,身子微微后仰,凝望着枝头。
高轩当时一下子呆愣在原地,不能动弹,他发现自己吓得不轻。
好在高轩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加之性格沉稳,因此,尚能在惊吓之余强自镇定下来。
高轩停在回廊处定睛细看起来,不久就发现,所谓的“再生沈双”,其实不过是沈鹿呦将自己的长发像沈双那样束起,模仿着沈双的身姿动作徘徊花下而已。
高轩不由长出一口气,那时才发现自己额头、背心都已吓出了汗,不禁哑然苦笑。
如此,高轩才意识到,沈鹿呦这些日子穿着的白衫
第九十六章 谁步步逼近
今日的沈鹿呦,穿着沈双的衣服,束着沈双的发髻,站在栀子树下,背对着后院的门。全本小说网;HTTPS://щWW。.COm;
她能感觉到高轩来了,但她顾自赏花,并未回头,她静静地等待高轩开口。
如往日一般,沈鹿呦并不关心高轩要跟她说什么。她本来也不是为了秋凉馆才来到会颖的。秋凉馆作为沈双的遗产,只要有人打理,有人能让它继续运作和红火,沈鹿呦觉得这样就可以了,不一定非要她这个沈双名义上的妹妹、秋凉馆的挂名馆主来亲自主持馆务。
有因如此,高总管每次来请示秋凉馆事务时,沈鹿呦都只是漫听而已,心思却全然不在意高轩究竟和她说些什么。
只是,这一次颇有些奇怪,高轩已经在屋檐下站了很久了,却始终静静的,没有出声。
隔一会儿,沈鹿呦听到高总管似乎跺了跺脚。
沈鹿呦心中不免有些讶异,但她性子沉稳,始终没有回头,依旧负手于后,静静地抬头赏自己的花。
她并不知道自己这身沈双的衣装和发型,让常立于回廊处,偷偷观望她的高总管吓了又吓,吃惊不已。
一缕微风自沈鹿呦背后吹来,拂过沈鹿呦颈边的发丝,又攀上树枝,梢头的栀子花忍不住微微一颤,雪白娇嫩的花瓣欲卷还舒。
沈鹿呦感觉到了风动,感觉到了记忆的游动和复苏,她不由一阵恍惚。这缕身后来到的微风,恍若从当年沈双那幅夺魁的画中吹出,带着不可抗拒的温情,让她几乎忍不住要泫然泪下。
是这样吗?那缕永远的痛,是要和这人间的风一样,永远缠绕她,追随她,环抱她吗?
她真的真的从此将永失我爱,真的真的已经永失我爱了吗?
就在沈鹿呦即将为悲伤淹没的刹那,沈鹿呦忽然一凛!
沈鹿呦自小出没山林,每日晨出暮入,所重复的就是在人迹罕至的树林里摘榛子、采蘑菇、寻野菜等活计,顺便与小鹿等各种小动物嬉戏玩乐,日久天长,她渐渐跟着这些小动物学会了警觉危险。她常常都能敏锐地感觉到周围的异样,哪怕只是极其微小的变化,也不会被她忽略。
正是凭着这份警觉,凭着这份细腻敏锐的感应,当年沈双在李树林里刚一出现在她背后,就立刻为她所觉。
跟随沈双来到会颖之后,她虽然深居简出,鲜有机会继续锤炼自己的这份警觉性,然而,少女时代的林间生活早已将这种机敏融入她的血液,并不会因为环境的变化而消失。
此刻,正是这份自小练就的敏觉,让栀子树下赏花的沈鹿呦,未曾转身就察感到了身后的变化。
沈鹿呦能清楚的感觉出,本是一直在廊下静静地站着,静静望着她的高轩忽然动了,然而,高轩的动却不是像以往一样,观望之后转身离去。
高轩在向她轻轻走来
带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沈鹿呦没有动,没有转身,她虽然依旧保持了仰头望花的姿势,脸上的神情却已肃然,她的双手也不再像沈双那样负于身后,她浑身上下已经由里到外,不由自主地绷紧僵硬起来。
她不清楚高轩这是准备干什么
她能感到高轩的脚不小心踩到一片已经枯干的落叶,弄出一丝脆脆的轻响,脚下遂微微一顿
但是,高轩只是这样稍停片刻,随后,脚步再次迈开,依旧是尽量轻地向她缓步走来
沈鹿呦闭上双眼,让自己的心沉静下来,她的听力得以变得更加敏锐
沈鹿呦甚至能听到身后之人的呼吸正随着他脚下的步伐一起一伏
危险在步步逼近
沈鹿呦忽然有些慌乱起来
她该大声嘶喊,进行求助吗?在这秋凉馆里,她除了沈双,可以向谁求助?
