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广陵曲-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老者饮了一口酒到:“年轻人面相耳白过面,当是福禄双收的命格,若是顺命而行,可一生富贵,你这京官之途真当是想不开。”
陈何呵呵一笑道:“当年白云山上的高僧也为在下看过命格,与先生所说差不离,唯有一点,那高僧说,我若能舍一身富贵南下京师,却能报一恩。”
“为官报恩?这说法倒是新鲜。”
老者撇了撇嘴,显然是不信这神神叨叨的说法。
小二递过了白切鸡与满堂红便退了下去,做这行,耳目聪慧必要,可装聋作哑也是必须掌握的技术。
男子见陈何饮了一大口酒,似是不想在这话题上深究,便扯开了道:“这几****听坊间又风声说是广陵王进了京,怕不是空穴来风,陈小兄弟既然在为官,可曾听闻?”
陈何点了点头道:“官场里前几日就传开了,广陵王,韬光养晦许久,总算有了动作。”
男子听了轻轻嗤笑了一下:“韬光养晦?我可是听说那广陵王给朝廷打压地毫无脾气才导致最近几年广陵无主。”
“放屁!”
陈何拍了一下桌子怒道,“听你口音,也算是广陵人士!居然满口胡言!咱广陵王……哼……你这等鼠目寸光之辈不足以言!”
说罢,陈何饮尽白冽酒,扬长而去,看着天上开始落下些不合节气的雪花,口中高呼:“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
老者看着男子道:“小白啊,这陈何,是陈老三的儿子吧。”
洛白点了点头,无奈笑了笑道:“儿子老子一个脾性。老子也就算了,这儿子好歹读了些圣人,却还是这一点就爆的脾气。”
秦仪抚了抚桌面,拍了拍道:“陈老三的儿子,可不就得是这样,好!”
洛白也点了点头,轻声道:“好。”
……
广陵丰州大院,一个瘸腿的老人打了个喷嚏,骂骂咧咧地挥了挥杖喊道:“老婆子,给老子的大袄拿来披上,这老身子骨,真是一年不如一年,这还没入冬,怎么就受凉了,比不得跟着将军那会了。嘿,老婆子!你听到没!”
“叫唤叫唤,成天就叫唤,这么大个府上,上下都得我打理,你还成天使唤我。”
一个老妇人拿着大棉袄走到院里。
“让你请几个丫鬟,你这老婆子又不肯。”
“吼!又想动那些年轻小姑娘的心思了,你倒是敢请试试!”
妇人没好气地把大袄丢在老人身上扭头就进了屋里。
老人气笑地挥了挥杖,没好气道:“老子跟你这老婆子真是没话说,还是咱儿子和姑娘省心。”
妇人刚进门又探出头来道:“还儿子,这都多少年头没回来了,还不是你个老头子让他去考功名考功名,现在倒好,儿子跟没有一样。”
老人连连摆手道:“呸呸呸,怎么说话呢你这老婆子,你这妇道人家懂些什么,那可是高僧指点的良方。”
这天下小小芝麻绿豆,粒粒皆辛苦。
……
顺天院。
院长与洛郁离盘膝而坐,问道:“墨家村有三种窥天秘术,你可曾听闻过?”
洛郁离轻轻摇头,墨家村与广陵王府少有来往,广陵王妃与广陵王也不常聊起墨家村,只有些画琴棋的技艺广陵王妃会提起是墨家的传承,再来就是母亲的丧礼,墨家村曾经来了数人守了三天灵,之后洛郁离就与墨家村再没有过什么交集。
院长玉手一挥,一本应招飞来,落在两人之间,页翻转,到其中一页停了下来,页头开篇三个粗字格外显眼“移龙术”。
“移龙术,当年墨家老祖最为得意的一项秘术,移动天下命格,改易天下之主,以山川大河为阵,以千万生灵为引,将天下龙脉汇集于一人之身,曾经的商王朝便是墨家老祖以此秘术改命称帝,是风水玄学之中迄今为止最为霸道玄奇的一门秘术。”
“但是这门秘术也为墨家带来了无穷的后患,商君害怕墨家秘术外传,对墨家大肆屠杀,而其余小诸侯也对此秘术虎视眈眈,墨家从此开始销声匿迹,只是每隔百余年,就能听闻一些关于墨家村的谣言,最近一次,便是你母亲,墨青白。”
“与之前的墨家传人不同,你的母亲,手中掌握着那数千年前让无数人垂涎欲滴的秘术‘移龙术’,原本,我们也不知道你母亲居然掌握着这项秘术,直到你出生。”
“你母亲可以说天纵奇才,她精进秘术,并未将龙脉之气汇聚于某个人身上,而是汇聚于自身体内,然后在你出生之时,这天下的命格才与你一道应命而落,而那时,天命已成,我们顺天院和知天观都再难改命。”
“可惜上代院长不信天命已成,坚信龙气既然由王妃而成,只要断了王妃性命,天下气运自会散去,如此才算顺天。但最终,王妃陨殁春江,但天命依然未变。”
“此时院长已然走火入魔,插手春江案,原本就已违背顺天祖训,但先师不知收敛,一意孤行甚至想要根除在春江上大难不死的广陵世子,也就是你。”
洛郁离背后有些凉意,听闻别人叙述曾经有人想要取自己性命,并不是什么让人舒适的经历:“结果呢?”
