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寒门栋梁-第3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周致和刘惠见面之后,周致将胡家发生火灾的事情说过,刘惠几乎没有思索,便一口断定是有人干的。
很明显,像是放火之类的事情刘惠和他的小弟们自然是干过不少,他是个有经验的人。
用刘惠的话说,哪里有那么多的天火?若是天火为何别人家的铺子未失火,就是相邻着胡家丝绵铺子的其他人家的铺子也会完好无损呢?
当然了,至于在胡家铺子纵火之人,刘惠现在自然是不知道。
不过他倒是很爽利的说道,“周致贤弟,为兄早已说过,我们是一辈子的好兄弟,你周致的事情就是我刘惠的事情,你且放心,这件事情我刘惠定然会查个水落石出,将那纵火之人交到贤弟手上。”
他说的斩钉截铁,坚决至极。
什么是兄弟?这就是兄弟,只要是你一张口,他便慨然应允,当成自己的事情,甚至比自己的事情还要重要的事情去办了。
感谢刘惠的话无须说出,周致和刘惠又闲谈了一会儿,天近黄昏,周致从刘惠家出来,方才回家。
胡家铺子失火的事情算是一个小插曲吧,周致回家之后,便将这件事情放下,又专心读书习字了。
小考越来越近,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莫过于读书了。周致此时已能写出中规中矩的八股文了,只不过还欠缺润色,形成上好的文章。这就需要他不断的揣摩和读更多的书。
每隔上半个月,周致便会去吕行川家,将自己写的一些八股文让吕行川、范进和魏好古等人审阅,提出他们的意见。
他们虽然也只是秀才或是童生,但毕竟读了很多的书,他们的八股文做的还是很不差的。
眼下没有名师,虚心向他们求教是周致不二的选择。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着,一晃就又是将近一个月,转眼到了七月初八。
四亩地的土豆已全部种下去,老爹周铁在马厩里忙了一通,十分欣喜的看了一会儿那官马硕大的肚子。按照日子的计算,官马生产也就是这几天里的事情。
按照大明官府的规定,养稞马每三年必须要缴纳马驹一匹,若是缴纳不出,官府会罚银六两。
周家现在才养了一年的稞马就要产马驹了,这匹马驹生产下来交给官府,那剩下的两年里,官马若是再产出一匹马驹,官府可是要用五两银子回收的。
代养官马本是官府摊派给百姓们的一件苦差事,费力不讨好。可真若是有了银子的奖赏,那倒是成了一件幸运事呐!
周铁刚刚到了院里,“破谜童子”王老伯一脸沮丧的进了院,他后面还跟着一个年约五十岁的老者。周铁认识那老者,正是陈家的老管家名叫陈灯。
这陈灯作为陈家的管家,主多大奴多大,平时也是昂首向天,蛮横霸道。
此时陈灯两手提着两个硕大的礼品盒,正一脸喜气的看着周铁,瞧他这副模样,俨然是变了一个人。要知道,他以前见到了周铁,都是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更谈不上朝周铁这般友善的笑了。
周家自从有钱了,周铁的腰杆子也硬了,他先是朝王老伯打了声招呼,道,“王老兄今日有何事?”
不知为何王老伯那张脸瞬间红的发紫,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他身后的那陈灯却是向前走了两步,笑呵呵的说道,“周铁,周大兄弟,老朽来寻你,自然是好事,天大的好事哩!”
周铁一愣,周家向来和陈家没有来往,只是在去年周致因为打赌得罪了陈文举,可陈家好像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报复的迹象来。
正在这时,周致从屋里出来,周铁忙说道,“小致,过来,陈家的陈管家有事。”
在周铁想来,陈灯登门好事不一定会有,但定然是不小的事。周家在遇到大事的时候,周铁早已习惯了让周致处理,毕竟每次周致处理的都章法有度,很合他的心意。
周铁就常常想,先不说周致读书能不能考出个功名,单是读书多了能处理事情就要支持周致读书。
周致心下苦笑,暗道,老爹现在是啥事也不想管了,只是把事情交给自己。
不过细细想来,八成是娘亲不知和老爹磨叽过多少次,遇到了大事情让周致处置,周铁是处理不了的。这样看来,周铁也算是有自知之明,是聪明之举。
周致见过了王老伯和陈灯,便旋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他们二人进屋。
周铁虽然不亲自处理事情,但他是必须要跟着旁听,必要的时候还是要插上几句嘴的。
在里屋落座之后,周致旋即问道,“不知王老伯是为了何事而来?”
