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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奇侠传-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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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向我开枪。”金廷举枪瞄向思真,一声枪响,思真左胸中弹,紫褐色僧衣冒出一缕青烟,人们看他身体晃了晃,顿时一片惊呼,却见思真哈哈笑起,高举左手向周围群众示意,人们看清他嵌在手指间的弹头,金廷带头大声喝彩,全场一片激动地呼喊声和唏嘘声。黄钟奇和苏兆荣也走上前,连声赞叹思真,簇拥着和尚回到客厅。
元辉已安排好酒饭。姚金廷十分兴奋,拉思真与钟奇同在上位坐下,带头举杯向思真祝贺,一边赞不绝口说:“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法师真神人啊!”大家一齐干杯,金廷又向钟奇与兆荣提议,“我的意见,咱们就聘请法师做我们黄沙会的**师,挑选精干会员,由法师组织训练传授法术,这支队伍――应该是我们黄沙会作战的主力,原来我们叫‘敢死队’,就改作‘突击队’或‘先锋队’……”思真摇头,笑笑说:“这些名字都太俗气,我已起下,就叫‘神勇队’,各位会长看怎样?”钟奇频频点头,兆荣也连声赞成,金廷当即拍案叫好:“这名字好,因神功在身而英勇无敌,好,就叫神勇队。”在座人只有钟明没有表示什么,此时回头吩咐元辉斟酒:“今天是元辉大喜的日子,咱们开怀畅饮,一醉方休。”元辉忙站起斟酒,永禄也起身帮忙。
钟明的一句话提醒姚金廷,忙举杯向黄钟奇和苏兆荣敬酒道贺,大家相互致意。思真和尚也不客气,不时举杯邀酒,大块吃肉,豪饮款叙。不过他的话题始终离不开“神功”,信口夸耀自己,少年时的勤苦青年时的艰辛成就了今天的正果,摈弃财**惑及各种俗欲杂念才得一心向佛,炫耀自己可念颂多种符咒,请得多家神仙附体多个将星下凡云云。在座人听他说得几近玄虚,便渐渐有些厌烦,姚金廷和他未来的女婿苏永禄则始终听得聚精会神。
酒宴结束时天已黄昏。黄钟奇、苏兆荣接受了姚金廷的建议,决定聘请思真和尚为黄沙会掌军**师,由姚家庄、苏官寨和黄家集在各自辖属分会挑选百名身强体壮头脑灵活又精通武功的队员组成“神勇队”,姚金廷亲任“神勇队”总指挥,聂三全和黄元辉任正副队长,近日即便开始,由思真讲授“刀枪不入”的法术。大事议定,思真告别,暂回他在县城的临时居所东关碧霞道观。金廷本打算为其在本村安排一处僻静居所,思真却摇头拒绝。
苏家送亲的车马人夫返回苏官寨。金菊和秀婷在新房告别珊珊,金菊搭乘马车,秀婷要回顾家庄,也骑上自己的“白毛”与苏家车马同行离开黄家集。姚金廷与苏兆荣父子分手时,兆荣向他提出为儿子永禄完婚的请求,金廷看着永禄说:“都还是孩子……安慧才十五岁,还是等两年再说吧。”苏兆荣还想说什么,金廷却急急上马追赶思真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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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新婚夜新娘玩隐身