院长合上了道:“你还活着,而先师死了,这便是结果。杀死你不可能改变天下气运,这一点早就是收录在册的定数,而一而再再而三想要改变天命的先师,违背祖训,自然有天罚制裁。”
洛郁离皱起了眉头,这一切也许是他想要知道,需要知道的事情,但是告诉他这些事情,对于顺天院没有任何好处,甚至可以说为顺天院树了一个大敌。
院长双手一挥,原本籍纷飞有些喧闹的茅屋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都静静地落在架上排列整齐,与一般的看上去无二。
“我们顺天院,想和天命所在的你谈一笔买卖,在谈买卖之前,我们总得坦诚相见。”
洛郁离哼了一声道:“但是也许我现在不想谈什么买卖。”
院长从洛郁离进门开始,第一次路出了笑意,刹那间,这香茅屋似有朵朵墨花开。
“相信我,你会喜欢这笔买卖的,世子。”
。
………………………………
第二十六章 凌霄三榜内蕴乾坤
茅屋之中,两人相谈未久,洛郁离就起身行礼离开,从他的表情上看不出什么波澜,倒是院长脸上稍露几分喜意,在洛郁离转身后柔声道:“世子可得想好了,这可是关系广陵洛氏命脉的生意。”
洛郁离回头略显自信道:“本世子没有什么长处,但有一点好,从小到大买起东西来,从未含糊过,你卖,而我买或不买,生意不就如此。”
院长轻笑道:“倒看不出世子原来是个性情中人,我这还有一笔生意想与你那小童谈谈,得跟世子打个招呼。”
洛郁离眉头极不明显地弹了一下,随后马上回复正常:“天一那小子愣头愣脑,哪谈得来什么生意,院长就莫与他开玩笑了。”
院长抚了抚衣袖柔声道:“我可未开玩笑,这边只是知会世子一声,这成与不成还得看你家童的意思呢。”
洛郁离略微沉默一会儿,看了院长一眼行了个礼道:“晚辈知晓了。”
说罢就退出了茅屋。
这天下的格局,在这短短一炷香时间里,开始朝着另一个极有意思的方向慢慢流淌过去;而江湖的运势也将紧随其后,在这茅屋之中被翘起一个奇妙的弧度。
……
未过多久,白天一探了探头走近茅屋,那只白色的小猫正坐在白天一的肩上悠闲地舔弄着自己的前爪,感觉与白天一甚是亲昵。
白天一看着这琳琅满目的架,瞠目结舌,外面看来分明只是一间小茅屋,自己这是误入了仙府不成。
当白天一走过第三排架时,整个架的突然剧烈晃动起来,大片的符篆,铭,法阵,从中飘出整个茅屋一时在白天一眼中与修罗地狱无二,吓得白天一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白猫倒是见怪不怪轻轻落在地上,寻了个舒服的角落打起盹来。
“肃静,休得无礼!”