“破谜童子”王老伯尴尬万分,脸色更是赛过了那鸡冠子,含混道,“老夫不和你们说,让陈管家和你们说吧!”
求几张推荐票,请书友们支持此书!
1
………………………………
第一零八章 我接着便是
陈灯也不客套,眉飞色舞的说道,“事情是这样的,你们周家的小姐周绿云不是十七岁了吗?我们陈家的大公子今年二十有六,对周绿云小姐是万分钟情,今日就让老朽来上门提亲了。”
谁都知道,陈家有三个儿子,长子陈文安,次子陈文兴,三子便是那陈文举。陈文安从小就得了瘫病,长年下不得床,就是上个茅厕也是要人服侍。不过这陈文安好像遗传了他高祖陈赐的基因,听说倒是个很聪明的人。
可无论他再有多么聪明,周绿云也是不能嫁给一个瘫子的。这可是周绿云一辈子的幸福啊。况且周绿云早已订婚,年前便是要完婚出嫁的。
所以周铁闻听之后,一张黑脸顿时阴沉如水,那颗心也跟着狂跳起来。心中暗暗想道,黄鼠狼给鸡拜年,这陈灯果然没安好心啊。
可是陈家家大业大,又不能轻易得罪,这可如何是好?
周铁一时气恼不堪,方寸大乱,很自然的朝周致看了过去。
此时周致倒是非常平静,波澜不惊。周铁不知道,周致虽说脸上没有任何表现,可心里却翻江倒海起来。
一切都明了了,怪不得自己在去年就得罪了陈文举,那陈家却是没有任何报复的迹象。虽说陈文举曾经数次奚落挖苦自己,又是派人给官马下药,又是派人要砸毁了自家的蔬菜大棚,可那些事都是要瞒住他老爹陈宗鹤的。
也难怪陈宗鹤本是个欺压良善霸道之人,却对自己那般热情,原来他包藏祸心,早已为他那瘫儿子打上了自己姐姐的主意。
特么的!这陈家果然不是好东西,终于欺负到自家头上了。
想到这里,周致却朝陈灯歉意的一笑,道,“陈管家可能还有所不知,家姊已经和高昌镇上的胡家订婚了。”
“呵呵!这个老朽当然知晓,可前几日听闻那胡家遭遇了一场大火,将丝绵铺子烧了一干二净,那胡家又本是小户,此时让绿云小姐嫁与胡家,那无疑是要她往火坑里跳呐!这婚事自然早已该解除了。
我们家老爷也想到了你们周家可能不好意思张这个口,只要是你们今日答应下来,老朽自会跑上一趟高昌镇,和胡家说清,为绿云小姐解除了婚约。”陈灯笑呵呵的,胸有成竹般说道。
周致待他话音刚落,便说道,“家姊解除婚约的事情就不劳陈管家费心了。因为家姊并不嫌弃胡家贫穷,是一定要嫁过去的。所以陈管家为陈大公子提亲也就不必了,若是没有什么事情,陈管家就请回吧!”
周致说话的时候,虽说面色如常,但却说的分外坚定,冷漠异常,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之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屋外正偷偷听他们说话的周绿云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暗暗对自己的弟弟周致敬佩。弟弟果然处理事情得法,甚是符合我心意哩。
那陈灯一愣,旋即站起,惊讶问道,“怎么?莫非你们周家不同意这桩婚事?我家大公子虽说腿稍稍有些残疾,但聪明知礼,况且我们陈家你们是知道的,家里多的是银钱,使用的奴婢都是不少。
绿云小姐嫁过去那便是陈家的少奶奶,是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啊!”
周致心道,你以为谁都像你陈灯那般没有脸皮,嫌贫爱富么?
心下这样想,嘴上便冷冷道,“陈管家无需多言,我周家的事情周家知道如何解决,家姊断然不能嫁给陈大公子,陈管家请回!”
