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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人有疾,其名相思-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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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貔貅,护主。”他轻轻一笑,“原来是真的。”

    “王爷可要想好,玉佩只有一块,你若给了陛下,你自己……”

    他摇头:“不用想,如果我和她之前只能活一个,我自然选她。”

    决战之时,他百忙中将玉佩给了她,其实是做好了等拿下孟云初后便离开,躲到一个她不知道的地方等待死亡,她一定会找他,一定会难过,但是没关系,她还那么年轻,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她早晚会忘记他。

    坠崖。

    他不知她为何会松开他的手,但身体不受控制往下掉的时候,他竟是释怀的轻松。

    死在她手里,也算死得其所。

    他被崖壁上深处的大树接住,等到他再次睁开眼,已经是长熙五年,他昏迷了整整三年。

    “醒了?”

    “……这里是哪里?”

    “白马寺。”

    他重新闭上眼睛,声音沙哑:“国师好本事。”

    这位时本领高强,神出鬼没的国师大人,第二次救他于生死一线。

    “贫僧只是遵天命罢了。”

    少年高僧慈悲为怀,将命悬一线的他从岁山带回了白马寺,青灯之下,祭坛之中,是他第二次重生。

    百年古寺钟声幽幽,处处透着禅意,他拾起落地的梅花,慢步到树下葬了它,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低低地问了声:“国师,她还好吗?”

    “王爷何不亲眼去看看?”

    后来他便拜别国师下了山,雪狼王扑了上来,可怜兮兮地蹭着他,原来那三年它一直守着他从未走远。

    “你等我吗?好吧,那现在你再陪我去等她。”

    刚下山时,他其实想的是从此天各一方。

    他是反贼,是颠覆山河的罪魁祸首,他有什么颜面继续活在她身边?如果他继续在她身边,她要如何面对孟氏皇族的列祖列宗?要如何面对满朝文武和天下百姓?

    他的存在,就是她的罪孽。

    所以,他想要借那场坠崖就此‘死去’,掩去容貌,改名宋忘,从此在离她最近的地方守护最远的她。

    她要做一个如孟高祖一般的千古一帝,才不负这一路的倾轧坎坷。

    可他没想到,会在赵县和她不期而遇。

    那日他桥上,看着她牵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儿从桥下走过,她不经意间抬手将斗笠的轻纱拂开,露出他魂牵梦绕的面容,震得他浑身轻颤,那时他便知了,他还是舍不下她,先前见不到便能狠下心,而今见到了,他又如何能克制?

    不过,幸好,他还来得及回来。

    他们还来得及回到最好的时候。

    ……

    扬春三月的烟雨江南,小舟在西湖上随波逐流,船桨荡开荷叶,湖底三两尾锦转着圈畅游,暖阳一路分花拂柳而来,悉数落在锦榻上的人儿身上,她肌肤细腻透白,在阳光下更显精致,大概是光线太亮,她轻轻皱眉,他伸手过去将窗户关上。

    她手指一动抓住了他的袖子,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呢喃:“皇叔……”

    他微微一笑,低头在额角落下一吻。

    “嗯,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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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三章 番外之陈酿

    恋上你看书网 630bookla ,最快更新寡人有疾,其名相思最新章节!

    长熙六年,应朝廷号召,各地藩王送质子入京,草原自然也不例外。

    姑苏野有一个儿子叫做阿尔洛,是孟涟漪生的。

    孟涟漪在生下阿尔洛后不久就病逝了,紧接着草原王也病逝了,当时大顺的皇帝还是玉珥,她追加了孟涟漪个‘庄慧’的谥号,以草原大妃的规格下葬,而姑苏野也正式继王位。

    姑苏野即位后并没有再娶大妃,因而草原王帐内,只有他跟儿子,这次阿尔洛要入京当质子,他连请了三封旨,闹得文熙帝不得不准他亲自送阿尔洛入京,可见他对这个儿子的不舍程度。

    当时席白川和玉珥带着他们两个孩子恰好游走到帝都边,听闻后便跟着入京,想着和老朋友叙叙旧。

    姑苏野听闻他们要来跟他许久并没有很开心,耷拉着两根眉毛十分忧伤,也就是碰面的时候精神好了点,心不在焉地套虚礼道:“啊,玉珥你真是越来越英俊不凡,啊,席白川你真是越长越沉鱼落雁。”

    玉珥:“……”

    席白川:“……”

    他们在玉珥下榻的酒楼碰的面,姑苏野点了一桌子的菜和十几坛酒,招呼道:“别傻站着了,陪我喝酒吧。”

    玉珥在板凳上坐下,看他的样子:“你有什么烦心事?”