兆荣和永禄等人返回苏官寨,一轮圆月已挂上中天。走进大门,永禄便不见了影子。兆荣回到后院的堂屋,独自倒水盥洗,沏茶小酌。这是女儿出嫁后的第一个夜晚,兆荣隔窗望着院子,几竿青竹一蓬月季在月光下的清风里轻轻摇曳。兆荣不免感到孤凄,他觉得累了,便宽衣解带准备歇息。却听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屋门被咚咚敲响。
兆荣忙问:“谁?有事明天说,我睡下了。”外面有女人在喊:“老爷,快开门!”是金菊,却一反平时的轻柔,声音沙哑而急促。女人接着又提高嗓门,“老爷,黄家集来人了,珊珊她……”兆荣不由一惊,即匆匆起身,暗自想着:珊珊怎么了?新婚之夜出了啥事?他披件外衣,趿上鞋子便去开门。明亮的月光下站着金菊,金菊身后站着她的表姐文卿。金菊压低声音说:“黄家集来人,说珊珊不见了。元辉到处找她,派人来看是不是回咱家来。”兆荣顿时脑袋轰然作响。牵挂已久的心事,刚刚放下却又爆发了。他觉得一阵眼花头昏,便伸手扶住门框。金菊和文卿忙搀他进屋坐下,金菊点亮油灯,边说:“老爷别着急,三全已经派人四处找她……珊珊性格要强,却明白事理,她不会出大事的。”兆荣几乎瘫倒在椅子上,微眯着双眼,两滴泪水从眼眶里溢出。文卿倒上一杯热水,放在兆荣面前,说声:“老爷喝杯水缓缓气。”兆荣却忽又端直坐起,示意文卿和金菊也坐下,问黄家集的人呢?金菊说:“走了,又去别处找人了。”兆荣又问:“见到秀婷吗?她会不会去秀婷家了?”金菊说:“我和三全商量过,在咱村找不到,我和三全就去顾家庄秀婷那儿。”兆荣点点头:“你们快去吧!珊珊的事,秀婷会知道。”金菊和文卿要走,兆荣又说一句:“让三全叫上永禄,你们一块去。”
此时的黄家集黄家,正人心惶惶乱作一团。
大喜之日的黄家,虽然忙碌纷乱却充满喜庆欢乐。钟奇兄弟陆续送走宾客,两人便找个清闲房间歇息。钟明还要提说白天与金廷发生的不快,对思真和尚神功的猜疑,钟奇却摆手制止:“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咱们不说这些。”便喝茶闲聊,随意休憩。夜幕降临,圆月东升,黄家院里又一番热闹:大门内外灯光通明,鞭炮轰鸣,烟火绚烂。苇席搭起的客棚中,本家和街坊继续猜拳行令饮酒作乐。直到酒足饭饱,便乘着醉意成群结队进入新房,逗弄着新郎和新娘嬉笑热闹一番,然后心满意足地离去,或潜至屋顶窗后等待时机,窃听甚至偷觑新人亲昵相拥情话绵绵的那个美妙瞬间。然而,人们热切期待的场面没有出现,却见元辉到处寻找他的新娘。他先从新房所在的后院出来,拉着两个负责接待送亲伴娘并照管新人的女人不放,追问:“珊珊到哪儿去了?”然后跑到前院,跑到大门前,衣帽不整,满脸惊慌,逢人便问:“你们看到珊珊吗?”大家忽然意识到:“出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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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双囍日新郎空欢喜
黄元辉今天整日沉浸在激情荡漾的暖流中。今天迎娶珊珊回来的路上,他骑着马紧贴花轿走着,心口窝便咚咚跳荡。只隔一层布帘端坐的那个姑娘,就是自己的新娘子,他爱慕已久的珊珊。他幻想着如果使用分身法术,让自己的真身钻进轿里,与她并肩坐在一起,该是多么幸福。花轿进门,在鼓乐喧天鞭炮轰声中,两个女人打开轿帘,身着盛装却蒙着盖头的珊珊轻轻匍匐在他的宽厚的脊背上,他背起这个窈窕轻盈的身体踏上红地毯。瞬间,他的双手和脊背感受到珊珊肌肤的温热,闻到一股浓郁而温馨的清香。元辉几乎陶醉了,他宁愿脚下的红地毯永远没有尽头,就这样背着珊珊不停地奔跑。但这个美好的体验太短暂,他被叫停,放下花枝招展的新娘子,与她并肩站着,在别人的指挥下拜天地拜父母然后对拜。元辉紧跟在由伴娘搀扶的珊珊身后走进新房,俯身看坐在炕前的新娘子,他的心脏几乎跳出心窝,乘秀婷和金菊不注意,竟大胆地伸出手,一把扯掉珊珊头上的盖头。他看见了珊珊秀气端庄的面孔。珊珊的水灵的眼睛闪烁着晶莹的光亮,她在看他。这是两双眼睛第一次碰撞。元辉的脸刷地红了,在一片哄笑中,他转身冲出人堆,一溜烟跑出新房。
