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烽火奇侠传-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着一个鹞子翻身站起身来,猛地扑向姑娘,竟把爱英柔软温热的身体压在身下,一双沾满油腻的手捧住爱英的圆脸。

    爱英急得大喊:“来人……抓贼!”却被天成紧紧搂住身躯,嘴巴贴上嘴巴,喊不出声来。她拼命挣扎着喃喃说:“你敢无礼,我让俺家天成宰了你!”乘天成一愣神,猛地探身用嘴巴咬住他的肩头。天成疼得大叫说:“俺就是周天成,你傻呀,喊嚷啥哩!”

    爱英随即松开嘴巴,挣扎着起身,叫一声:“你快滚到一边,跪好,让俺看看!”

    天成顺从地背对爱英跪在地上说:“你要看啥哩?黑灯瞎火,能看见啥!”

    爱英不答,只管把手伸到天成右肩脖根细细抚摸。

    天成说:“你要看,快点上蜡烛。”

    这时,爱英柔嫩的手指已在天成脖根摸到一个涩硬的斑痕,颤声说:“想得美哩!你看俺还没看够是吧……俺问你,这里是啥?”

    “疤瘌。”

    “咋弄的?”

    “我七岁那年,让爱英妹妹拿铁铲砍的。”

    “为啥砍你?”

    “她让俺爬树摘枣给她吃,俺逗她说不,她拿起铁铲吓唬俺,不想失手砍在这里,后来发作流脓了,落下这疤……”

    爱英哇地一声哭出来,从身后搂住天成的脖子:“天成哥,真的是你!这么多年不来看俺,俺当你把俺忘了!”

    月姑不止一次听丈夫讲这故事,此时又想起,心里不免生出多少感慨和期盼。与的周大哥和爱英嫂相别已十年,与十年前见过一面,可敬可亲的印象至今不忘。只是不知大哥大嫂此时可在家乡,他们的铺子可还兴旺?

    (本章完)
………………………………

第32章 寻义兄月姑逢爱英

    月姑带着青莲沿街道慢慢走着,思绪被路旁小贩的吵嚷叫卖声唤回。母女俩走过鳞次栉比的食物玩具摊点,在一个摆着彩色纸制插花的小摊前,青莲站住了。月姑见那纸花制作精致花色鲜艳,当即让青莲指点着选出四朵买下,遂给青莲头上插两朵,另两朵别在青莲衣服的前襟上。青莲诧异地看着娘。

    月姑说:“莲儿好孩子,娘领你去看一个姐姐……把这两朵花送给她,舍得吗?”

    青莲点头说:“娘,俺舍得。”

    母女俩走到十字街口。记忆中的周记铁匠铺已无踪影,长长一排门店变成瓦砾场,三三两两的牛驴无精打采地散落其间,如今或成了牲口市吧。月姑向前走着,进入一条狭窄小街,远远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声,正是铁锤敲击铁砧的声音。月姑带青莲循声走去,见路边一棵大枣树旁有几间茅屋,临街开个小门,上面的招牌上写着斗大的“王”字。月姑愣了,心中不免遗憾。停下来往铺子里张看,只见炉火正旺,一个人头裹灰布毛巾,满脸炭黑,一手拉着风箱,另一只手拿把火钳夹着条形铁块在炉火上煅烧,转眼铁块变得通红,随即放在砧上,抄起手锤用力敲打。

    这人发现来客,头也不抬便大声招呼:“谁站在门口,进来吗。”听来是女人的声音。

    月姑回身要走,女人停下活计走到门口笑说:“好个俊气的小媳妇,你来打菜刀,还是菜铲?