    “唉……”姑苏野长吁短叹,“我唯一的儿子要没了。”

    “怎么会没了?”玉珥道,“成年后自然会送回去。”

    姑苏野继续叹气:“可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要是走了,我空虚啊,我寂寞啊,我说你们夫妇,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上,以后你们可要帮我多顾着点我儿子。”

    玉珥要照顾两个孩子,没陪他喝多少就走了, 席白川本来也想要溜的,奈何被姑苏野抓住,没办法只能陪他喝,忍着听他絮絮叨叨地哭诉自己犹如一颗小白菜凄惨, 席白川频频翻白眼。

    姑苏野彻底醉死,席白川提着他的后领随便要了一间客房把人丢进去,拍拍手回去陪妻儿。

    去年年底玉珥生下了他们第二个孩子,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子,这小子还小,特别黏她,这会儿又窝玉珥坏里睡着了,而单思已经四岁,会自己乖乖的盖被子睡觉。

    席白川轻手轻脚进门,洗了手,换了衣服,才在床榻边坐下,掖了掖单思的被子,目光柔和道:“转眼思思都已经到了启蒙的年纪了。”

    “长孙云旗是我从几年前就定下来的,这次我们回京,也顺路带思思去拜访拜访他,商量商量这孩子要怎么教。”

    “长孙云旗?”席白川皱皱鼻子十分嫌弃,“为何我不能亲自教导思思?晏晏你这是瞧不起皇叔吗?别忘了,你也是我教出来的。”

    玉珥严肃道:“思思和阿慎都不会给教你的。”她是见识过她的皇叔是如何溺爱这两个孩子的,让他教导,这两人将来必定是纨绔子弟。

    席白川表示自己很受伤。

    “姑苏野家的小子,比思思大一岁,今年应当是五岁了。”他比划了一下高度,“大概就这么大点,从此后却要一个人在帝都生活,也不知他扛不扛得住。我记得质子们也是在国子监上的课吧,那些个夫子都是出了名的严厉,不管是皇子还是质子,只要犯错都照打不误,当年你这个嫡公主也没少挨抽。那小子我见过一次,看起来有点愣头愣脑的,像他爹,估计进去后更要挨抽,也难怪姑苏野会心疼。”

    玉珥笑着看他说的不停,他自从自己当了爹,就看不得孩子受委屈了,这会儿估计是被姑苏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给哭心软了,她笑着说:“的确,而且姑苏野只有这一个孩子,现在父子分开,想想也是挺心疼的。”

    席白川感慨完,转而又摇头 :“那又如何?质子入京是祖训,再者,东原素来是国之大忧,有个草原质子在帝都,也能让天下人放心。”毕竟孟涟漪这个大顺和亲公主都去世了。

    “我对草原倒是放心。”玉珥笑了笑,“长远的不敢说,只要姑苏野还在位,草原绝对不会和大顺反目,扣着他的质子其实没必要,反而会寒姑苏野的心。”

    玉珥边说边琢磨,半响拍手道:“我明日入宫一趟,让以泽开个后门,放了阿尔洛吧。”

    第二天,姑苏野又来找席白川喝酒,因为他明天就要回草原了,他心疼,睡不着。

    席白川慢慢品酒,他大口灌酒,把陈酿当做是白开水,简直浪费。

    后半场时姑苏野喝高了,一边举着杯一边唱歌:“哦,再见了我的儿,哦,再见了我的宝贝……”

    席白川被他吵得脑门疼,从袖子里掏出一块令牌丢给他:“拿着,把这个给阿尔洛。”

    他醉眼朦胧地说:“人在后宫,你出入比我方便,你给不就成了呀……”

    席白川直接把令牌塞到他手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淡淡道:“明天你还要进宫,给了他后直接出宫,省得我跑一趟。”