送走姚父苏兆荣等重要宾客,元辉一身轻松,便拐弯抹角悄悄转回新房。他看见珊珊与秀婷金菊等告别,然后回新房去了,才要跟进去,却被几个本家侄儿拦住讨要喜钱。元辉忙从衣袋中掏出一沓零票,每人手中塞一张,剩下的却冷不防被抢去,嘻嘻哈哈地跑走了。元辉顾不得管他们,径自走进新房,房中却空无一人。元辉便掇只凳子坐下,静静等珊珊。他无暇打量这座属于他和珊珊的光彩照人的新屋,眼睛只瞟着窗口,设想着珊珊进门时如何给她个惊喜。但等待许久,却不见珊珊回来。陆续有喝得醉醺醺的弟兄来闹房,有女人来为他和新娘子铺炕伸被了。元辉犯了疑惑,有些心神不安,便悄悄跑出去,四处寻找珊珊。很快,珊珊失踪的消息惊动了黄家大院。钟奇派出几拨人在院中各处房间、村中各个街巷寻觅,钟明喝元辉骑上马分头去四个寨门查问,竟没有人发现珊珊的行踪。钟奇不得不决定派人去苏官寨,既是找人也为向亲家通报。
聂三全夫妻、苏永禄在顾家庄没有找到珊珊。刘星奎和秀婷觉得十分震惊,他们不认为珊珊会寻短见,却纳闷她的去向,担心她只身逃离,一路上的安全。两人跟随三全等连夜赶到黄家集探看情况。黄家院里灯火通明,但气氛大变,钟奇在院中独自徘徊,唉声叹气,钟明仍在带人四处寻人。秀婷和金菊来到新房,房里亮着灯光,元辉独自坐着揩抹眼泪。秀婷在炕头的衣柜上,发现了珊珊的一个花布包袱,里面是叠放得整整齐齐的绸布裙袄,正是她今天穿着拜堂的婚装。秀婷跑到房后空寂的院落,树桩上已不见了珊珊陪嫁来的那匹枣红马。秀婷拉着金菊和星奎,叫上三全和永禄连夜返回苏官寨。三全问秀婷:“珊珊走了?”秀婷说:“走了。”永禄问:“姐姐去了哪儿?”秀婷瞪他一眼说:“我怎知道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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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李俊岚血洗大王庄
不几天,派去打探李俊岚匪情的苏进勇回来了。他带来令人震惊的消息:李俊岚率领千余人马返回到距苏官寨仅二十里的祖庄、柳庄一带来,并与罗尚武联合成立“忠义救**”,李当副司令了。苏兆荣当即听取进勇的汇报,连日来由珊珊出走带来的烦恼当即被惊得烟消云散,忙让进勇详细报。
原来自小孙庄一战,李俊岚匪部遭黄家集、姚家庄与苏官寨的黄沙会联合攻击,伤亡惨重,仓皇逃走。李俊岚与任成芳、岳吉春等商议,决定暂时避开人多势众的黄沙会,开往平原以北三县交界地带谋求养息发展。李匪当夜路过一个小村庄,已是人困马乏,便派牛仔和马囝找到村长,要求安排吃饭住宿。村长见是土匪,推说村子太小,劝他们另去大些的村庄。李俊岚当即大怒,拔出背上砍刀,将这村长一刀刺死。土匪们随即涌进村里唯一的一家饭铺,将所有的肉菜米面抢吃一空。听说土匪进村,村子仅有的十余户人家连夜逃散,匪徒们分头闯进各家,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方才离去。
一路上,李俊岚与任成芳争论不休。任成芳究竟读过书,且干过旧军队,他试图劝说李俊岚整饬队伍、加强纪律,改变凶暴杀戮的土匪习气。李俊岚却不以为然,嘲笑任成芳书生气十足,声言要学日本人搞“三光”,不杀不抢不强奸,弟兄们不满意,老百姓不害怕。小孙庄一战失利,吃亏就在手软。