院长的声音响起,满天籍似被人发现的耗子一般,飞快地窜进架,茅屋霎时间安静下来,院长伸手,牵起坐在地上的白天一轻声道:“这些牛鼻子老道写的总是喜欢咋咋呼呼,弄些大阵仗来吓唬看起来好欺负的客人,让你受惊了。”
白天一还未回过神,有些愣愣地看着一旁的架,下意识挪开了两步。
“想必你少爷已经跟你提过了,我就是顺天院的院长。”
白天一摇了摇头,手指在脸上挠了挠道:“少爷啥都没跟我说,就与我说了一句,‘里面的人不管与你说些什么,全当放屁就是了’。”
院长听了倒也不恼,请白天一坐下后缓缓开口道:“装傻确实是一门本事,不过这门本事还得看对谁,若是在那豪门大宅,可以让人对你放松戒心,但在我这,就有些画蛇添足的味道了,你这句话,无非就是想试探一下我对广陵是否完全没有敌意,看看我的态度,难怪广陵世子如此宝贝你,你若在这院深造两年,未必不能成为天下首屈一指的谋士。”
白天一一脸懵懂地看着院长有些疑惑道:“晚辈不是很明白院长的意思,少爷确实只说了那一句话。”
院长伸出一根手指,弹了一下白天一的额头:“这天下,能不被你所迷惑的人,恐怕不过一手之数。也罢,天性如此,倒也不能说是演技,我也不与你兜圈子了,邀你入屋,是要给你看一道榜,而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白天一双手在膝盖前摩挲,显得有些坐立不安,轻声道:“晚辈资质愚鲁,想来是参不透这屋中的天,而且晚辈只是一介童,哪敢随便应承院长什么事,只怕是力有不逮。”
院长秀手一招,一道卷轴落入手中,放在白天一面前的桌案之上,缓缓起身道:“凌霄十二榜你应当有所耳闻,是由顺天院六年一编撰的琴,棋,,画,色,,武,道,将,兵,谋,财,十二道榜单,每榜都记录了天下在这十二个领域最强的百人,但是,那只是人榜而已。”
“人榜?”
“不错,凌霄十二榜又分为天,地,人三榜。“
“人榜,便是昭告天下的凌霄十二榜,但人榜要受诸多忌讳,有些人不喜抛头露面的,我们顺天院便得将他从人榜上撇出,若是惹得他们不悦,对我们院来说也是一件麻烦事,比若说,这‘将榜’之上,榜魁应是洛白无疑,但你可曾在凌霄十二榜上见过洛白的名字?这武榜之上,除了邓离坎,屈平,木野狐三人,若论境界高下,也无一人敢说稳胜洛白,但武榜之上亦无洛白之名,都是因为当初洛白修让我们从人榜之上去掉他的名字。类似如此之人还有许多,百箸寺的隐僧,知天观的修者,北魏兵庐的甲士,西楚的墨家村,其中的绝顶高手都不在人榜之列。”
边说着,院长玉手再挥,另一道卷轴入手,“所以,我顺天院另修一榜,为地榜,囊括天下所有高手,排至千位比人榜详尽百倍,乃是我院内阁弟子方能查阅的凌霄榜,而我院内阁弟子,如今已不过一手之数,地榜可谓是天下最为机密的情报之一。据说你有过目不忘的本事,给你一阅这地榜对你家少爷有多大助力,你应当能知晓了吧。”
白天一扫了一眼院长手中的地榜,有些疑惑道:“那天榜呢?”
院长指了指头顶,白天一顺着院长所指看去。只见这茅屋的顶部有一道卷轴,如同游龙一般顺着某种特定的轨迹在茅屋的顶部不断旋转。
“那便是天榜,是我院的根基,但是已经数百年没有人能开启天榜了。”
那卷轴微微闪光,仿佛一只活物一般转过来对着白天一的方向略作打量,随后又沿着原本的轨迹开始旋转。
“天榜,相传是初代院长羽化时所留,蕴含天地大势,可汲天下所有人一丝灵气,据载,天榜之上所记是一道未来榜,与现世榜――地榜不同,天榜上的顺位,是当世之人的最终成就,即使一名刚出生的婴儿,若是他能在有生之年武功问鼎天下,那他便会在天榜上争得第一,又比如有些人机缘巧合得了一些造化,或者一些灵物,以促成他们将来成就不凡,他们在天榜上的顺位也会有所变化,天下变化,天榜便有变化,天榜并非仅仅只是一榜,说它是一道法器也许更加贴切一些。”
院长稍稍一顿,随后继续道:“天榜非凡,但却不能肆意翻阅,更无从修订,相传只有跳脱三界之人天榜才会与之亲近,上面所载才会浮现出来,据我所知,上一位能打开天榜的人物,乃是四百余年前,百箸寺一位叫一道的得道高僧。”