    姑苏野看着手上这块金灿灿的令牌半天,这才反应过来席白川的言下之意,倏地站了起来,人瞬间清醒了:“席白川,你的意思是……”

    席白川淡淡道:“我跟晏晏又不会一直留在帝都,你委托我们照顾你家那个,怕是办不到,你自己带回来养着吧。”

    姑苏野就这一个儿子,再加之他自己也是做过质子的,比谁都清楚那种痛苦,也比谁都心疼阿尔洛,可质子这种身份,可不是说带走就带走,他挠挠脑袋:“这个不好吧……你虽然是那个皇后啊,可你都是前任的了,这种事你做不了主吧。”

    听到‘皇后’这种词,席白川的脸已经黑了一大半,真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扇醒,指着他手上的令牌说:“东西不是给你了吗?有了这个东西谁敢拦着你们?”

    “这是什么东西啊?这么厉害?”

    席白川没好气道:“符咒。”

    姑苏野立即倒吸了口气,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手里的通关令牌,他素来对中原术法非常佩服,席白川说这拿着这东西就没人敢拦着他们时候,他就觉得神奇,现在他再这么一说,他越发觉得这玩意就神乎其神的‘符咒’,由衷道:“真厉害啊。”

    席白川无声叹气,已经不想和他多做解释了:“晏晏对草原的信任,比十个阿尔洛留在帝都都沉重,你可不要辜负她,把草原管理好,替她守好东方。”

    姑苏野终于是彻底理解透他的意思了,震惊得无以复加僵硬成一尊石像,席白川摆摆手要走了,哪知他忽然从后面扑上来揽住他的脖子,好兄弟那般:“席白川没想到你这么够义气!”

    席白川一时不防被偷袭成功,十分嫌弃地把他的手丢开,还没来得及骂他,他又一根手指戳到他鼻尖上来:“我决定了!我要马上跟你拜堂!”

    姑苏野这一声如洪钟洪亮,几乎是整个酒楼的人都听到了,倏地齐刷刷朝他们看来,四下四分安静了一瞬,随即就有人陆陆续续站起来拱手道:“恭喜恭喜,祝两位百年好合。”“祝两位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美美满满。”

    席白川有点后悔刚才没有直接把他扇死。

    玉珥下楼就看到这一出,靠着门啧了一声,帝都的百姓如此这么民风开放且热情善良,身前任皇帝的她深感欣慰。

    姑苏野在席白川黑成锅底的脸色中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又说错词语了,怯怯地收回手指,对了对手指,试探着问:“我是……说错了?”

    “我知道,你想说的是结拜吧。”玉珥走了过来,抱住席白川的 胳膊,笑眯眯的,笑里藏刀的,“你要是敢有要跟他拜堂的念头,我会neng死你的哦。”

    姑苏野颤抖了一下:“是是是,结拜,结拜。”

    后来席白川就跟姑苏野结拜了,阿尔洛喊玉珥一声小婶婶,喊席白川……大爷,据当事人的解释,他觉得这样能衬得他爷们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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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四章 番外之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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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珥最近总是做梦,梦见过去,梦见前世。

    她梦见自己的一身烈红铠甲,一匹汗血宝马,一把红缨长枪立于三军之前,冷眼看对面的数十万大军。

    她曾经的皇叔,曾经的老师,如今的乱臣,如今的贼子――席白川,就在最前方,和她遥遥相对。

    看到他的一刻,她胸腔中翻滚的恨意如滔滔江水,止不住的沸腾,她毫不犹豫地策马向前,而他也持枪来战,她的武功本就是他教的,本不是他的对手,但他故意只守不攻,她也不客气,半点不留情,数十招后一枪刺入他的胸口,他紧紧握住她的红缨枪,胸口渗出的血染红了他的铠甲。

    席白川嘴角斜扬,几分清冷,几分冷嘲:“晏晏,几日不见,枪法大有长进。”

    她面无表情将长枪再送入一寸。

    她和他在东宫相伴十几年,她竟然到最后才知道,这个人是怀着要覆她的家国接近她,她再见他怎么能恨?如若可以,她真想现在就一枪送他归西!