    尽管说吗!俺这店小,活却好……”

    月姑看这女人身体丰满壮实,脑后束个发髻,黑黢黢的脸上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看她,说话时露出两行洁白的牙齿,似乎是在笑。

    “俺不做啥活,只向大嫂打听个人。”月姑不无歉意地说。

    “找谁……尽管说嘛!”女人高门大嗓地追问。

    “周天成,周记铁匠铺的周天成。”

    “你找他?有啥事?”女人诧异。

    “你知道他在哪里?告诉俺……俺们是熟人,有要紧事。”

    “那,你得告诉俺啥事?你这么漂亮的脸蛋,俺可不放心!”女人说着大笑起来。

    月姑登时红了脸,尴尬地看着女人,猛然想起:“你是……爱英嫂子?”

    “你怎认识俺?”女人笑着走到月姑跟前。

    月姑上前抓住女人的手掌,“嫂子,你认不出俺了?俺是金家月姑啊,永义的媳妇,杰群是俺兄弟,十年前俺见过你。”

    女人惊呼:“月姑?俺的好妹子,这么多年,想死俺了!”猛地扑过来用胳膊搂住月姑的双肩,“想不到是妹妹,快进屋说话。”转身抱青莲,青莲害怕地躲闪到月姑身后。

    爱英匆匆进屋,笑说:“孩子看我这样子害怕呢……今儿不干了,文宝,快,收拾家什关门……”接着哗啦啦舀水洗脸,瞬间像换个人――圆胖胖的俊脸,白净中透着红润,浓黑的两道弯眉下,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还是双眼皮。

    “俺记得爱英嫂是个大美人吗!”月姑笑说。

    爱英呵呵笑着:“美人说不上,俺跟妹子不能比……反正配你那铁匠大哥满行。用他的话说,搂着俺像搂个粗实硬朗的圆肉坨子,可就是三天两头离不了。”

    月姑也笑了,转身拉过青莲:“莲儿,快叫大娘,问姐姐去了哪儿,你给姐姐带的花儿让她看看,漂亮不?”

    爱英搂起青莲:“莲儿好俊,你娘怎调理得你这么漂亮?这花也好看!”忽又奇怪地问,“这花,莲儿是给哪个姐的?”

    “给你那丫头吗?记得那次在铺子里,见到个十五六岁的小伙子,叫天功吧?还有个刚会走的丫头,留个小辫,扎根红头绳……”

    “天功是俺兄弟,头年娶上媳妇,两口子去外地打跑铁了,前些日子给我捎信来,说在河东呢。你说俺那孩子是丫头却弄错了……”爱英大笑着,“那是个小子,图长命才打扮成丫头,到年十二了,下边还有个八岁的兄弟,在王家铺跟他姥姥哩。”即向里面高喊,“文宝,快出来见姨和妹妹。”

    一个圆头圆脑的男孩出现了,看样子刚洗过脸,半边脸尚残留着一抹黑灰,头上剃得溜光,站到月姑跟前恭敬地喊声“姑”,大概有点怕羞,声音低低的。

    “莲儿,把花戴在你这哥哥的秃脑瓜上怎样?漂亮吗?”爱英笑问青莲,说着将手中纸花往儿子头上试着一放,文宝抬手护住脑袋,红着脸跑开。

    青莲喜得抿嘴笑起来。一会儿,文宝又出现了,站在铺子后门口向青莲招手。青莲抬头看看母亲,略一迟疑便过去。文宝拉起青莲的手,两人飞跑着去了院子里。

    (本章完)
………………………………

第33章 爱英深情秀恩爱

    月姑急切问:“嫂子,周大哥可在家?”

    爱英叹口气,低低说:“二年多没回过家。在哪儿,干啥,我也不知道。”

    月姑说:“我到处找周记铁匠铺。这铺子挂的是王记,我还当是别家的铺子。”

    爱英说:“如今我王爱英是这铁匠铺子的老板,当然要挂王记!”拉起月姑的手,“俩孩子在院子里玩呢。咱们也去,嫂子带你看俺的院子屋子,以后就认识俺这家了。”

    两个女人走进铺子后面,眼前是一处破旧宅院,三间茅屋,四周院墙坍塌,墙边一棵枣树倒是高大粗壮,光秃的枝桠向四处伸展开来,在冷风中轻轻晃动。

    “看,这就是俺的家,俺跟他在这院里住了十多年,给他生了俩带巴的。”

    “听永义说,你和周大哥是娃娃亲?”