沈双,这么危险的时刻,她想到的人,想到的那个可以帮助她,保护她,她也愿意去求助的、惟一的人,竟然是已故的沈双。
从十四岁那年她见到沈双的第一眼起,她就全身心地、无条件地信赖这个男子,义无反顾地跟着他来到这个举目无亲的城市。
是的,她信赖沈双。
沈鹿呦忽然发现,原本紧张、慌惧的自己,突然安静安定下来了。
她也该信任高轩的。既然高轩是沈双当年指定给她,留给她的总管,即使是基于她对沈双的信任,她也应该同样信任高轩的。
沈鹿呦轻
第九十七章 幸福的蝴蝶
沈鹿呦醒来,已是午后,她感到满足而幸福。(全本小说网,HTTPS://。)
午后的阳光正照进窗棂,洒在窗前的长案上,锦鲤一样游动活泼。
沈鹿呦嘴角噙笑,猫一样眯起了眼睛。
这个午后的阳光,是她见过的最明媚的阳光!
沈鹿呦摸了摸身边,床褥依旧温热,那个和她翻云覆雨的人,那个有着褐红色眼睛的男人,已经悄然离去。
沈鹿呦有些不敢相信发生的事实,那个她竭尽所能、sè you不成的男人,竟忽然主动地、不期然地、紧紧地拥抱了她,并且将她引领上了床
沈鹿呦努力回想,依旧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可是,这有什么要紧呢?
重要的是,她快乐!
沈鹿呦重新闭上眼睛,静静地回味每个细节。
她需要反复确认,幸福真的来过
沈鹿呦以为,那个午后,幸福不仅已经敲过她的门,幸福还像一只蝴蝶一样,被她捉住,关进屋子里。
她跳着一颗小鹿一样的心,把幸福的蝴蝶藏进她床头柜的抽屉里,并且上了锁。
她小心翼翼地,生怕幸福又偷偷飞走。
她从不敢在正午时分,在房子外面有人走动的时候,检看那只蝴蝶,怕惊走那只幸福的蝴蝶。
她只敢在月色如水,四下宁静时,关起房门,吹灭铜灯,只开一盏微微亮的纱灯,然后,打开锁,偷偷地把抽屉拉开一个缝隙,向里面张望。
每当这个时候,她的想象中,那只幸福的蝴蝶正羽翅微振,以手支腮,斜卧在木屉里,满面含笑地从抽屉的缝隙间向她望过来,神情无比温柔。
她于是会迅速地、羞赧地合上抽屉。
那一瞬,幸福又从蝴蝶化成羞赧的云霞,飞上她的面颊。
渐渐地,沈鹿呦打开抽屉的缝隙越来越大,终于有一天,她完全抽出了床头柜上的那只屉子,抽尽了它。
她吃惊地发现,里面竟然是空的!
那只幸福的蝴蝶,杳无踪迹,片羽不存!
沈鹿呦到处翻找,所有的柜子、箱子和抽屉她都翻遍了,屋子里没有,她推门去望,院子里也不见那只蝴蝶,沈鹿呦于是慌张起来,她检查了所有的房间、回廊,最后,她奔向了秋凉馆的大门,她急急地打开门,猜想幸福是不是不小心被她关在了门外,此刻正焦急地在门口徘徊,甚至正举起砖头准备砸门。
可是,秋凉馆外什么都没有,她极目望向彩虹街的两头,只有细雨刷刷,只有风声呢喃,不见默王闾丘渐的身影。
幸福来过吗?
那曾经响起的敲门声难道是她的幻听吗?
沈鹿呦忽然怀疑起来。
沈鹿呦仔细地、反复地自我确认那天午后的事情,她最终确定,那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她身体的感觉告诉她,那天午后,幸福确实来过,一切确实是真实发生了。
可是,为什么,距离那天午后已经十多天了,闾丘渐再没有出现过,连一个口信都没有托人带转过。
默王为什么从此消失了呢?
沈鹿呦恨不能马上拎起裙角,跨上马车,来到南郊的默府,与默王面面相对,不为问他为什么,只要面对面坐看就好,她要用她的眸子看进他的眸子。沈鹿呦记得默王的眸子是略微暗淡的褐红色的,燃烧起来,则会变成热情的赭红色。
她要呼吸着他呼吸的空气,听着他倾听的风声雨声,品尝着他品尝的香茗冰水,这样就好,这样就满足了,就是幸福
可是,沈鹿呦最终还是硬生生收住了自己的脚步,拽进了她的裙裾。她咬紧下唇,甚而咬出了血丝。她要学会矜持,她要学会忍耐和等待。上一次幸福的来临,不就是她忍耐和等待的结果吗?