院长语罢,对着白天一微微耸肩道:“所以说,不是我小气不想给你看天榜,着实是这凌霄天榜脾气太大,使唤不得。”
白天一哦了一声,微微颔首,气质一别以往的木讷,目光微微闪烁,似乎在思索些什么。
院长看着举棋不定的白天一,轻抚了一下白天一的头道:“这地榜,我便放在此处,是否一阅全都取决于你,不过若是你决定一阅这地榜,我顺天院便有一事相求,若是我顺天院日后遇上灭顶之灾,希望阁下能竭尽所能助我顺天院一臂之力。”
语罢,院长起身走到茅屋另一边的桌案上拿起一本看了起来,似乎丝毫不在意白天一是否会翻阅地榜。
……
过了良久,白天一作揖告辞。
院长看着离开的白天一,轻舒了一口气,那原本在屋顶盘旋的天榜落在院长肩头,化成了一只白色的小龙,模样有几分俏皮,那龙亲昵地蹭了蹭院长的脸颊,随后竟然口吐人言,一口清亮的女童声:“轲笙,你还真是坏心眼呢,这么老实的孩子你也要半真半假地试探。”
院长伸出食指,挠了挠小龙的脑袋,无奈道:“这小子,看似木讷老实,实则心如明镜,若是大意了,可能就要赔了夫人又折兵了,不过如此一来,广陵已是友非敌,又有将来的武榜第三做我院的保命符,这局棋,我院总算能稍稍松口气了。”
“轲笙不对哦。”
小龙掰弄着自己的龙爪思索了一会儿道,“进屋之前,白天一是天榜武榜第三没错,但是……现在他是第一了。”
院长听了,突然起身,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涌现出兴奋地神采。
“呵,知天观,这一次,我院已胜六成!”
……
茅屋外,白天一出门,洛郁离正与徐莽和天祝在说些什么,见到白天一出来,洛郁离向两人作揖,然后招手示意白天一打道回府。白天一匆忙向另外两人做了个辞礼,跟上了洛郁离。
“少爷,咱不等徐公子一起么?”
洛郁离表情少见地有些凝重:“徐兄似乎与这顺天院有些渊源,一时半会是走不掉的,而少爷我想知道的事情已经知道了,那就没有必要再在这院逗留了,有人买鱼肠楼主来取我性命,恐怕是有些不能小觑的势力前来试探我广陵的深浅,我先前太过散漫,反倒差点将自己置入险境,哼,这才十年,这些京官难道忘了,望京的城门可挡不住我广陵的铁骑。”
白天一略显沉默,没有像往常一样接腔问这顺天院难道就不考了?
因为他现在也知道,少爷来这顺天院,并不是为了读。
洛郁离折扇一开,那带着一些邪气的脸庞上挂着一丝坏笑:“他们觉得广陵如今是软柿子了?那就让他们看看,当年刺破大魏的长枪,扭过头来架在大齐的脖子上,到底能不能捅破大齐脖子上那层皮。”
。
………………………………
第二十七章 望京细雨众人忙
顺天院大试在如火如荼地进行中,望京白玉城,谍子,谋士也在马不停蹄地不断将密报,推演呈放至大齐皇帝御前。
姜桓自从洛白入京之后,已经有数日没有好好合眼了。
这几日除了批阅奏章,他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阅读桌案前这些如小山一般的情报上,洛白进京后的动向,事无巨细全部都在这些纸上。
自从接过第一张纸开始,姜桓的眉头就紧紧锁起,再也没有打开过,御房的气氛也因为姜桓的眉头而分外凝重。那些身经百战的谍子,乔装入王侯将相家如探囊取物,但这两日出入御房时,却连气都喘不上,偶尔姜桓针对某点情报提问时,这些谍子甚至会感到后背有些发冷。
准备捕猎的狮子,虽然蹑手蹑脚,但却会让人感到比张牙舞爪更加深刻的恐惧,这时的狮子十分寂静,寂静地让人不安。
对于姜桓来说,广陵是一块瘤,一块挖不掉的瘤,若是挖了广陵,大齐会流血而亡,他只能慢慢地,慢慢地挤掉这块瘤里的脓水,然后再让它长出新肉,洛白是挤出来的第一道,也是最浓的一道脓水,让这道脓水再回去,他是万万忍不了的。
姜桓放下了奏章,与身边的太监耳语了一些什么,太监嗻了一声,小步快跑到了外面,未多久,带来了几位谋士。
姜桓揉了揉太阳穴,疲态尽显,挥手示意几位谋士就坐,随后开口道:“洛白入广陵后,除了拜会过勋国公府与凤钏楼的林植,其余时间尽在闲逛,虽然零星也与一些官员有过接触,但皆是一些无法影响大局的散官,众位卿家以为,洛白会如何在朝堂上诘难我等?”