说完,看也不看陈灯,迈步从里屋出来。
老爹周铁旋即也学着周致的样子,怒声道,“我们家闺女早已许配人家,如何能更改?哼!真是没有道理。”
说完,他也早已闪身出来。
里屋便只剩下王老伯和陈灯两人。王老伯通红着老脸也站起身,道,“老夫早已说过,周家不会同意,你这管家硬是要拉上老夫。让老夫前来自找难堪,老夫可是要走了!”
陈灯惊讶过后便是恼羞成怒,提着礼盒从里屋出来,朝周致和周铁道,“你们可是要想好了,这样可是要得罪了陈家,陈家如何你们可是知道的。”
周致眉头一凝,冷声道,“好,既然陈管家这样说话,那请陈管家回去和你家老爷少爷说,周致那冷面人屠的绰号可不是白叫的。”
的确,现在白岳村的人提到周致,都不禁要想到周致一人对付刘惠等数名混混,更是带人踏平了辛庄,周致下手狠辣,“冷面人屠”更是家喻户晓。此时四里八乡的平常人等还真是不敢捋周致的虎须。
周致这一句话出口,陈灯也是一阵愕然,心下突突的发颤。陈家固然牛逼,可自己毕竟只是陈家的管家,说来说去只是陈家的一条老狗而已。这周致若真是犯起浑来,收拾我陈灯一家,我可真是惹他不起。
想到这里,陈灯脸色苍白,不再说话,急急的提着礼品盒子出院。
“破谜童子”王老伯一脸尴尬的说道,“周铁兄弟,周致小子,非是老夫要来,实是那陈灯寻到了老夫,要老夫带他来。老夫如何敢得罪了陈家?没有办法这才厚着脸皮来了。
哼!陈家也不好好想想,绿云侄女如何能嫁给一个瘫子哩!”
周致自然知晓王老伯是出于无奈,也便微笑着安慰了他几句。
王老伯的那张脸才恢复了常色,又是笑呵呵的说了会儿话,最后面容一整,低声道,“刚才那陈灯说的不差,这下你们周家可是得罪了陈家,周致小子,日后可是要小心行事呀。”
话出口了,王老伯就感后悔了。这周致哪里还用他叮嘱,周致何等聪明,况且周致早就得罪了陈家,陈家貌似也没把周致怎么样啊?相反,周家现在的日子越过越好了。
周致微微一笑,很恭谨的说道,“多谢老伯提醒,小子定会注意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陈家有什么后招,我周致接着便是。”
王老伯听了赞许的点点头,这才从周致家离开。
周致站在院里,脸色严肃,暗暗琢磨道,胡家前些日子才失火,陈家今日便来提亲,难不成胡家的失火和陈家有关联?
………………………………
第一零九章 子曰
周致很清楚陈家的族长陈宗鹤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如果说他以前他是心里有想法才不会对周家报复,那么到了今日,陈宗鹤断绝了念想,定然会想尽办法对付收拾周家的。
陈家本来就家大业大,和县衙里的人关系紧密,现在又多出来了一个道人李顺,想来他们的报复绝对不会像以前陈文举暗地里对付自己那样,使用那些小伎俩了。
可现在的周家已非昔日可比,周家现在俨然步入了白岳村富户的行列了。更为重要的是周致也绝非以前那样只知莽撞行事,不计任何后果的穷苦小子了。现在的周致饱读诗书,心机颇多,还结交了像群长吕行川以及秀才范进魏好古之类的人物。
范进和魏好古虽说没什么背景,可吕行川却是响当当的人物,他除了和庆都县的主薄欧阳正关系匪浅外,还有深厚的背景。周致早已从范进口中得知,吕行川的姑丈家是保定府信县的世家大族侯家。
侯家是读书世家,吕行川的姑丈名叫侯观,是成化十四年的进士,现在在吏部担任考功清吏司员外郎。虽只是个从五品的官,但却手握实权,负责考察考评各州府以及在京任职的文官。
侯观的父亲侯赞在大明更是响当当的人物,官至南京兵部尚书,参赞兵部军机。致仕之后加封为荣禄大夫,可谓风光无限。