    玉珥紧紧抿着唇,看着他胸口血迹斑驳,手上却忽然间没了力气,竟无力再将长枪送进一寸。

    席白川闷哼一声,他身后的将领立即来救,将他从玉珥枪下抢走,随后两军开战,硝烟弥漫,肉眼所及之处,无不是死亡的高歌。

    这一仗打了一天,入夜时才鸣金收兵,各自回到各自的营地驻扎,清道夫也开始清理战场,一具具尸体内抬走,但深入黄土中的血迹却怎么都清除不掉了。

    玉珥那一枪没能要席白川的命,但却让他昏迷了一夜,迷迷糊糊间,他看到自己床榻前好似出现了那个人的身影,他下意识去抓她的手,本以为只能抓到幻影,没想到,竟然真的让他握住一处微凉的体温。

    他费力地睁开眼,玉珥的身影在视线里忽明忽暗,他分辨不出真假,也不知道自己握住的到底是不是她,只能轻声呼喊:“……晏晏?”

    “皇叔那么义无反顾,任我刺杀,我还以为你是有铜皮铁骨,不怕刀枪呢。”玉珥不知是怎么躲开营地内外巡视的士兵来到他的帐篷的,此时就坐在他的床榻边,眼神冷冷地看着他胸前的伤口,“原本也不过如此。”

    席白川撑着床榻起身,认认真真地看着她,相比她冒险闯入他的帐篷看他,那不客气的嘲讽好像也没什么,他笑了声:“你这么恨我,我总是要让你出出气才行。”

    “就这一枪,你以为就能让我不恨你了吗?荒唐!”玉珥倏地起身,双眼充斥红丝,狠戾道,“我告诉你席白川,你现在投降还能有全尸,等到来日被俘,你就只有尸骨无存这一下场!”

    她原本不是戾气重的人,但自从席白川举起反旗后,她一天比一天阴郁,旁人都说,是这场战争让她这个金枝玉叶的嫡公主蜕变,殊不知三十万反军在她眼里根本什么都不是,真正乱她心性的,只有一个一个席白川。

    玉珥继续骂道:“你口口声声说你这么做是为了还灵王一个清白,现在你的清白我已经给你了,你却还不肯收兵!我看你要的从来都是这个天下,你和那些乱臣贼子半点区别都没有,既然如此,又何必拿死去的人来标榜你的所作所为!”

    席白川听完只反问:“满门数十条无辜性命,一个清白就够还了吗?”

    “数十条性命值得用一场战争,数万条人命去赔吗!”她勃然大怒,“你要的无非就是坐拥天下!别扯些有的没的!”

    席白川无意辩解也无从辩解:“你就当我是吧。”

    十几年的朝夕相处,她对他比对她父皇还要亲,如今他们却走了截然不同的路,说不心疼,是假的。

    玉珥看他惨白的脸色,满腔的火气熄了些,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忽然变得沙哑低沉:“皇叔,收手吧,区区三十万兵,怎么可能是大顺百万雄师的对手,你根本是在自寻死路。”

    他轻笑:“不试试,怎么知道一定非死不可?”

    静默了一瞬,玉珥摇了摇头道:“言尽于此,无话可说。”

    她拿起放在他床头的剑就要走了,席白川却掀开被子追着她下床:“……晏晏。”

    玉珥停下脚步,却没有转身。

    伤口经不住扯动,稍稍有些裂开,再次染红了白色的纱布,他忍着疼说:“不管你信不信,我教导你那十五年,对你从无利用的心思。”

    “哦,是吗,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玉珥冷笑,如今他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的。

    席白川眼神不经意流露出郁痛来,心里其实还有很多话要说,但当初说不出口,如今更说不出口了。

    玉珥站了一会儿没等到他下一句话,握着长剑的手一紧,大步迈开行至门口,然后才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停下脚步,慢慢转过身来看着他说:“我忽然想起来,我这次来,其实是想赠你些东西的。”

    “赠我东西?”席白川扶着桌子面前站稳,故作无恙地挑眉,“如今我们之间,还能赠什么?”