众位谋士相互看了一眼,显然心中已有定数,由坐于右手最上位的一位谋士起身行礼道:“回禀陛下,吾等认为,洛白所持之词乃是为张式将军重伤广陵世子一事讨个说法,为一幌子,恐怕以此为契机,将安排外系官进言‘新魏近年势大,广陵无主已久,当请广陵王归位,以镇外敌……云云,臣以为应以广陵兵变为轴,不变应万变,无论何种说辞,均改变不了洛白戴罪之身,若外系有人执意请洛白镇守广陵,吾等可以谏言由勋国公徐林接替广陵守军,编制镇北军,由非雪郡主管理内政,此举可稍缓广陵情绪不至于鱼死网破,又可离间勋国公与洛白,让徐家与广陵互为牵制,可谓一石二鸟。”
姜桓手指轻叩桌面,沉吟了一会儿问道:“若是徐林不接,该当如何?”
另一位稍稍年轻一些的谋士起身道:“虽有些风险,但臣以为可让谯国公张介接手广陵兵力,广陵与张家素有嫌隙,此举一出,张家必定要分心族力去安抚广陵兵力,虽然有让张家做大的风险,但也又可能促成广陵与张家的正面冲突,而且如此一来,张家在力挺洛白回归广陵的立场上必会有所动摇,非常时刻,虽然剑走偏锋,但臣以为,此可为一计。”
姜桓眉头稍稍舒开,继续问道:“左仆射的立场,众卿……”
谈话一时半会没有停歇的意思。
……
洛郁离推开院门,白天一正在准备晚饭,今日天微蒙小雨,洛郁离发梢上沾满了小水珠,白天一见了,连忙递过一块毛巾给洛郁离擦脸,随后散开洛郁离的发髻,取下头簪,另取了一块毛巾,擦干了洛郁离头上的水珠。
“少爷今日去忙了些什么?”
洛郁离重新理好自己的发髻道:“上了一趟军部,调了一些陈年老事,找了白鹄的秘线给我姐修了一封信,要了一些东西,剩下去找徐老头聊了会天,顺道本想去知会我爹一声,却没想到他不在勋国公府,不知道那老头在忙些什么。”
洛郁离躺在太师椅上,呼了一口气,季旷挑动两魏动乱不会太快,在那之前,洛白需要先回到广陵,如此两魏发兵压近广陵洛家才能暂时稳占广陵,否则两魏发兵之际反而会成为朝廷趁机点将的契机,十年前广陵兵变的线都已经备齐,如今就等君入瓮了,季旷这一手横亘十年的谋划,就快开出花儿来了。
他闻着厨房飘出的饭香,肚子咕咕咕地叫了起来。
饭熟了,该吃饭了。
……
望京城郊的一座大杂院内,似乎已经荒弃了许久,屋子上窗沿上都爬满了爬山虎之类的藤蔓。
洛白倚着院中一棵大槐树,丝毫不在意顺着树叶渗下来的雨滴,微微笑道:“那座棋盘,是我跟小毛笔对弈过次数最多的棋盘,后来成了广陵王,能陪她的时候反倒少了,偶有闲暇,居多也是对饮几杯,围棋是再也没有动过了。”
“我一身本事,是她领进门的,那时她说缺个剑侍,行走江湖丢脸的很,我当时只以为剑侍是个仆从,宁死不从,后来我才知道,墨家村的剑侍,若不是兄弟姐妹,大多最后都是夫妻,那时知道了这事以后得意了好一阵子。”
“别人喜欢叫我‘白狐’、‘兵圣’殊不知小白这丫头鬼主意比我还多,徐林如果说是‘鬼将’,那她可以说是妖将了,咱这一代的广陵军,一半姓洛,还有一半骨子里是姓墨的。”
旁边那位不管晴雨都撑着黄纸伞的老人面无表情,就这么听着穿着一身蟒袍的洛白不断地絮絮叨叨,他没有问为什么洛白为什么不撑伞,那样就显得太不识趣了,堂堂藩王,怎么能在人前落泪呢,那些都只是雨水罢了。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