这个晚上,李俊岚的百余匪兵来到一个叫做大王庄的村子。看这村庄较大,便打算住下来好好歇息,却见村子深沟高垒,寨门有人放哨,门前吊桥高悬,围墙上有人巡逻。马囝和牛仔打马上前,高声叫喊:“我们是李团的队伍,快开门放我们进去。”竟无人答应,便要强行闯进去,被任成芳和岳吉春拦住。任成芳上前求告:“我们李团长带队远来,有重要任务,只求路过本村,继续向东庄开进。请打开寨门放行,谢谢了。”围墙上有人大笑说:“恕不从命,请李团长不要耍花招,就辛苦些,从村外绕路走吧!”李俊岚不由怒火中烧,从一个匪徒手中夺过长枪,瞄准围墙上的身影开了枪,随即听到有人应声倒地,围墙上顿时大乱,寨门口响起锣鼓声,分明是向村中百姓发出的信号。李俊岚立即下令:“长枪手,向前冲击!”任成芳也带人绕到北门发起进攻。
李俊岚的长枪队率先冲入西门,一阵猛烈射击,把守寨门的大王庄百姓有十余人倒下,其余向街巷里退却。马囝和牛仔分别带人冲杀,见路边麦场有草垛,便放火点燃,熊熊大火映红半个村子,几处房屋也接连起火。匪徒们手持刀枪和火把,分头冲进百姓家院,闯入屋中。整个村子瞬间大乱,匪徒的吼叫和怒骂,女人孩子凄惨地哭喊。不少老人和男人被驱赶到麦场上,七八个年轻小伙被捆绑起手脚扔进火堆,成群的青壮年男人被荷枪实弹的匪徒赶进土场边的大院里看管起来,女人被暴徒**的声嘶力竭第呼救和哭喊,在暗夜里格外恐怖悲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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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杀人狂夜闯书香第
这一夜间,大王庄变成一座地狱。没有一家逃过抢劫、强奸或杀戮。天色微明,村庄渐渐静下来。或许匪徒们折腾得困乏了,而村中百姓除被羁押的青壮年和一些老人,都已舍弃家园连夜逃奔他乡。匪徒们在百姓家各自寻到安乐窝,心满意足地睡了。匪首李俊岚想找个舒适的好去处,便和任成芳来到一户宽宅大院前。院门紧闭,紫黑色油漆大门上挂一匾额,上写“恩进士宅”,门上硕大铜锁在黎明前的昏暗中熠熠闪光。任成芳说:“我给弟兄们下过命令,不允许进入这家宅院。”李俊岚疑惑地问:“为啥?”任成芳说:“早听说这一带有个陈姓恩科进士,先辈曾为明朝时高官,是少有的官宦书香人家。”李俊岚不屑地笑笑:“啥是恩科进士?他老爷子当大官能管到我头上?”任成芳郑重说:“这家人在村里一定有很高声望,我们不可造次。咱们今夜已闹得过分了,百姓怨怒,恐难立足啊。还是不进去的好。”任成芳话没说完,李俊岚已挥起砍刀,用刀背砸在金光闪烁的铜锁上,推开大门,跨进院中。
两人沿甬路穿过一带花层,便是一座二门。门内高大的影壁后面,一处宽阔的院落,一溜数间瓦房,左边房屋没有灯光,隐约可见檐下楹柱上写着字迹,道是:至要无如读书,至乐莫如行善。右边客厅敞着门,透出暗红的光亮。只见两只烛台摆放在迎门的八仙桌上,银白的蜡烛结了长长的灯花。晃动的灯影里,一位鬓发如雪的老者端坐在桌前圈椅上。李俊岚和任成芳走进屋,老者似乎并无觉察,仍然微眯双眼一动不动地坐着。清癯的脸颊皱褶纵横,从眼角溢出的泪水,在苍老的脸上留下斑斑渍痕。看到眼前这一幕,李俊岚片刻惊诧。两人都没有说话,看看老者,打量着屋中陈设,桌上摆放的文房四宝,条几上泛着暗黄的书籍,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停留在中堂上的画幅和两边龙飞凤舞的一副对联上。
李俊岚读道:“日月双?天地眼,诗书万卷??心”,回头问任成芳,“啥意思?”