    “都是俩老爹的安排,他们是拜把兄弟,那年天成一岁,俺还在娘肚子里,俩老人就给俺们订下亲。俺小时候常来这里住着,也知道与天成定亲,只是年幼不放在心上,有时候还打架呢。”

    “你们还打过架?天成哥舍得打你?”月姑疑惑地问。

    “哪里,是俺打他!”爱英回头指点墙边那棵大枣树。树下面恰好站着文宝和青莲,两个孩子手拉着手,正嘻嘻笑着说些什么。这不由触动了爱英对童年的美好记忆:“那时,我们也还是孩子。”

    爱英絮絮说“那次我让他爬树摘枣吃,他逗俺说不,我拿起铁铲吓唬他,失手打到脖子上。”说着竟自嘻嘻笑起来,“谁想以后化了脓,落下个疤。说起来这也是缘分,后来俺跟他成亲,还亏了这疤呢。”

    月姑恍然想起:“永义对俺说过,天成哥过年没饭吃,去你家偷供,被你抓住了。”

    爱英说:“你也知道?半夜里,他冒冒失失闯到俺家堂屋,说是周天成,俺不信,当他是贼,罚他跪下,摸到他脖子后面的疤,才知道真的是他……从那时跟上他,转眼十多年了!”女人眼中泛起泪花,神情变得凄然。

    月姑感叹着:“俺去东北时,在铺子里见到你,又年轻又漂亮,想不到你也会打铁。”

    爱英揩抹着眼角,说:“早就学会了。跟上做官的当娘子,跟上杀猪的翻肠子,跟上打铁的就得抡锤掌钳拉风箱。我打铁你没见过,厉害着呢!铁匠会上……”

    听爱英说起这话,月姑忽然记起,在黄龙埠学校读书的日子里,她随永义、贤正等去运河岸边看过铁匠会。正是春耕大忙的农历三月间,四外八乡的铁匠们沿河岸排开洪炉阵,男人扒光上身,抡开大锤,一个个满脸炭黑,一身臭汗,拼上命地显摆手艺。周家洪炉周围的围观者络绎不绝,天成掌钳,弟弟天功拉风箱,爱英是刚过门的新媳妇,但身体壮实,居然能够抡动大锤打铁。

    月姑说:“我想起来,在铁匠会上见过你一家人打铁,嫂子好厉害!如今不知还有这会吗?”

    爱英叹口气:“鬼子眼看过来,运河两边的铁匠们会不起来了!俺娘家爹娘老了,我也要回王家铺照管老人。咱们只顾说话,你快坐下歇息,我安排包饺子。今夜就住这儿,晚上咱俩说话儿拉呱……”

    爱英刚忙着和面,杰群骑自行车急匆匆赶来。自从姐姐月姑从关外回来,两人还没有见面。作为弟弟,他是姐姐的知心人,他理解月姑当下的处境,但坚信这个刚强的女人不可能自寻短见,她一定有什么重要事情……杰群很快想到周天成,想到天成的媳妇王爱英,便径自来王记铁匠铺了。

    爱英笑说:“杰群嘴长,正好一块吃饺子。”

    杰群着急说:“我好馋嫂子包的饺子,可惜吃不成了。姐,快回家吧,找不到你,家里乱套了,娘立等我要人呢!”