侯观的儿子,也就是吕行川的表弟侯天年方二十一岁,可现在也已是举人的身份了。
吕行川有这样的亲戚,自然在这乡野间无人敢惹。而周致和吕行川走的又颇近,想来那陈家要想报复周家,也势必要掂量掂量了。
周家和陈家到了今天俨然是冤家对头了,陈家是早晚要报复的。可此时周致并不怎么把这些放在心上,凡事儿必须要有个轻重。眼下不是一心去防范对付陈家的时候,抓紧读书,写好八股文,先考个秀才出来才是为紧要的。
所以接下来的几日陈家提亲的事情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周致还是每日专心读书习字。
这几日下来又精心写出了六篇八股文,周致早早的吃罢了早饭,便拿着这六篇八股文去寻吕行川审阅请教。
吕行川意欲组建的文会在范进的积极奔走之下,已然有了小小的规模,现在已有范进、魏好古、冯茂、邱浩岚、车朗以及岳家的岳书震等几人。
今日正好是文会小聚的日子,周致刚刚走进吕家的院里,魏好古和车朗便迎了上来,说道,“周致贤弟想来今日又有大作了,快快拿去书房让我等一观。”
别看周致只是个白身,但读书极快,又有过目不忘之能。这些日子周致写出的八股文也精进很多,辨物析理非常明了,他们虽然是秀才童生之类的,却是没有人小觑了周致。
周致谦虚的笑道,“今日确实带了六篇八股,但却都是拙作,呵呵!还是要向各位兄长请教的。”
三人说说笑笑,已然走进了书房。
书房中早有吕行川和范进,他们此时每人手里正捧着一篇文章在细细观看,这是今日魏好古带来的。
几人坐定之后,周致也旋即拿过一篇文章细看。
他们聚在一起,最多的是互相研读文章,取长补短,有时候还要讨论一番,已求共同进步。
时间不长,冯茂和邱浩岚也来了坐下。
周致便拿出自己的六篇文章,让众人审阅点评。
岳书震因为家教甚严,被岳家老太爷整日看管督促,家里又有高薪聘请的专门的先生,所以他虽然算作文会的成员,但很多时候他并不能参加这类活动。
在座的诸人中除了周致和吕行川外,其余都是秀才。其中范进和车朗是廪生,而魏好古和邱浩岚还有冯茂则是增生。他们虽说不在县学读书了,但必须要参加每年的岁考。岁考可是要重新划分秀才的等级,若是考个五等或是六等的话,那秀才的功名就革除了。
今年的岁考在即,几个秀才都不敢有丝毫懈怠,都是积极的备考中。
车朗家住黄岩村,家庭富裕,他才二十五岁,博学多才,很得县学教谕曲任彬的赏识。
车朗每过上十天半月便要去庆都县城一次,将这些天来的读书情况向曲任彬做一次汇报。当然了,他所做的八股文也必须要挑选出几篇好的带上,让曲任彬好好点评,给与指导。
说起县学的教谕曲任彬,年愈七十,他在天顺年间便考中了举人,而后却是屡考不中,干脆就在县学做了教谕,踏踏实实的做学问。
他到了这般年纪俨然成了学富五车的老学究。尤其是在八股文的写作上,他在整个庆都县都赫赫有名,高昌镇上的程珂程大举人和他相比,也要有些差距。
范进等秀才虽说和曲任彬也相识,但终归比不过车朗和他的关系紧密。所以在车朗每次带上八股文去让曲任彬点评之时,都要夹带范进和魏好古等人的几篇。
当然了,以曲任彬的眼力自然是真看出是否是车朗所做的了。可看在车朗的面上,曲任彬还是非常细心的评点一番。正是有了车朗的帮忙,范进等人的八股文近几个月也有了不小的进步。
约莫一个多时辰过去,几个人互相交流审阅的八股文全部看完。
车朗忽而捧着一篇文章道,“诸位请看,周致贤弟这篇八股写的可谓上佳,今日我看过了所有八股文,独有这篇令我耳目一新,不知诸位以为如何?”