任成芳笑笑说:“日月双轮天地眼,诗书万卷圣贤心。是说,天上的太阳和月亮像两只眼睛;只有读万卷诗书才能懂得圣贤的思想,行天地之道。”
坐在圈椅上的老人说话了:“太阳和月亮是苍天大地的眼睛,看着每个人做人行事;不读诗书便不懂圣贤,便胡作非为,怎能成就大事?”
李俊岚猛地转身,定睛看着老人。他听出老者话中有刺,明显在讥讽挖苦自己,不由火气上冲:“你胡说什么?你是在嘲弄本团长?我看你活腻歪了!”
老者冷冷说:“团长?好大的官!我听见了,你的队伍在外面杀人放火,整个大王庄的生灵遭受荼毒,我还活着做什么?我坐在这里,就是等你来杀我。把你的刀拔出来……杀吧!”
李俊岚哗啦一声,从鞘中拔出钢刀,银白的烛光,照见刀片上的残留的殷红的血渍。他大喝一声,“你当我不敢杀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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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老学究警语斥狂徒
老人不但没有害怕,反而呵呵笑起来:“你敢,你啥都敢,伤天害理的事你都敢干!”
李俊岚挥刀冲向老人,却被任成芳死命拖住他。老人继续不慌不忙地说着:“我听说,近两个月,倭贼在铁路边搞三光,屠了八个村,孔三磙子的匪兵在这一带屠了三个村。只是,会有人收拾他们的。孔三磙子已经被八路军除掉,鬼子也进退维谷,前有**阻截,后有八路袭击……凡穷凶极恶、为非作歹之徒,终究会遭报应的!”
任成芳一边拦挡李俊岚,一边解释说:“老先生不要误解,我们李司令胸有大志,到这一带来,是为发展壮大,保卫国家,护祐黎民。今天在咱们村,纯粹是一场大误会。”
老先生声泪俱下:“好一场误会……家家遭劫,人人自危!村里除被你们抓的,全跑光了。天亮了,孩子们应该来读书的,如今不知去哪儿逃命了……人心怨愤,你们怎能立足?还求什么发展?”
任成芳向老人鞠躬致歉,连声谢罪。李俊岚似乎也听懂老人话语中的道理,将刀缓缓收入鞘中。任成芳回身拉起李俊岚,反身走屋门。
老人微微睁开眼睛,两个匪首的脚步声渐远,又听大门一声响。便急忙起身走出探望。见大门已被重新关闭,便从里面插上门闩,顶上门柱,回到客厅便轻轻喊声:“出来吧,他们走了。”一个年轻女子搀个老妇人出来。老妇人眼泪簌簌流下,哽咽说:“好险啊……这群野兽倘或再来,可怎么办?”老人略作沉吟:“你跟文卿一起逃走吧,趁黎明前这阵黑天。”
原来这老者名叫陈一昊,他的高祖父是清朝初年恩科进士,曾任高官,且为官清廉,名声极好,老年两袖清风退居乡里,仅靠薄田数十亩度日,教导后代谦恭处世,勤俭持家,所以在这一带村庄颇有威望。一昊老人自幼饱读诗书,曾于光绪年间中过秀才,自年轻便办个塾屋,附近村庄的孩子大都送来陈家跟他读书。这个叫做文卿的女人是老夫妻的独生女儿,婆家在县城东关,丈夫不久前因病去世。文卿孤身回到娘家来,不料却遇到这场匪患。幸亏祖上留下的这块牌匾,侥幸让这家人暂时避过一劫。当下老妇人执意不肯离开丈夫逃走,只担心年轻的女儿。两人便催促文卿逃走,去苏官寨投奔外甥女金菊。文卿换下女装扮作男人,为躲避土匪巡查,老夫妻送文卿从院后出侧门,登着梯子爬上围墙翻出村外。文卿洒泪告别父母,第二天赶到苏官寨时,正是金菊与聂三全成亲的前两日。