    月姑拉紧爱英的手,恋恋不舍地告别:“嫂子,我还会来看你。有了周大哥的消息一定告诉俺。我今天特意来找你们的。永义临终嘱咐,让俺那儿子青山跟上周大哥,学做事也学做人。”

    爱英双手抱住月姑:“好妹妹,甭多说,永义的事我都知道……嫂子替你伤心难过,你要挺住。等天成回来,我一定把这话告诉他。对青山,他会跟文宝文良一样。只是当下他远着呢,说不定真的去了延安,去了太行山。他跟永义一样的为人,肯定也做一样的事。他曾经对俺说过:当了寡妇甭后悔,你男人干的是大事正事!”说着,爱英眼角溢出几颗泪滴。月姑眼眶里也泛起泪光。

    (本章完)
………………………………

第34章 姐弟长夜话知心

    月姑回来,金家大院的一场风波自然平息。

    孩子们早已入睡了。对过房间传来艾叶响亮的鼾声。月姑仍没有睡意,她在等杰群。明天一大早杰群就回县城,她也要带上孩子离开黄龙埠回家。姐弟俩长久不见,她有好多话想跟杰群说。

    脚步杂沓。存孝和杰群从母亲房里回来,两人又在厅堂门口停下,窃窃私语什么。好一会儿,才听到有越来越近的脚步。

    杰群来到月姑屋里。月姑掇条凳子让他坐下,杰群却不坐。

    “为啥不带松绮来?我好想她呢。”月姑语气中不无嗔怪。

    “路远,又不太好走。我想知道永义哥的情况,到底是怎回事?”

    “遭伪满警察毒打,内脏破裂出血。”

    “为啥?”

    “怀疑他私通抗联。”

    “有这事吗?”杰群压低声音。

    “有。他跟山里的抗日游击队秘密联系上,足有两年了。给他们捐过款,送过药。只是,游击队里面出了叛徒……”

    “是**的抗日联军?”

    “后来听说是抗联的人。永义说,不管啥党派,只要打倭贼……”

    “啊,果然如此,我就猜着了!”杰群脸色肃然,咬紧牙关,默然无语。良久又问,

    “药店的生意咋样?”

    “这几年势头一直红火。永义这人,不贪利,公认的货真价实,童叟无欺……在当地有对手,有药霸,都不在话下,就是……让鬼子汉奸搅了!”

    杰群叹口气,踱到炕前看看熟睡中的孩子:“青莲几岁了?找到她的亲生父母吗?”

    月姑摇头,轻声叹口气:“没有。到年满七岁了,好聪明的孩子呢。”“

    “想过吗,没了永义哥,你独自一个人,带两个孩子,咋办?”

    “想过,有山靠山,无山独立,你姐能撑得起这个家!”

    “说得好!”杰群看着姐姐,眼睛里闪烁起泪花,“放心,大哥和我都会尽量帮你。”

    “其实永义有话,说我还年轻,有合适的就考虑改嫁……只要能让孩子们成人,长大杀贼报国。”

    “那,你的想法呢?”

    “等孩子们长大以后看。当下,我只想抚养好两个孩子。以前我说:这辈子,除永义不嫁,现在我毫不后悔,如果有下辈子,我还是只嫁他。姐姐……忘不了他!”月姑的泪水霎时涌上眼眶。

    “近来传得沸沸扬扬,说有灵台寺僧人送永义哥一块石碑,遇光照射也不见阴影,不少人去碑前烧香拜祭……可是真的?”

    “是真的。这觉信法师是个正直僧人,说是代表佛家赠送这碑。据他说,这碑是他的祖师从泰山下获得的奇石,光下无影,实在稀罕。你念的书多,知道这是怎回事吗?”