周致看的清楚,车朗手里的八股文是自己用了三日功夫,苦心琢磨写就的一篇以“子曰”为题的八股文。这篇文章取自四书,周致先是以“匹夫而为天下师,一言而为天下法”破题。
这个破题不含题目中的任何一个字,便是把“子”“曰”二字说的非常透彻。
通篇文章既简又精,而且在修辞上周致做到了整散结合。
这篇八股文写就之后,周致也甚为满意,自忖和他读过的那些时文子集并无多大差距。
要知道,周致所读的时文集都是出自进士或是举人所做的非常优秀的八股文章。
魏好古也附和道,“确实,周致贤弟这篇“子曰”不同凡响,只是短短一月不见,周致贤弟的八股文精进甚大。”
随后吕行川范进等也又重新审阅一遍,不禁都暗暗点头,朝周致投来赞赏钦佩的目光。
车朗随后感慨道,“我等诸人中能有人写出如此文章,也是这文会组建的好。”
范进看了一眼周致,最后将目光落在车朗身上,道,“周致贤弟这篇文章做的好,不若就烦劳车朗贤弟明日带上一并让曲教谕审阅点评一下。”
………………………………
第一一零章 马产二驹
车朗以前让曲任彬审阅点评的八股文,虽然时有夹带其他人所作的情形。但夹带的诸如范进等人都是秀才,都曾在县学读书,曲任彬是认识他们的。
可周致只是一个白身,曲任彬自然从未听说过,所以若是让他点评周致的文章,还真是让车朗有些为难,他担心曲任彬会发雷霆之怒。
要知道,曲任彬虽年逾七旬,但脾气还是相当火爆的。
车朗脸上此时不禁浮现几丝犹豫之色。
范进自然明白车朗的心思,微微思忖后,接着说道,“车朗贤弟不必多想,虽说曲老先生不曾识得周致贤弟,但也说不好当他看到周致这篇文章,会甚为惊喜,起了爱才之心,真要好好点评一番呐!”
其实范进嘴上这样说,心里却也是在打鼓。曲任彬的性格他是清楚的,那老头子倔的很,说个不满意那可是当即就翻脸啊!好在车朗是他的爱徒,想来车朗也不至于受到太多的指责。
车朗虽说生在富裕之家,但和吕行川的性格相近,对周致这样的贫苦农家子弟不堕读书之志很震撼,对周致能写出这样的上佳之作是非常钦佩的。
他看了一眼周致,又是稍稍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好,这次我就冒着曲老先生责罚,也要让他见到这篇文章,给出一个详细点评。”
周致闻言当即站起朝车朗拱手道,“周致多谢车朗兄。”
是呀,曲任彬虽还算不上什么大儒,但在整个庆都县恐怕也是最有才学的人了,能得到他对文章的点评,这对周致来说,绝对是一件无比荣幸,梦寐以求的事情。
在北方,尤其是庆都县这样的偏僻之地,名师难求啊!
虽说君子不强人所难,车朗的确有为难之处,但周致此时却顾不得那么多,就权当这是一次小人之举吧。
一天的光景很快过去,黄昏时分,众人和吕行川告辞,从吕宅出来,各自归家。
明日一早,车朗便带着今日集中起来的十几篇八股文去庆都县寻曲任彬点评,接下来的几日便是等消息的时间。
周致非常清楚,假使自己的这一篇题为“子曰”的八股文能得到曲任彬的点评,对自己日后写文章大有裨益不说,若是还能得到曲任彬的认可,那对自己考秀才颇有帮助。
尤其是考秀才的第一关:县试。县试的考题是由庆都县知县陈光耀来出,而陈光耀以前的蒙学恩师恰是曲任彬。陈光耀对曲任彬的才学极为认可,曲任彬一旦认可了的文章或是学生,那陈光耀必定会极力推崇。
周致虽说是个后世而来的穿越者,见识广泛,经历也十分多,心里素质也很强,但此时却也是内心惴惴不安。
这是一次机会,但也是自己留给曲任彬的第一印象,这一炮若是打不响,想来明年的秀才就实难考中了。
一边阔步朝家里走去,一边在细细琢磨着这件事情。此时周致的心情更像是在后世时候等待高考录取通知书的心情,既急迫又有些惧怕。
原因无他,周致太想在明年考中秀才了。
刚刚行至院门口,但见院里站满了人,大家都在窃窃私语,更有那高声议论者,“想不到,真是想不到呐!周家这日子过的”
周致不禁一愣,一颗心顿时就提起来,怎么?难道家里又出事了?
众人眼见周致回来了,急忙闪开一条道路,与此同时众人的目光齐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