    “年前你送了我一个生日礼物,我答应你,在你生辰时也会送你一个大礼,最近我想起来,又仔细推算了一下日子,觉得你可能是活不到你生辰那日,所以我这礼物便提前送了。”

    他静静地看着她。

    玉珥移了一下脚步,便隐入帐篷门边的灯盏阴影下,他一下子就看不清她的神情,只听到她声音幽幽轻轻,在帐篷内回荡,如在耳边呢喃,可话语却不温存,反而字字伐骨。

    “一赠与君绝。”

    席白川心口骤然一窒,像是忽然被人往胸口重重捶了一拳,连身上枪伤的疼都比不上。

    “二赠生离别。”

    她的声音也不易察觉地变了调。

    “三赠执空念。”

    他闭上眼睛,将眼皮盖住眼底渐渐泯灭色彩。

    “四赠求不得。”

    玉珥牙齿轻颤,像是有什么情绪终于要忍不住,她不再停顿,决绝道:“五赠孤苦一生,六赠老而无依,七赠客死异乡,八赠……”

    话语戛然而止。

    席白川紧紧咬牙,一字一顿,固执追问:“八赠什么?”

    她似轻轻呵笑了声,道:“八赠――地狱轮回。”

    席白川宽袖下的手微微一颤,深深地看着她:“你竟这么恨我?我都下地狱了,还觉得不够?”

    玉珥紧紧捏着拳头,灯下光线太暗,他看不清她的神情,只是偶然间低头时,看到她滑在下颚的泪水。

    他故作不见,化成一笑:“你的赠情,我收下了,无以回报,只希望能如你所愿。”

    说着,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好似她赠的不是什么不赦诅咒,而是那年琼林宴上,她信手拈来的一朵姹红梅花。

    ……

    后来,她一语成谶,他这一世果然执空念,生离别,求不得,孤苦,无依,客死异乡且――地狱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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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五章 番外之错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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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人家说,付家祖上是累世公卿;付望舒还是天子近臣;长熙帝最宠幸的臣子之一。

    但在付三思的记忆里,她的父亲只是一个风雅的书法家。

    父亲的字很好看,清瘦俊逸,力透纸背,他们说,大顺数前琅王爷的画作最好,数父亲的书法最好,难怪当年他们是名动帝都的双才子。

    付三思每天都看父亲在书房写一副副的字,不休不止,几个柜子都放满了,可他还在写,她觉得父亲有时候真奇怪,她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他有时候会站在窗边几个时辰,什么都不做,就望着院子里开得正好的梅花树出神。

    后来,有个人告诉她,父亲那不是在出神,而是在思念。

    思念谁呢?父亲也有想要思念的人吗

    三思不知道。

    因为她不是父亲的亲生女儿。

    她是一个乞儿,十岁的时候,母亲在街头去世,是父亲葬了她的母亲,将她留在身边,认了她当女儿,给了她娶了个名字,叫三思。

    至于思的是谁,她不知道。

    有时候也会为父亲难过,他孤零零的,一个人做饭,一个人洗碗,一个人研磨写字,做什么都是一个人。

    有一次,她忍不住说:“爹爹。”

    “嗯。”他在宣纸上写一个‘锦’字。

    “爹爹,爹爹,三思不知道爹爹有什么过去,但是过去的就放下吧,开始新的生活吧,您该找个人照顾您了。”

    他笑了笑,宣纸上已写好第一句诗:“爹爹一个人照顾你不好吗?”

    “不,爹爹很好,就是因为爹爹很好,我才希望有人能照顾爹爹,陪伴爹爹。”

    “三思,你还小,你不懂。”他说,“感情是很复杂的东西,并不是想忘记就可以忘记,也不是说忘记了就真是忘记了,有些人从你的生命里经过,留下的痕迹便是一辈子都消抹不去。”

    她不懂,大概是她还小,她长大了应该会懂。

    “哦。”

    父亲又写好了一副字,这次他还画上了几朵梅花,但只有几朵,看起来怪飘零的,她踮起脚去看,喃喃地念。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

    那年她十五岁,父亲为她办了及笄礼,不算很隆重,但却是父亲笑得最开心的一次,他说:“三思长大了。”

    是的,她长大了。

    顺固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女子及笄就要许配夫家,但是她想多陪父亲几年,父亲拗不过她,也就从了她了。

    那年冬天特别冷,她端着火盆到书房,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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