    “大概这是真正的奇石。我从不信魔幻神怪,我只相信,日寇大规模入侵在即,抵御外侮顺乎民意,那些英勇不屈、为国为民无私献身的英雄们,其精神必能感召万千民众!”杰群说着陷入沉思,缓缓说道,“有时间,我一定去万家林,我要祭奠永义哥。”

    (本章完)
………………………………

第35章 风雪夜归兴善哭坟

    进入农历腊月,万家营的大年气氛一天天浓重起来。

    这是一年中少有的轻松闲散时光。念书的孩子们放了假,在大街上欢蹦跳跃。在外地谋事供职者陆续回乡。村里的庄稼汉们轻松地背起褡裢,四处赶集闲逛,顺带置办年货。此时女人们反成忙人,偎坐在炕头上缝衣做鞋、剪纸扎花,精心为丈夫和孩子赶制新装;而农历腊月二十三小年前后,便开始进入厨房忙活,宰鸡剁肉,煎炸蒸煮,制作各种美食,以备过年期间合家享用,当然还要祭祖敬神,走亲访友。万家营村中,家家香气飘溢,到处欢声笑语。人们一年到头辛苦忙碌,似乎全为这短暂时日的幸福和欢乐。

    月姑和艾叶也忙着准备过年,只是兴善迟迟未归,使她们心头的焦虑与日俱增。

    这天是腊月初七,北风呼啸,天空阴沉,是要变天的样子。月姑正从柜子里找出两卷印花粗布,约艾叶过来,想给青山、青莲做件棉衣,也给春堂做身衣服。布是几年前刚跟婆婆学会织布时织下的,虽粗糙些,给孩子们做衣裳总算可以。

    艾叶带春堂来了,一进门嘴里就嘟噜:“这浑人,干啥事不着急,路上磨磨蹭蹭,不知道人在家里惦记……这不,天要变了,说不定一场大雪把他堵在路上……”她数说的自然是兴善。她挂念着丈夫。其实月姑又何尝不为兴善担忧。不过,她相信兴善做事谨慎稳妥,不会出啥大事,算来,若没有特别意外,这几天无论如何也该到家了。

    果为艾叶说中,傍晚时分天空飘起雪花,渐渐越下越大,鹅毛似的雪片铺天盖地飘着,一连一天一夜。举目四望,漫天雪花飘舞,到处银装素裹,灰蒙蒙的天空和白茫茫的大地浑然连成一体。万家营村东的路沟被松软的白雪填平,沟底大路深深掩藏在积雪之下。旷野上没了人迹,人们成群结队赶集上店的热闹景象戛然而逝。

    这天傍晚,万家营村北,沿路沟西侧的小路上,厚厚的积雪被踏出一行脚印。一个中年男人,头戴皮帽,身穿破旧的翻毛皮袄,肩上背个包裹,手中拄根木棍,在深可及膝的雪地上艰难跋涉。及至看见前面披银挂玉而越发显得葱郁苍翠的万家松林,便尽力加快了步伐,径直向林中走来。

    这人便是兴善。从东北步行数千里,历时月余,长途跋涉,备受艰辛,看看就要回到家乡,不想来到德州以北却又下起大雪……此时的兴善又冷又饿,疲累已极,但看见万家林,便想起亲若兄弟的东家、刚刚去世的永义,他想在永义墓前一拜,向这位可敬的兄长倾诉一番:北边的事情已经全部办妥,自己平安回来了……

    冰雪中的松林,一片玲珑剔透的绮丽世界。苍松翠柏的枝头叶尖上,枯黄的草木荆棘层中,到处挂满型状各异的冰锥凌晶。兴善在林中墓间蹒跚,细细辨认着每一座坟包。他熟悉这片坟茔的全部序列布局,能准确辨认出永义父亲的坟墓,就在旁边,他看见了那座新近掩埋的坟包,和崭新的青色大理石墓碑,于是跪倒在永义墓前,呜呜咽咽地放声大哭了。

    (本章完)
………………………………

第36章 万家林中兴祖窃听

    吴兴善趴在永义墓前的雪地里哀声哭诉:“永义兄,兴善回来了……‘益康’店康老板打了借条,多了二百……共五百块。他哭了,说与你相识多年,却相知太晚……他恨自己心地狭隘,做了对不住你的事,一定悔过补偿……在你像前三拜九扣,只为佩服你的人格、气节。他决心不负你的托付,由他代管代营药店所得,全按你的意图使用……他给的十块现洋,我没舍得花,全带回来,交给嫂子,作度日之用……”