沈鹿呦穿起柔软的轻纱,吃着冰果甜酒,躺在秋凉馆后院的栀子树下,耐着性子一天天等待。
等待幸福的再次莅临
就算她是路边的一朵野花,被人摘下,尚未陪着摘花人走完那条路,就被扔回路边了,她也要努力挣扎,重新缀回他的衣襟,凭籍他对花香残存的那一点点淡淡的记忆,重新回到他的怀抱
那一天,睡梦中的沈鹿呦忽然觉得有什么落在自己脸上。、,她睁开眼,原来是栀子花落了。
午后的阳光已没有那么刺眼,蝉儿也安静了,树枝间,那一团团雪白的栀子花不
第九十八章 有求必应何仙姑
想明白了这一层,沈鹿呦忽然就病倒了。全本小说网https://。
若论姿容,论修养,论文采,论温柔,沈鹿呦敢和这会颖王都的任何一个女人相较。唯独这床上功夫,她就是一张白纸,一无所知。她既不知道别人是怎样侍候男人的,也不懂自己该怎样取悦默王。
沈鹿呦这些年在会颖王都的见闻,让她耳闻了多少女人的多少夫君被烟花巷里、宜春院里的浪dàng nu子勾引了去,那些男人在人前人后说起那些事情来,总是啧啧称赞这些烟花女子的床技了得,毫不讳言,他们男人就是喜欢床上风情万种、花样百出的女人。
病床上的沈鹿呦失了自信,像被抽去了精气神的一朵牡丹,虽然天香国色,却就是蔫耷耷的,毫无风采。
憔悴,思念,心灰意懒,自暴自弃……所有可以打击折磨一个美丽女人的词汇,都可以给予此刻的沈鹿呦。
朋友们闻讯前来探望沈鹿呦,都被她拒之门外,唯有一人被她允许放了进来——织云坊的掌门人何云梦。
见到沈鹿呦的刹那,何云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何云梦心中的沈鹿,本该是一头跳脱的小鹿,永远那么美丽、端娴,不曾有片刻、有任何一个角度不让男人女人惊艳。就像秋凉馆别院养着的那头梅花鹿鹿,以最美丽的身姿驮着沈鹿呦来到会颖,人们至今不曾忘怀过它的风姿。而这些年来,沈鹿呦也一直是以那头初入会颖时小鹿的步履和神采,走在会颖人的心里和眼里。
可眼前病榻上,拥着锦被半卧半坐的沈鹿呦,何云梦看不出一点点那头小鹿的影子。失去光泽的面庞,何云梦觉得抓一把炉灰抹上去也不过如此;苍白的双唇,那就是两片枯黄的柳叶;至于大而无神的双眼,是不是更像一点吹泡泡的金鱼呢?
何云梦坐在沈鹿呦床头,呲着牙,别过脸,捂上眼睛。沈鹿呦只能看到她手背上写着的四个字:惨不忍睹。
随即,沈鹿呦小鹿一样摆着头,扭扭捏捏,艄娘摇橹一般摇着何云梦的手臂,欸乃撒娇着,我见犹怜的样子。
何云梦终于忍无可忍,放下了遮挡眼睛的手掌,催着沈鹿呦说:“沈姑奶奶,有话好好说,何仙姑我一定有求必应!”
沈鹿呦被逗笑了,露出白贝一样的牙齿。这让何云梦心中稍有安慰,总算沈鹿呦一身仙气还没有完全泄尽。
沈鹿呦说话了,脸胀得通红,扭扭捏捏——烦请何仙姑为她请一位青楼老鸨,来教习她床上功夫。
何云梦瞠目结舌,连捂眼睛都忘了。她的眼珠子掉在地上、被捡起来,再掉下、再被捡起,再掉下去……这样反反复复好多次之后,何云梦终于相信沈鹿呦是认真的。
那一刻,何云梦好想把沈鹿呦的脑袋扇成猪头,或者把她摔在地上摔成死鱼,再或者抓一把勺子在她头上砸开个窟窿,看看里面究竟装了些怎样的浆糊。
可是,当何云梦伸手触摸到沈鹿呦忧伤而绝望的眉峰时,她的手再也忍不住温柔起来,拇指轻轻地按,慢慢地揉,想为沈鹿呦抚平隆起的眉峰。她所有教训斥责的话,都化成心痛的一句:“小鹿,你怎么忍心这样糟蹋自己!你这样怎么对得起沈双,对得起他说过的那句话——你是唯一一个没被这尘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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