李俊岚匪部鸠占鹊巢,在大王庄住下来。被羁押的人照旧被关,逃走的人照旧在外躲藏。匪徒们杀猪宰羊,喝酒吃肉,在百姓家翻箱倒柜,数日中,李匪遭遇附近村庄自卫组织的连续攻击,虽击退进攻,也小有缴获,但自己的人员又有伤亡。李俊岚觉得如同坐在火药桶上,在这村难以久住,打算采取任成芳和岳吉春的建议:撤离大王庄。但就如何处置被羁押的五六十个青壮年男人,两人却又发生分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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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八路军闯营警顽匪
李、任此次争论达成一项折中意见,考虑到既可扩大队伍、又不致进一步加深大王庄百姓的仇视,所以没按李俊岚原先的意图全部杀掉,也没如任成芳主张的全部放生,而是动员这些人加入他们的队伍,凡入伙者奖赏其家人,并承诺实行永久保护;不愿者便放回家。
夜晚,大王庄沉浸在迷蒙的暮霭中。两个年轻人从黑暗处爬墙翻入陈家院内。他们刚刚被土匪放出,一个是陈一昊先生本家侄子长厚,另一小伙名王和。两人身上脸上带着伤痕,一瘸一拐地来见先生。长厚家的三间草房被土匪烧掉,父母侥幸逃出,不知去向,王和十七岁的妹妹被牛仔强奸后霸占。两人是来找老先生商量报仇雪恨的。老先生看着气愤填膺的年轻人,重重叹口气说:“投奔八路军吧。这是真正的仁义之师,只有他们能为百姓做主。甭看眼下他们力量还不够强大,可天下迟早是他们的,去吧。”
李俊岚带领队伍继续向东南方向行进。距离铁路线只有三四十里路,因害怕与日本军队遭遇,便在一个村庄停下来。这一带曾是土匪孔三磙子的活动区域,百姓吃尽土匪苦头,李匪队伍到时,村中百姓已闻风逃避。李匪在这里住了月余,不时出动去周围村子,以提供保护为名横征暴敛。有村庄胆敢抗拒,便烧杀一番。每次出动,必用竹竿挑上血淋淋的人头,以炫耀威风。李匪的凶残暴虐,震慑了老百姓,却吸引了不少盲流匪痞。当地几个小股土匪杂团,以及孔三磙子零星余部如郑大麻子、王四功等人,纷纷前来投靠。一个多月中,李匪的队伍扩张到千余人。李俊岚与任成芳商议,按照任在旧军队的经验,将辖属人马编为三个大队,另建一个骑兵营,有战马近百骑。
李俊岚正为暂时的得意而陶醉,忽然接到八路军津浦支队的一封书信。这是一封义正辞严的警告信,不是邮政寄送,也不是通过匪兵转交,而是两个八路军直接闯进驻地,当面交他的。
这日,李俊岚与任成芳牛仔马囝郑大麻子等匪首聚会议事,中午一起饮酒,猜拳行令,正在热闹,忽然有匪兵来报:“两个军人闯进村来,哨兵拦阻不住。”李匪没有理会,牛仔问:“是啥样人?”匪兵绘声绘色说:“骑马挎枪,十分威武,看样子像是八路军。咱们的哨兵拦阻,被他轻轻一推便摔个嘴啃泥。”李俊岚听见不由一愣,放下酒杯问道:“八路军?你看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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