    兴善边哭边诉,却想不到附近正有两人凝神倾听。

    一个自然是万家守茔人万七。当兴善痛哭流涕地跪倒在永义墓前时,他已赶着羊群悄悄来到兴善背后。听着他感人肺腑的哭诉,虽听不太懂其中事由,只觉得真诚感人,伤心地泪流满面,身后的群羊也惊得停止咀嚼,不叫不动,呆愣愣地看着主人。

    另有一人,此刻正立身松林之外,一匹青灰色骏马牵在身边。这人身穿长袍,一条围巾将嘴脸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狐疑的眼睛,侧耳细听着兴善悲怆的哭诉。这人正是吴兴祖。他从县城回来,在万家松林以北不远处追上叫花般的兴善,正要打马超越,发现那人向松林走去,便悄悄跟过来……兴善的一番哭诉,他听得真真切切,一清二楚。

    林中没了声音。兴祖迟疑着,忽见影影绰绰中,一群绵羊咩咩嘶叫,簇拥着一个矮小身影从林中走出,这矮子背负一人,弯腰屈背,步履蹒跚,吃力地走在雪地上。兴祖明白,这定是那个结巴子万七,背上是刚才伤心倾诉的兴善吧……兴祖回身牵过马,跃上马背,一阵风似地从万七身边驰过,飞奔而去。

    万七背着兴善回到村中,已是夜深人静。路南的兴善家,院门上锁,遂即返回到月姑家。当院门打开,月姑和艾叶相跟着出现在门口时,万七“啊哟”地叫一声,两腿发颤,身子酥软,连同背上昏迷中的兴善,一同瘫倒在雪地上。

    暗淡的油灯光下,兴善一动不动地躺在土炕上。艾叶看丈夫胡子拉碴、邋遢不堪,而且面色苍白,四肢冰冷,连声呼唤仍昏睡不醒,吓得放声大哭。月姑含泪扯一把艾叶说:“别哭,快救人要紧!”

    兴善身上冻得梆硬的皮衣、湿透的棉裤已被扒掉,身上搭条厚厚的棉被。月姑摸摸兴善的额头,瞧瞧眼仁,又按脉搏。

    艾叶问:“要不要请先生?”

    月姑问:“村里有看病的先生?”

    万七说:“冯家的元……元兴,人称半……半仙呢!再是前街孙家,聋子栓他娘……”

    艾叶为难地说:“元兴是个风水先生,咋能治病。聋子栓儿她娘会接生,扎针治‘撞客’,都不会看病……”

    月姑说:“算了,我看兴善就是冻饿,再加上疲累……你点着火盆,放在外屋,再去东屋煮点面叶,等会儿给兴善灌点热乎面汤,要紧是这两只脚,别冻坏……”回头对万七说:“七叔,你点起火盆,在外屋烤火,等会儿吃点饭暖暖身子。”

    万七嘿然一笑:“我,还真的饿……饿了,吃个窝头算……算了!”

    月姑忙制止:“那哪成!天这么冷,”对艾叶说,“厨房有馍,给七叔拿来在火上烤烤,碗里有咸萝卜,等会儿再喝碗面叶。”

    (本章完)
………………………………

第37章 医冻伤月姑施妙术

    这时,月姑已脱掉兴善冻粘在脚上的鞋袜,将冻得红肿的双脚裸露着探在炕沿上。便又拿个洗脸的铜盆出门,艾叶忙问:“要不要烧热水?春堂他爹这脚该好好烫烫吧?”

    月姑摇头说:“烫可不成,那样两只脚就烫烂了!这会儿只能搓。”说着手提铜盆出屋去,一会儿回来,端着满满一盆雪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